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地的日子如同永無止境的苦役,每一日都在挑戰著肉體與精神的極限。那日推車運送建材時,腳下不慎踩空,我整個人失控地跌向一旁——右腿狠狠踏進了用於和灰的石灰坑!
灼熱的劇痛瞬間從腳部炸開!我慌忙抽腿,卻為時已晚。石灰遇水產生的強腐蝕性迅速顯現威力,不過片刻,腳背、小腿乃至膝蓋處被蝕出數個猙獰的小孔,黃色組織液混著血水不斷滲出,如同滾油般灼燒著皮肉。那是一種鑽心刺骨的痛楚,彷彿有無數燒紅的鋼針在持續紮刺。
眼前陣陣發黑,淚水在眼眶中瘋狂打轉。我死死咬住牙關,硬生生將痛呼咽回喉嚨。不能在這裡示弱,更不能倒下。含著淚,我一瘸一拐地重新扶起那輛千斤重的鬥車,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行走。
時光艱難地爬行至二月。在這塵土飛揚的工地上,我已熬過整整二十一個日夜。二號深夜,極度疲憊的我如常倒在堅硬的木板床上,瞬間沉入睡眠。
然而夢中,忽覺身上如壓千斤巨石,呼吸艱難。與此同時,一陣壓抑的、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低泣聲傳入耳中。
猛然睜眼——濃烈嗆人的酒氣直撲麵門!一個壯碩的男工友如山般壓在我身上,一隻肮臟粗糙的手正在我身上亂捏抓摸,另一隻手試圖撕開我衣衫!
驚恐與憤怒瞬間衝散睡意!幾乎未經思考,本能驅使著手探向床底——早前為防身藏在那裡的半塊紅磚已被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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