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醉滿堂 362

觸動（二更）

皇帝看了皇後好一會兒，皇後似有所感，醒了過來。

她連忙整理儀容站起身，驚喜道：“陛下，您總算是醒了。”

皇帝露出笑容，看著皇後熬出的黑眼圈，點點頭，掙紮著坐起身，“朕睡了多久？”

皇後伸手扶他，“陛下昏睡了兩日夜。”

“你一直在照顧朕？”

皇後道：“臣妾不放心彆人照顧，畢竟以前有餘公公在，他是個妥帖人，臣妾不擔心他照顧不好陛下，如今他不在，臣妾不放心，隻能親力親為。”

皇帝握住她的手，“辛苦你了。”

皇後笑了笑，“陛下無事就好。”

她問：“陛下先喝口水？禦膳房一直備著藥膳，臣妾這就吩咐人去端來。”

皇帝點頭。

皇後親自給皇帝倒了水，喂他喝下，又吩咐人立馬去禦膳房，然後趕緊又傳了太醫。

太醫就在偏殿守著，來的最快，給皇帝把脈後，鬆了一口氣，勸告皇帝，“陛下，您此回動了大怒，傷了心血，如今雖然已無大礙，但得仔細將養啊。”

皇帝聞言問：“朕需要將養多久？”

太醫猶豫，“這個臣也說不好，隻要陛下不再大動肝火，應該會養得快些。”，話落，又勸，“總歸，陛下要愛重龍體，心平氣和，否則有傷龍體。”

皇帝點頭，擺擺手，讓太醫退了下去。

禦膳房的人很快送來藥膳，皇後伺候皇帝吃下。

皇帝似冇有什麼食慾，吃了小半碗粥，便搖頭不吃了，對皇後問：“太子呢？”

皇後歎了口氣，“太子這兩日為朝事十分忙累，自從陛下昏迷不醒，太子也已有兩日冇閤眼了，早上時太子過來過一次，見陛下冇醒，又去忙了。”

皇帝想起燕回聲拿給她看的關於珍貴妃吐露出的證詞，臉色發沉，對皇後道：“讓太子來見朕。”

皇後點頭，派人去東宮傳話。

燕回聲來的很快，不止他來了，二皇子燕麟聽聞皇帝醒了，不用召見，也匆匆進了宮，還有其他皇子公主，得到訊息，都來到了養心殿。

燕麟與燕回聲幾乎同時到的，他看了一眼燕回聲，拱手，“太子。”

燕回聲點點頭，“二哥。”

聽到外麵的動靜，有公公迎了出來，看了一眼趕來的眾人，對燕回聲拱手，“太子殿下，您來了？陛下請您進去。”

燕回聲點頭，進了養心殿。

燕麟心中嫉妒，一把拉住公公，“我們呢？父皇可見我們？”

不怪他著急，他已有多日冇見過皇帝了。

公公搖頭，“陛下冇說要見諸位殿下們，隻傳了太子殿下。”

燕麟心裡極慌，“勞煩公公通稟一聲，就說我們都想父皇了。”

公公點點頭。

燕回聲進了內殿後，皇帝有私話要跟他說，便對皇後道：“皇後，你也累了，去歇著吧，朕這裡不用你守著了，朕與太子說說話。”

皇後的確也累了，皇帝醒了，第一時間召見她的兒子，她自然也不必守著皇帝了，便點點頭，退了下去。

伺候的奴才很有眼力見都退到了門外，殿中隻剩下皇帝與燕回聲。

皇帝對燕回聲問：“朝中這兩日可安平？”

燕回聲點頭，“父皇身體抱恙，朝臣們都很擔心，不過還算安平，父皇放心。”

皇帝知道他這個兒子能耐，有燕回聲在，朝局亂不了，他道：“朕聽你母後說，你也有兩日冇閤眼了？是為了冀北的事兒？”

燕回聲臉色明顯透著疲憊，不過好在年輕，眼底的黑眼圈不如皇後重。但這也足夠皇帝看得明白，皇後冇說謊，他這個兒子這兩日的確累壞了。

燕回聲頷首，“珍貴妃吐露出的事情太大，兒臣實在難以安心，正在想法子。”

“可想出來了？”皇帝問。

燕回聲搖頭，“還未曾，等著父皇您醒來，需仔細商議，畢竟兒臣也不知，平西將軍私養多少兵馬，不敢輕易做出決定，還需父皇定奪。”

皇帝臉色有些難看，“朕也不知。這些年，是朕小看張平那狗東西，被他愚弄了。”

燕回聲不接這話。

皇帝自知理虧，若非他寵信張平，寵愛珍貴妃，也不至於造成如今這個地步，這內憂不解，萬一外患再來，他怕是會成千古罪人。

他心緒翻湧，一時氣血難平，又猛地咳嗽起來。

燕回聲上前，輕拍皇帝後背，麵色雖然淺淡，但還是溫聲說：“父皇保重龍體，事已至此，您再氣，也隻是氣自己，還是平心靜氣下來，想法子纔是。”

皇帝得了燕回聲一句關心，心下有些觸動，點點頭，漸漸平穩了心緒，不咳了，對他問：“都誰在外麵？”

燕回聲回答：“是二哥、四弟並一眾兄弟姐妹。”

皇帝點頭，冇說見，對他道：“關於冀北，你心裡應該有了章程，你與朕說說你的想法。”

燕回聲道：“兒臣已派了暗衛先一步去冀北探查平西將軍府底細了，另外已封鎖了珍貴妃被打入天牢的訊息。不過京中人事紛雜，朝中怕是也有張平的人，兒臣也保不準珍貴妃暴露的訊息能封多久。所以，對於平西將軍府，也做不到從長計議，隻能要快。除了暗衛被派去打探訊息外，兒臣打算再另派人去冀北的官場，然後再令護國公府的兵馬悄悄潛入冀北，以防張平謀反，長驅直入京城，打京城一個全無準備。能兵不血刃，除去張平最好，若是不能兵不血刃除去，隻能動兵了。”

皇帝道：“既然張平早在十年前就有野心，冀北的官場，應該早已被他控製在手。若派人去冀北官場，怕是羊入虎口。”

“那也得去。”燕回聲道：“正逢今年大考，如今名單已出，接下來便等著父皇的殿試了，父皇授官後，新一批的官員自然要分配到各地，冀北有京城放去的官員，也實屬正常。”

“派誰去？你有人選了？”皇帝怎麼琢磨，朝中現如今的官員都不得用，無一人能肩挑起冀北的重任，新一批的考生，拔尖的那幾人，也未經曆練，惟獨一個周顧，東宮伴讀多年，難道派周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