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冥國皇帝墨星越
“啥?傳位給我?”
墨星越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抓了抓頭髮,
“皇祖父是不是搞錯了?我這性子,哪能當得了皇帝啊!”
“哈哈哈”
楚昭寧大笑不止。
墨星越垮著一張臉,委屈巴巴地控訴:
“孃親!我怎麼覺得你的笑聲裡,有幸災樂禍的味道?”
“冇有,絕對冇有!”
楚昭寧連忙收住笑,強裝嚴肅地擺了擺手,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
“孃親這是為你高興呢,‘越爺’當國君了,多威風!”
星越這孩子最是跳脫好動,向來耐不住束縛。
但讓他做幾十年皇帝,好好磨磨性子,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但一想到愛闖禍的兒子,將來被堆積如山的奏摺、
冇完冇了的朝會纏得焦頭爛額、抓耳撓腮的模樣,楚昭寧就又忍不住想笑。
哼,墨星越扭頭不理她,他最清楚她娘德性。
墨逍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輕拍了下楚昭寧的肩,示意她收斂些,太明顯了。
轉頭對墨星越沉聲道:
“你皇祖父既已下旨,便是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你性子雖跳脫,但有勇有謀,重情重義,隻要沉下心來,定然能擔起這份責任。”
墨雲琛也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眼底帶著笑意:
“放心去吧,南雲國我會守好。你在東冥好好理政,咱們兄弟二人,一東一南,共護這兩片山河安穩。”
來自父兄的肯定,墨星越覺得他可能還行,就同意了。
墨星越不知道,今天他這一點頭,給他幾十年帶來了怎麼樣的痛苦。
楚昭寧與墨逍在南雲國五個月後,墨雲琛徹底穩住朝局,便一家五人回東冥。
踏入皇宮時,楚昭寧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宮牆,心頭泛起幾分唏噓。
“曾祖母!”三聲脆響,把皇太後嚇得一激靈。
剛想指責那個龜孫冇規矩,轉頭一看眼前的五人,激動張開口後,眼眶瞬間泛紅,聲音哽咽又欣喜:
“我的寶貝孫孫!終於見到你們了,可想死你曾祖母了!”
她拉著三兄妹的手,忍不住絮叨:
“你們離開的時候,才四歲多,一個個跟小肉糰子似的,一進宮,把皇宮的金魚都捏熟了。
這一轉眼,都長高了,曾祖母都不認得了!”
“我的乖孫孫......”
殿外傳來皇帝和淑妃的聲音,人未到聲先到。
“逍兒!昭寧!”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皇帝與淑妃快步踏入殿內。
皇帝一眼便望見殿中相擁的祖孫幾人,腳步頓了頓,眼中滿是動容,
可看到墨逍時,忽然有些尷尬。
究竟該把他當先祖,還是當兒子?
楚昭寧見狀趕緊作揖行禮:
“見過父皇,母妃!”
皇帝頷首,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可算回來了,朕盼這一天,盼了十二年。”
淑妃緊緊握住她的手,溫婉的臉上滿是笑意,眼眶卻微微泛紅:
“昭寧,這些年,你和逍兒在外受苦了。
雲琛、星越、月凝,都長這麼大了,你把他們教得太好了!”
墨雲琛連忙拉著弟弟妹妹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孫兒見過皇祖父,皇祖母。”
“好,好,好!”
皇帝笑著扶起他們,目光在三個孩子臉上一一掃過,從最初的稚嫩孩童,到如今的挺拔少年、亭亭少女,心中滿是欣慰,
“都是朕的好孫兒,一個個都成了能獨當一麵的棟梁之才!”
皇太後拉著墨月凝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今天真是個好日子,禦膳房得多準備些孩子們愛吃的,咱們好好熱鬨熱鬨!”
“母後說得是!”
皇帝吩咐身旁的太監:
“傳朕旨意,禦膳房備下家宴,不議朝政,隻敘天倫!”
飯後,皇帝對著眾人鄭重道:
“今日昭寧與逍兒歸來,朕心甚慰。
傳朕旨意,封淑妃為東冥皇後,賜居長樂宮;
立墨星越為皇太子,三日後舉行禪位大典,朕將皇位傳於太子!”
這話一出,墨星越當場僵住,手裡的茶盞差點摔落在地,他猛地站起身,一臉慌亂:
“皇祖父!不可啊!孫兒還冇準備好,怎能倉促禪位?”
“有什麼好準備的?”
皇帝擺了擺手,笑得一臉輕鬆,
“有你爹孃在一旁提點,有雲琛在南雲國呼應,你隻管安心繼位便是。
朕也該退位享享清福了。”
皇帝:咳咳,你知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了嗎?現在不抓住,你跑了,我怎麼辦?
皇太後也頷首附和:
“星越,你已不是孩童,該擔起這份責任了。
禪位大典之事,你皇祖父會安排,你隻需安心接位即可。”
太後:嘿嘿,孫兒當了皇帝,我想見就能見。
墨星越看著一臉篤定的眾人,又看向憋笑的楚昭寧與墨逍,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傳位,分明是趕鴨子上架!
他還冇來得及好好熟悉朝政,就要被推上皇位,往後的日子......
“皇祖父,再容孫兒緩幾日……”
他試圖掙紮,語氣帶著幾分哀求。
“好,給你緩三天。”
皇帝站起身,
“三日後,禮部即刻籌備禪位大典,朕便將這東冥江山,交予你手中!”
墨星越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 三天,這怎麼夠緩?
三日後,禪位大典如期舉行。
墨星越身著繁複的龍袍,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高台,接過皇祖父手中的傳國玉璽,
麵對文武百官與天下百姓,行祭天禮,昭告天下繼位。
楚昭寧與墨逍並肩站在觀禮台之上。
看著兒子強裝鎮定、卻依舊難掩生澀的模樣,楚昭寧心頭掠過一絲心疼,悄悄握住了墨逍的手。
“星越不像雲琛那般沉穩,往後被這龍椅困住,日日對著繁雜政務,怕是要吃苦了。”
墨逍輕輕回握她的手,目光沉凝:
“人總要學著長大。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的曆練,熬過這陣子,便好了。”
禪位大典結束後,晉升太上皇和新晉太後(原淑妃),對楚昭寧說,
“往後這江山,就交給你們年輕人了。
我們帶你皇祖母,去江南水鄉隱居,好好享受幾年清淨日子。”
送走太上皇一行後,楚昭寧與墨逍彷彿回到了十二年前那段日子,日日為東冥國事操勞。
墨星越雖是名正言順的皇帝,卻終究是趕鴨子上架,此前從未係統學過理政,
真站在太和殿的龍椅上,麵對文武百官的奏請、各州郡的急報,竟一時手足無措,
連該如何批覆奏摺、如何裁決政務都不知從何下手。
墨逍隻得每日陪著他上朝攝政。
陪著他批閱奏摺,逐字逐句講解朝政要點、民生利弊。
墨星越揉著酸脹的太陽穴,苦著臉看向墨逍:
“爹,要不,你來做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