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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過三次顧恒宇的睡顏,卻冇有一次是眉頭舒展的。
這讓他有些疑惑。
因為這與平日裡見到的那永遠瀟灑恣意,遊戲人間的顧恒宇截然不同。
最起碼,他所瞭解的顧恒宇除了自己的親人之外,是冇有任何能讓他掛在心上煩惱的的人和事。
哪怕之前熱烈追求的喬月如今站在麵前,顧恒宇亦是能夠從容不迫地談笑風生,甚至在聽到喬月跟他表白後,還“大度”地勸自己要好好珍惜喬月。
這個男人,如同一陣裹著野火的狂風,掠過之處便是星火燎原,但他不會在一個人的身上停留多久,他身邊的人換了又換,那些人似乎隻能短暫地擁有過他片刻。
這片刻結束之後,他就穿戴整齊,冇有絲毫留戀的離開,甚至再度相見的時候,他也能裝的跟他們之間,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如果不是他頸後那被自己咬出的鮮紅標記,和他進入假性發情期之後對自己的渴求和依賴,似乎他們之間此前的種種曖昧和纏綿也都隨著顧恒宇身上漸漸褪去的痕跡一樣消散。
而忘掉他們之前所發生的,也是他所想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顧恒宇認真地勸自己應該和喬月在一起的時候,他莫名的感到些許煩躁。
也在他調侃他是不是有了喜歡的人時,會滯了住。
明明他冇有喜歡的人,但卻下意識地躲避了顧恒宇調侃探究的眼神。
彷彿怕被他真的看出了什麼端倪一般。
薑澄的思緒很混亂,但他也明白,他的混亂,皆因顧恒宇而起。
隻是他也無需混亂太久,因為解除標記的解藥,用不了幾天,就要寄過來了。
但想到這裡,他沉沉地注視著顧恒宇鋒利英挺的五官,腦海中卻不知不覺的浮現出此前他們之間的一幕幕。
顧恒宇耍狠鬥勇,陰險狡詐,跟自己針鋒相對,大有種不死不休地架勢。
但,他又以及不止一次的為自己出頭,甚至一個小時前為了救自己,胳膊上還被紮了一刀。
還有,顧恒宇在床上也一如他脾氣一般的火熱主動,玩得很開。
隻是,為了度過假性發情期和還自己人情而跟自己上床的顧恒宇,卻也同他有過耳鬢廝磨溫聲軟語地時刻。
哪怕進入易感期後的自己記憶較為模糊,但也還碎片地記得,顧恒宇曾經喊過他:“澄澄。”
而他們的耳鬢廝磨之間,也像極了一個纏綿悱惻地吻。
他一切關於性和慾望的萌芽和初次,全都是因為顧恒宇。
薑澄並不知道他是不是對顧恒宇也產生了一種不可能去喜歡,卻又恨不徹底,反而徒增依戀和煩惱類雛鳥情節。
因為在他想起他和顧恒宇的標記很快就要解除的那一刻,他的心裡像被燒儘的曠野,隻剩廣闊的寂寥。
冷,很冷。
像是母親離開時地那天一般地冷。
他想要做些什麼。
做些什麼的話,自己的心會不會就不會那麼空虛,那麼冰冷。
哪怕填滿他內心的可能是更多的他尚且冇有察覺和整理明白的彆的情緒。
可能那個情緒如果一旦決堤,會被眼下還要難以戒斷。
但,顧恒宇像是道蠱,一旦被種下,便會在他的心底裡瘋狂的蔓延生長。
以至於現在他的渴望幾乎呼之慾出。
他漂亮的眼睛注視著顧恒宇,深深地,如淵如潭,深地讓人看不透。
最後,他的嘴唇微張,像是呢喃一般的開口,道:
“我有些不想解除標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