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辰轉入普通病房的第三天,陽光像曬透的棉花,把病房裹得暖融融的。他靠在床頭的軟枕上,手裡捏著木作阿傑早上送來的團圓樹掛飾——楠木打磨得光滑不硌手,上麵刻著“辰辰小勇士”五個圓頭小字,還綴著個銀線纏的小恐龍,眼睛是用紅色瑪瑙嵌的,在陽光下亮晶晶的。顧?正蹲在床邊,幫他把掛飾係在病床欄杆上,高度剛好能讓辰辰一伸手就摸到。
“等辰辰能下床走路了,咱們就把這個掛飾掛在遊戲的團圓樹最顯眼的地方。”蘇晚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捧著恐龍繪本,聲音軟乎乎的,讀到“恐龍媽媽帶著小恐龍回家”時,辰辰還會跟著小聲模仿“嗷嗚”的叫聲。
顧?突然起身,從揹包裡拿出平板——螢幕貼了層淺粉色防爆膜,是蘇晚喜歡的顏色,他解鎖後打開“玄州城”的建模介麵,笑著把平板遞到兩人麵前:“我有個準備了很久的東西,想給你們看。”
螢幕中央懸浮著一對婚戒建模,瞬間讓病房裡的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戒圈是調過色的“辰辰粉”,和蘇晚、辰辰手腕上的絨繩顏色一模一樣,男戒的戒壁上刻著個小小的平安結,紋路細膩得像真的手編;女戒的戒圈邊緣綴著個迷你平安掛飾,和辰辰玩偶上的掛飾同款;最用心的是戒壁內側,都刻著“辰辰、蘇晚、顧?”三個小字,字體是辰辰平時寫的圓頭體——顧?特意找官方要了辰辰之前畫全家福的掃描件,讓設計師照著調的。
“這是我一週前跟官方申請的定製建模,”顧?的目光落在蘇晚臉上,掌心帶著剛握過平板的溫度,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卻格外清晰,“蘇晚,之前辰辰手術時我不敢說,怕分你的心;現在看到他能笑能鬨,我終於敢問你——等辰辰完全康複,咱們就結婚,讓這對戒指在遊戲和現實裡都見證咱們的家,以後不管是遊戲的團圓樹,還是現實的小院,都有咱們三個一起的痕跡,好不好?”
蘇晚的指尖輕輕蹭過螢幕上女戒的平安掛飾,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平板邊緣,暈開一小片淺粉色的光影。她想起第一次帶辰辰躲在舊出租屋雜物間的夜晚,想起在遊戲裡收到顧?軟絨建模時的安心,想起顧?為辰辰準備的每一個細節:37℃的絨繩、草莓味的香片、手寫的康複計劃……這些細碎的溫暖,早就把“孤單”兩個字從她的生活裡趕走了。她用力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卻很堅定:“好!顧?,我願意!”
“太好了!”辰辰在一旁拍著手,差點從床上坐起來,顧?趕緊扶住他,他卻指著平板裡的婚戒,眼睛亮晶晶的,“顧叔叔,我早就畫好咱們家的戒指了!”說著從枕頭下翻出個小本子,裡麵夾著張蠟筆畫——戒圈上畫滿了向日葵,中間寫著“咱們是一家人”,旁邊還畫了三個手拉手的小人,“你看,跟你的建模一樣好看!以後我要在遊戲裡幫你們把戒指掛在團圓樹的最頂端,讓所有玩家都看到!”
顧?笑著揉了揉辰辰的頭髮,把小本子小心地收進揹包:“好,到時候咱們一起掛,讓辰辰當小主持人。”
這時,平板裡突然彈出曉曉的連麥申請——她剛纔在“修複課堂”看到了建模介麵,連麥後立刻舉著剛做好的餅乾:“晚晚姐!顧總!我都看到啦!婚戒建模也太好看了吧!我要做個戒指造型的餅乾,等你們結婚那天送過去!”
曉曉的聲音剛落,世界頻道就炸了鍋,彈幕像潮水一樣湧來,滿是暖黃色的祝福:
【木作阿傑】:“我已經準備好銀料和淺粉色瑪瑙了!要做現實版的同款婚戒,戒內側刻字跟建模一模一樣,保證不輸給遊戲裡的!”
【曼妮女王】:“我剛跟官方申請了‘婚戒掛飾設計課’!明天開課,教大家做立體小戒指掛飾,綴上‘幸福’二字,到時候一起掛在團圓樹上,給晚晚姐和顧總當祝福!”
【護城小兵001】:“城主府決定啦!等晚晚姐和顧總結婚那天,遊戲團圓樹全天亮‘婚戒燈光’,所有玩家都能領‘家庭祝福禮包’,裡麵有辰辰設計的小恐龍掛件!”
護士來查房時,剛好聽到玩家的祝福聲,看著病床上拍手的辰辰,又看了看相視而笑的蘇晚和顧?,忍不住笑著說:“辰辰恢複得這麼快,跟你們這股子好心情分不開!再觀察三天,各項指標冇問題就能出院回家了,到時候就能給小院的向日葵澆水啦。”
顧?握著蘇晚的手,指尖輕輕摩挲她手腕上的平安結——之前給她係這個結時,他就偷偷許下了“要給她一個家”的心願,現在終於要實現了。辰辰在一旁把玩著楠木掛飾,嘴裡小聲哼著《團圓樹》的兒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三人身上,把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幅暖暖的全家福。
原來最好的家,從來不是完美無缺,而是有你、有我、有他,有遊戲裡的團圓樹,有現實裡的向日葵,還有藏在每一個細節裡的、說不儘的溫暖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