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房間裡燭火搖曳,映出兩道交錯的影子。
八寶的身子僵直,後背緊貼著冰冷的床榻,雙手被李兆死死鉗製。
他的呼吸急促,瞳孔微微收縮,狐耳隱隱顫抖——李兆的手不容抗拒地在他身上遊走,指尖緩緩劃過他的肩膀,順著脖頸滑下,停留在鎖骨處,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放開——”
八寶掙紮著,身體扭動,狐尾不受控製地揚起,卻被李兆順勢按住,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遞過來,帶著令人難以忽視的熾熱。
李兆的另一隻手探入衣襟,掌心貼上八寶微涼的肌膚,緩慢摩挲。
八寶猛地睜大眼睛,怒火中燒,一爪子便朝著李兆的胸口狠狠揮去——鋒利的指甲泛著森冷的寒光,眼看就要在李兆的皮肉上留下血痕。
可李兆卻絲毫不躲,甚至主動握住了那隻爪子,五指用力收緊,將八寶的手掌包裹在其中。
他輕聲笑了,語氣平靜得可怕:“如果這能讓你解氣,就殺了我吧。”
八寶的心猛地一沉,強烈的不安感瞬間攀上心頭。
他盯著李兆,聲音有些發顫:“殺了你之後呢?”
李兆微微偏頭,黑眸深沉:“投胎。”
他語氣淡然,彷彿在談論一件極為普通的事,“然後你就會重新報恩,我們過去仇怨可以一筆勾銷,對我實在是百利而無一害。”
八寶狠狠一震,整個人愣住了,爪子懸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這個人簡直瘋了。
“你不在乎你的家人嗎?”
八寶低聲問道,喉嚨有些乾澀。
他可是曾經為了家人害過自己。
李兆嘴角微微揚起,帶著一絲涼薄的笑意:“隻要他們安樂,我的死活又有什麼關係?”
八寶的心頭驟然掀起一股寒意,毛髮都不自覺地炸了起來,耳朵微微向後壓去——是飛機耳的姿態。
八寶受驚的表情像根刺一般紮進李兆的心,遠勝於爪子刨出的傷口。
李兆看到這一幕,神色終於變得淡漠,他鬆開手,語氣平靜道:
“我原本冇有想嚇你。”
說罷,他淡淡的歎了口氣,轉身便要離開。
八寶怔了一瞬,猛地撲下床,攔在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你會帶我去見許俢琅嗎?”
李兆冷哼一聲,未答,徑直離開了房間。
“回答我!”
八寶在身後喊著,但李兆的背影隻是消失在門口。
夜深露重,房間內的燭火已熄,八寶卻遲遲無法入眠。
他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盯著天花板,腦海裡不斷思索著應對之策。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心亂如麻。
索性,他掀開被子,輕巧地躍下床,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出。
院落裡靜謐無聲,偶爾有守夜的侍從巡邏,但以他的身手,這些人不過是形同虛設。
他纔剛穿過迴廊,正打算去找許俢琅的線索,忽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夾雜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沉悶悶哼。
八寶眉頭一皺,順著聲音悄然靠近,走到一扇窗前,輕輕撥開窗欞。
一股濃重的藥香撲鼻而來,室內燈光昏暗,照出李兆單薄的身影。
他坐在桌前,披著一件寬鬆的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映著蒼白的皮膚,病弱得幾乎要溶入夜色。
他手裡拿著一方絹帕,白色的帕子上綻開一抹鮮紅——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