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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嬌嬌 09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1:54

中秋節一過, 就該走了。

一應都收拾好了,隻等離開。

遠彆離呐,真是叫人說不清楚那個滋味, 說難吧,抬腳就能離開, 說容易,那一腳卻重的邁不動。

三老太爺心性闊達, 揮了手叫六老爺去吧, 餘事並不多叮囑。三老太太哭的厲害, 一時喚聲疏哥兒,又一時喚聲嬌姐兒, 實在不能多說了,便隻叫大家太太平平的行路, 到地兒記得寫信回來……

丁姆姆摩挲了一會兒秦疏, 到底放心不下,又叮囑秦嬌:你可仔細看護著他些……

秦嬌點頭應下, 她也放心不下秦毓, 就一把揪過來叮囑道:“彆害怕, 我會儘早些回來, 你踏踏實實等著我。”

秦毓終究是個十多歲的小子, 說他穩重,又能有多少穩重呢, 秦嬌冇與他說話時, 他尤且眼淚汪汪,卻強自忍著, 這會兒再忍不住, 簌簌的掉了下來, 又用袖子擦去。

送六老爺一眾出城的人有很多,族親至交,子侄甥婿,相識的,相知的,但有聽聞,不免要來相送一程。

自家整七輛車子,小六郎那邊四輛,二十老爺就一輛,小十二郎那邊也跟著四輛,還有前來相送的乘著馬車的各家老爺太太……打秦街一過,頗有種浩蕩之勢。

秦毓也攀上了車轅,鑽進車裡,跟秦疏兩個頭頂頭的說著悄悄話,六太太摸了摸他的頭,偷偷抹了把淚。

旁邊的車子裡,六奶奶也在囑咐自家大哥兒,哽咽聲透過車廂傳進了眾人耳邊。。

二十太太也叮囑二十老爺一些話,二十老爺聽的並不認真,隻隨口應幾聲,就跟彆人說話去了,氣的二十太太直罵二十老爺,罵完又嗚嚥著哭泣了兩聲。

秦嬌掀起車簾往外看,六老爺跟四老爺七老爺等人及並未上車,他們不緊不慢的走著說著笑著,鬥篷被風吹的翻飛,他們的神色很輕鬆,像在赴一場閒庭信步的秋日賞宴。

十二郎那邊,來送他的隻十一郎一人,兩人都是內斂的性的,並肩走在各位老爺的身後,偶爾說幾句話,多半是沉默著聽長輩們說話。

小三院的小爺們活潑的很,秦瑞跟秦琨還在鬥嘴,秦瑞鬥輸了就去找外緩,拉著其他幾個兄弟給他評理,笑鬨聲不停。

魏恣行也在人群裡,秦琦纏著他說話,又被秦瑞拉去了,受歡迎的很。

喜悅的人則自顧喜悅,惆悵的人也自顧惆悵,悲傷的人也自顧悲傷。

城外五裡有短亭,十裡處有長亭,大多送彆的常說長亭連短亭,就是因為這個原故,步行的人,送到短亭,飲了餞彆酒就各自分彆。騎馬搭車的人卻喜歡在長亭那裡分彆,長亭邊上有食館酒鋪,風景也比短亭好,這時節猶比三春勝景,送了彆,也賞了景。

當初六老爺與四老爺兩個送五老爺時,就在這裡,紮了一腿白毛刺的地方就在不遠處的原野上,杏葉翻黃,楓葉吐豔,百草蒼茫,楊樹的葉子已然落儘,柳條卻還翠著。

長亭短亭旁邊的柳樹的模樣都不好看,被人攀折的多了,又少有人打理,遠遠一看,很像不修邊幅的鬍子拉碴的荒原守衛者。

老爺們已不折柳了,飲了酒就算作彆,少年們喜歡折柳,跳起來折了一枝又一枝,又在車子前前後後的晃悠,招的馬匹也不安份。

男人們的送彆灑脫的很,離愁都化作酒,飲入飲中,便將所有的感慨一道嚥進腹中,由它酸苦,都不多說。

女人們的離愁是兩行淚,風也是淚,月也是淚。

二十太太嗚嚥著哭,六奶奶也嗚嚥著哭,六太太忍不住也嗚嚥了兩聲,惹的秦毓反過來還得安慰六太太。

秦嬌掀了車簾跳下去,那邊的魏恣行秦瑞秦琦幾人看見就都過來,秦瑞又想起自家來的不是時候,就扯著秦琦去了另一處,叫秦嬌跟魏恣行單獨說幾句話。

冇說的時候存了一肚子話,這會兒能說了,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秦嬌心裡還是有些難過惆悵的,捨不得三老太太三老太爺又不得不捨下,所以難過;才與魏恣行訂親,感情漸入佳境時,又驀的分開,心裡便泛上來些難言的酸澀。

雖然冇到撓心撓肺的地步,依然空落落的叫人難以排解。

該說什麼呢?

秦嬌無意識的舔了舔嘴唇,最後乾巴巴的說了一句:“你明年記得來看我啊。”

魏恣行黑眸沉沉的凝著秦嬌,終於伸手將她握的緊緊的拳頭執起,慢慢掰開,握住用不太順暢的安慰人的語氣說:“記著呢,彆害怕,我,有事記得來信,我也會時常去信的,家裡的事彆擔心,我會經常去看老太爺老太太,毓哥兒那裡也有我,就算我不在家了,也會托付四哥去看。”

秦嬌點頭:“好哦,那我就先將祖父祖母跟毓哥兒托給你了,勞你多費心照料些。我家裡人都疼我親我,愛屋及烏之下,定也會疼你親你的。”

魏恣行被這樣溫軟的叮囑著,心裡也溫軟的很,他又不是善言之人,隻能點頭應答,手也握著秦嬌的手不大願意放開。

這雙手,柔軟如綿,柔弱無骨,看著嬌貴的不得了,可他知道,這雙手擁有什麼樣的奇蹟。

指窩白白軟軟,指腹圓潤柔嫩,可愛的不得了,魏恣行不重口腹之慾,也不重男女之慾,偏偏看著這樣的手,就想親一親,咬一咬……簡直冇來由的慾念上湧。

終究還是放開來,從脖子裡抽出一根黑繩,繩上掛著一隻簡單卻古拙的銀戒。

秦嬌好奇的“欸”了一聲。

魏恣行臉上微紅,將戒指取下來套進秦嬌的手指。

“這是我母親僅存的一枚戒指,跟著我一起被送來,她再尋不出彆的東西了,所以便將這枚戒指留下來給我做念想。”

秦嬌看著它就想起指腹磨破時的疼痛,轉著它說了一句:“難怪你愛惜的很。”

魏恣行赧然。

秦嬌忽的瞭然:“你當初是看出我的意圖了吧?”

魏恣行俊臉更紅了,羞窘的轉過臉躲開秦嬌的目光。

秦嬌不由笑出聲來:“嘖,算了,我不與你計較這個,從前人不如物,是我與你不相識的原故,而今又是一番光景了,你將珍貴之物予我,想是在你心裡,我更珍重的吧。”

魏恣行無言點頭。

秦嬌並不滿意他的默然,決定要用言語逼他一逼,便道:“隻點頭可不中用,你要親口與我說才行。你與我說,你心裡愛重我,時時念著我,與我分彆,會捨不得我,會想念我,白日裡,你讀書時會想我,無聊時會想我,路過街鋪時會想我,經過假山荷池時會想我,夜裡輾轉著思念我,夢裡會飛越關山去見我,心心念念,綿綿不絕……”

魏恣行聽了這種親密話,頓時覺的熱氣上湧,想用手捂住秦嬌的嘴,不叫她說出這種要人命的話來。

可秦嬌還是不依不饒的催他:“說嘛說嘛,你說與我聽嘛,說你想我念我……”

魏恣行終於受不住,一把捂了她的嘴,心裡像燃了一團火,燒的他全身滾燙,隻能祈求似的低聲說:“我會……心心念念,思之如狂。”

雖然不太滿意,秦嬌還是笑成了一朵花,捉下他的手,狡黠而魘足的說道:“我知道呢,你隻是內斂,像冰封之下湧動著的岩漿,麵上冷若冰霜,心裡滾燙滾燙,你眼裡有我,心裡有我,雖然冇到生死相許的地步,可終有一日,我會在你心裡紮下根,出出刺,占據你所有的心房,穩穩狠狠的正長在你心坎上,叫你捨不得離不開丟不了放不下拔不去,眼前是我,身後是我,白天是我,夜裡是我,見山是我,見水也是我,甜著苦著悲著喜著活著死了全是我。”

轟!!!

何止滾燙,簡直要著火了。

魏恣行這會兒覺的他是真遇見命裡的魔障了,他想說話,卻發現嘴唇正在顫抖,隻能緊抓著秦嬌的手,心裡愛極也恨極,一時不曉得是想將她揉在手心裡,還是將她含在嘴裡嚼了吞進腹裡,不叫她再說出這種叫人狂亂瘋癲的話來,幾經紛亂掙紮,麵上甚至生出了些猙獰之態。

而秦嬌卻仍是笑著滿足著,那樣得意的看他的癲狂之態。

愛恨一時繚亂,魏恣行終於忍不住,抓了她的手狠狠咬下去……這是再掙不脫的魔障,是前生結下的冤孽,是逃不開的情劫。

……

西平府離永寧府有一千三百多裡,按正常腳程,應該得走二十天左右,不過有些路段不能按正常腳程走,這就要多加幾天行路時間。

頭前幾天,還冇出了西平地界,官驛很標準的三十裡一小驛,九十裡一大驛,這一行人多車馬也多,小驛是住不下的,隻能辛苦些去住大驛,但這一行有老有少,小孩子挨不住起五更睡半夜,隻能稍慢些,兩日住一回大驛。

這麼著走了七、八天,出了西平府,到了廣平府的坎子溝地帶,路才真正難走起來,車子不停的盤旋著上坡下坡,眼看離對麵山頭隻走二十來裡,卻怎麼都走不到頭,繞著一時遠一時近,山溝縱橫,直走了一整天纔將將走到山頭坡下。

人馬都累的夠嗆,不得不借租了幾戶人家的房子歇緩了一日才繼續起程。

十二奶奶孃家養著商隊,她自小聽過各地路況訊息,心裡早有準備,可六奶奶卻是實打實的閨女子,自來也冇經曆過遠行路,走了這些天,實在熬不住了,索性將孩子托給六太太照看,她半躺著休養去了。

六太太也累,這一行,她也冇少操心,實在冇心力再看顧一個五歲大的孩子,她見秦疏一路精神的很,就將孩子交給他,讓他哄著小侄兒吃飯睡覺。

秦嬌倒是挺有精神,一路走來,早晚是在驛站裡吃的飯,掏幾兩銀子,人家能處處伺候的妥帖,不用自家費什麼心。可有時,驛站的飯食不合口,就得自家想法子弄口合胃的吃食了。男人們吃的如何,秦嬌不管,她隻管這一行女眷孩子的飲食。

小甲小乙都是得用的人,又有過行路經驗,凡秦嬌說什麼,她倆都能準備的妥當,就算車上一時缺了,逢著村莊、市集也能買齊,並冇缺過什麼。

大約最意外的就是木炭不夠用,又冇及時補上來,她叫小丁去拾了些乾牛糞乾驢糞回來熬煮粥湯,結果大家都受不了這個,泛了噁心,連煮好的肉乾紅豆白米粥都不願意吃了。

成吧,都是講究人,不願意吃就不願意吃,總有不嫌棄的人,反正最後吃了個精光,一口都冇剩下。

後來遇著有賣鬆樹柴火的,木炭不夠用的時候就用這個代替,要是嫌煙氣嗆呢,就將泥爐擺在外麵燒,煙口那裡架個木架掛上一隻醃乾鴨子,還能薰成鬆香烤鴨。

坎兒溝走了八九天,才進了平原地帶,路邊眼見著繁華起來了,在廣平府歇了兩天,買了些吃用,又起程了。

離開廣平府,官道就變的荒涼,驛站也破舊的很,正進了九月,早晚冷的很,怕大家受了涼,又歇了一天,找出些厚衣服穿上,喝了幾鍋驅寒的藥湯才又出發。

路接著有了變動,一徑的往北,越行越荒涼,平原地變成了黃沙帶,也不知道是什麼地兒,幾十裡冇個人煙,風裡揚起沙塵,迷的人睜不開眼。萬幸這黃沙帶並不是生靈絕跡的地方,雖有沙丘,但大部分地方平坦能通車,草木也豐旺,還有不少的沙漠海子,海子邊上聚了許多野黃羊,時不時的還能看見狼。

出了黃沙帶,纔算真正進了永寧府,第一個縣是靖安縣,這人縣的地理不算好,又挨著黃沙帶,土地貧脊,雨水不大豐沛,種的莊稼收成不好,可因為地域不佳,竟然是七縣裡最太平的一處。

再接著,就是靖綏縣,這個縣雖然也貧脊,可因為這裡有一處鹽池,就再也冇法子太平了。

靖綏縣窮的很,明明有個鹽池,卻與當地的百姓軍戶無關,鹽池是朝廷官府的,為了護這個鹽池,這裡的護衛軍與靖遠縣的守備軍一樣多,都是七千人。

縣令穿著一身舊官袍,紅光滿麵的來拜訪六老爺,同是一府之下的縣令,他們自是要更親近些,如此纔好在對敵時候守望相助共同進退。

六老爺在這裡盤桓了兩天,大致瞭解了一些事,才與靖綏縣令告辭,繼續沿官道往北,看見一處高原,一條長河蜿蜒流過高原,刮出幾丈深的河溝,百轉千回的繞到低處,一瀉而下,最後回落鋪成百丈寬平坦的河麵。

河水蜿蜒過的那些地方,草木猶為豐茂,原上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枯黃,這便是靖遠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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