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場壩市場入口處的遊戲室內,煙霧繚繞,按鍵聲劈啪作響。
螢幕上的春麗在我的操控下騰挪踢擊,藍色旗袍化作一道流光。對麵的蕭逸全神貫注,他選的紅衣格鬥者不斷試圖近身,卻被一連串精準的腿法逼退。
“還記得我們討論過的嗎?”蕭逸盯著螢幕,手上操縱桿轉動,“把遊戲裡的招式用在實戰中。”
我一個精準的連招帶走他半管血,微微一笑:“當然記得。你的紅衣人旋風腿,我的春麗連環踢。”
這不是空談。高一軍訓時,父親曹湉上校親自傳授的女子防身術和擒拿格鬥打下了堅實基礎;建市慶典前的集訓,哥哥曹楠列兵的特訓更是讓我脫胎換骨。與蕭逸無數次的對練中,我們一直在探索將虛擬世界的技巧轉化為現實戰力的可能。
剛走出遊戲室,在相對僻靜的街角,八個染著五顏六色頭髮的小混混堵住了去路。
“小哥哥,借點錢花花?”為首的黃毛流裡流氣地開口。
我與蕭逸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是驗證我們理論的最佳實驗品。
當紅毛伸手想摸我的臉時,蕭逸動了。一記迅猛的低掃腿精準命中對方踝關節,清脆的骨裂聲與慘叫同時響起。
幾乎同時,我側身避開左側揮來的拳頭,右手閃電般探出抓住對方衣襟,腰腹驟然發力——
“遊戲裡的抓投技!”
那混混天旋地轉間被我掄起,狠狠砸向旁邊兩人。“嘭”的一聲,三人滾作一團。
另一個混混從側麵襲來,我順勢矮身抓住他衣領,腳下巧妙一絆,藉著他前衝的力道一同滾地,卻在觸地瞬間利用翻滾卸力,雙腳猛蹬他的腰腹——
“第二式!”
他慘哼著被踹飛出去,重重撞牆癱軟。
轉瞬間,八個混混已倒下一半。剩下的三人被我們的狠辣手段震懾,進退維穀。
我身形如風,雙腿連環踢出,快如閃電。這正是我苦練的“春麗式”腿法——雖然還達不到遊戲裡旋風連環腿那般誇張的效果,但經過特訓的加持,足以在實戰中發揮威力。
一人勉強格擋兩下,便被我一記掃堂腿狠狠掃倒。
最後一人轉身想逃,卻被蕭逸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踢踹得離地飛起,朝我這邊摔來。
就是現在!
我踏步迎上,在空中接住那個倒飛過來的身影。這不是靠蠻力,而是精準地鎖死對方的軀乾,利用他前衝的慣性,加上自己主動後仰下墜的勢能——
“空中抱摔!”
雙臂一絞一壓,將對方頭下腳上地狠狠貫在水泥地上!緊接著足尖在他背心輕輕一點,借力後翻,翩然落地。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將春麗招式中的技巧與狠辣展現得淋漓儘致。
戰鬥在兩分鐘內結束,八個混混全部倒地呻吟。我與蕭逸背靠背站立,微微喘息。
“配合不錯。”他說。
“你的低掃也很準。”我迴應。
我們確實像一對最佳搭檔——他主攻下盤製造破綻,我負責擒拿摔投進行致命打擊。這套在無數次對練中磨合出的戰術,今天得到了完美的實戰驗證。
吳華和蘇雪從震驚中回過神,走了過來。
“小書童,怎麼看上去,你和鍋巴更像一對情侶!”吳華眨著大眼睛調侃,“這配合,天衣無縫啊!”
我眉頭一挑,故意板起臉:“小書童也是你叫的?”
“咋了?難不成這是你倆之間的親密昵稱,鍋巴叫得,其他人就叫不得?”
我笑了,那股故意裝出來的不悅瞬間消散:“叫吧叫吧!這本就是個昵稱,鍋巴家裡人和他那個死黨圈都這麼叫,不差你一個。”說著,我話鋒一轉,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旁邊一直含笑不語的蘇雪:“蘇雪是他馬子,當然也可以叫老孃小書童。”
然後,我的視線重新落回吳華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至於你吳華嘛……除非是和老孃有了啥更親密的關係,不然這麼叫,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哦~”
這話一出,吳華的臉“騰”地紅了,剛纔調侃人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呸!誰要跟你有親密關係!”下意識地就往蘇雪身後躲。
蘇雪被我們這對話逗得掩唇輕笑,蕭逸在一旁也是哭笑不得,連忙攬住蘇雪的肩膀表明立場。
陽光灑在斑駁的街麵上,我看著滿地狼藉,心中卻升起一個念頭:若是動用紫微大帝的神力,或許真能複現春麗那違反重力的旋風連環腿吧。
不過,那是另一層麵的力量了。今日,作為凡人的我們,已經證明瞭一件事——將遊戲靈感融入實戰,絕非癡人說夢。
“走了走了,再待下去,指不定還要冒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我笑著搖了搖頭,率先朝前走去。
四人身影在夕陽下漸行漸遠,身後的狼藉與方纔的激鬥,都化為了這個不平凡下午的一段獨特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