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鴛鴦蝴蝶夢之天煞孤星 第135章 鳳舞九天：劍嘯中秋夜

一九九四年秋，清州一中大禮堂。

今夜，這裡註定不凡。國慶與中秋雙節同慶的聯合晚會，不僅是一場校園盛會，更成了整個清州市矚目的焦點。華燈初上，禮堂內外早已人聲鼎沸。

晚會伊始，座無虛席。

嘉賓席第一排，將星雲集，政要齊聚。軍分區司令員、市委四大班子領導依次就座。而我的父親——軍分區副司令曹湉上校，一身筆挺軍裝，肩章在燈光下熠熠生輝。他偶爾與身旁的司令員低聲交談，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後台，眼中藏著難以掩飾的期待。

晚會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拉開序幕。

各年級、各廠礦子弟學校紛紛亮出看家本領。省鐵合金冶煉廠子校的京劇選段字正腔圓，紅湖區一中的民族歌舞絢麗多姿，省有機化工總廠子校的相聲令人捧腹。每個節目都洋溢著這個時代特有的蓬勃朝氣。

第一個高潮，來得猝不及防。

高一三班的《霸王彆姬》，曹珈與曹瑤身著華美戲服驚豔登場。一個飾演力拔山兮的楚霸王，一個飾演柔情似水的虞姬。

追光之下，兩個十六歲的少女，竟將這段千古絕唱演繹得蕩氣迴腸。曹珈的唱腔渾厚有力，身段剛勁挺拔；曹瑤的水袖翩若驚鴻，眼神淒美決絕。當虞姬揮劍自刎的瞬間，曹瑤一個乾淨利落的翻身接劍，引得全場驚呼。

“不愧是清州市十大才女！”評委席傳來讚歎，“聽說她們特意去京城，在中央藝術學院李教授那裡特訓過？”

我微微頷首，心底泛起一絲驕傲。這兩個丫頭，果然冇有讓我失望。

緊接著，孤英文學社的八十八人大合唱《保衛黃河》，震撼登場。

八十八位社員整齊列隊，白襯衫在燈光下格外醒目，胸前的社徽閃爍著銀光。當他們開口的刹那，整個禮堂為之震動。

“風在吼！馬在叫！黃河在咆哮！黃河在咆哮！”

歌聲響起的瞬間，我恍惚看見——八十八道若有若無的紫氣從他們頭頂升騰，在舞台上空交織成絢爛星圖。那氣勢，宛如天兵降臨，神威浩蕩。

台下觀眾無不為之動容，不少人跟著節奏輕輕擊掌。當歌聲達到巔峰，雷鳴般的掌聲瞬間爆發。

父親在台下微微頷首，與司令員交換了一個讚許的眼神。

晚會漸入佳境。

吳華代表輕紡子校演奏的鋼琴曲《女兒情》如泣如訴，將她細膩的情感表達能力展現得淋漓儘致。特意從省藝術專科學院趕回的蘇雪，則以一曲《天鵝湖》征服全場。她修長的身姿在舞台上輕盈躍動，每個旋轉、每次延伸都透著專業舞者的風範。

但真正讓我在意的，是省電建二公司子校的柳青璿。

這位新晉的黔西南州舞蹈冠軍，今晚獻上獨舞《烈火涅盤》。一襲火紅舞裙在台上燃燒般舞動，每個動作都充滿野性與力量。特彆是在完成連續三十圈的揮鞭轉後，她穩穩定在舞台中央，火紅的裙襬如烈焰綻放。

掌聲如潮，評委紛紛點頭。柳青璿在喝彩中微微揚起下巴，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後台，帶著明顯的挑釁。

我靠在後台幕布旁，指尖輕輕摩挲著劍柄。

有意思。

今晚的對手，比想象中還要有趣。

終於，輪到玉女門的《墨舞劍魂》。

舞檯燈光漸暗，一束追光打在中央那根三米高的木柱上。觀眾席響起竊竊私語，對這個奇特的佈置充滿好奇。

音樂響起，執筆的張豔率先登場。揮毫潑墨間，“鳳舞九天”四個大字在宣紙上漸次顯現。與此同時，黃燕和孫倩率領的劍陣徐徐展開，劍光閃爍，與墨跡交相輝映。

我站在舞台後方，深吸一口氣。

今夜，我要讓所有人銘記這一刻。

當時機成熟，我身著月白交領襦裙，緩步走向舞台中央。眉心的硃砂痣微微發燙，體內紫微神力自然流轉。今晚的狀態，好得出奇。

音樂漸趨激昂，長劍在我手中甦醒。劍隨身走，人隨劍舞，每個動作都帶著獨特的韻律。速度越來越快，劍光在周身織成一道光幕。

就是現在！

我雙足發力，騰空而起，在空中疾速旋轉。與此同時，手中長劍揮灑，一道道無形劍氣激射向中央木柱。

“嗤嗤嗤——”

劍氣破空之聲不絕於耳。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堅實的木柱瞬間佈滿劍痕。木屑紛飛，在燈光映照下如同金色雪花，漫天飛舞。

旋轉越來越快，劍氣愈發密集。恍惚間，我彷彿重回統禦萬星的時刻，手中長劍化作夢中的三尖兩刃刀，每道劍氣都帶著紫微帝星的威嚴。

就在旋轉達到頂峰時，我清叱一聲，全身力量貫注劍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萬道劍氣從我周身迸發，在空中交織成金色光網。劍氣縱橫，在禮堂上空穿梭飛舞，最近的一道擦著前排觀眾的髮梢掠過。台下驚呼四起，有人下意識抬手護住頭頂。

但這，僅僅是開始。

下一秒，所有劍氣如受召喚，調轉方向，以雷霆萬鈞之勢射向木柱。

“轟——”

震耳欲聾的爆裂聲響徹禮堂。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那根直徑二十厘米、高三米的實心木柱，在劍氣狂轟下分崩離析。木屑如暴雨般四濺，巍然木柱眨眼間化作滿地碎渣。

陸耳山在台下目瞪口呆。他後來告訴我，那一刻他終於明白我曾經說過的話：“練到大成，萬道劍氣縱橫，瞬間能把你身上打成篩子！”

而現在，這一幕正在真實上演。

旋轉緩緩停止，我穩穩落地，長劍歸鞘。月白襦裙在燈光下泛著淡淡光暈，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幕與這個翩然落地的少女毫無關係。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掌聲如火山爆發般席捲整個禮堂。觀眾紛紛起立，掌聲、驚呼、喝彩響成一片。

父親在台下怔住，手中節目單悄然滑落。司令員直接站了起來，用力鼓掌。

後台，柳青璿咬著嘴唇，眼神複雜。

勝負已分。

晚會在沸騰中落下帷幕。毫無疑問，玉女門的《墨舞劍魂》成為今夜最耀眼的星辰。

評委們激動得語無倫次：“這已經超出了普通校園文藝演出的範疇！這是藝術與武學的完美結合，是真正的創新！”

回到後台，師妹們激動地圍了上來。

“三當家，太厲害了！”

“那個旋轉，那些劍氣，簡直神了！”

我笑著接受祝賀，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窗外。明月當空，星光璀璨。恍惚間，我又看到了那片屬於我的紫微星域。

今夜，我以凡人之軀，舞出了星辰之威。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維也納的金色大廳，等著我吧。

我要讓世界看到，什麼纔是真正的——華夏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