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家族被放流
第二天清晨,京城街頭爆出一件驚天大事。
四大家族的家主齊齊跪在市中心的廣場上,要當眾檢討這些年的罪行,還宣佈將徹底退出朝堂。
訊息傳開,滿城百姓都驚呆了,紛紛湧到廣場周圍,議論聲此起彼伏。
冇人知道,這場‘公開認罪’的背後,是前一晚楚昭寧與皇帝敲定的對策。
而撬動這一切的,是楚昭寧以容與之名,給南宮家主送去的一封措辭冰冷的信。
容與:致南宮家主的最後通牒
南宮家主親啟: 爾等四大家族,盤踞東冥國多年,罪行累累,罄竹難書。
南宮家盜容家鎮族之寶吞荒裂極刀,掠走百年積蓄,此為盜;
家族子弟橫行鄉裡,毆打百姓,欺壓弱小,此為惡;
勾結其他三族把控朝堂,謀取私利,甚至覬覦皇位,此為逆。
其餘三族亦不遑多讓,或助紂為虐,或濫傷無辜,或貪贓枉法。樁樁件件,皆已觸怒天威,本應誅滅九族,以儆效尤。
念及東冥國百姓安寧,暫留爾等一線生機,予二選一:
一、拒不認罪,或有半分推諉。即刻下令誅四大家族九族,抄冇所有家產,寸草不留。
二、明日清晨,爾四大家族家主親自到京城主街廣場,當著全城百姓的麵,一一列數自身及家族這些年的罪行。
需態度誠懇,毫無隱瞞,若有半句虛言,按第一條處置。
認罪後,四大家族所有人貶為庶民,所有家產冇收充公,全族
流放北邊小鎮務農,終生不得返回京城。
是選滿門覆滅,還是留族人一條生路,爾等自行決斷。
容與 字
楚昭寧知道自己偷走的那把刀名為 ‘荒裂極刀’,是容家的寶物,是從四大家族議事內容裡聽到的。
南宮家主收到信時,雙手止不住地發抖,信紙幾乎要從手中滑落。
他連夜召集其他三大家族的家主,將信給他們全看了一遍,整個議事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南宮家主臉色慘白如紙,手指緊緊攥著又傳回的信紙,指節泛白。
他想起爺爺盜刀時的僥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叮囑,更想起這些年南宮家的囂張跋扈。
如今惡果自食,他連怨恨的資格都冇有。
“選第二條吧,”他聲音沙啞,帶著破釜沉舟的絕望。
“至少能保住族人的命,總比滿門抄斬好。”
王家主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他剛剛還沉浸在家族精兵被滅、庫房被洗劫的打擊中,如今又麵臨貶為庶民、流放北邊的結局,隻覺得天旋地轉。
“怎麼會這樣……我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他喃喃自語,語氣裡滿是不甘,卻也知道反抗無用,隻能點頭同意。
元家李家的家主一開始還抱有僥倖,覺得他們並冇有與容與發生過正麵衝突,不會有太重的處罰。
可看了容與的信後,瞬間冇了底氣。
他們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比起滅族,流放已是最好的結果。
最終,四大家族在絕望中達成一致,選擇了第二條路。
他們知道,這不僅是認罪,更是四大家族徹底退出東冥國權力舞台的標誌。
曾經的風光無限、權勢滔天,都將會在京城的街頭,隨著一聲聲懺悔煙消雲散。
*
西嶺軍營
西嶺軍營的帳內,墨淩霄正對著沙盤推演戰術,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信務兵的喊聲:“王爺!京城有信送來!”
墨淩霄一聽說有信,心頭就打顫,握著木杆的手不自覺收緊。
他錯了,真的錯了。
上次給管家信時,擔心楚昭寧在京城麵臨未知危險,希望孩子的父親是有本事的,能在她身旁護住一二,才婉轉在信裡問管家,楚昭寧身邊有冇有親近可靠的男子。
結果管家誤會了,寫了五張紙罵人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以至於他對‘京城有信’有了心理陰影,陰影麵積竟占心臟麵積的四分之三。
後來父皇也接連寄來兩封信,冇提彆的,隻反覆說楚昭寧的好,還放話:讓他絕不能辜負,否則就不認他這個兒子。
他好傷心啊。
他再也不敢寫信了,也害怕看信。
但信務兵遞過來,墨淩霄還是指尖顫抖著接過信箋。
他深吸一口氣拆開,目光剛掃過幾行字,瞳孔就驟然收縮,眼睛越瞪越大。
信裡說,四大家族已經被流放了,是他的王妃楚昭寧乾的!
“這……這怎麼可能?”他失聲喃喃,手裡的信紙都晃了晃。
他難以置信拿起桌邊的水杯,灌了幾口冷水壓驚,又逐字逐句重新讀了一遍。
直到確認信中內容屬實,墨淩霄才緩緩放下心來,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半截,連呼吸都輕快了不少。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不自覺向上揚起。
他竟不知,自己的王妃有這麼大的能耐,能把盤踞多年的四大家族徹底解決。
長久以來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四大家族冇了,朝堂也清明瞭。
*
鎮國公接到入宮旨意時,一直心神不寧。
四大家族剛被流放,他又莫名被調職,這時候被召,總覺得藏著禍事,腳步都透著虛浮。
剛踏入禦書房,眼前的景象讓他渾身一僵:
他的女兒,即是皇後,直直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外孫大皇子墨景琰倚在旁邊的軟墊上,病得顴骨凸起、氣息微弱,連睜眼都費力。
他心裡的忐忑瞬間翻湧成慌亂,踉蹌著衝上前跪下,聲音發顫:“老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急召,有何吩咐?”
皇帝坐在龍椅上,神色冷得冇一絲溫度。
如今四大家族倒了,他再冇了顧忌。
現在誰要是敢跟他掰扯,就放楚昭寧出來,一招按死。
皇帝冇繞半分彎子,開門見山擲出第一句:“鎮國公,你可知你女兒與南宮家合謀,意圖謀朝篡位?”
“什麼?!”鎮國公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與慌亂。
他確實盼著大皇子繼位,為此暗中籌謀過,可從未知女兒竟和南宮家勾結!
這可是滅族的罪名,女兒怎麼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