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大明崇禎劇本,我偏要萬國來朝! > 第126章 披上毒衣

半個時辰後。

一頂青呢小轎,在數十名錦衣衛的簇擁下,從關押降將的驛館,一路抬進了皇城。

轎子裡坐著薩穆什喀。

他身上的囚服被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簇新的寶藍色暗紋錦袍。

這份突如其來的禮遇,冇能帶來絲毫安心。

他的心臟,正一寸寸沉入冰窟。

那個南朝小皇帝,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藥?

從驛館到皇城,路途不長。

禮部尚書徐光啟,卻刻意放慢了轎子的速度。

隊伍所過之處,街邊的百姓、沿途的官員,無不側目。

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個被俘的後金大將,那個曾經在通州城下不可一世的梅勒額真,此刻竟坐著大明的官轎,由天子親軍“禮送”入宮。

這景象太過刺眼。

訊息長了翅膀,飛速傳遍京師的每一個角落。

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探。

那些同樣被俘、仍關押在彆處的後金降將們,聽聞此事,心頭掀起滔天巨浪。

薩穆什喀……他要乾什麼?

他降了?

他要用所有人的命,去換他自己的榮華富貴?

猜忌,從來不需要刻意去種。

隻需要一個引子,它便會在人心的陰暗中,瘋狂生根。

乾清宮。

薩穆什喀被帶到殿中。

他抬頭,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看到了禦座上那位年輕的帝王。

冇有勝利者的傲慢。

那張年輕的臉上,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可就是這份平靜,讓在屍山血海裡打滾的薩穆什喀,感到了源自骨髓的戰栗。

他麵對的,是一頭比皇太極、比草原上任何餓狼都更可怕的存在。

“薩穆什喀,參見大明皇帝。”

他單膝跪地,用漢語行禮。

冇有自稱“奴才”,也未自稱“罪臣”。

這是他身為大金巴圖魯,最後的一絲骨氣。

“平身,賜座。”

朱由檢的聲音響起,同樣平靜。

王承恩立刻搬來一張錦墩,放在薩穆什喀身後。

薩穆什喀的身體僵住了。

賜座?

他一個階下囚,一個敗軍之將,大明的皇帝,竟要給他賜座?

這不合規矩!

這顛覆常理!

他冇有坐,隻是僵在原地,全身的肌肉因極度的警惕而繃緊。

朱由檢並不在意,揮了揮手。

殿內所有的內侍、宮女,悄無聲息地全部退下。

偌大的乾清宮,隻剩下三個人。

朱由檢,薩穆什喀,以及垂手立於禦座之側的王承恩。

王承恩的視線死死鎖住薩穆什喀,像一頭隨時準備撲殺的獵豹。

“朕知道,你恨皇太極。”

朱由檢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薩穆什喀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把你們,當成了棄子。”

“他用你們的命,換了他自己逃跑的時間。”

朱由檢的聲音不帶情緒,卻像一把鋒利的小刀,精準地,一下下割開薩穆什喀早已結痂的傷口。

薩穆什喀死死沉默。

這是事實,他無法辯駁。

“朕也知道,你不服。”

朱由檢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眼睛,似乎能洞穿他的靈魂。

“論出身,你是鑲紅旗的貴胄,是草原的巴圖魯。”

“論戰功,從薩爾滸到寧遠,哪一場大戰,冇有你薩穆什喀的身影?”

“可結果呢?”

朱由檢的嘴角,逸出一絲冰冷的嘲諷。

“他皇太極,君臨天下。”

“而你,隻能跪在這裡,做一個隨時可能被砍頭的階下囚。”

“你甘心嗎?”

薩穆什喀的呼吸,驟然粗重。

他藏在袖袍下的雙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甲幾乎要刺穿掌心。

甘心?

他想起了通州城下那些同袍的屍體,想起了代善絕望的臉,想起了皇太極捨棄他們時的決絕!

屈辱與怨毒的烈焰,在他胸中焚燒!

“朕,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朱由檢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恰到好處地在他耳邊響起。

“一個,讓你拿回你應得的一切的機會。”

薩穆什喀猛地抬頭,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朱由檢。

朱由檢靠回禦座,雙手搭在龍椅扶手上,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足以讓天地變色的話。

“皇太極能坐那個位置,你,坐不得嗎?”

“憑什麼汗位,就該是他愛新覺羅家的!”

轟!!!

這句話,是九天之上劈落的神雷,在薩穆什喀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

威逼、利誘、羞辱、折磨……

他唯獨冇想過,這位大明的皇帝,竟會對他這樣一個降將,許下如此大逆不道的承諾!

讓他,去當後金的大汗?!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荒謬、最瘋狂的笑話!

失神之後,一股冰冷的寒氣,從他的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承諾。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足以讓他粉身碎骨,萬劫不複的,致命陷阱!

眼前這位,根本不是虎。

他是一條龍。

一條想要吞掉整個草原,乃至整個天下的龍!

自己若是信了他的鬼話,會怎麼樣?

他會成為大明的一條狗。

一條被拴著鏈子,送回草原,去撕咬同類的惡犬。

他會被迫與皇太極,與所有忠於愛新覺羅的貴族,鬥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等到後金被內亂耗儘最後一滴血。

這條龍,就會毫不猶豫地,一口將他這條冇用的狗,連同整個後金的骨頭渣子,全都吞下!

到那時,他薩穆什喀,就是整個大金國,萬世唾罵的罪人!

薩穆什喀臉上的血色,如潮水般褪儘,隻剩下一片死灰。

他看著禦座上那個神情淡漠的年輕帝王,心中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太可怕了。

這個人,太可怕了。

他的心機,他的手段,非人力所能揣度。

薩穆什喀冇有立刻回答。

他隻是緩緩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再一次,單膝跪了下去。

這一次,他的頭顱,低得不能再低。

“陛下,罪臣……罪該萬死。”

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認命般的疲憊。

“罪臣,絕無此心。”

“罪臣,隻想苟活,為那些被俘的兄弟們,求一條生路。”

他冇有慷慨激昂地拒絕,也冇有痛斥朱由檢的陰謀。

他隻是用最卑微的姿態,表明瞭自己的立場。

我不配。

我不敢。

我隻想活。

朱由檢看著他,臉上冇有任何意外。

彷彿這一切,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甚至笑了笑。

“好。”

他隻說了一個字。

然後,朱由檢站起身,走下禦階,竟是親手,將薩穆什喀扶了起來。

他的動作親切得像是在對待一位失散多年的袍澤。

“既然如此,朕不勉強你。”

薩穆什喀的身體因為這個動作而徹底僵硬。

“朕今日召你來,其實是想問問你,關於遼東的風土人情,還有你們八旗內部的一些……趣事。”

朱由檢的語氣溫和,甚至帶著笑意,拉著他,走到了殿旁那副巨大的遼東輿圖前。

“來,你跟朕說說,從廣寧衛,到赫圖阿拉,沿途的山川河流,都是什麼樣的……”

接下來的一個多時辰。

乾清宮內,再無半句關於“汗位”的試探。

朱由檢就那麼拉著薩穆什喀,天南地北地閒聊。

從遼東的礦產,聊到草原的牧場。

從八旗的婚俗,聊到女真的神話。

王承恩甚至親自端來了上好的龍井與精緻的禦膳糕點。

整個乾清宮,氣氛祥和得詭異。

彷彿不是皇帝在審問一個敗軍之將,而是一場老友間的午後茶會。

可薩穆什喀的心,卻被這溫水般的和煦,燙得千瘡百孔。

他知道。

自己已經冇有回頭路了。

這場看似推心置腹的“茶話會”,比世間任何一種酷刑,都更加致命。

……

乾清宮外。

孫承宗、張維賢、徐光啟幾位重臣,一直冇有離開。

他們就站在殿外的白玉石階下,沉默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西斜的太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宮門,依舊緊閉。

幾位老臣的臉上,神情愈發凝重。

陛下和一個後金降將,究竟有什麼可談的?竟能談上這麼久?

難道……

薩穆什喀真的被策反了?

就在他們心中驚疑不定之時。

“嘎吱——”

乾清宮那沉重的殿門,終於緩緩打開。

眼前的一幕,讓幾位老臣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的陛下,竟親自將薩穆什喀,送到了殿門口。

薩穆什喀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所有人都看到,他身上那件簇新的寶藍色錦袍,一塵不染。

他的手裡,甚至還捧著一個精緻的紫檀木食盒,裡麵裝的,分明是禦膳房的點心。

朱由檢拍了拍薩穆什喀的肩膀,用一種隻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平靜地說道:

“好好想想,朕的提議,隨時有效。”

說完,他便轉身,身影重新隱入殿內的深邃黑暗中。

王承恩對著門外的錦衣衛校尉,遞去一個冰冷的眼色。

錦衣衛立刻上前,依舊是那頂來時的青呢小轎,將薩穆什喀,恭恭敬敬地,抬出了皇宮。

孫承宗等人,呆呆地看著那頂遠去的小轎,再看著殿內那道模糊的帝王背影。

某個念頭,如同一道冰冷的閃電,瞬間貫穿了他們的腦海!

一切都串聯起來了!

那頂招搖過市的小轎!

這場與外隔絕的漫長密談!

還有那個裝滿了“恩寵”的禦賜食盒!

他們終於徹底明白了。

陛下,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招降薩穆什喀!

或者說,招降與否,根本不重要!

他要的,就是這個過程!

他要的,就是一場所有人都看見了,卻又誰也聽不見的談話!

他用這場談話,親手為薩穆什喀,打造了一件沾滿了劇毒的黃金囚衣!

這件囚衣,將伴隨著他,回到後金。

然後,在皇太極的心裡,在所有八旗貴胄的心裡,種下一根,永遠也拔不掉的,名為“背叛”的毒刺!

張維賢這位沙場宿將,嘴唇開始無法控製地哆嗦。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似乎都涼了下去。

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殺人……何須用刀……”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