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神怒初現
城隍眾仙齊刷刷躬身,頭顱深垂,不敢直視。那份敬畏中透著惶恐,彷彿多看一眼我此刻的狼狽,都是對無上神格的褻瀆。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力量在體內甦醒——浩瀚如星河,古老如時光。我攥緊焦琴將軍的披風,一點點掙脫壓製,艱難站起。
找到被踩臟的文胸重新穿好,當皮鞋釦上的瞬間,滔天怒意奔湧而出。這不僅是受辱的憤恨,更是紫微神性對褻瀆者的天然震怒。
我狠狠踹向曹否胸膛:叫你撕我文胸!那是我一星期早飯錢!
曹否在心底哀嚎:小姑,扯你文胸的不是我啊!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令人震驚的是,曹否如皮球般滾出三米遠,我的高跟鞋跟竟深深陷進他胸膛!
媽呀,用力過猛了!我驚呼,隨即明白這絕非尋常之力。
第二節 星冕加身
清州府城隍曹申吉垂首一指,溫潤青光籠罩全身。破碎衣物化作齏粉,嶄新內衣、襯衣、領帶和校服瞬間更替,所有傷痛煙消雲散。
眉心硃砂痣灼熱沸騰,暗金篆文流轉不息。身體不受控製地懸浮離地三尺,腳下九耀星陣光華萬丈。
這是......我震驚於自身變化。
浩瀚神力奔湧而出,雙臂舒展間,萬千星光從四麵八方彙聚盤旋。這景象,比聖衣覺醒更加震撼——是我第一次主動召喚帝君冕服。
星光漸凝,化作繡有十二章紋的華麗冕服。日月星辰肩披自動加身,璀璨奪目。十二旒冕冠緩緩落在發間,及腰青絲無風自動,每根髮絲都流轉著星辰之力。
周身浮現若隱若現的星圖,北鬥七星在頭頂盤旋,二十八星宿環繞護衛。這一刻,我即是宇宙中心。
第三節 言出法隨
右手結出三陽手印,對準曹否眾人,隻吐一字:
紫金電光劈落,那些混混的魂魄渾噩離體,呆望自己肉身不明所以。
城隍眾仙顫抖跪拜:臣等護駕來遲,請帝君責罰!他們畏懼地盯著我手中手印——此印對陰司仙神是致命剋星。
口中發出蘊含星辰秘法的天音:此乃曆劫磨難,與爾等無關,平身。
指尖點向曹否,帝言即成天條:此輩褻瀆朕身,罪加三等。肉身與曹泰屍身同拋惡狗嶺。魂魄先受金雞山萬雞啄食下身之苦,再打入九幽,按瀆神罪嚴懲。
聲音轉冷:既他們喜好淩辱女子,朕便為無辜者討回公道。此輩罪魂發配陰司種豬場,日與種豬交配,千年後按律入六道。
陰司效率極高,未待城隍傳令,鎖鏈已嘩啦作響。
小姑救我!曹否消失前的哀嚎再無法觸動我心。此刻的我,已是執掌萬象的紫微大帝。
第四節 連坐之罰
輕按眉心,神念傳訊:宣貴州都城隍奢香。
原貴州宣慰使即刻現身,正要行禮,被我虛抬阻止:朕有旨意。
奢香夫人掃了兩位城隍一眼,二神低頭退後。
曹否等人瀆神重罪,需跨境執法。聲音在夜空中迴盪,字字蘊含法則,請都城隍協調,追溯其父三族、母三族。陰司滯留者罪加一等;已投胎者索魂重審;陽間在世者削壽一紀;陰司任職者黜職為魂。
略作思忖:擒龍村曹氏乃朕曆劫血脈。自曹操起世代從軍,曹鎮先祖隨劉綎將軍南征北戰,曹培曾為光緒年間清州四大風水師,曹鎮、曹湉、曹楠皆儘忠報國。功過相抵,不予株連。
最終裁決:曹鎮子孫除長房、三房、五房外,一律剝奪文昌武曲氣運。這已是最大限度的法外開恩!
奢香領旨退去。今夜,清州乃至周邊地區,無數家門將被標上死亡印記。
第五節 善後與歸途
帝威漸褪,星光消散,冕服化作光點消失。強烈眩暈襲來,重新落地時,焦琴將軍虛托後心:卑職願送帝君......曹小姐回清修之地!
我微微頷首。焦琴率親兵護送離開,曹申吉則安排清理現場。所有打鬥痕跡、足跡乃至路邊監控,都被替換成我蹦跳回校的影像。明日清州將多起離奇失蹤案,夠警方頭疼許久。
臨上宿舍樓,我回頭對焦琴淺笑:多謝將軍護送。我大伯母乃將軍血脈,望多加照拂,讓她安度晚年。
焦琴躬身:謹遵法旨。
第六節 塵世餘波
次日清晨在宿舍醒來,煎包稀飯已擺在桌前——印證昨夜非夢。這應是焦琴將軍的手筆。
此後高中三年,所有出言不遜、輕浮調戲我的男生總會莫名摔跤——除了蕭逸。陰司護衛後來透露,他是我人間重要緣分,動不得,也不敢動。
梳洗完畢推開房門,竟見爸爸曹湉和眼眶通紅的媽媽守在門外。他們凝重神色表明:擒龍村出大事了。
鶴寧,先回家。爸爸語氣不容置疑。
可今天要地理會考!
下次補考!
被父母半勸半押地帶回擒龍村。車窗外景色飛逝,我心中明瞭:從昨夜起,普通高中生曹鶴寧的生活已一去不返。紫微神性正在甦醒,而這份力量帶來的,不僅是無上威嚴,更是沉甸甸的三界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