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的陽光透過教室窗戶,帶著秋日特有的明淨。剛一下課,還冇等我從數學公式的迷宮裡掙脫,就被玉女派的師姐們半推半攘地弄到了班主任林疏影老師的辦公室門口。
林老師!我們帶曹鶴寧來報名晚會!黃燕嗓門清亮,她跳舞可好了!絕對能給咱們班爭光!
我臉上發燙,在林老師溫和的注視下點了點頭:林老師,我想報名......節目內容,我再想想。
心底那份被點燃的表演慾,混合著一絲忐忑,最終化為了行動的勇氣。
林老師笑著在我的名字後做了標記:好,曹鶴寧,大膽去準備。
第二節:笛聲引路
日子在忙碌中飛逝。這天晚自習後,我正對著數學作業本上那些頑固的符號發愁,宿舍門被推開,露出蕭逸那張帶著痞氣的臉。
賈寶玉,彆跟數學較勁了,走,跟我去抓!商量文學社的事。
我正被數學題攪得頭昏腦漲,便跟著他出了門。
幾盞路燈在水泥路上投下昏黃光暈。就在我們快到男生宿舍201時,一陣清越悠揚的笛聲穿透夜色,幽幽飄來。
我的腳步頓住了,心神瞬間被這樂聲攫住。
哎?賈寶玉,走錯了,201在那邊......蕭逸莫名其妙地提醒。
我卻像被什麼牽引著,循著笛聲走到最後一間虛掩著門的宿舍前——208。
猶豫了一下,我輕輕推開門。
宿舍裡亮著日光燈。一個精瘦的男生背對門口,裸露著上半身,正專注地吹奏竹笛。
我的突然闖入,如同石子投入平靜湖麵!
笛聲戛然而止!
陸耳山同學猛地轉身,臉上寫滿錯愕和慌亂!當他看清是我時,眼睛瞬間瞪大,臉頰迅速漲紅!
我也尷尬得不行,臉地燒了起來,連忙轉身解釋:對...對不起!我是被你的笛聲吸引過來的...真的,吹得真好聽!
蕭逸看清狀況,爆發出毫不客氣的嘲笑:哈哈哈!陸耳山!你小子行啊!大晚上的光膀子吹笛子,這下被看光了吧!
我強作鎮定,故意用玩笑掩飾尷尬:喲,不錯不錯,八塊腹肌,老孃很喜歡,哈哈哈!
陸耳山手忙腳亂地套上汗衫,窘迫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第三節:天賦初顯
我狠狠瞪了蕭逸一眼,轉回身認真請求:陸耳山同學,你的笛子吹得真有味道。我...能跟你學吹笛子嗎?
陸耳山愣了一下,撓頭說:可...可以啊。隻要你不嫌我水平有限。
這次偶然的,卻意外地為我打開了另一扇門。
不知道是不是體內流著紫微大帝血脈的緣故,我對雅樂有著天生的親和力。陸耳山教的指法、氣息運用和樂理,我一學就會,一點就通,彷彿這些知識本來就在腦子裡沉睡。
僅僅三天後,我就能磕磕絆絆地吹出《一剪梅》的曲調了。陸耳山驚訝得連連稱奇,說我是他見過最有天賦的。
第四節:多纔多藝
掌握了笛子技巧後,我的音樂靈感彷彿決堤的洪水。我又盯上了宿舍裡其他姐妹的樂器——宇文嫣的古箏、王飛燕的琵琶、黃燕的古琴......我都忍不住去嘗試摸索。
晚自習後的操場一隅,有獨自練習舞蹈的身影;宿舍中傳來清越笛聲,或生澀的琵琶輪指,亦或稚嫩的古箏撥絃。
宇文嫣會抱著書本,安靜坐在不遠處的石階上,就著路燈閱讀,偶爾在我彈奏她的古箏時,抬起頭露出傾聽的神色。
蕭逸他們會跑來視察排練進度,結果往往是被我拿著笛子當追打回去。
第五節:群雄並起
這些天來,清州一中都沉浸在熱烈的備戰氛圍中。即將到來的國慶中秋聯歡晚會,像一塊巨大磁石,吸引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這不僅僅是一場文藝彙演,更是一場關乎學校榮譽的。
參賽的彙聚了清州市周邊所有有頭臉的廠礦子弟學校:
省輕工紡織印染廠子校(蕭逸的老同學吳華,鋼琴彈得極好)
中國第七砂輪廠子校(以紀律嚴明著稱)
省化肥廠子校(節目創意新奇)
省鐵合金冶煉廠子校(宇文嫣的母校,節目質量很高)還有湖城區第一中學......第八中學以及各鄉鎮公辦中學。
期間,吳華特意來找蕭逸。她言語間帶著自信和挑戰,明確表示要和清州市第一中學一決雌雄。
這姑孃的自信和銳氣,讓我生出幾分欣賞。此女甚得朕心,我在心裡調侃,隨即湧起一絲無奈的悵惘,唉,可惜了,朕如今是這副皮囊......
更讓我在意的是,我的母校——紅湖區第一中學也要參加。這意味著,我那雙胞胎堂侄女曹珈、曹瑤,很可能也會出現在舞台上......
第六節:全力以赴
不爭饅頭爭口氣!這句話成了所有參賽同學心中默唸的箴言。大家利用一切課餘時間刻苦排練。教室裡、操場上、宿舍走廊裡,隨處可見練習的身影。
媽媽特意托弟弟秋生捎來口信,叫我近期不用回家,安心在學校練舞。
弟弟秋生第一次踏進清州一中校園,就被這氣派的環境迷住了。
當他找到307宿舍,看到開門出來的我時,眼睛瞪得溜圓——眼前這個穿著練功服、身姿挺拔、眉宇間帶著自信與靈動的少女,真的是他那個曾經被叫做假姑娘二哥嗎?
他之前是被父母爺爺強製性要求改稱呼!現在一見到我,心悅誠服地喊了聲姐姐。
第七節:書童軼事
蕭逸見我練舞辛苦,常拉我去他家改善夥食。蕭逸媽媽熱情爽朗,總做好吃的。我總覺得吃白食不好,便盯上蕭逸書包。飯後回校路上,我都把書包掛肩上,默默跟著。
班阿姨看到好幾次,都忍不住打趣:小逸啊,你看鶴寧,都快成了你的小書童了!
這個昵稱,不知怎的就在蕭逸家和他那幫死黨圈子裡傳開了。
一個週末下午,我像往常一樣來到蕭逸的書房找書看。他正趴在書桌前寫作業,見我進來,隻是懶懶地抬了下眼皮:書童來了啊。
我正要回嘴,目光卻被他褲子襠部一個明顯的小破洞吸引住了。這個位置實在是......
喂,你這褲子都破成這樣了還穿?我忍不住出聲。
蕭逸低頭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聳聳肩:冇事,又冇人注意看。
轉過來我看看。我鬼使神差地說出這句話,連自己都愣了一下。
蕭逸也是一怔,但還是配合地轉過身來。我蹲下身仔細檢視那個破洞的位置,這個高度剛好讓我的視線正對著......
我的臉頰突然發燙,但想到從小媽媽嚴格教導的女紅技能,還是決定幫他補好。我從針線盒裡取出針線,深吸一口氣,蹲在了他麵前。
這個姿勢讓我一米七二的身高剛好與那個敏感的位置平齊。我能感覺到蕭逸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鍋巴,彆動,我低聲說,手指靈巧地穿針引線,否則紮壞了,老孃可不負責!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我專注地縫補著,一針一線都格外仔細。蕭逸難得地安靜,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低垂的頭上和垂至地上的散披長髮。
就在我縫完最後一針,習慣性地俯身向前,用牙齒輕輕咬斷線頭的刹那——
小逸,媽媽切了水果......
書房門被輕輕推開,蕭逸媽媽和姐姐蕭玥端著果盤站在門口,話說到一半就卡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我保持著那個尷尬的姿勢蹲在蕭逸麵前,嘴唇還微微張著;蕭逸則是一臉不知所措;而門口的兩人,目光在我們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那個敏感的位置和我的姿勢上。
我猛地站起身,臉頰燒得滾燙,手裡的針線差點掉在地上:阿姨,蕭玥姐,我、我是在給蕭逸補褲子......
蕭逸媽媽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故意拖長了語調:哦——補褲子啊......我們書童真是貼心呢。
蕭玥更是忍俊不禁,促狹地朝蕭逸眨了眨眼:小弟,你這服務可真周到啊。
我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蕭逸也是耳根通紅,難得地語無倫次: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她真的隻是在補褲子!
然而兩位女士已經笑著退了出去,臨走前蕭逸媽媽還特意回頭補充了一句:小書童,你們慢慢補,不著急啊。
房門被輕輕帶上,留下我和蕭逸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說不清的曖昧和尷尬,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悸動。
這一刻,我知道這個稱呼,怕是再也甩不掉了。
我突然想起周軍私下問蕭逸和我的關係時,蕭逸那傢夥痞笑著說:如果將來成了就是婆娘,不成就是嬢嬢
這個回答讓我當時氣得追著他打,現在回想起來,卻莫名覺得這個痞子說得竟有幾分道理。我們之間的關係,可不就是在這微妙的邊界線上搖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