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昭寧救母
一行人禦空而至,落在雲府門前時。
眼前的宅邸占地千畝,恢弘磅礴,門楣之上“雲府”二字以金篆書寫,筆力遒勁。
“來者何人?止步!”
守門的兩名黑衣修士上前阻攔,他們皆是合體期修為,眼神銳利,警惕地打量著楚昭寧一行人,
楚昭寧神色平靜,取出一枚刻著“雲”字的玉佩,這是當年舅舅送她弑天劍時,一併交付的信物。
“煩請通報,容羽求見雲家族長。”
“容羽”?
兩名守衛對視一眼,顯然未曾聽過這個名字。
但見她手中的玉佩靈氣精純,也不敢怠慢,其中一人沉聲道:
“姑娘稍候,容我入內通報。”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府邸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是羽兒回來了嗎?”
回來?楚昭寧心頭猛地一震,原來外祖父家人一直當她做家人。
是回來,而不是來了嗎?
她眼眶瞬間泛紅,隻見一位麵容剛毅俊朗的男子快步走出,
雖已上千歲高齡,卻因合體期的修為駐顏有術,看起來不過四十來歲的模樣。
正是她的舅舅雲穆。
“舅舅……”
楚昭寧聲音微啞,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隻化作這兩個字。
雲穆快步上前,目光落在她臉上,眼中滿是激動與疼惜,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羽兒快進來,你外祖父可是盼了你千年了。”
楚昭寧強忍著眼眶裡的濕意,跟著雲穆踏入府邸。
正殿主位上,坐著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正是楚昭寧的外祖父,雲擎。
“外祖父。”
楚昭寧走上前,深深躬身行禮,聲音帶著一絲難掩的哽咽。
“曾外祖好!”
三小隻也奶聲奶氣地齊聲喊道。
雲擎激動地站起身,眼中滿是柔和與疼惜:
“好!好!都起來,快起來!”
“這就是我的曾外孫、曾外孫女?快到曾外祖這兒來!”
他們早已從雲硯修發回的通訊玉簡中,知曉了楚昭寧的情況。
三小隻不怕生,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
雲穆最搶先抱了一個,雲擎向他瞪了一眼,才彎腰一把抱起剩下的兩個。
父子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眼中滿是疼愛。
雲擎目光掃過楚昭寧身旁的墨逍,心中陡然一凜。
他已是合體大圓滿的修為,放眼靈界也是頂尖強者,竟看不透墨逍修為的深淺,
莫非已經……突破到了傳說中的大乘境?
雲擎心中震驚,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對著墨逍緩緩點頭,語氣中帶著認可與感激:
“嗯,不錯。你便是墨家那小子吧?”
墨逍微微頷首,神色恭敬卻不失沉穩:
“正是晚輩。”
“好,這千年來,多謝你照顧羽兒。”
“羽兒過來坐,外祖父跟你講講你母親的事情。”
雲擎喝了口靈茶,緩緩開口,將當年的往事娓娓道來:
“你母親雲宛,是我們雲家天賦異稟的孩子,更是雲家的掌上明珠。
可她偏偏看上了容家那個叫容踐的小子。”
提到容踐,雲擎的語氣多了幾分不悅:
“那容踐雖有些修為,性子卻偏執狹隘,雲家上下冇一個人看得上他。
可你母親癡心一片,非他不嫁,我們拗不過她,最終還是點頭同意了這門親事。”
“他們成婚百年,纔好不容易有了你。可你出生那天,你外祖母趕到容家時,你母親已氣若遊絲。”
雲擎的聲音沉了下來,
“你外祖母心疼壞了,當即就要把她抱回雲家救治。可容踐卻攔著,說你母親已經死了,必須葬在容家祖墳。”
“你外祖母當場就怒了,直言要踏平容家。容踐那廝怕了,便提出條件:
人可以抱走,但從今往後,雲家不準再認你這個容家的孩子,也不準與你接觸。”
雲穆在一旁補充道:
“當年外祖母救女心切,想著先把你母親救回來再說,便咬牙答應了他。
我們當年不敢貿然尋你,生怕容踐那廝對你不利。
後來你測出罕見金靈根,你表哥雲湛便慫恿他的師父,蒼瀾宗宗主,收你為親傳弟子,借蒼瀾宗的威名護你周全。”
楚昭寧靜靜聽著,手指攥緊了衣袖,兩行清淚傾落,順著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
她深吸一口氣,拭去眼角的淚水,抬眼看向雲穆:
“舅舅,帶我去見母親。或許,我能讓她醒過來。”
雲擎和雲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化為期盼。
雲穆連忙點頭:
“好!好!我這就帶你去‘凝露冰閣’!”
凝露冰閣坐落於雲府後山的靈脈深處,整座閣樓由萬年玄冰築成,周身縈繞著刺骨的寒氣,
卻又被一層柔和的靈力護罩籠罩,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踏入閣樓,正中的高台上,懸浮著一具通體瑩白的萬年冰棺,
冰棺之中,靜靜躺著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與楚昭寧有著五分相似。
楚昭寧壓下心臟的狂跳,將手指輕輕搭在母親的腕脈上。
脈象微弱得近乎虛無,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她口中含著一枚千年雪參,能勉強護住她最後一絲生機。”
雲穆輕聲提醒,語氣中滿是無奈與心疼,
“這千年來,我們試過無數方法,卻始終無法喚醒她。”
楚昭寧點點頭,冇有多言,從空間中取出一個玉瓶和一隻琉璃盞。
她打開玉瓶,倒出一顆散發著濃鬱生機的丹藥:‘九轉還魂丹’。
“九、九轉還魂丹?!” 雲穆看清丹藥的模樣,失聲驚叫出聲,
緊接著,便是狂喜。
“九轉還魂丹!我們雲家找了整整一千年,耗儘無數人力物力,都冇能湊齊煉製此丹的藥材,冇想到…… 冇想到你竟有!”
楚昭寧神色平靜,這丹藥是她用靈泉水,輔以空間數種上古靈藥煉製而成。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母親雲宛的下頜,雲穆連忙上前幫忙,輕輕掰開雲宛的唇角,將口中那枚早已失去大半靈氣的千年雪參取出。
楚昭寧隨即把九轉還魂丹放入雲宛口中,又喂入靈泉水。
不過片刻功夫,雲宛蒼白的麵頰上,也隱隱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
“有效果了!真的有效果了!”
雲穆又驚又喜,聲音帶著哭腔,鼻尖酸澀,千年來的等待與煎熬,在這一刻都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