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禮隻剩最後一天,會展中心的向日葵串燈亮得格外暖——串燈是定製的花瓣造型,暖黃色的光透過薄塑料,在“守護牆”的簽名上投下細碎的花影,像給每個名字都蓋了個小太陽印章。蘇晚蹲在地上,指尖蹭過簽名牆上未乾的丙烯顏料,和曉曉覈對最後一遍流程表:“兒童區的向日葵玩偶夠不夠?”“受害者席位的名牌有冇有按名字排序?”帆布包裡的迷你筆記本記滿了紅筆標註,都是為明天觀禮的受害者準備的細節。
“晚晚姐,小夏護士說急救包補好了!”曉曉晃了晃手機,“還多放了胎心監測儀和孕婦專用的止血貼,怕有突發情況。”話音剛落,蘇晚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震動,螢幕上“基金會求助熱線”的字樣跳得刺眼——這是基金會成立以來,接到的第一個求助電話。
蘇晚的指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起,聲音放得很輕:“您好,這裡是反家暴基金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電話那頭的哭聲像被揉碎的紙,帶著顫抖:“我……我懷孕五個月了,他剛纔用菸灰缸砸我,我跑出來了,不敢回家,我……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顧?剛和阿傑確認完虛擬婚戒的工藝進度,聽到聲音立刻走過來,掌心輕輕按在蘇晚的肩上,用口型示意“我聯絡派出所”。他掏出手機,指尖飛快撥通轄區派出所的電話,開擴音時特意壓低聲音,怕嚇到電話那頭的人:“您好,我們是反家暴基金會,接到一名孕婦求助,現在在XX路口的公交站,穿著米白外套,需要民警協助保護,麻煩儘快派警力過去,謝謝。”
蘇晚握著電話,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用平穩的語氣安撫:“妹妹,你先找公交站的燈牌站著,亮一點的地方安全;彆掛電話,我陪著你,我們已經在往那邊趕了,還帶了熱薑茶,你肯定凍壞了。”她從包裡掏出保溫壺,杯壁裹著顧?早上套的淺粉色絨套,“這個壺是保溫的,薑茶還冒著熱氣,我們見麵就給你暖手。”
阿傑放下手裡的楠木安全屋模型,從工具箱裡翻出個淺粉色小毯子:“這是我昨天縫的,用的是晚晚姐送的防護絨繩拆的絨布,裡麵填了水洗棉,臟了能洗。”他把毯子疊得整整齊齊,“邊緣縫了防滑棉線,怕你躺著的時候滑下來,等寶寶出生,還能當小蓋毯用。”曼妮的訊息也跟著彈出來,附了母嬰床墊的物流截圖:“選的防蟎母嬰款,軟硬度30D,適合托腰,下午2點前送到庇護所,師傅會幫忙鋪好。”
二十分鐘後,顧?的車停在公交站旁。蘇晚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縮在燈牌下的身影——米白外套的袖口磨破了邊,凍得發紅的手指緊緊扣著下襬,護著微微隆起的肚子;頭髮被風吹得貼在臉頰上,髮梢沾著灰塵,看到蘇晚時,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眼淚卻掉得更凶了:“我怕……我怕他找到我,也怕寶寶有事……”
蘇晚快步走過去,把小毯子裹在她身上,絨布的軟暖瞬間裹住冰涼的肩膀:“彆怕,我們已經聯絡了庇護所,那裡有護士姐姐,還有胎心監測儀,寶寶會很安全的。”她遞過熱薑茶,握著杯底遞過去:“先暖手,薑茶不辣,我放了點紅糖。”顧?則從後備箱拿出個淺灰色靠枕,半蹲下來幫她墊在腰後:“這是記憶棉的,能托住腰,路上顛的時候不會累。”
車子往庇護所開的路上,孕婦慢慢放鬆下來,指尖輕輕摸著杯壁的絨套:“我之前在網上刷到你們的公益婚禮,看到你們幫受害者找庇護所,纔敢打求助電話……我想離婚,可我怕他跟我搶孩子,他說要是離婚,就把孩子帶走……”蘇晚握住她的手,指腹輕輕蹭過她手腕上的紅印——是剛被打的痕跡:“我們已經聯絡了李律師,明天上午會來庇護所跟你麵談,帶了離婚材料清單,還幫你申請了免費谘詢,你和寶寶的權益,我們都會守住。”
這時,蘇晚的平板彈出遊戲“玄州城”的全服公告,帶著柔和的向日葵特效:
【玄州城官方公告】:“孕婦救助”公益任務上線!①玩家協助“孕婦NPC”逃離家暴,可獲“守護天使勳章”;②每完成1次任務,兌換1份現實母嬰物資(孕婦奶粉\/紙尿褲);③【甜糕小廚】已捐100份“虛擬蛋糕”,兌換20份全麥麪包(孕婦可吃),1小時後送達庇護所!
彈幕裡的溫暖像潮水般湧來:
【護城小兵001】:“現在就去做任務!我捐200片玄玉碎片,再讓我媽送箱孕婦牛奶去庇護所!”
【甜糕小廚】:“麪包是低GI的,孕期吃不怕血糖高,我還讓師傅多放了核桃碎,補營養!”
【曼妮女王】:“我捐的10套孕婦裝到了!淺粉淺藍兩種顏色,不合適隨時換,彆委屈自己!”
孕婦看著平板上的彈幕,眼淚砸在螢幕上:“原來真的有人會管我……我以前連跟鄰居說都不敢,怕他報複。”顧?從後視鏡裡看著她,輕聲說:“你不是一個人,明天婚禮,我們給你留了前排的位置,還有很多和你一樣的姐姐會來,大家都會互相支援。”
抵達庇護所時,小夏護士已經舉著胎心監測儀在門口等了:“彆緊張,我們先測個胎心,寶寶冇事就放心了。”監測儀的“咚咚”聲響起時,孕婦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帶著笑:“寶寶在動……他很安全……”工作人員遞來一套淺粉色睡衣:“曼妮小姐說領口做了無扣設計,怕勒到你,要是尺碼不合適,還有淺藍的。”
蘇晚把淺粉色陶盆的花苗放在床頭,花盆上貼著辰辰畫的小太陽:“這是辰辰種的,他說這株最壯,等你寶寶出生,它肯定能開花。”孕婦摸著花苗的葉子,指尖沾到水珠:“謝謝你們……等寶寶出生,我也想當誌願者,幫像我一樣的人。”
夕陽西下時,蘇晚和顧?離開庇護所,手機收到公益進度提示:“玩家完成50次任務,50份母嬰物資已送達,含20罐孕婦奶粉、30包紙尿褲,簽收單已公示!”阿傑發來新訊息,是迷你安全屋模型的視頻:“模型裡藏了小鈴鐺,寶寶搖的時候會響,週末我送個大的去,讓寶寶能玩到上學。”
車子駛回會展中心,串燈的暖光裹著夜色,蘇晚靠在顧?肩上,手裡還攥著那個空了的薑茶杯。“原來這就是基金會的意義,”她輕聲說,“不是多宏大,是在彆人最難的時候,遞一杯熱薑茶,說一句‘彆怕’,就像當初有人對我做的那樣。”
顧?握住她的手,避開她的舊傷:“這隻是開始,以後會有更多人加入我們,就像遊戲裡的玩家,現實裡的誌願者,我們一起把守護的網織得更密。”
回到家,蘇晚在基金會台賬上寫下“孕婦救助記錄”,旁邊畫了個小太陽,還標了“明天律師麵談”“婚禮觀禮席位”。顧?則在遊戲動態裡更新了花苗的照片:“這是我們守護的第一個小家庭,婚禮當天,我們會帶著大家的祝福,繼續走下去。”
月光灑在台賬上,小太陽的圖案泛著溫柔的光。蘇晚知道,這場婚禮不僅是她和顧?的幸福約定,更是無數個“被守護”故事的開始——就像那株向日葵花苗,隻要有人澆水、有人守護,就一定能長成照亮黑暗的小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