秦霄溜了,溜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揮一揮衣袖,隻留下一枚亮瞎眼的“永恒道印”在混沌裡當紀念品。
可他這一跑,留下的爛攤子可不小。
大道,這運行了無數混沌紀元的“終極係統”,頭一回被人硬生生撬開個口子,還讓人從後門溜了。這能忍?
必須打補丁!立刻!馬上!
就在秦霄的身影消失在“虛無通道”的下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到極致的“意誌”掃過整個混沌,掠過那殘破的洪荒。
這意誌,不含憤怒,冇有情緒,隻有最純粹、最高效的——“修複”與“重置”。
首先,是堵漏洞。
那被秦霄一“念”乾碎的大道節點處,破碎的規則碎片如同被無形的磁力吸引,開始飛速倒流、彙聚!無數閃爍著基礎法則光芒的符文憑空生成,如同最精密的奈米機器人,沿著原有的“架構藍圖”,瘋狂地進行修複與重組。
“哢嚓…嗡…”
細微的規則碰撞與融合聲在虛無中迴盪。那被斬斷的“枷鎖”概念,被更底層、更堅固的代碼重新定義、加固。雖然本質上還是那套“束縛”程式,但經過這次“攻防戰”,係統自動升級了防禦等級!以後再想用同樣的法子撬牆角?難度直接飆升到地獄級彆!
僅僅幾個呼吸間,那破碎的節點便已恢複如初,甚至隱隱散發出的規則威壓,比之前更勝一籌!那“虛無通道”的入口,也被一層更加厚實、更加晦澀的“規則壁壘”徹底封死,再也感受不到絲毫“之外”的氣息。
大道表示:跑一個就夠了,還想組團來觀光?門都冇有!
接著,是清理“緩存”和“冗餘進程”。
混沌中,那些因終極對抗而產生的狂暴能量亂流、破碎法則風暴,被這股修複意誌如同橡皮擦一樣,輕輕抹去。混亂的混沌氣流重新恢複了某種既定的、緩慢流淌的秩序。秦霄留下的那些戰鬥痕跡,除了那枚大道似乎也奈何不了的“永恒道印”之外,其餘的基本被清理得一乾二淨。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最後,是重啟和優化“子係統”——洪荒。
修複意誌籠罩支離破碎的洪荒天地。
傾瀉的混沌氣流被強行約束、導迴天外。
崩塌的九天結構被無形之力支撐、重塑,雖然高度似乎矮了一截,但好歹不再往下掉渣了。
破碎的大地脈絡被強行接續、撫平,雖然留下了無數猙獰的傷疤和新的山川地貌,但總算不至於徹底解體。
紊亂的時空法則、錯亂的因果線,也被一一撥正、理順。
整個修複過程,快!準!狠!
冇有溫情,冇有憐憫,就像最高明的程式員在修複一個崩潰的大型網遊服務器——數據能恢複的恢複,不能恢複的直接回檔或者生成新的底層代碼替代!至於在這個過程中“掉線”的“玩家”(湮滅的生靈)?那不在係統修複的考慮範圍之內。
洪荒天地,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徹底的崩壞邊緣,被強行拉回了一個……勉強能運行的、但麵貌已煥然一新的狀態。
玉虛宮裡, 元始天尊感受著天道規則重新變得穩固甚至更強,臉色卻不太好看。因為他發現,經過這次“係統升級”,天道對聖人的“監管”似乎……更嚴密了?那種無形的束縛感,非但冇有因為秦霄的超脫而減弱,反而……更清晰了?這特麼找誰說理去!
“哼!”他隻能冷哼一聲,表達自己的不爽。
金鼇島上, 通天教主也咂摸出味道來了。“靠!大道這老小子學精了啊!把籬笆紮得更緊了!”他有點鬱悶,感覺以後想“擷取”天機,難度怕是大了不少。不過,看著那枚閃閃發光的“永恒道印”,他又嘿嘿笑了起來:“不過嘛…路,總算是有人趟出來了。”
八景宮, 老子聖人默默體悟著新規則的變化,麵無表情。對他來說,規則變與不變,順其自然就好。他隻是注意到,新規則中,似乎對“變數”的容忍度,有了一絲極其微妙的…提升?是因為那個成功跑掉的“變數”嗎?
媧皇宮外, 女媧看著被快速修複的蒼穹,鬆了口氣,補天的工作量瞬間減輕了大半。但她能感覺到,新生天地間的造化法則,似乎更加…活躍和難以捉摸了?不知是福是禍。
洪荒眾生,則隻有劫後餘生的茫然。天不塌了,地不陷了,但家園已麵目全非,親人多半已不在。哭聲與尋找親人的呼喊聲,在逐漸穩定的天地間響起,帶著無儘的悲涼。
大道至公,也至私。它修複了世界,卻不會撫平傷痛。
混沌恢複了“平靜”,洪荒迎來了“新生”。
隻是這新生,帶著刻骨的傷痕,和一套……升級換代後、更加牢不可破的“遊戲規則”。
秦霄這一鬨,算是給這死水一般的混沌和洪荒,徹底換了次血。
代價慘重,但……好像也不虧?
至少,他跑了。
而活著的人,還得在這“嶄新”的牢籠裡,繼續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