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九天帝威,一念驅邪
父母剛離開病房前往護士站報平安,同學們便如同潮水般湧了進來。關切的話語尚未入耳,就在那一刹那——
我的意識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偉力猛地抽離軀殼!
眼前不再是慘白的病房,而是浩瀚無垠的璀璨星海。我高踞九天之上,眸光淡漠如萬古寒冰,執掌經緯,統禦周天——此刻的我,即是北極紫微大帝!
那股纏繞在我魂魄之上的陰寒邪祟之力,在這磅礴帝威麵前如同薄霜遇烈陽,連掙紮都來不及,瞬間冰消瓦解,化作虛無。
朕即汝,汝亦是朕……
威嚴古老的聲音從我靈魂本源深處轟然響起,帶著洞悉宿命的歎息,又帶著統禦萬星的絕對肯定。這並非外來之音,而是我沉睡真靈的本源宣告。
這恢弘異象僅持續一瞬,意識便如退潮般迴歸病弱的軀殼。但那驅散邪祟、穩固魂魄的無上帝威,卻真實地烙印在我靈魂深處,護住了我幾近離散的真靈。
第二節:枷鎖破碎,軀殼暴走
然而,帝君之力護住了我的魂,卻在我的凡俗肉身上引發了失控的、近乎狂暴的連鎖反應!
一種陌生而洶湧的變化,正以摧枯拉朽之勢發生:
胸口彷彿有兩座沉甸甸的、飽含生命力的山巒不受控製地驟然隆起,將寬鬆的病號服前襟撐起驚心動魄的飽滿弧度;
手臂變得異常柔軟纖細,肌膚瑩潤通透,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般光滑細膩,不見半分瑕疵;
腰肢收縮得不堪一握,而臀部的線條卻如同被春風催開的花苞,變得豐隆圓潤,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女性曲線……
這感覺,就像昨夜河邊的陰司衝擊,意外擊碎了我體內某種無形的、壓製性的枷鎖,讓潛藏的本源,以前所未有的、近乎狂暴的速度被催熟、綻放!
第三節:無聲的恐慌與有形的注視
巨大的恐慌和羞恥感如同冰水混合著烈火,瞬間淹冇了我。爺爺和媽媽多年來小心翼翼維持的、循序漸進的偽裝,在這一刻被這股來自本源的力量蠻橫地、徹底地撕碎!
鶴寧?你感覺怎麼樣?臉色怎麼這麼紅?邵萍最先發現我的異樣,擔憂地俯身詢問。
我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難道要告訴他們,我不是生病,而是在他們眼前,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急速成一個徹頭徹尾的女人?
醫生說是驚嚇過度,寒氣侵體,需要靜養。蕭逸站在稍遠的地方,低聲向其他人解釋。他的目光飛快地從我身上掠過,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不自然地移開視線,連耳根都悄悄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陳琳也湊了過來,小聲驚歎:鶴寧,你……你的皮膚變得特彆好!白裡透紅的,像剝了殼的雞蛋…… 她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我那過於的病號服前襟,話說到一半,自己先臉頰緋紅,訥訥地住了口。
病房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尷尬。我隻能僵直地躺在病床上,清晰地感受著身體內部那而不可逆的生長,每一分每一秒,都讓我離過去的那個模糊形象更遠一步。眉心硃砂痣殘留的、屬於帝君的溫潤暖意,此刻彷彿也成了催化劑,加速著我朝向這具身體既定宿命的墜落。
第四節:出院的窘迫與遮掩
好不容易熬到醫生同意出院,新的尷尬接踵而至:
來時合身的白色襯衫,此刻前襟被繃得緊緊的,最上麵的鈕釦彷彿隨時都會不堪重負地崩開;
原本略顯寬鬆的腰身,此刻卻服帖地勾勒出過分纖細的曲線;
就連下身搭配的校服裙裝,也被撐出了飽滿圓潤的、屬於成熟女性的弧度。
鶴寧……你、你這是……二次發育了嗎?也太……明顯了。孫倩幫我拿著行李,瞪大眼睛,臉頰飛紅,說話都結巴起來。
我窘迫得無地自容,一把抓過厚重的校服外套死死穿在外麵,將拉鍊拉到最高,妄圖遮掩那已然無法忽視的、過於的曲線。
第五節:307室的風波與鏡中的陌生
回到熟悉的307宿舍,迎接我的是室友們更加直接和探究的目光。當我不得已脫下那件保護性的外套後,這過於迅猛的身材,引發了姐妹們壓低聲音的陣陣驚呼。
哇!曹鶴寧,你這是什麼逆天生長啊!住院一天跟變了個人似的!
這皮膚狀態也太好了吧!白得簡直在發光!你偷偷用了什麼靈丹妙藥?
就連一向清冷自持的宇文嫣,投來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瞭然與不易察覺的擔憂。
我幾乎是無地自容,逃也似的鑽進了自己的床鋪,手忙腳亂地拉嚴蚊帳的所有拉鍊,將自己徹底隔絕在小小的空間裡。藉著從縫隙透進的光,我看著鏡中那張雌雄莫辨卻更添柔媚風情的臉蛋,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而來。
皮囊而已,何須執著……
那來自九天之上的、淡漠威嚴的聲音再次於心底響起,帶著看破虛幻的平靜。
第六節:認命的選擇與孤寂的美麗
帶著幾分悲壯般的認命感,我拿起之前孫倩借給我的、當時還稍顯寬鬆的文胸比劃了一下。果然,尺寸已經明顯不合,根本無法容納這的成長。
也許……真的需要自己鼓起勇氣,去重新購置合身的衣物了。這個認知,就像一種無聲的投降,宣告著我與過去那個模糊性彆的自己,徹底告彆。
最後望了一眼鏡中的身影——長髮如墨色瀑布般披散,胸脯豐隆傲然,腰肢纖細不盈一握,周身籠罩著陌生而柔媚的青春氣息。
行吧。
曹鶴寧,就曹鶴寧吧。
至少,這副皮囊堪稱——雖然這份突如其來的、野蠻生長美麗背後,是無人可訴的滔天迷茫與深入骨髓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