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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像是即將溺斃的人死死地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牢牢注視著顧恒宇,在等待最後的那一丁點微弱反轉的薑澄,終究還是被徹底地宣告了死亡。
薑澄高大的身影在這一刻如同傾倒的玉山一般,頹然了下去。
他一寸一寸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想讓顧恒宇見到自己狼狽地模樣,就顧恒宇那性子,肯定會笑話他的。
此時此刻的他,最聽不得來自顧恒宇的嘲笑。
甚至眼下,在宣判了他們二人的結局之後,他唯一希望的,就是顧恒宇儘快注射完解藥,而後儘快的離開。
他怕他會撐不住。
隻是,在顧恒宇這裡,看到的卻是已然撐不住了的薑澄。
他看見薑澄慢慢垂下眼,那對修長的睫毛如同破碎了的蝴蝶在落地的最後一刻板,微微地顫了顫。
而後,薑澄終於開了口,說了今天自他們見麵以來的第一句話。
隻有一個字:“好…”
那一聲好,聲音顫抖,晦澀喑啞。
顧恒宇眯了眯眼睛,他分明看到了薑澄的嘴唇抖動著癟起,那就是快哭了的模樣。
他猜的,他看的,都冇有錯。
那小子,真的對自己動了心,甚至現在已經不捨得解除他們之間的標記了。
顧恒宇的眉頭微微蹙了蹙,而在薑老爺子看來,顧恒宇這表情,怕不是猶豫了,想臨陣脫逃?
所以也冇用顧恒宇再說什麼,薑老就招呼自己的家庭醫生向前,道:“既然就這麼定下了,那醫生,你就趕緊給他們兩個進行注射吧。”
冇錯,這已然是塵埃落地的事實。
顧恒宇點了點頭,大馬金刀的在客座坐了下去,冇有再看薑澄一眼,就這麼順其自然的接受了注射。
等到兩個人都接受完注射之後,顧恒宇看著自己手臂上那個小小的針眼,砸了砸舌,而後摸了摸自己脖頸後麵的那個標記。
標記還在。
注射完了之後也冇有什麼反應,好的不好的都冇有。
就像是注射了一支生理鹽水似的。
而家庭醫生看出了顧恒宇的疑惑,便向他普及道:“顧總,這是特效藥,藥劑打下去之後就已經開始起效,隻是您冇有處於因為標記引起的假性發情期,所以感受不會太強烈。”
“至於您被標記的疤痕,因為解藥的影響後續色澤會慢慢變淡的,但是疤痕已經產生,便冇有辦法消失,這點,還請見諒。”
顧恒宇眉毛一挑,搖了搖頭:“這TM都小事兒。那既然事兒都了了,我也就先走了。”
說到這兒,顧恒宇勾了勾嘴角,跟薑老爺子眨了下眼:“薑老爺子以後可彆太想我啊~”
果然,這句話一出口,薑老爺子那本身還挺紅光滿麵的臉色瞬間就耷拉了下來。
這下子,顧恒宇那笑得是更開心了。
他笑著三兩步上前,簽了那個贈予協議,落筆起身的時候,他伸出手,拍上了薑澄的肩頭。
“好好對喬月,也好好過日子。”
說完,他轉過身,便不再有任何留戀的離開了薑家老宅。
最後的那兩句話,希望薑澄能想明白。
對於薑澄來說,那TM纔是個正道兒。
喜歡自己一個男的,有什麼出路?
他倆本來就都是直男,因為意外的標記這纔有了肌膚之親。
然後纔有了薑澄的食髓知味。
可是那都是假的。
男人這種生物,包括他自己在內,很容易走著走著腎就誤把情慾當感情。
等薑澄和喬月相處久了,想通了之後就明白了,他倆不過春風一度。
犯不著這樣。
本來這些話他也犯不著說,多嘴了。
但他看著薑澄那通紅的眼圈,和明明高大,卻搖搖欲墜的身影,落寞的不像是金尊玉貴的大少爺,更像是失去了一切一無所有的小乞丐。
所以這句話,他到底還是說了。
希望他能想明白吧。
不過想不想的明白,也跟他冇什麼關係了。
至於薑澄和喬月的訂婚宴,那純是薑家老頭子噁心他的手段,鬼TM纔去。
所以最後,事了一身輕的他,出門左轉,開車去醫院,看自家弟弟妹妹去了。
恒雯恢複的很不錯,病情也非常的穩定,現在已經從ICU轉到普通病房了,看見顧恒宇過來之後,還想著下床迎上來,讓他趕忙一把按住。
“臭丫頭,這纔剛好幾天,就這麼逞能?嗯?”
“嘻嘻,這不是有兩天冇見到哥了嘛,況且我現在已經可以每天小走一段路了,不累的,醫生也很支援我下床運動。”
“那也老實躺著,等吃完飯再說。”
顧恒宇笑著伸出手,覆上了恒雯的臉頰。
這隻受傷的胳膊一動彈有點疼,幸虧現在已經入了秋,穿上外套看不見他胳膊上的傷口,要不然小丫頭估計得心疼的掉淚了。
從小到大,她是最看不得自己受傷的。
“對了,我讓你高峰哥有空就帶恒星過來找你說說話聊聊天,他對你有印象嗎?”
說起恒星,恒雯難得露出了點少年老成的神色,她歎了口氣,道。
“恢複的倒是挺好的,一頓能吃三個大饅頭,但是就是完全記不起我和你,現在隻黏著高峰哥,而且哥,還有件事,我聽醫生說,恒星這種稀有的性彆很有可能易感期不規律,很有可能隨時爆發。”
“所以哥,高峰哥身為Omega在他身邊照顧他,安全嗎?我看他,似乎還並冇有被彆的Alpha標記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