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探容宅
“娘,這是您的孫兒孫女。”
墨逍笑著將孩子們拉到身前,依次介紹,
“這是老大墨雲琛,老二墨星越,老三墨月凝。”
“祖母好!”
三小隻齊齊開口,聲音軟糯,帶著孩童特有的純真。
“孫……孫兒孫女?”
沈清鳳渾身一震,眼神瞬間亮得驚人,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三個粉雕玉琢的孩子,
嘴唇哆嗦著,淚水又一次湧了上來,卻是喜極而泣,
“我……我有孫兒了?逍兒,娘有孫輩了?”
“是呀,娘,”
墨逍握住母親顫抖的手,笑著點頭
沈清鳳想要去抱孩子們,卻又怕自己粗糙的手驚擾了他們,動作小心翼翼的。
墨月凝最為膽大,主動伸出小手拉住她的衣角,仰著小臉笑:
“祖母,你可以抱抱我嗎?”
這一聲軟糯的呼喚,徹底融化了沈清鳳的心。
她顫抖著抱住墨月凝,淚水滴落在孩子的發頂,聲音哽咽卻滿是歡喜:
“哎,我的乖孫女……好孩子,都是好孩子……”
墨雲琛和墨星越也慢慢靠近祖母身邊。
沈清鳳挨個撫摸孩子們的頭,目光在他們臉上細細打量,越看越歡喜,嘴裡不停唸叨:
“像,都像逍兒……尤其是雲琛,這眉眼,跟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她轉頭看向墨逍與楚昭寧,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
“好啊,真好!我們墨家有後了!
逍兒,你不僅回來了,還成了家,有了孩子,你祖父和父親九泉之下的,也該瞑目了!”
楚昭寧輕聲道:
“娘,墨府,我們已經要回來了,以後我們一家人都在一起,再也不分開了。”
“好,好!不分開,再也不分開!”
沈清鳳用力點頭,緊緊攥著孩子們的手,又看向墨逍
“逍兒,快,帶娘回家!回我們墨家去!
娘要告訴你祖父和父親,墨家有後了。”
一行人踏著暮色返回墨府,沈清鳳剛跨進府門,便迫不及待地催促:
“逍兒,先去祠堂,娘要見見你父親和祖父。”
墨逍帶著母親徑直走向祠堂。
這幾日他重整墨府,第一件事便是為祖父、父親立好牌位,
原本連母親的牌位也一併備下了,青山來告知母親尚在人世,才連忙讓人撤去。
楚昭寧是第一次踏入墨家祠堂,裡麵雕梁畫棟,梁柱上纏著暗金色的盤龍紋飾,莊重華麗。
不愧是五大世家之一。
她的目光很快被牆上懸掛的一幅人像吸引。
畫中老者身著寬袖仙袍,鶴髮童顏,眉眼間帶著溫潤的威嚴,氣質飄逸出塵。
墨逍見她久久凝視,輕聲解釋:
“這是我的曾曾祖父,早已飛昇仙界,是墨家最傳奇的先祖。”
“飛昇仙界……”
楚昭寧喃喃重複,一段塵封千年的記憶突然翻湧上來。
千年前,她被抽去靈根後,爬回去殺了後孃,渣爹派人追殺她。
她想逃回蒼瀾宗,卻在半路被追上。
冇了靈力支撐,幾個回合便支撐不住。
就在那兩名侍衛舉刀劈來的瞬間,一道白鬍子老者的身影驟然出現。
老者周身靈力外泄,兩名侍衛嚇得轉身就跑。
“孩子,往東走吧。”
老者走到她麵前,聲音溫和如春風,
“你冇了靈根,蒼瀾宗不是你的好歸宿,東邊纔是你的生機所在。”
臨走前,老者取出一隻古樸的玉鐲遞到她手中:
“這個離塵鐲是個儲物空間,內裡容量極大,縱使是整座山脈,也能輕鬆容納。
你帶著它,日後自有妙用。”
楚昭寧看著老者仙衣飄飄,莫名就相信他。
她謝過老者,便拚儘全力往東奔逃,跑了一天一夜,體力不支暈倒在地。
醒來時,映入眼簾的便是墨逍那張帶著擔憂的俊朗麵容。
而那個老者就是畫像上的老人。
楚昭寧回過神,轉頭看向墨逍:
“逍哥哥,千年前,曾曾祖父救過我......”
說著,便將當年的遭遇與老者的相助,一五一十告知。
墨逍聽完,渾身一震,想不到先祖在千年前救下阿羽,將她引到自己身邊。
他當即整理衣襟,對著畫像恭恭敬敬地雙膝跪地,額頭重重叩下,連磕三個響頭,聲音莊重:
“曾曾祖父在上,孫兒墨逍,叩謝先祖庇佑!
謝先祖於危難之際救下阿羽,
更謝先祖指引,將她帶到孫兒身邊,
讓我們得以相遇相守,墨家得以有後!”
沈清鳳滿臉欣慰,對著畫像合十默唸:
“墨家有先祖庇佑,有逍兒和羽兒撐著,還有這三個好孩子,以後定會越來越好的。”
就在此時,楚昭寧腰間的傳訊玉簡突然亮起微光。
她取出一看,是舅舅雲穆發來的訊息:
“有空回趟家,事關你母親。”
看到‘母親’二字,
楚昭寧想起雲宛甦醒後第一句便是喚‘踐哥’,讓她實在喜歡不來。
不喜歸不喜,有些事的確要自己親自解決。
當晚,三小隻被祖母沈清鳳摟著哄睡,嘰嘰喳喳的童聲漸漸沉寂在墨府夜色中。
墨逍攜楚昭寧踏空趕往風璃城容家,計劃先探明渣爹容踐的情況,順便查清容踐當年的陰謀,再著手處理雲宛的事情。
墨逍已是大乘境修為,無需藉助任何法器,憑自身靈力便能踏空禦氣而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速度快得驚人,
遠勝楚昭寧的飛行衣。
而楚昭寧若靠靈力,以她煉虛大圓滿,仍要禦劍飛行,龜慢。
所以墨逍現在是家裡的專職‘司機’。
風璃城燈火通明,容家作為五大世家之一,勢力盤根錯節,城中近四分之三的人皆屬容家分支,妥妥的城中霸主。
容踐並非容家主脈,住在主街的一座五進宅院。
兩人悄然抵達容宅上空,收斂周身氣息,如同兩道虛影落在東跨院的屋頂上。
夜風吹過,屋內傳來女子嬌媚的問話聲:
“踐哥,外麵都在傳,容慧不是你的親生女兒,這事……是真的嗎?”
“胡說什麼!”
容踐立刻壓低聲音嗬斥,語氣帶著不耐,
“旁人嚼舌根的話也能信?”
女子話鋒一轉:
“可容羽回來了!你冇聽說嗎?
她夫君墨逍今天把墨家旁支全滅了,聽說修為怕是到了合體大圓滿!
他們夫妻二人勢頭這麼盛,會不會……會不會記恨當年的事,來找你不利?”
冇聽到容踐回答,
女子又小心翼翼地追問:
“當年……你怎麼就下得了狠手,讓容慧去抽了她的靈根?終究是親骨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