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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痣還魂,祖母手刃孫女婿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1:44

我救了一個斷手斷腳的瘋癲啞巴。

她的眉心,有一顆和我孫女一模一樣的佛痣。

但我的孫女,此刻應在傅家做養尊處優的少奶奶。

昨晚,她剛發朋友圈分享喜訊:

【幸得斯年垂愛,已生下家族第四代繼承人,母子平安。】

配圖是她修長白皙的手,握著嬰兒的小腳。

... ...

那個身影縮在垃圾堆裡,渾身臟汙,瑟瑟發抖。

一群野狗圍著它,狂吠,撕咬。

保鏢衝上來,將狗群驅散。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是個人。

頭髮像爛稻草一樣結成塊,臉上全是膿瘡和乾涸的血痂。

四肢扭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角度。

顯然,是被打斷過很多次,又草草接上,長歪了。

惡臭撲鼻。

旁邊的保鏢捂著鼻子。

“老夫人,這人快死了,彆臟了您的手。”

身後的管家扶住我。

“這乞丐太晦氣,咱們快走吧。”

我皺眉。

我是沈家的掌權人,京圈人稱“鐵娘子”秦華。

這輩子見慣了腥風血雨,心腸早就硬了。

可看著這人,我心裡莫名一抽。

疼得厲害。

“帶回去。”

我鬼使神差地開口。

“可是……”

“我說,帶回去!”

女人被抬上車時,發出小獸一樣的嗚咽。

車內燈光亮起。

我拿著濕毛巾,想擦擦她臉上的泥。

她拚命躲閃,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怪聲。

是個啞巴。

我放柔了聲音:“彆怕,我不打你。”

毛巾擦過她的額頭。

動作猛地頓住。

在那滿是汙垢和疤痕的眉心正中間。

有一顆暗紅色的痣。

形狀像極了一尊盤坐的小佛。

我的手開始顫抖。

我的孫女沈知意,眉心也有這樣一顆佛痣。

當年高僧批命,說這是大富大貴、一生順遂的相。

“不可能……”

我喃喃自語。

知意是傅家的少奶奶,是京城最尊貴的女人。

傅斯年愛她如命。

昨晚,她還在朋友圈發了照片。

那是一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指甲圓潤,泛著健康的粉色。

配文甜蜜得讓人牙酸:

【幸得斯年垂愛,已生下家族第四代繼承人,母子平安。】

我穩住心神。

這世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這隻是個巧合。

我掏出手機,打開那條朋友圈。

想以此來壓下心頭那股荒謬的恐懼。

“看。”

我把螢幕湊到那啞巴麵前,強笑著說。

“我有孫女的,她很漂亮,過得很幸福。”

“她剛生了寶寶,你看,這小腳多可愛……”

啞巴原本渾濁呆滯的眼睛,在觸及螢幕的一瞬間。

驟然瞪大。

瞳孔劇烈收縮,彷彿看見了地獄。

“啊——!!”

淒厲的嘶吼聲,在封閉的車廂裡炸開。

撕心裂肺。

她瘋了一樣用殘缺的斷肢撞向手機。

像是在看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用僅剩的光禿禿的手腕骨頭,狠狠砸向手機。

“砰!砰!”

螢幕被砸碎了。

玻璃渣刺進她的皮肉裡。

可她像感覺不到疼。

死死盯著那張照片,眼裡流出血淚。

啞巴暈死過去了。

她身上的臟衣和著血痂,剪了兩個小時才勉強剝乾淨。

醫生在客房裡忙進忙出。

一盆盆血水被端出來。

我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佛珠,指節泛白。

管家李叔走過來,臉色難看。

“老夫人,查不到身份。”

“這姑娘舌頭被連根割了,聲帶也被藥毒啞了。”

“身上……冇有一塊好肉。”

“最嚴重的是手腳。”

李叔聲音發顫。

“手筋腳筋都被挑斷過,又被人用重手法捏碎了骨頭。”

“這是……刑罰。”

“這是要把人廢成一灘泥啊!”

我閉上眼。

腦海裡全是知意小時候的樣子。

知意六歲學鋼琴。

十歲拿國際金獎。

那雙手,修長有力,在黑白琴鍵上跳躍時,像兩隻潔白的鴿子。

“奶奶,我的手是我的命。”

“以後我要彈給奶奶聽,彈一輩子。”

我猛地睜開眼。

“帶我去看看。”

客房裡全是藥味。

啞巴已經被清理乾淨,換上了柔軟的睡衣。

她還冇醒。

那張臉雖然毀了,但這骨相……

我顫抖著掀開被子。

抓起她的左手。

那裡空蕩蕩的。

手指全冇了。

隻剩下光禿禿的肉球,那是被利器齊根切斷的傷口。

癒合得很醜陋。

我心臟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特彆關注的提示音。

知意發來了視頻邀請。

我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表情,接通。

螢幕裡出現一張精緻絕倫的臉。

雖然有些產後的虛弱,但眉眼含笑,滿是幸福。

“奶奶!”

知意甜甜地叫我。

“我想你了。”

我死死盯著螢幕裡的臉。

眉心的佛痣,一模一樣。

說話的語氣,神態,小動作。

一模一樣。

我鬆了口氣。

世間之大,無奇不有。

也許隻是這啞巴和我家有緣。

天意讓我碰見她而已。

“知意啊……”

我聲音有些啞,帶著哽咽。

“身體怎麼樣?傷口疼不疼?”

“斯年給我用了最好的藥,早就不疼啦。”

鏡頭一轉。

傅斯年那張英俊儒雅的臉出現在畫麵裡。

他端著一碗燕窩,正小心翼翼地餵給知意。

“奶奶放心。”

傅斯年溫潤一笑,眼神寵溺得能溺死人。

“有我在,絕不會讓知意受半點委屈。”

“她是我的心頭肉。”

畫麵溫馨美好,宛如童話。

床上的啞巴突然動了。

她聽到了傅斯年的聲音。

那溫潤的、儒雅的男聲。

“赫赫……”

啞巴猛地彈坐起來。

渾身劇烈抽搐,像是觸電一樣。

她聽不見,但她認得這個聲音!

我心也突突地狂跳起來。

怎麼可能?

她和傅斯年按理毫無交集!

啞巴驚恐地往床角縮,整個人縮成一團。

瑟瑟發抖。

尿液順著褲管流了下來。

失禁了。

僅僅是一個聲音,就把她嚇得大小便失禁!

視頻裡,傅斯年關切地問。

“奶奶,您那邊怎麼有怪聲?是養了什麼寵物嗎?”

我看著縮在牆角、屎尿齊流的啞巴。

又看著螢幕裡衣冠楚楚、一臉關切的孫女婿。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我強行鎮定。

“撿了隻流浪貓,有些野性。”

傅斯年笑了。

“奶奶心善。不過野貓身上細菌多,您年紀大了,還是扔出去吧。”

“扔出去……”

我咀嚼著這三個字。

“是啊,不聽話,是該扔出去。”

掛斷視頻。

我一步步走到床邊。

啞巴還在抖。

她不敢抬頭,把臉死死埋在膝蓋裡。

像是在躲避什麼洪水猛獸。

“抬起頭來。”

我命令道。

她不動。

我抓住她的肩膀,強行把她的臉掰起來。

四目相對。

她眼裡全是淚水,恐懼,還有深深的……愧疚。

愧疚?

一個乞丐,為什麼對我會有愧疚?

我拿出一張紙,一支筆。

塞進她手裡。

“你會寫字嗎?”

“告訴我,你是誰。”

她握不住筆。

兩隻光禿禿的手腕夾著筆桿,歪歪扭扭地在紙上劃拉。

每寫一筆,都在發抖。

墨跡暈染開來。

我不催她。

隻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終於。

她停下了。

紙上是一團亂麻一樣的線條。

根本看不出是個字。

她急了。

嘴裡發出急促的嘶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扔掉筆。

突然張大嘴,指著自己空洞的口腔。

舌頭冇了。

甚至連牙齒,都被拔光了。

隻剩下光禿禿的牙床。

為了防止她咬舌自儘,或者留下記號。

那人把她的牙一顆顆拔掉了。

這是多大的仇恨?

我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

如果是知意……

如果她是知意,那視頻裡那個是誰?

現在的科技,換臉,仿聲,什麼做不到?

可那是傅家!

傅斯年是出了名的愛妻如命!

為了知意,他甚至打算孩子滿月就去結紮。

他怎麼可能認不出自己的枕邊人?

除非……

我不敢往下想。

突然,啞巴像是想起了什麼。

她發瘋一樣去扯自己的衣領。

釦子被扯崩。

露出乾癟的胸脯。

上麵全是菸頭燙出的疤痕,密密麻麻,觸目驚心。

她在找東西。

最後,她指著自己左胸口心臟的位置。

那裡有一道陳舊的刀疤。

很長,很深。

貫穿了整個胸口。

我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三年前。

知意和傅斯年去滑雪,遭遇雪崩。

是為了救傅斯年,知意被尖銳的樹枝貫穿了胸口。

那是致命傷。

縫了整整一百零八針。

醫生說,差一毫米,就刺破心臟了。

那個傷疤的形狀、位置、長度……

我撲過去。

顫抖的手指撫摸上那道疤。

一模一樣。

這世上可以有相似的臉,相似的痣。

但這道傷疤,是獨一無二的!

“知意……”

我兩眼一黑,一口血湧上喉頭。

啞巴——不,我的知意。

她終於不再掙紮。

她用那雙殘缺的手臂,輕輕環住我的脖子。

把滿是疤痕的臉,貼在我的肩膀上。

無聲地痛哭。

滾燙的眼淚,瞬間濕透了我的衣襟。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那一夜的。

我抱著知意。

像小時候哄她睡覺一樣,輕輕拍著她滿是傷痕的背。

每拍一下,我的心就在滴血。

我的掌上明珠。

沈家幾輩子養出來的金枝玉葉。

被人做成了人彘。

像狗一樣扔在垃圾堆裡!

而那個凶手,那個披著人皮的畜生!

此刻正頂著“好丈夫”的名頭,享受著世人的讚譽,揮霍著沈家的資源!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管家在門外壓低聲音。

“老夫人,傅……姑爺來了。”

懷裡的知意身體猛地僵硬。

她開始痙攣。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彆怕。”

我咬碎了後槽牙,把那口血腥氣嚥下去。

“奶奶在。”

“以後,誰也不能傷你分毫。”

我把知意藏進了密室。

那是沈家老宅的防空洞,隻有我知道入口。

整理好儀容。

我拄著柺杖,坐在正廳的主位上。

傅斯年走了進來。

一身高定西裝,意氣風發,手裡還提著大包小包的補品。

“奶奶,聽說您身體不適?”

他一臉焦急。

“我和知意都很擔心,特意來看看您。”

“知意還在坐月子,不能吹風,我就冇讓她來。”

演得真好啊。

如果不看清他的真麵目,誰能想到這是一頭吃人的狼?

我冷冷地看著他:“是嗎?難為你了。”

傅斯年似乎冇察覺我的冷淡。

他自顧自地坐下,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

“對了奶奶,聽說您昨天撿了個乞丐回來?”

他笑得漫不經心。

“那種臟東西,身上帶著病菌,萬一傳染給您就不好了。”

“我認識幾個不錯的收容所,不如我幫您送走?”

送走?

是送去地獄吧?

我握緊了柺杖。

“不必了。”

我淡淡道。

“一隻流浪貓而已,我已經讓人扔了。”

傅斯年眼神閃爍了一下。

顯然,他不信。

“扔了好,扔了好。”

他站起身,假裝隨意地在屋裡踱步。

“奶奶年紀大了,容易心軟。”

“現在的乞丐,很多都是騙子,裝殘廢博同情。”

“這種垃圾,活著也是浪費空氣。”

他走到客房門口。

手放在門把手上。

“奶奶,這間房以前是知意住的吧?我進去看看,睹物思人。”

我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客房裡雖然冇人,但還殘留著藥味和血腥味!

如果被他發現……

“站住!”

我厲喝一聲。

傅斯年動作一頓,回過頭,眼神幽深。

“奶奶,怎麼了?”

“那是知意的閨房!”

我站起身,渾身爆發出一股淩厲的氣勢。

“她雖然嫁出去了,但沈家永遠有她的位置!”

“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進!”

傅斯年盯著我看了幾秒。

突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黏膩,像毒蛇吐信。

“奶奶,您這麼緊張乾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麵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呢。”

他鬆開手。

“既然奶奶不讓看,那就不看。”

他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

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奶奶,人老了,就要服老。”

“有些閒事,少管。”

“否則,萬一哪天像那個乞丐一樣,突然消失了……”

“知意會傷心的。”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他甚至猜到了我就算認出了知意,也不敢聲張!

因為他掌握著輿論,掌握著“真相”!

我看著他囂張離去的背影。

氣得渾身發抖。

很好。

傅斯年,你既然想玩。

那我就陪你玩個大的。

我轉身,走向密室。

這一次,我不會再把希望寄托在什麼法律、道德上。

我要用沈家的方式。

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

為你鋪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我推開密室的門。

知意縮在角落裡,手裡緊緊攥著一把磨尖了的牙刷柄。

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看到是我,她才鬆開手,癱軟在地。

我走過去,跪在她麵前。

捧起她那張麵目全非的臉。

“知意,看著奶奶。”

我一字一頓,字字帶血。

“疼嗎?”

她點頭,淚如雨下。

“恨嗎?”

她拚命點頭,眼裡迸發出滔天的恨意。

“好。”

我從懷裡掏出一把勃朗寧手槍,那是沈家傳家之物,也是我年輕時叱吒風雲的依仗。

“哢噠”一聲,子彈上膛。

我把冰冷的槍管,塞進我胸口的暗袋。

“你的命,奶奶給你續。”

“你的仇,奶奶帶你報。”

“傅斯年欠你的每一刀,每一滴血。”

“我要他,千倍、萬倍地還回來!”

傅斯年走後,我立刻讓人封鎖了老宅。

對外宣稱我突發惡疾,閉門謝客。

實則,我把整個沈家的安保係統提升到了最高級彆。

連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我給知意請了最好的外科醫生和整形專家。

都是我早年資助過的死忠,簽了生死狀的。

手術室就在地下密室裡搭建起來。

第一次手術,是接骨。

醫生看著X光片,手都在抖。

“太狠了……手骨被敲碎了三次,又胡亂長在一起。”

“要想恢複功能,必須把骨頭重新打斷,再接。”

“不打麻藥行嗎?”

知意用眼神問我。

她不能打麻藥。

她的神經係統已經被毒藥破壞得很脆弱,麻藥可能會讓她變成白癡。

醫生震驚:“這怎麼受得了?那是碎骨之痛!”

知意卻堅定地搖了搖頭。

她張開嘴,無聲地做口型:

“來。”

手術進行了十個小時。

全程,她一聲冇吭。

汗水濕透了三層床單。

她嘴裡咬著一塊毛巾,咬得稀爛,牙齦全是血。

但我看到,她的眼神越來越亮。

那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對生的渴望。

也是對仇人的詛咒。

與此同時。

我開始讓人調查傅斯年。

不查不知道,一查,觸目驚心。

傅斯年表麵上是深情總裁。

背地裡,卻是個變態的控製狂。

他在外麵養了不止一個女人。

那個頂替知意的“假貨”,名叫林婉。

是他的初戀,也是個整容成癮的瘋子。

三年前的雪崩,根本不是意外。

是傅斯年精心策劃的謀殺!

他原本想讓知意死在雪山裡,然後順理成章繼承沈家的遺產。

但他冇想到知意命大,活了下來。

於是,他將計就計。

把重傷昏迷的知意囚禁起來,日夜折磨。

讓林婉整容成知意的樣子,取而代之。

這三年。

真正的知意在地牢裡受儘淩辱,被拔牙、割舌、斷肢。

而假的知意,卻頂著她的名字,花著她的錢,睡著她的床。

甚至,生下了那個“第四代繼承人”。

那個孩子……

我看著調查報告上的一行字,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林婉產子,血型與傅斯年不符。】

哈。

哈哈哈哈!

傅斯年這個畜生。

他以為自己掌控了一切。

卻不知道,他寵上天的初戀,早就給了他一頂綠油油的帽子!

他虐待我的孫女,把她當狗一樣踐踏。

卻把一個野種捧在手心裡當寶!

真是太好了。

這個秘密,我一定要在最精彩的時候,送給他做大禮!

半個月後。

知意的手術很成功。

雖然手指無法再生,但醫生給她裝了最先進的仿生義肢。

極其靈活,外表覆蓋了一層模擬皮膚,看起來和真手無異。

臉上的疤痕也修複了大半。

雖然還需要時間淡化,但至少,像個人了。

這一天。

傅家發來了請柬。

是那個“小少爺”的滿月酒。

請柬金光閃閃,奢華至極。

上麵印著傅斯年和“知意”抱著孩子的合照。

林婉那張整容臉,笑得僵硬又得意。

“奶奶,去嗎?”

李叔問我。

我看著坐在輪椅上,正在練習用義肢拿槍的知意。

“去。”

“為什麼不去?”

我接過請柬,隨手扔進垃圾桶。

“不僅要去,還要送一份大禮。”

滿月酒那天。

京城最大的酒店,豪車雲集。

傅斯年春風得意,一身白色西裝,宛如童話裡的王子。

林婉挽著他的手,穿著知意最喜歡的那套高定禮服。

脖子上戴著知意的陪嫁項鍊。

“恭喜傅總,喜得貴子!”

“傅夫人恢複得真好,一點都看不出來剛生過孩子。”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賓客們的恭維聲不絕於耳。

林婉笑得花枝亂顫,依偎在傅斯年懷裡,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我帶著保鏢,浩浩蕩蕩地進場。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沈老夫人來了!”

“聽說她前幾天病了,怎麼今天親自來了?”

傅斯年眼神一凝,隨即換上一副驚喜的表情迎上來。

“奶奶!您怎麼來了?”

“您的身體……”

“我冇死,你很失望?”

我冷冷地打斷他。

傅斯年笑容一僵。

“奶奶說笑了,我當然希望您長命百歲。”

林婉也湊上來,怯生生地叫。

“奶奶……”

“啪!”

我反手就是一巴掌。

狠狠抽在她臉上。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氣。

林婉被打得慘叫一聲,整個人摔在地上。

臉上的粉底掉了一層,露出有些歪斜的假體。

全場嘩然!

死一般的寂靜。

傅斯年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隻能忍。

他扶起林婉,一臉痛心。

“奶奶,您這是乾什麼?”

“知意剛出月子,身子弱,您怎麼能打她?”

“難道是因為那個乞丐的事,您還在怪我?”

他幾句話,就把臟水潑到了我身上。

暗示我老糊塗了,為了個外人打親孫女。

周圍的賓客開始指指點點。

“老太太是不是糊塗了?”

“那是親孫女啊,怎麼下得去手?”

“傅總真是太難了,這麼孝順還要被誤解……”

我聽著這些議論,冷笑一聲。

“孫女?”

我指著地上的林婉,聲音響徹全場。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

“這個整容臉,是個什麼東西!”

“也配叫我奶奶?!”

林婉捂著臉,哭得梨花帶雨。

“奶奶……我是知意啊……您怎麼了?”

“是不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您告訴我,我改……”

她那副委屈求全的樣子,更是激起了在場眾人的保護欲。

傅斯年把她護在身後,一臉正氣。

“沈老夫人!”

他連奶奶都不叫了,語氣冰冷。

“我敬您是長輩,一再忍讓。”

“但您不能這麼侮辱我的妻子!”

“知意為了生這個孩子,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您不心疼就算了,還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她。”

“您若是再這樣無理取鬨,就彆怪我不客氣,請您出去了!”

“請我出去?”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傅斯年,這裡是沈家的產業!”

“這家酒店,姓沈!”

“該滾出去的,是你!”

我猛地一頓柺杖。

大門轟然打開。

兩排黑衣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控製了現場。

賓客們驚慌失措。

傅斯年臉色大變:“你想乾什麼?軟禁?”

“你要造反嗎?!”

“造反?”

我冷哼一聲,“我是清理門戶!”

我拍了拍手。

大廳正中央的巨型螢幕突然亮了。

原本播放著孩子照片的畫麵,突然變成了一段視頻。

視頻背景陰暗潮濕。

像是個地牢。

一個男人正拿著鉗子,在一顆顆拔女人的牙。

女人被綁在刑架上,渾身是血,嘴被撐開。

每拔一顆,她就劇烈抽搐一下。

卻發不出聲音。

因為她的舌頭,已經被割了。

雖然視頻裡的男人戴著口罩。

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認出那個身影。

那身形,那髮型,甚至手腕上那塊限量版的手錶。

正是此刻站在台上的——傅斯年!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捂住了嘴。

傅斯年猛地回頭,看到螢幕上的畫麵,瞳孔劇震。

“關掉!給我關掉!”

他瘋了一樣衝向控製檯。

“這是合成的!是AI!是假的!”

“有人要害我!”

但他被保鏢死死攔住。

視頻還在繼續。

男人拔完了牙,摘下口罩,露出一張猙獰扭曲的臉。

對著鏡頭,露出一個變態的笑容。

“知意啊,你看,冇了牙,你多乖。”

“以後就不會咬人了。”

“那個林婉雖然是個蠢貨,但比你聽話多了。”

“你就爛在這裡吧。”

“等她玩膩了你的身份,我就送你上路。”

視頻戛然而止。

大廳裡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斯年身上。

像是看著一個魔鬼。

傅斯年渾身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他指著螢幕,語無倫次。

“不……不是我……那是假的……”

“那是假的!!”

林婉也嚇傻了,癱軟在地,瑟瑟發抖。

我緩緩走上台。

走到話筒前。

目光掃視全場。

“假的?”

我聲音沉痛。

“那真的沈知意,在哪裡?”

傅斯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一把拉起林婉。

“在這!她就在這!”

“她是知意!大家都看著呢!”

“是嗎?”

我冷笑。

“既然她是知意。”

“那請問,真正的沈知意身上……”

“有冇有那道貫穿心臟的傷疤?”

林婉臉色瞬間煞白。

她下意識地捂住胸口。

那裡,光潔如新。

根本冇有傷疤!

因為那是致命傷,整容醫生也做不出那種瀕死的痕跡!

我轉過身,對著大門的方向。

聲音不覺哽咽。

“有請——沈家大小姐,沈知意!”

大門再次打開。

逆著光。

一輛輪椅緩緩推進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如火的紅裙。

那是知意最喜歡的顏色,熱烈,張揚。

她戴著麵紗,遮住了大半張臉。

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冇有了之前的恐懼和渾濁。

隻有徹骨的寒冰,和燃燒的火焰。

那是複仇的烈火。

李叔推著她,一步步走上台。

傅斯年看到那個身影,像是見了鬼一樣,連連後退。

“不……不可能……”

“你應該死了……你應該死在垃圾堆裡!”

他脫口而出。

這句話,徹底坐實了他的罪名。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天啊!真的是傅斯年乾的!”

“太恐怖了!這是人乾的事嗎?”

“畜生!簡直是畜生!”

知意冇有說話。

她也不需要說話。

她抬起手——那雙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

緩緩摘下了麵紗。

“嘶——”

現場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張臉,雖然經過修複,但依然能看出曾經受過怎樣的重創。

縱橫交錯的傷痕,像是一條條蜈蚣爬在臉上。

醜陋,猙獰。

但那雙眼睛,那顆眉心的佛痣。

卻是那麼熟悉。

知意看著傅斯年。

目光如同看著一坨垃圾。

她突然動了。

輪椅上的扶手彈開,她站了起來!

雖然腿骨剛接好,還有些跛。

但她站得筆直。

像一杆折不斷的槍。

她一步步走向傅斯年。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傅斯年被她的氣勢嚇到了,腿一軟,跌坐在地。

“彆……彆過來……”

“我是你丈夫……我是斯年啊……”

“知意,你原諒我……我也是一時糊塗……”

“是林婉!是這個賤人勾引我!”

他指著林婉大吼,“是她嫉妒你!是她逼我這麼做的!”

林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傅斯年!你說什麼?!”

“明明是你嫌棄她不肯配合你轉移財產!是你先動的手!”

兩人開始狗咬狗。

醜態百出。

知意走到傅斯年麵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深愛、如今卻恨之入骨的男人。

她抬起手。

那隻仿生義肢,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然後。

狠狠地。

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這一巴掌,帶著機械的力量。

直接把傅斯年扇飛了出去。

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正如當年,他讓人拔掉她的牙一樣。

報應。

來得如此之快。

傅斯年趴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得像豬頭。

他吐出一口血水,眼神怨毒。

“沈知意!你敢打我?!”

“你現在就是個殘廢!是個怪物!”

“就算你回來了又怎麼樣?”

“沈家的財產早就轉移到我名下了!”

“你那個孩子,也是我的種!法律上他是我的兒子!”

他狂笑起來,似乎覺得自己還有底牌。

“隻要我有孩子在手,你們沈家就不敢動我!”

“哦?是嗎?”

我走過去,從懷裡掏出一疊檔案。

狠狠甩在他臉上。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親子鑒定報告!”

漫天飛舞的紙張散落一地。

傅斯年抓起一張,定睛一看。

上麵的紅字觸目驚心。

【排除親子關係】

“什麼……?”

他愣住了。

“不可能!那是我看著出生的!”

林婉縮在一旁,突然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

“哈哈哈哈!傅斯年,你這個蠢貨!”

“你以為我真的愛你嗎?”

“你這種變態,誰會愛你?”

“那孩子根本不是你的!是我和健身教練生的!”

“我也冇辦法啊,誰讓你那裡……不行呢?”

林婉惡毒地嘲諷。

“你在床上折磨人的花樣挺多,可惜就是個銀樣鑞槍頭!”

“我不找彆人,怎麼生得出孩子來繼承遺產?”

這番話,無疑是當眾處刑。

傅斯年作為男人的尊嚴,被徹底踩在腳底摩擦。

全場賓客的眼神變了。

從恐懼、憤怒,變成了鄙夷、嘲笑。

“原來是個綠毛龜啊。”

“替彆人養兒子,還把親老婆害成這樣,真是報應!”

“不行還這麼變態,真噁心。”

傅斯年氣得渾身發抖,眼球充血。

“賤人!我要殺了你!”

他猛地撲向林婉,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林婉拚命掙紮,指甲在他臉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兩人在地上扭打成一團。

像兩隻瘋狗。

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夠了。”

我揮揮手。

保鏢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把兩人分開。

“警察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我看著傅斯年。

“故意殺人罪,非法拘禁罪,傷害罪,詐騙罪……”

“傅斯年,你的下半輩子,就在牢裡度過吧。”

“但我保證,你在裡麵的日子,會比知意在地牢裡,精彩一萬倍。”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

“我會讓人好好『照顧』你的。”

“既然你喜歡拔牙,那就一顆顆還回來。”

“既然你喜歡斷肢,那就讓你嚐嚐四肢儘斷的滋味。”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傅斯年終於感到了真正的恐懼。

他跪在地上,拚命磕頭。

“奶奶!知意!饒了我吧!”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

知意走過去。

用那隻機械手,捏住他的下巴。

強迫他抬起頭。

她雖然不能說話。

但她的眼神說明瞭一切。

她從袖子裡滑出一把匕首。

正是當年他用來割她舌頭的那種。

寒光一閃。

“啊——!!!”

傅斯年捂著襠部,發出了這輩子最慘烈的嚎叫。

鮮血噴湧而出。

知意把帶血的匕首扔在地上。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既然你不行。

那就徹底彆行了。

這就是你要的“恩情”。

傅斯年和林婉被警察拖走了。

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以及沈家無儘的報複。

滿月宴變成了一場鬨劇。

但也讓所有人看清了真相。

沈家大小姐回來了。

帶著一身傷,卻比以前更強大,更冷血。

那些曾經覬覦沈家產業的人,此刻都夾緊了尾巴。

誰都知道。

惹了現在的沈知意,下場會比傅斯年更慘。

三個月後。

傅斯年在獄中“意外”身亡。

聽說死狀極慘。

全身骨頭冇一塊好的,牙齒全光了,舌頭也冇了。

是在糞坑裡被髮現的。

那個林婉,因為受不了獄中的“特殊照顧”,瘋了。

整天在牆上畫傅斯年的畫像,然後用頭去撞。

最後腦漿迸裂而死。

那個野種孩子,被送去了福利院。

沈家雖大,卻不養白眼狼的孽種。

老宅的花園裡。

知意坐在輪椅上,曬著太陽。

她的臉經過幾次修複,雖然還有痕跡,但已經好了很多。

那雙手,雖然是機械的,但她用得很熟練。

甚至能用來修剪花枝。

“知意。”

我走過去,給她披上一條毯子。

“天氣涼了。”

她抬起頭,衝我笑了笑。

拿過寫字板,在上麵寫道:

【奶奶,我想學鋼琴。】

我一愣,眼眶濕潤了。

“好。”

我摸著她的頭,“哪怕冇有手指,咱們也能彈。”

“隻要你想,奶奶把全世界最好的鋼琴師都請來教你。”

她搖搖頭。

寫道:【我自己彈。】

她轉動輪椅,來到客廳的那架鋼琴前。

那是她十歲那年,我送她的生日禮物。

這架琴,沉默了三年。

如今,終於再次被喚醒。

知意抬起那雙機械手。

金屬指尖觸碰到黑白琴鍵。

發出“叮”的一聲清響。

雖然動作還有些僵硬,雖然冇有了以前的靈動。

但那旋律,卻是那麼堅定。

是《命運交響曲》。

激昂,悲壯,卻充滿了重生的力量。

我想起那天在垃圾堆裡看到她。

像一團爛泥。

而現在。

她是一朵從地獄烈火中開出的紅蓮。

滿身傷痕,卻妖豔奪目。

冇有什麼能打倒沈家的女人。

隻要不死。

終將成王。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她身上。

那一刻。

我彷彿看到那個意氣風發的沈家大小姐。

真的回來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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