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在尖嘯!
不周山域,那方已成混沌焦點的疆土,正經曆著開天辟地以來未曾有過的劇變。
二十四道貫穿虛空的本源光柱,如同二十四條咆哮的星河,將自身蘊含的無窮偉力,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中央那根擎天立地的混沌天柱。能量太過磅礴,太過狂暴,以至於光柱本身都開始扭曲、變形,彷彿隨時可能崩斷。
混沌天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柱體上,那無數由秦霄耗費心血凝聚、代表著權柄與法則的玄奧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閃爍、流轉、碰撞!光芒刺目到讓諸聖都無法直視。符文在融合,在蛻變,在向著一種更簡潔、更本質、更恐怖的形式演變。
壓縮。
極致的壓縮。
萬界之力,合道意誌,混沌本源……所有的一切,都在秦霄那超越天道境的冰冷意誌主導下,被強行擠壓向天柱的核心。那不是能量的堆積,而是存在層麵的……坍縮!
不周山域外圍,那曾硬抗天罰的堅固壁壘,此刻如同被無形巨力揉捏的蛋殼,呈現出不規則的扭曲。隱約可見內部那足以讓任何聖人頭皮發麻的能量渦流。
“他要乾什麼?!”玉虛宮中,元始天尊失聲低吼,手中的三寶玉如意微微震顫,映照出他內心的驚濤駭浪。那核心處凝聚的東西,讓他感到了久違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
金鼇島,通天教主眸中劍意暴漲,似要斬破虛空看清真相,最終卻化為一聲複雜的歎息:“聚萬界為一擊……好氣魄!好決絕!”
八景宮,老子聖人緩緩睜開眼,頭頂的天地玄黃玲瓏塔玄光流轉,他注視著那片混沌,隻吐出兩個字:“歸一。”
西方,接引準提麵色發白,周身梵光搖曳不定。那恐怖的凝聚感,讓他們彷彿看到了極樂淨土的崩塌。
火雲洞,三皇沉默。伏羲指尖的八卦早已崩散無形,他隻能感受到一種“終結”與“開端”交織的混沌。
九幽之下,平心娘娘與輪迴盤同時輕震,地道意誌傳遞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混沌某處,那些僥倖未被捲入的古老存在,更是將自身隱藏得更深,生怕被那即將爆發的奇點波及。
楊眉早已遁出億萬裡,隔著無儘虛空回望,空濛的眼中隻剩下純粹的駭然:“竟是真的……要走這一步!以自身為祭,破釜沉舟……”
就在所有目光,所有感知都聚焦於那混沌天柱,聚焦於那瘋狂坍縮的核心時——
嗡!!!
一種超越了聲音,超越了光,甚至超越了“波動”概唸的現象,發生了。
混沌天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它所有的形態,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存在感,都在億萬分之一刹那,向內收斂到了一個無法描述、無法觀測、無法理解的“點”。
一個純粹的“無”。
一個蘊含了“萬有”的奇點。
緊接著——
奇點,爆發了。
冇有聲音的傳播,冇有能量的宣泄,冇有光的擴散。
一道“鋒芒”,自那奇點處誕生。
它無形。無質。無色。無味。
它不遵循空間的延展,不理會時間的流逝。
它存在的唯一意義,便是“指向”。指向那冥冥中,被秦霄推演了無數歲月,計算了無窮變量,最終鎖定的——大道節點!
“鋒”之所向,混沌自行讓路!
不是被劈開,不是被撕裂,而是概念上的“不存在”。彷彿這“鋒芒”本身,就是“存在”的絕對定義,它所途經之處,一切混沌氣流、能量亂流、乃至細微的法則絲線,都如同幻影般消散,留下一片絕對的、死寂的、“無”的軌跡。
這軌跡,貫穿了混沌,無視了距離,以一種超越一切邏輯的速度,直刺那維繫著整個大道體係運轉的核心節點!
快!
無法形容的快!
思維尚未轉動,“鋒芒”已至!
它輕輕地,點在了那無形無相,卻維繫著諸天萬界、過去未來一切規則運轉的“大道節點”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冇有法則崩碎的亂流。
隻有一聲輕微到極致,卻又沉重到足以壓垮萬古蒼穹的——
“嗒。”
如同鑰匙,插入了鎖孔。
精準。吻合。宿命。
在這一聲輕響傳開的瞬間——
整個混沌,凝固了。
依附於混沌的諸天萬界,無論大小,無論強弱,無論何種修煉體係,所有生靈,所有存在,都感到心神一空,彷彿腳下的大地、依托的規則,在那一刻……消失了億萬分之一瞬。
洪荒世界,天河斷流,地脈沉寂,萬物失聲。
諸聖道場,光華黯淡,法則晦澀。
這是一種源自存在根基的……戰栗!
成功了?!
無數念頭在諸聖、在合道者、在那些古老存在心中升起。
秦霄那冰冷到極致的意誌,在“鋒芒”觸及節點的刹那,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
“目標鎖定。”
“接觸完成。”
“大道枷鎖……啟用倒計時……”
終極的考驗,真正降臨。
序幕,已然拉開。
毀滅?亦或是……
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