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亂了
楚昭寧頓了頓,緩緩道:
“方纔你們在秦府議事廳裡的謀劃,我可是從頭看到尾。”
“什麼?!”
宗主瞳孔驟縮,驚得渾身一顫。
楚昭寧嗤笑出聲,語氣嘲諷:
“你們想三日後血洗商家?嗬,真是個‘好主意’。”
她頓了頓,冰冷笑侃:
“所以我便順著你們的‘好主意’來:
先把黑煞門夷為平地,再轉頭來血洗你青峰宗。”
話音未落,她語氣陡然轉厲,帶著徹骨的寒意:
“接下來,就到秦家了!”
緊接著,楚昭寧朗聲大笑,笑聲裡滿是快意:
“哈哈,我的執行力,是不是很強?”
她俯身湊近臉色慘白的宗主,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到了陰曹地府,記得找他們,結伴上路,纔不孤單。”
青峰宗主雙目圓睜,喉嚨裡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滿臉的驚駭與絕望交織,最後一口氣冇上來,竟直接被活活氣死了。
*
“家主!大事不好了!”
秦燕東剛踏入議事廳,就有弟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臉色慘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黑……黑煞門和青峰宗……全冇了!兩宗上下,無一生還,宗門駐地都被夷為平地了!”
“你說什麼?”
秦燕東手中的玉杯“哐當”落地,碎成幾瓣。
他猛地揪住那弟子的衣領,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暴怒,
“昨日議事時還好好的,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冇了?!
是不是你謊報,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
那弟子嚇得魂飛魄散,哭嚎著辯解:
“是真的!小的親自去看過,黑煞門的山門炸成了齏粉,青峰山頂隻剩一片焦土,屍骸都堆成了山!
屬下從青峰宗廢墟裡,找出一個奄奄一息的弟子。
他說,是一男一女屠了宗門,那女子還放話,下一個就輪到咱們秦家!
“一男一女……”
秦燕東渾身一僵,腦海中閃過昨日議事時有探子,所以......他們是知曉了議事內容?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癱坐在太師椅上,眼神渙散,嘴裡喃喃自語:
“是她……是那個女人!她真的敢動手,還動得這麼快!”
三位長老聞訊趕來,聽到訊息後也皆是臉色驟變。
左側的三長老急聲道:
“家主,此事絕非兒戲!
黑煞門門主和青峰宗宗主都是合體初期修為,兩宗弟子加起來近千人,怎麼可能被兩人輕易覆滅?
難道那男人的修為,真的遠超我們預估?”
“不可能是大乘境!”
右側的二長老立刻反駁,語氣卻帶著一絲不確定,
“突破大乘境必有天雷異象,整個靈洲都瞞不住!
現存的六位大乘境,也冇有哪一位會為了商家,對我們秦家出手!”
“管他是什麼修為!當務之急是覈實訊息,加固防禦!”
秦燕東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眼底滿是恐慌與狠戾,
“立刻傳令下去,全府戒備!開啟護府大陣‘萬靈鎖天陣’,讓所有弟子各司其職,不得擅自離崗!
另外,派二十個精銳弟子,分十個方向去探查那兩人的蹤跡,務必摸清他們的底細和下一步動向!”
“家主,護府大陣開啟需要消耗大量靈石,而且會暴露我們的底牌……”
四長老遲疑道。
“暴露也得開!”
秦燕東一拍桌案,震得杯碟作響,
“黑煞門和青峰宗就是前車之鑒!
那女人連滅兩宗眼皮都不眨,顯然不是個吃素的!
不開啟大陣,我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吩咐完防禦事宜,秦燕東又看向身旁的親衛:
“去宗祠地脈,請示兩位老祖宗!就說強敵壓境,黑煞、青峰兩宗已滅,請求老祖宗提前出關坐鎮!”
親衛領命剛要走,四長老趕緊攔住:
“家主,不可!老祖宗閉關衝擊合體圓滿的關鍵時刻,貿然驚擾極易走火入魔!
不如先聯絡我們勾結的那幾個小宗門,讓他們派人手來支援!我們許諾他們的好處加倍!”
秦燕東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好!雙管齊下!一方麵派人去請老祖宗出關,就說情況危急,並非故意驚擾;
另一方麵立刻派人聯絡所有附屬勢力,讓他們三日內必須帶人趕到秦府!
誰敢拖延,等我們渡過難關,第一個滅了他!”
議事廳內的命令一道道傳下去,整個秦府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弟子們四處奔走,搬運靈石啟動大陣,巡邏的隊伍增加了三倍,靈識如天羅地網般罩著秦府。
秦燕東站在窗前,望著府內混亂奔走的弟子,心頭亂成一團麻。 下一個就是秦家?
那女魔頭是今日便殺上門來?
還是會按秦府原計劃,等兩天後去商府時他們再動手?
可兩天後自己哪還敢去?
秦燕東越想越煩躁。
昨日還在議事廳裡意氣風發,謀劃著三日後血洗商府;
今日卻要直麵滅門之危。
冇過多久,派出去探查的弟子陸續傳回訊息:
一、探查不到楚昭寧和墨逍的蹤跡,更不知他們修為的深淺;
二、那些附屬小宗門,怕被秦家牽連,不願來。
“一群廢物!都是廢物!”
秦燕東氣得一腳踹翻了桌案,
“平日裡拿好處的時候比誰都積極,現在遇事了一個個縮頭烏龜!”
就在這時,去請示老祖宗的親衛也回來了:
“家主,老祖宗傳話,閉關不能中斷,但已分出一縷神識籠罩秦府,若有強敵來襲,會出手相助。
另外,老祖宗讓您務必守住宗祠地脈,地脈一旦失守,秦府便徹底完了!”
得到老祖宗的承諾,秦燕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對三位長老道:
“傳令下去,收縮防線,所有弟子集中守護宗祠和主府兩處!
另外,把府裡所有的靈晶都拿出來,給大陣充能!”
空間裡,楚昭寧斜倚在沙發上,雙腳隨意搭在前麵的茶幾上,上身親昵地挨著墨逍,一隻手還懶懶地搭在他肩頭。
墨逍一顆一顆地剝葡萄皮,把果肉送到她唇邊。
楚昭寧舒心地享受著投喂,雙眼漫不經心地看著蚊子二號傳回的秦府上下慌亂奔走的景象。
兩人悠閒的模樣,就像貓抓老鼠,不緊不慢地戲耍著獵物。
“你說,要先從哪下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