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的玄州城,專屬材料庫的千年楠木還泛著淡金光澤,蘇晚(ID“晚晚”)卻盯著螢幕上的“殘留材料篩查介麵”,指尖在手柄上敲得飛快——官方剛推送了“最後一批覆製材料清退任務”,需要她用“紋理識彆”技能逐一覈驗玩家提交的楠木樣本,介麵上的進度條已經走了60%,旁邊的聊天框裡,玄宸的訊息還在不斷彈出:
【玄宸】:“你專注篩查,日常的‘西坡林巡邏’任務我幫你做了,材料已經存進你揹包。”
【玄宸】:“剛看你連續篩查了40分鐘,左手彆攥太緊,軟絨布料建模記得切換成‘放鬆模式’。”
【玄宸】:“陳默說你昨天冇吃早餐,我讓他在你出租屋門口放了三明治,記得吃。”
蘇晚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左手按在桌角的放大鏡上——鏡身還留著上次的溫感,她點開揹包,果然看到玄宸幫她采的20根千年楠木,每根都標著“西坡林一級品”,和她之前篩查出的正品紋理完全一致。世界頻道裡,玩家們還在討論昨天的認證儀式,曉曉的訊息格外顯眼:
【甜糕小廚】:“晚晚姐!我幫你盯著世界頻道,有玩家提交可疑材料我就艾特你!你彆累著!”
【晚晚】:“謝謝曉曉,辛苦你啦~”
剛發完訊息,手機突然響了,是餐廳老闆的電話,語氣帶著急意:“蘇晚,你趕緊彆來店裡了!你爸剛纔來鬨,說你‘忘恩負義’,還砸了兩張桌子,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剛把他帶走,你彆回來撞見他!”
蘇晚的心臟猛地一沉,左手下意識摸向手腕的舊疤——上次蘇誌強來鬨,還是她躲在雜物間裡,聽著他砸門的聲音發抖。她攥緊手機,指尖泛白:“老闆,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我爸他冇說彆的嗎?”
“他倒冇說彆的,就是一直喊‘讓蘇晚出來賠錢’,”老闆的語氣軟了些,“對了,之前有個姓顧的先生給我打過電話,說要是你爸來鬨,就讓我直接報警,還留了個律師的聯絡方式,說有問題可以找他。”
姓顧的先生?蘇晚瞬間想起顧?——是他提前安排好了。眼淚冇忍住湧上來,她剛想道謝,遊戲裡的語音邀請就彈了出來,是玄宸。她點了接頭,耳機裡立刻傳來他沉穩的聲音:“剛收到陳默的訊息,蘇誌強去餐廳鬨了?你彆慌,我已經讓律師聯絡派出所了,他不會再去騷擾你。”
“是你讓老闆報警的?”蘇晚的聲音帶著哽咽,“還有律師……也是你找的?”
“嗯,”玄宸的聲音頓了頓,放得更柔,“上次你說怕他報複,我就找了律師準備‘脫離監護關係’的材料,昨天已經提交給法院了。蘇誌強收到傳票,肯定是急了纔去鬨,你彆擔心,我已經讓陳默去餐廳處理後續了,賠償的事不用你管。”
蘇晚盯著螢幕上的篩查進度條,突然覺得鼻子發酸——她冇說過怕蘇誌強報複,可他還是看出來了;她冇提過餐廳的地址,可他還是提前打了招呼。她吸了吸鼻子:“謝謝你,顧?……我總覺得,你好像什麼都知道。”
“我隻是不想再讓你受委屈,”玄宸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像裹了層暖絨,“律師說下週三開庭,我陪你去。另外,我在醫院附近幫你找了個新住處,離蘇辰的病房步行隻要5分鐘,樓下就有超市,你以後照顧蘇辰也方便。”
“新住處?”蘇晚愣住了,“不用這麼麻煩的,我現在的出租屋也挺好……”
“現在的住處離醫院太遠,你每天來回要兩小時,太費時間,”玄宸打斷她,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而且蘇誌強知道你現在的地址,換個地方更安全。我已經讓陳默把鑰匙放在你門口的牛奶箱裡了,裡麵有新住處的戶型圖,你今天有空可以去看看,不滿意我們再換。”
蘇晚冇再拒絕,心裡像被溫水浸過一樣暖。她低頭看了看左手,軟絨布料建模還在泛著淺粉色的光,是他上次幫她設置的“放鬆模式”。她攥緊手柄,發了條私信:“顧?,下週三開庭,你真的會陪我去嗎?我……我有點怕見他。”
【玄宸】:“我會陪你去,從出門到開庭結束,我都在。”
【玄宸】:“而且我已經讓律師收集了他之前家暴的證據,包括你手腕的舊疤照片,還有蘇辰的證詞,開庭時不用怕,有我在。”
蘇晚盯著“有我在”三個字,突然覺得不那麼怕了。她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篩查介麵:“那我先把剩下的材料篩查完,下午去看看新住處。”
“好,”玄宸的聲音裡帶著笑意,“篩查累了就歇會兒,我幫你盯著進度。對了,新住處的廚房有烤箱,你不是說想給蘇辰烤小餅乾嗎?我已經讓陳默把烤箱的說明書放在餐桌上了。”
蘇晚的嘴角忍不住彎起來——他連她隨口提過的小事都記得。她點開揹包,把玄宸幫她采的千年楠木放進篩茶池,指尖的動作也輕快了些。
下午三點,蘇晚按照戶型圖找到了新住處——是個一室一廳的小公寓,陽光透過陽台的落地窗灑進來,剛好落在客廳的沙發上。餐桌上放著烤箱說明書,旁邊還有張淺米色的便簽,是顧?的字跡:“新住處的門鎖已經換了指紋鎖,你的指紋和蘇辰的都錄進去了;冰箱裡有你喜歡的草莓味酸奶,還有蘇辰愛喝的純牛奶;如果需要添置傢俱,直接告訴陳默,他會幫你辦。”
蘇晚走到陽台,能看到醫院的住院樓——蘇辰的病房就在三樓,窗戶還亮著燈。她拿出手機,給蘇辰打了個電話,剛通就聽到他開心的聲音:“姐!小夏護士說你要搬新家啦!顧叔叔剛纔來,還說要幫我搬玩具過去呢!”
“對呀,”蘇晚笑著說,“以後姐照顧你更方便了,還能給你烤小餅乾。”
掛了電話,蘇晚收到律師的微信:“蘇小姐,下週三開庭,顧先生已經跟我溝通過了,你隻需要按時到場就行,證詞我已經幫你整理好了。另外,蘇誌強在派出所裡還在鬨,說開庭時要‘好好教訓你’,不過你彆擔心,顧先生已經安排了安保人員陪你去。”
蘇誌強還要鬨?蘇晚的心瞬間揪緊,她剛想給顧?發訊息,手機就響了,是他打來的。“剛收到律師的訊息?”他的聲音沉穩,“彆怕,開庭那天我會提前半小時到你樓下接你,安保人員也會在法院門口等著,蘇誌強不敢靠近你。”
“顧?,”蘇晚的聲音帶著點顫抖,“我還是有點怕……我怕他在法庭上胡說八道,怕法官不相信我……”
“不會的,”顧?的聲音頓了頓,“我已經讓律師收集了所有證據,包括你小時候被他家暴的醫院記錄,還有鄰居的證詞,法官會相信你的。而且我會一直陪著你,坐在你旁邊,你要是怕,就攥著我的手。”
攥著他的手?蘇晚想起之前她連碰彆人的手都會下意識躲,可現在,她卻覺得很安心。她吸了吸鼻子:“好,我會攥著你的手。”
下週三很快就到了。開庭那天,顧?提前半小時到了新住處樓下,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手裡拿著件淺粉色的外套:“早上有點涼,你穿我的外套吧,彆凍著。”
蘇晚接過外套,上麵還留著他的體溫,像裹了層暖絨。她跟著他走到法院門口,果然看到兩個安保人員站在台階下,看到顧?就迎了上來:“顧總,都安排好了。”
剛走進法院,就看到蘇誌強被律師攔在走廊裡,他看到蘇晚,立刻瞪著眼罵:“蘇晚!你這個白眼狼!我養你這麼大,你居然要跟我脫離關係?你良心被狗吃了?”
蘇晚嚇得往後縮了縮,顧?立刻擋在她身前,眼神冷得像冰:“蘇誌強,說話注意點。你要是再騷擾她,我不僅要追加‘家暴賠償訴訟’,還要追究你之前挪用她打工工資的責任。”
挪用工資?蘇誌強瞬間慌了,眼神躲閃:“我……我冇有!你彆胡說!”
“有冇有胡說,律師那裡有證據,”顧?的聲音帶著壓迫感,“現在要麼你安分點開庭,要麼我讓安保人員把你請出去,你自己選。”
蘇誌強看著顧?身後的安保人員,終於慫了,罵罵咧咧地被他的律師拉走了。顧?轉過身,立刻握住蘇晚的手,他的手心很暖,瞬間驅散了她的恐懼:“彆怕,他不敢再怎麼樣了。”
蘇晚攥緊他的手,指尖傳來他的溫度,突然覺得,就算麵對蘇誌強,就算要開庭,她也不再害怕了。因為她身邊有他,有那個永遠把她護在身後,永遠把她的需求放在細節裡的人。
開庭的過程很順利,律師提交的證據很充分,法官很快就做出了判決:“準予蘇晚與蘇誌強解除監護關係,蘇誌強不得再以任何形式騷擾蘇晚及其家人。”
走出法院的時候,陽光正好,顧?鬆開她的手,遞給她一杯熱奶茶:“是你喜歡的珍珠奶茶,溫的。”
蘇晚接過奶茶,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一直傳到心裡。她抬頭看向顧?,嘴角忍不住彎起來:“顧?,謝謝你。冇有你,我可能永遠都不敢走這一步。”
顧?笑了,眼神裡滿是溫柔:“不用謝,蘇晚。以後的日子,我會一直陪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蘇晚看著他的眼睛,突然覺得,脫離了蘇誌強的陰影,有他在身邊,以後的日子,一定會越來越好。她攥緊手裡的奶茶杯,跟著他往醫院的方向走——蘇辰還在等她報平安,新的生活,也在等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