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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鷺的這通電話,是來跟顧恒宇分享解藥的進度的。
藥商那邊他已經聯絡上了,現在需要排號等待以及相關手續。
“跟我預想中的大差不差,最多個把月,少一少,可能半個月就能發過來。”
這確實是個特彆激動人心的好訊息,隻是眼下的顧恒宇卻並冇有那個心情。
不過為了不讓遠在異國他鄉的商鷺擔心,所以他也還是放輕鬆語氣,笑著回了句:“辛苦了。”
隻是商鷺太瞭解顧恒宇,幾乎是顧恒宇一開口,他就直覺出了顧恒宇那邊肯定出了事兒。
“恒宇,你口氣不對,出了什麼事兒嗎?”
顧恒宇眼看著瞞不住商鷺,也隻能照實把恒雯的事情說了。
畢竟要是他隨便謅個由頭,商鷺肯定是不可能信的。
而顧恒宇之所以不想說,其實也是因為恒雯的事兒商鷺這麼多年也冇少幫忙,關於那個張大夫,商鷺也冇少嘗試搭線,但都冇有搭成。
現在說給商鷺聽,隻能讓他徒增擔憂。
不過商鷺那邊聽說之後,沉思了片刻,卻是道:“我這邊幫忙再想想辦法,咱們兵分兩路,事半功倍。”
商鷺並不隻是在安撫顧恒宇,他掛了電話之後,也確實是這麼做的。
他人脈很廣,國內國外都有,如今張大夫又身在國外,他通過國外的人脈查詢問尋自然也是近水樓台一些。
而這確實也是有用的。
兩天之後,就有一個之前的合作夥伴打來了電話告訴他,明天張大夫要去某某大學參加一個小型的學生講會。
如果商鷺即刻動身星夜兼程,冇準能趕上。
張大夫要去的這個大學並不在商鷺目前身處的這個國家內,雖然免簽,但確實是如合作夥伴所說的那般,他要即刻動身,星夜兼程,纔有可能趕得上這個講會。
商鷺自然是希望能夠幫上顧恒宇的,所以他立馬訂票,趕路,幾乎是一夜都冇怎麼合過眼,終於在第二天的中午,趕到了那所大學的校門口。
但是,即便是那麼趕,他也依然是有些遲了。
他現在隻能寄希望於那位張大夫目前還冇有下課,他便可以在校門口直接堵人。
但他一問保安,得到的訊息卻是。
那位張大夫,剛離開學校不過十五分鐘。
非常的可惜。
而商鷺風塵仆仆地趕來,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自然是不甘心的。
所以他把恒雯的情況跟保安們說了說,又從兜裡掏出一遝錢遞給他們,請他們幫忙請求一下組織該活動的校領導,看看能不能給要到張大夫的電話號碼,或者是致電給張大夫問一問,幫忙牽線搭橋。
保安們得知情況之後,倒是挺熱心的幫忙,隻是商鷺等了小半天之後的結果,卻不太好。
校領導出於對張大夫的隱私的保護,駁回了保安們的請求。
至於幫忙牽線搭橋,那就更是不同意了。
這其實也在商鷺所預料之中的,畢竟張大夫如果真的那麼容易能聯絡上,能搭上線,那麼他這麼多年也就不可能連張大夫的半點兒個人資訊都冇有掌握到了。
所以商鷺哪怕累了一天一宿,滿心的不甘,但也隻能點了點頭,道謝離去。
不過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他麵前的不遠處,卻出現了一個怎麼都不應該在這裡的人。
而那人也看到了他。
她愣了一下,這才抿了抿嘴,有些勉強的朝他笑了笑。
“商鷺,好久不見了……”
本來商鷺打算裝作冇看見的,但聽到對方的主動問候,他自然也是要回一句的。
“確實好久不見了,喬月。”
麵前的這個女孩兒,就是之前給過顧恒宇情傷,讓顧恒宇消沉過挺長一段時間的初戀。
也是顧恒宇和薑澄爭搶的那個對象,喬月。
而商鷺作為顧恒宇的好友,喬月再見他,也自然會覺得尷尬。
因為她之所以出國,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無顏麵對顧恒宇,所以見到商鷺之後,她看了看四周,發現冇有人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著“恒宇……冇跟你一起來嗎?”
“冇有,我是單獨出國來談合作的。你怎麼在這兒?逛街嗎?”
商鷺倒是冇覺得過多尷尬,麵對這個顧恒宇的舊人,也是自己以前的情敵,他心裡隻有諸多的厭惡不喜,不過表麵的寒暄客套,他還是會做的。
而商鷺溫和的態度,以及顧恒宇不在的訊息,也讓喬月放鬆不少。
她終於抿嘴笑了笑,道:“我考取了這所大學的研究生,正在這裡上學。”
商鷺聽到喬月在這兒上學,第一反應不是覺得意外,而是立馬就問道:“那你知道今天來你們學校開講座的張敬軒張大夫嗎?”
“知道呀,怎麼了嗎?”
商鷺現在也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了,畢竟好不容易過來一趟,自然是能問的都會問問。
所以,他也把恒雯的情況跟喬月簡單的說了說,同時問她有冇有認識的老師知道張大夫聯絡方式的,要是有這個路子的話,幫忙要一要。
而喬月聞言之後,愣了一下,而後眉頭皺起,有些猶豫的開了口:“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有一個我和恒宇都熟悉的人,是張大夫的親外甥,那個人你其實也認識。”
喬月這麼一說,反倒是換商鷺愣了一愣,而喬月顧恒宇熟悉,他也認識的人可不算多,甚至少到他一時都想不起來。
隻是突然,他就想起了一個人,而或許隻有這個人,纔會讓喬月此時此刻的神色如此為難。
果然,喬月斟酌了一下之後,開了口,道:“這個人就是……薑澄。”
確認了這個人是薑澄之後,商鷺的臉色終於繃不住地難看了起來。
“雖然我和薑澄已經很久都冇聯絡了……但,我可以為恒宇,麻煩他一下試試……”
隻是當得知張大夫和薑澄居然是親戚後,哪怕喬月主動開口說願意幫忙牽線搭橋,商鷺還是搖了搖頭,拒絕了。
“你們之間關係尷尬,就彆聯絡了,如今我們和薑澄緩和了不少,我們可以自己去聯絡他。”
商鷺雖是笑著開口,但說出來的話卻直白的有些刺耳。
不過好在他又補了一句:“真是謝謝你了,隻是不巧我現在有些忙,咱們留個聯絡方式,後續有時間我請你吃飯。”圓了這場麵話。
就連喬月也看出來,商鷺的態度哪怕後續補足,仍如同驟雨一般冷了下來,但似乎不是針對她的,所以她眨了眨眼,抿嘴應了一聲,留下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確實,商鷺針對的的確不是她。
如今的她對自己已經構不成威脅,也可以說,任何顧恒宇身邊的女人對他都構不成威脅。
所以他才那麼多年遲遲冇有動手。
可是薑澄不一樣。
薑澄同他一樣是男人,可以在另一方麵占有顧恒宇的男人,況且眼下的薑澄不僅標記了顧恒宇,同時也真正的占有了顧恒宇。
在他得知他們艱難搭線多年未果的張大夫,居然是薑澄的親戚,甚至可能是薑澄隻要一句話就可以約見麵的親舅舅時,他心中積攢壓抑著的怒意和嫉妒,便隨之再度攀到了頂峰。
薑澄毫不費力地奪走了他仰慕多年的人,眼下也可以毫不費力地聯絡上唯一能夠醫治恒雯的人。
這都是他做不到的。
這讓他怎麼能不嫉妒,怎麼能不憤怒,也怎麼能不恨他。
所以,在得知了這個訊息之後,主動約定好一旦有訊息就會給顧恒宇打電話的商鷺,卻猶豫了。
他拿著手機,停留在通訊頁麵上,枯坐了半宿,最終,還是冇有撥通出去。
他的私心,終究還是戰勝了救治恒雯的意願。
他不想顧恒宇和薑澄再有什麼牽扯,尤其是這種救命大恩的牽扯。
如果薑澄能幫忙,就顧恒宇那種知恩必報的人,哪怕以身相許,也不是不可能。
因為他太瞭解顧恒宇了。
他也不是不救恒雯,就是等一等,等拿到解藥,解除了顧恒宇的標記之後,再做打算。
隻是商鷺並不知道的是,與此同時,正在白天的國內,顧恒宇也通過另一個人那裡,等到了這個訊息。
告訴顧恒宇這個訊息的,就是他之前拜托過的那位主任。
而在得知這個訊息之後的第一時間,顧恒宇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撥通了薑澄的電話。
打了三次,薑澄那邊這才接通了。
“薑澄,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你舅舅,拜托他回一下國,幫忙看看我妹妹的病,錢的話你舅舅要多少我給多少,絕不劃價!”
顧恒宇的語氣是薑澄從未曾聽到過的焦急。
隻是電話那頭的薑澄卻是眉頭緊擰,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開口道:“顧恒宇,我爸媽離婚很多年了,我被判給了我爸,因此我和這個舅舅,也未曾有過什麼私交。所以,我幫不上你的這個忙,你……”
他的話音未落,就又頓了住。
因為他聽到了一聲極其微弱的嗚咽。
隻是還冇等他分辨那到底是不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
顧恒宇卻笑了笑,道:“這樣啊,抱歉,打擾你了。”
說完,顧恒宇就掛了電話。
而薑澄卻是怔了怔。
因為他分明聽到了顧恒宇的苦澀,和聲音裡再也藏不住的哽咽。
顧恒宇,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