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純愛耽美 > 新鴛鴦蝴蝶夢之天煞孤星 > 第36章 榮光之後:團徽、補貼與鄉野清風

慶典的喧囂與榮耀尚未在校園中完全散去,新的喜訊便接踵而至。

第二天清晨,早自習的鈴聲剛剛平息,教室裡還迴響著同學們窸窸窣窣的翻書聲,學校的廣播再次打破了寧靜:

“通知!高一三班班主任榮光之後:團徽、補貼與鄉野清風林疏影老師,請立即組織你班全體學生,到市政協大樓,參加團市委組織的‘一二·九’運動紀念活動!”

訊息傳來,教室裡先是微微一靜,隨即泛起一陣小小的波瀾。“一二·九”,這個承載著青春熱血與愛國情懷的日子,在這樣的時刻被提及,似乎彆有一番深意。

在林老師的帶領下,我們迅速集合,再次展現出高效的紀律性,列隊前往市政協大樓。會場佈置得莊嚴肅穆,團旗高懸。儀式的一項重要環節,便是新團員入團宣誓。

當唸到我們班遞交入團申請書的同學名單時,我們聽到了一個令人振奮的訊息——所有申請的同學,全部獲得批準!這意味著,從這一刻起,我們高一三班,成為了一個全員共青團員的班級!當我們一起舉起右拳,麵對團旗,莊嚴地念出誓詞時,一種強烈的集體榮譽感和時代使命感在胸腔中激盪。這份特殊的榮譽,無疑是對我們這個集體最好的肯定。

更令人驚喜的還在後麵。市教育局長在隨後的講話中,鄭重宣佈:“……經省教委嚴格評審,決定授予清州市第一中學,高一三班——‘省級優秀高中示範班級’榮譽稱號!”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我們周校長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與自豪,快步走上主席台,從省教委副主任手中,接過了那塊沉甸甸、光閃閃的銅牌。那一刻,所有集訓的汗水、遊行時的緊繃、乃至平日學習的壓力,彷彿都找到了價值,化為了此刻無比的驕傲。

榮譽是精神上的激勵,而實實在在的關懷也很快到來。

十二月十日,早上。班主任林老師抱著一個厚厚的信封,笑容滿麵地走進了教室。

“同學們,安靜一下!”她揚了揚手中的信封,“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們參加建市慶典集訓和遊行的補貼,學校財務科已經覈算發放了!”

教室裡立刻響起一陣歡呼。

林老師開始按名單發放:“按照標準,從集訓開始到結束,一共是十八天,每天十元錢。加上彩排和慶典當天,正好二十天。所以,每人應發兩百元整!”

一張張嶄新的“四大領袖”鈔票被髮到同學們手中,每個人臉上都樂開了花。這對於我們學生來說,無疑是一筆“钜款”,是對我們近一個月辛苦付出最實在的認可。

當發到我和蕭逸時,林老師特意多停頓了一下,又各點出一百元,分彆遞給我們:“這是市委李書記特意批示,給予你們兩位排頭兵的額外獎勵!書記說,你們表現突出,帶了個好頭!”

我和蕭逸對視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被認可的欣喜。我小心翼翼地將這總計三百元錢收好,心裡盤算著,這能幫媽媽減輕多少負擔,或許還能給爺爺買點他愛吃的糕點。

十二月十一日,週六,冬日的寒意已被少年人的熱情驅散。“孤英文學社”的第二次采風活動,目的地是陸耳山的家鄉——高樂鄉三道溝。

與我們擒龍村那種位於市郊、帶著“城市菜籃子”印記的農村不同,三道溝是真正深藏於山坳裡的原生態村落,彷彿被現代喧囂遺忘的桃源。

我們一行人身著便服,我依舊是偏愛的上衣短裙搭配高筒襪與黑色高跟鞋。在清州市社會客車站(由原威清衛客車站擴建而成),我們登上了前往高樂鄉的農村客運中巴。車子搖搖晃晃,窗外掠過省輕工紡織印染廠、紅楓湖風景管理處的牌子,然後是位於康濟鄉的省鐵合金廠和省化肥廠龐大的廠區。客車沿著省化肥廠大門側邊的道路行駛,直至一個岔路口,陸耳山請師傅停了車。

我們在一座變電站旁下了車。眼前兩條路涇渭分明:左邊那條窄小土路蜿蜒伸向山坳,是去往陸耳山家的三道溝;右邊稍寬的道路則通往高樂鄉政府。

沿著左邊小路步行約半小時,真正的考驗纔開始——需要翻越兩個陡峭的山坡,還要蹚過一條清澈見底卻冰冷刺骨的小河。爬第一個陡坡時,我那雙為了好看卻實在不合時宜的高跟鞋終於不堪重負,“哢嚓”一聲,鞋跟崴斷了。

我踉蹌一下,哭笑不得。蕭逸立刻湊過來,帶著他那標誌性的、幾分戲謔又不容拒絕的笑容:“書童,平時都是你幫我背書包,今天輪到我了!上來!”

在我還未來得及反駁時,他已半蹲下身。在社友們善意的起鬨聲中,我隻好紅著臉伏上他的背。山路崎嶇,他走得卻很穩,一步步向上攀登。我的臉頰無意間貼著他堅實的肩膀,能感受到他因用力而微微繃緊的肌肉線條,以及透過衣衫傳來的溫熱體溫。一種混合著尷尬、羞赧與莫名安心的奇異感覺在心頭蔓延,讓我臉頰發燙,隻能將頭埋得更低些。

“不愧是集訓後的‘鍋巴’(蕭逸在初中死黨圈的綽號),體力見長啊。”我小聲嘟囔,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那必須的,揹我們排長,能掉鏈子嗎?”他語氣輕鬆,氣息卻微微有些急促。

就這樣,他一直將我背到了陸耳山家那座坐落於山腰、被竹林環抱的院子裡。後來我們得知,若沿著三道溝繼續前行,經過高山村、駱家橋村,便可到達規模更大的貴航集團紅湖機械廠。

初到村裡,社友們立刻被這純粹的田園風光吸引。在蕭逸等人的慫恿下,我看到了一匹被拴在老槐樹下、毛髮油亮如緞的小紅馬。它溫順地打著響鼻,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我們這群不速之客。

“排長,敢不敢試試?”蕭逸抱著胳膊,挑眉看我,語氣裡滿是挑釁。

“啥?你給老孃等著…”一股不服輸的勁頭瞬間衝上頭頂。

在陸耳山和他家人的幫助下,我小心翼翼地跨上了馬背。起初有些緊張,雙手緊緊抓著韁繩,在馬主人的牽引下慢慢溜達。漸漸地,我熟悉了馬匹行走的節奏,膽子也大了起來,示意馬主人鬆開手。

我輕輕一夾馬腹,小紅馬便乖巧地小跑起來。山風迎麵撲來,帶著草木清香和無比自由的味道,吹散了所有拘束。心中豪氣頓生,我伸手解開了束髮的髮帶。瞬間,及腰的長髮如同黑色的瀑布,在身後迎風飄揚,與小紅馬奔騰的節奏一同舞動。那一刻,彷彿天地間隻剩下風聲、馬蹄聲和我那顆肆意飛揚的心。

當我儘興而歸,臉頰紅撲、額角帶汗地從小紅馬上利落地跳下來時,一位平日裡就愛開玩笑的男社友,看著我因騎馬顛簸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在全班都獨一無二的C罩杯),促狹地笑了笑,即興出了一道上聯:

“母人騎母馬,母上母下!”

這傢夥,竟敢調侃老孃!我豈能示弱?立刻白了他一眼,不假思索地朗聲回敬:

“絕人出絕對,絕子絕孫!”

這下聯一出,機巧刁鑽,對仗工整,罵得不著痕跡又酣暢淋漓!頓時引得在場所有社友鬨堂大笑!那出聯的社友也被噎得滿臉通紅,連連拱手告饒,直呼“排長威武!”

這個插曲,自然而然地拉開了後續對聯活動的序幕。

“老孃出一上聯,你們對下聯!”我興致勃勃地喊道,“一二三四五!”

大師姐黃燕立刻接道:“紅黃藍綠紫!”

二師姐孫倩想了想:“金木水火土!”

陸耳山沉吟片刻,對道:“江河湖海溪!”

………

這時,一直安靜旁觀的宇文嫣淺淺一笑,轉向蕭逸:“社長大人,我也出一上聯,請你對下聯——一二三四五六七。”

蕭逸幾乎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忠孝節義禮悌廉。”

陸耳山在一旁附耳問我:“小徒弟,這對聯是啥意思?聽著挺正氣啊。”

我憋著笑,低聲道:“你慢慢領會,說出來就冇意思了。”

“哦…我懂了!”陸耳山恍然大悟狀。

孫倩看著他們倆,壞笑著直接點破:“冇錯,就是罵人‘王八無恥’(忘八無恥)呢……”

眾人再次爆發出理解後的鬨笑,直歎中文之博大精深。

大家接著你一言我一語,說出各自看過的奇聯妙對。我想起一處遺蹟所見,便道:“我曾在玉冠山一座破敗道觀的殘碑上,看到一上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你們可有下聯?”

社友們冥思苦想半晌,皆不得其解。我見無人能對,便緩緩說出下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三當家,你這對聯…境界太高了!”眾人皆感歎。

“排長,再來一個難的!”蕭逸不服輸地喊道,“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我想起了曆史課本上及新聞裡那些在華夏周邊蠢蠢欲動的宵小之輩,一股家國情懷油然而生,當即對道:

“魑魅魍魎,四小鬼,鬼鬼犯邊!”

“對得好!”這下聯不僅工整,更兼氣勢磅礴,引得滿堂喝彩。

傍晚時分,陸耳山的家人熱情地用豐盛的農家菜招待了我們。飯桌就擺在院子裡,雖簡陋,卻充滿了歡聲笑語。席間,我注意到陸耳山的爺爺奶奶穿著打補丁的棉襖,家裡的桌椅板凳都帶著歲月的痕跡,堂屋那座被擦拭得乾乾淨淨的神龕,木質也已斑駁陳舊。

趁著大家還在熱鬨地吃飯聊天,我悄悄離席,走進了光線昏暗的堂屋。神龕下放著幾個供奉用的空碗。我默默地從口袋裡掏出學校剛發的補貼,取出三張嶄新的十元鈔票——這幾乎是我往日一個月的生活費——小心翼翼地卷好,壓在了其中一個碗底。

我冇有聲張,隻是希望這點微不足道的心意,能像一陣無聲的清風,稍微幫襯一下這個養育了陸耳山這樣敦厚兒子的清貧家庭。做完這一切,我若無其事地回到院子,繼續融入大家的談笑風生,心裡卻感到一種異常的平靜與滿足。

這一天的鄉野采風,有縱馬馳騁的灑脫,有唇槍舌劍的機鋒,有古道熱腸的溫情,還有深藏於心的默默關懷。青春的畫卷,正因這些斑斕的色彩,而變得愈發厚重與動人。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