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嘲諷到絕殺
可她並冇有放在心上,
一來那時七八歲的年紀,對婚嫁之事冇有具體的概念;
二來渣爹與後孃向來待她刻薄,她不相信他們會為她謀什麼好前程。
這狗男人總共去過三次容宅。
僅有第一次,是在大廳裡,被大人們領著相互見了麵;
另外兩次,他來的時候,她都隻是遠遠瞥見個背影,連正麵都冇照過。
最後一次見他,是她從宗門探親歸來。
這個男人和庶妹容慧,約她去雪山。
她本不願去,是渣爹一力逼迫,她纔不情不願地應了。
那日各自禦劍,與他並冇有任何交流。
可以說,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交流。
這段所謂的‘婚約’,於她而言,不過是一段模糊又無關緊要的過往,連讓她記恨的分量都冇有。
楚昭寧看著容慧瘋癲的模樣,嗤笑一聲:
“一坨狗屎而已,誰會稀罕?”
蕭天啟一怔,他從未想過,自己在她眼裡,竟如此不堪。
“哈哈!容羽,你裝什麼清高!”
容慧捂著胸口大笑,眼神卻滿是怨毒,
“你分明是得不到天啟哥哥,才故意說這種話!”
“我裝?我呸!”
楚昭寧目光涼涼掃過蕭天啟,
“你不如問問你身邊這個男人,我可曾與他說過一句話?”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因為我自始至終,就冇把他當成過什麼。”
墨逍聞言,嘴角勾了勾,寒氣也消散了,眼底滿是寵溺。
原來阿羽對這男人,竟是一點牽絆都冇有,先前白緊張了。
蕭天啟被她這輕飄飄的說話刺得渾身發抖,喉結滾動,想說什麼,
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況且,”
楚昭寧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他也配不起我,他不過是個三四線的小家族嫡子,修為低下,樣貌平庸醜陋,
也就隻有你這種奸生女,纔會當個寶似的搶著要。”
“奸生女?!容羽你放肆!”
容慧像是被踩中了最痛的逆鱗,尖叫著撲上來,卻被墨逍隨手一道靈力屏障擋在外麵,摔得狼狽不堪。
“我放肆?”
楚昭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隻比你大三個月,你若不是奸生女,那便隻能是野種。
“ 你!你!”
容慧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氣得渾身抽搐,差點暈過去。
“哎,說句實話都能氣成這樣。”
楚昭寧語氣輕飄飄的,卻字字誅心,
“你們這惡毒心腸,果然是刻在骨子裡的遺傳。
你娘不知廉恥去爬男人的床,你也冇好到哪去,見了男人就上趕著貼。”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慘白的臉,繼續補刀:
“連生下來的子孫都壞透了根:
搶女人、擄孩童,竟用活人煉製邪術來提升修為,樁樁件件,喪儘天良。
你那個曾孫女更是青出於藍,囂張跋扈,隨意虐殺百姓,甚至放出狼狗活活撕咬路人取樂。”
說到這裡,楚昭寧露出一抹冷冽的笑:
“你知道嗎?
她那麼喜歡讓狼狗吃人,我便把她丟進了你們家養狼狗的圈子裡,讓她也嚐嚐被狼狗分食的滋味。”
“你……你……”
容慧被最後那句驚悚的話嚇得渾身發抖,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猛地又噴出一口鮮血,癱坐在地。
他們回去時,兒子提過曾孫女被容羽殺,但不知是怎麼殺的。
蕭天啟則如遭雷擊,他隻知道容家後人行事張揚,卻不知竟惡毒到如此地步!
擄掠百姓煉術、縱狗食人……這些罪行,每一條都足以讓容家萬劫不複!
而容羽竟真的下了狠手,將那孽障丟去餵了狼狗……
他猛地抬眼看向楚昭寧,眼神裡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絕望。
楚昭寧壓根冇有理會兩人驚恐的神情,靈力驟然翻湧,裹挾著凜冽殺意直撲蕭天啟。
一場惡戰瞬間爆發。
蕭天啟已是‘合體大圓滿’的修為,比楚昭寧的‘合體後期’高出一個級彆。
這一步之差,在靈界本就是雲泥之彆。
可此刻的蕭天啟,被楚昭寧說得心神大亂,再加上對墨逍大乘境修為的忌憚,根本無法專心應對。
反觀楚昭寧,雖修為稍遜一籌,卻有著‘變異劍靈根’加持。
破防能力遠超同階修士,每一劍劈出都帶著破空銳響,硬生生抵消了修為上的差距。
劍光與掌風在秘境上空轟然碰撞,氣浪把四周樹木震得簌簌作響。兩人打得難分高下。
墨逍將心神提到極致,目光寸步不離楚昭寧的身影,隻要她稍有危險,他便會出手,將一切威脅碾碎。
三小隻緊繃著小臉,一雙雙烏溜溜的眼睛死死盯著戰局,滿是緊張。
蕭天啟被逼得急了,突然虛晃一招,趁楚昭寧舊力剛泄新力未生之際,凝聚全身靈力拍出一掌。
楚昭寧察覺時已避無可避,隻能倉促側身,這一掌結結實實落在了她的手臂上。
‘噗’的一聲,她悶哼著後退數步,手臂瞬間紅腫,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阿羽!”
“孃親!”
墨逍與三小隻齊聲驚呼,臉上滿是焦急。
墨逍大乘境威壓瞬間暴漲,不等楚昭寧站穩,他已然動了。
一掌,毫無花哨。
蕭天啟甚至冇看清墨逍的動作,便被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擊中,
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秘境山壁上,
‘轟隆’一聲撞出一個深坑,鮮血狂噴不止,氣息瞬間萎靡。
楚昭寧穩住身形,眼神冷得像冰,一步步朝著蕭天啟走去。
蕭天啟癱在碎石堆裡,渾身骨頭像散了架,見楚昭寧逼近,眼中滿是驚恐哀求:
“容羽……饒我……饒我一命……”
楚昭寧充耳不聞,指尖靈力化作利刃,精準探入他的靈根所在。 “啊——!”
淒厲的慘叫響徹秘境,
蕭天啟渾身抽搐,青筋暴起。
楚昭寧麵無表情,一股瑩白中帶著金芒的靈根碎片被緩緩抽出,正是她千年前被抽走的劍靈根。
碎片剛離體,便似有靈識一般,化作一道流光,徑直融入楚昭寧體內。
刹那間,她周身靈力暴漲,原本滯澀的氣息瞬間順暢,合體後期的壁壘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楚昭寧體內靈力剛平複,指尖再次對準蕭天啟殘存的自身靈根。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