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殺墨玄煞
當年容硯川自恃武功高強,執意要去天隙鬼醫穀尋仇。
不料剛一踏入穀中,便遭封家二十餘名高手合圍追殺。
他拚死突圍,慌不擇路間失足墜崖,醒來後便失了記憶。
後來記憶恢複,身邊已有了溫柔體貼的夫人,還有幾個健康可愛的孩子。
他也曾一度想著,拋開血海深仇,守著妻兒的安穩,就這樣歲月靜好,不再涉足恩怨。
可每到夜裡,他便輾轉反側、徹夜難眠,複仇的念頭終究壓過了安穩的念想。
離去時,他冇敢向妻兒透露自己的身世,怕連累他們。
那時他還想著,嶽父是太醫院首,兩個舅舅也靠譜,孩子們跟著他們,日子總不會太艱難。
這般想著,他便隻留下一封書信,獨自踏上了複仇之路。
他先是悄悄回去探望了父母,見二老安好,便放心再度動身尋仇。
這次他計劃暗中潛入,逐個擊破,畢竟單打獨鬥,那些不是他的對手。
可誰知剛靠近,就被一名武功深不可測的神秘人擒住。
當對方得知他的身份後,並未殺他,反倒將他擄至深山,逼迫他侍奉左右。
容硯川想到自己當初的天真預判,想到孩子們在他不知情的歲月裡顛沛流離,他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幾乎喘不過氣。
他覺得自己是個徹頭徹尾失敗的夫君,冇能護住妻子;
是個失職的父親,冇能陪伴孩子長大、為他們遮風擋雨;
更是個不孝的兒子,讓家人跟著自己遭難。
這般狼狽無能,他實在冇臉去見自己的四個孩子。
而遠處的孤峰上,楚昭寧與墨逍,正準備給墨玄煞送上一份‘致命大禮’。
孤峰之巔,狂風捲著碎石呼嘯,楚昭寧立於一塊凸起的青石上,指尖扣著兩枚通體泛著冷冽金光的子彈。
那是她靈魂覺醒後,就防著有這一天而準備的寶貝。
是用空間靈脈深處的‘庚金髓’與自身金靈根靈力淬鍊一月而成的‘破靈彈’,剛好能裝進她的StaccatoC2手槍中。
墨逍站在她身側,掌心早已凝聚起濃鬱的黑金色靈力,周身縈繞著劍靈虛影。
那是他與楚昭寧在空間山洞修煉時,意外覺醒的‘雙靈契合’之力,能短暫增幅彼此的戰力。
而孤峰四周的崖壁上,早已被楚昭寧佈下了七十二枚‘鎖靈釘’,釘身刻滿金靈根專屬的符文,組成‘鎖靈誅魔陣’。
隻待她催動靈力便可啟動。
這是紫虛靈洲容家的秘陣,很少顯世,知道的人不多。
楚昭寧見墨玄煞黑袍翻飛地落在峰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來吧!這裡便是你的葬身之地,當年的追殺之仇,還有你屠殺我容家子孫的血債,今日一併清算!’
墨玄煞環視四周,見並無埋伏,愈發狂妄:
“怎麼?冇地方逃了,便選這裡當你們的葬身之地?
也好,看在裂極刀的份上,本座便賞你們個全屍,讓你們黃泉路上做對亡命鴛鴦,合葬一處!”
楚昭寧嗤笑一聲,眼底滿是譏諷:‘儘管狂!你狂得越凶,待會死得越慘!’
說完,墨玄煞周身合體中期的靈力暴漲,黑袍獵獵作響,
“今日便讓你們知道,煉虛與合體的真正差距!”
話音未落,楚昭寧突然抬手,指尖金光瞬間盛開。
“墨逍,起陣!”
楚昭寧手腕一翻,裂極刀順勢擲向墨逍,暗金刀身劃破狂風,帶著上古神兵的凜冽威壓。
“好!”
墨逍應聲淩空接住,周身劍靈虛影瞬間與刀氣相合,化作一柄有丈餘長的暗金刀芒,刀風呼嘯間捲起碎石,直劈墨玄煞麵門!
與此同時,崖壁上的七十二枚鎖靈釘齊齊亮起,金色符文交織成網,瞬間將整座孤峰籠罩。
墨玄煞隻覺周身靈力一滯,原本奔騰的合體中期靈力竟被壓製了三成,不由得臉色微變:
“這是什麼陣法?”
“鎖靈誅魔陣,專門為你準備的大禮,可喜歡?。”
楚昭寧緩步上前,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槍口泛著懾人的金光。
“你以為下界隻有修真?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你那合體靈力有多廢。
而你在我眼中就是個廢物!”
墨玄煞怒極反笑:“裝神弄鬼!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陣法,也想困住本座?”
他猛地催動靈力,試圖衝破陣法束縛,掌心凝聚出一枚黑色靈球,狠狠砸向墨逍。
墨逍揮刀格擋,刀與靈球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他借力後退半步,眼底卻閃過一絲篤定:
“墨玄煞,你的靈力被陣法壓製,如今不過是偽合體中期,還敢囂張?”
就在墨玄煞全力衝擊陣法、分神應對墨逍之際,楚昭寧眼中寒芒一閃,雙手持槍瞄準了他丹田處。
那裡是修真者靈力本源所在,也是鎖靈陣壓製最甚的弱點。
她深吸一口氣,將體內金靈根與劍靈根的靈力儘數灌入槍身,槍口金光璀璨到極致:
“再加送一份大禮,接好了!”
“砰!砰!”
兩聲沉悶的巨響,兩枚破靈彈裹挾著撕裂空氣的銳嘯,衝破墨玄煞倉促佈下的靈力防禦,如兩道金虹般精準射入他的丹田。
“不——!”
墨玄煞瞳孔驟縮,隻覺丹田處傳來兩股毀滅性的力量,瞬間撕碎了他的靈力本源。
合體中期的修為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潰散。
他踉蹌著後退,黑袍下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嘴角溢位大量黑血,難以置信地望著楚昭寧手中的槍。
“這……這是什麼妖物?”
楚昭寧緩步走近,槍尖抵住他的眉心,語氣冰冷:
“能送你下地獄的寶貝。驚喜嗎?”
她微微俯身,眼底翻湧著譏誚,語氣帶著幾分故作惋惜的調侃:
“你說你,在紫虛靈洲好好苟活不好,偏要巴巴來下界送命,哎,你怎麼這般想不開呀!”
墨玄煞渾身癱軟在地,靈力儘散,眼中滿是不甘與恐懼:
“不可能……合體中期怎麼會敗……這不可能!”
墨逍收刀上前,刀刃猛地抵住墨玄煞的下頜,微微用力便割出一道血痕,語氣淬著冰碴般的嘲諷:
“瞧瞧,這是你們覬覦千年的裂極刀,現在還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