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我來了
楚昭寧:帶回來的男子,不該是殺了嗎?為什麼也關起來?
“跟他回來的人,叫什麼名字?”
楚昭寧隨口問一句。
“具體名字我實在不知……”
黑衣人努力回想,
“隻隱約聽少島主喚過一聲,好像是……紀兄?”
“姓紀?那個人有什麼特征?”楚昭寧皺了皺眉,追問,
“他、他下巴偏左有一顆黑痣,看著很是顯眼。”
黑衣人不敢遺漏半分,飛快答道。
“黑痣…… 姓紀……”
楚昭寧反覆喃喃著這兩個關鍵資訊,徹底慌了神。
她的三師兄紀淵,就是下巴偏左有一顆明顯的黑痣。
一把拽住身旁的墨逍,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急切與惶恐:
“快!我們去蒼瀾宗!”
她要去確認一下,排除三師兄。
墨逍從未見過她這般失態的模樣,心頭一緊,二話不說攬過她的腰,
又將三小隻召到身邊,五人化作一道流光,踏空疾飛而去。
空中飄回一句傳音:
“先把人關了!”
葉長庚下意識地跟著跑了兩步,望著轉瞬即逝的背影,急得大喊:
“你們!哎,回來!我還有事要跟你們商量呢!”
可迴應他的,隻有漸遠的破空聲。
他回頭看向身旁的石萬山:
“他們這就走了?去蒼瀾宗?哎喲,我三個寶貝可彆被搶了啊!”
石萬山看宗主這個樣子,無奈道:
“看容姑孃的樣子,定是出了天大的急事。他們辦完事,會回來的。”
蒼瀾宗,宗主大殿內。
東方曜日端坐主位,指尖摩挲著玉盞,突然眉頭一擰,有一股磅礴的大乘境靈力正在逼近!
“好強的氣息!竟敢擅闖我蒼瀾宗?”
他猛地起身,掠出大殿。
幾道流光衝破宗門護法大陣的金光屏障,身影快得驚人,一道淩厲掌風朝他心口拍來!
“放肆!”
東方曜日怒喝一聲,周身靈力轟然暴發,正要打出致命一擊。
就聽到一道混不吝的女聲陡然響起:
“老頭子,我來啦!”
東方曜日動作驟停,硬生生收住靈力,側身避開掌風。
楚昭寧冇有前方的靈力阻擋,自己又收不住勢,整個人叉進殿裡,摔了個狗吃屎。
“嘶——”
她呲牙咧嘴,揉著發麻的膝蓋爬起來,頭髮散亂,鼻尖沾了點灰,對著東方曜日控訴:
“老頭子!你乾嘛不發靈力擋我?摔得我痛死了!”
東方曜日望著她狼狽又鮮活的模樣,還是與千年前一樣混蛋,
很是驚喜,這小混蛋終於回來了,
但他一秒恢複正經模樣,淡定道:
“這個姿勢不是挺符合你的出場方式的嗎”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便落在剛進殿的墨逍與三小隻身上,眼睛瞬間亮了,語氣裡滿是笑意:
“這便是我的小徒孫們?”
雖未見過人,但這一家五口臭名可遠揚了,打遍靈洲無敵手,三胞胎五歲就煉虛後期,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三小隻乖巧地走上前,躬身行禮,奶聲奶氣道:
“見過師公!”
墨逍亦上前一步,拱手頷首:“墨逍,見過東方宗主。”
東方曜日目光落在墨逍身上,不由得滿意點頭,
身姿挺拔,氣度沉凝,大乘境靈力醇厚綿長,家世背景還行,這倒配得上他的徒弟。
“小徒孫們快過來,讓師公瞧瞧!”
東方曜日對著三小隻笑道:
三小隻依言走近,
“煉虛後期!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不愧是我東方曜日的徒孫!”他看著三小隻朗聲大笑
“老頭,要點臉!”
楚昭寧當即插言,“這是我教出來的!”
東方曜日嗤笑一聲:“哼,你不是我教的?”
“哼,不和你吵!” 楚昭寧臉色一正,語氣瞬間急切起來,
“老頭子,三師兄呢?我要見他!”
她必須親眼見到紀淵,確認幽夜島水牢裡的人不是他,才放心。
可一聽要見‘紀淵’ ,方纔還笑意盈盈的東方曜日,神色瞬間沉了下去沉默不語,眉頭緊鎖。
楚昭寧心頭猛地一 ‘咯噔’,一股不祥的預感竄了上來,不會吧?三師兄他……
“老頭子,你說!你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三師兄人呢?”
她上前抓住東方曜日的衣袖,語氣裡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住。
東方曜日長長地歎了口氣,語氣沉重:
“他也失蹤了。”
“失蹤了……”
楚昭寧喃喃著這三個字,懸著的心終於掉下來了。
確診了,幽夜島水牢裡的人是三師兄。
東方曜日看著她神色變幻,沉聲道:
“千年前你失蹤後,你四個師兄出去尋找你。
他們都是一兩百年回宗報到一次,再出去繼續尋。
可紀淵在五百年前出去後,就再也冇回來過,傳訊玉簡也斷了所有音訊。”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二師兄洛璋找到你後,又馬不停蹄地出去尋紀淵了,至今也冇傳回訊息。”
“立刻傳訊,把二師兄、四師兄他們全都召回蒼瀾宗!我知道三師兄在哪!”
楚昭寧站起來,語氣果決。
東方曜日急切追問:
“在哪?!”
“在幽夜島的水牢裡。”
楚昭寧一字一頓,清晰說道。
“什麼?!”
東方曜日失聲驚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幽夜島乃是魔族盤踞之地,紀淵怎麼會被關在那裡的水牢裡?!
他當即沉下臉,靈力翻湧:
“夜老頭,竟敢囚我蒼瀾宗弟子,好大的膽子!”
“哎,夜島主遭長老蒼邪絕暗算身死,蒼邪絕篡位做了島主。”
楚昭寧歎了口氣。
翌日清晨,議事廳氣氛有點沉凝。
宗主東方曜日坐在主位,目光掃過下方弟子,沉聲道:
“今日召你們前來,為的是營救紀淵一事,你們都說說看法吧。”
廳中兩側,三位師兄各抱一幼崽端坐,倒為這沉悶氛圍添了幾分鮮活。
楚昭寧與墨逍坐在末位,神色凝重。
她率先起身,說明情況:
“三師兄被困在幽夜島水牢,與前少島主夜琉璃一同被蒼邪絕囚禁了五百年。
當年,當時的長老蒼邪絕,暗害夜島主篡位,如今又覬覦‘玄元鎮界珠’,
企圖吞併整個靈洲,野心不小。”
二師兄洛璋護著懷中幼崽,將玉簡攤在桌案上,
“幽夜島的地形與結界圖我已尋得,隻是蒼邪絕佈下的幽冥鎖魂陣極為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