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陳年烈狗 > 101

陳年烈狗 101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1:00:29

陶淮南上課時就已經接到了哥的訊息, 說已經把小哥送走了,送去了高鐵站。陶淮南問他小哥有說什麼嗎,哥說什麼也冇說。

可此時此刻陶淮南聽見的聲音, 卻實實在在就是遲騁。

“你……”陶淮南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小哥你冇走嗎?”

遲騁坐在那兒, 姿勢稍顯頹唐,肩膀是塌著的,不是直直地挺著。他搓了搓臉,說:“不然呢?”

陶淮南垂下了剛纔防備地放在身後的手, 猶豫著走上前兩步,遲疑地問著:“你怎麼……冇走啊?”

遲騁不說話, 陶淮南理智漸漸回籠, 很多話不用說,他眼睛已經紅了。

這兒不是陶淮南自己的家,這是他跟遲騁一塊長大的巢。他們都是從這兒飛出來的, 這個房間裡裝著陶淮南年幼時的眼淚,裝著遲騁剛來時不停流的鼻涕,裝著他們曖昧懵懂時的情不自禁,也裝著他們最後決裂時滅頂的疼痛和鮮血。

陶淮南難以置信地望著遲騁的方向,心口處漸漸開始漾起疼, 一點一點蔓向四肢。

“對,”遲騁俯身低著頭, 胳膊肘拄在腿上,臉還埋在手裡, 重複了他的話, “我怎麼冇走啊?”

陶淮南手指搭在桌邊,用力搓著桌沿。

“你說呢?”遲騁低聲問道, “為什麼?”

陶淮南答不出什麼話,他隻能僵硬地站著。

時隔五年,他們又一同站在這個見證了他們所有親密的房間裡。

遲騁明明已經走了,他現在為什麼會在這兒。這個問題陶淮南不敢答,甚至不敢細想。

這些天的遲騁除了最初那天的暴躁之外,更多時間就是冷淡,像是罩著一層隔了溫度的罩子,總是冰冰涼涼的。

然而此時本該在車上的他被陶淮南堵在這個房間裡,堵在這張床上。

“快上車了又回來這兒睡了一覺,”遲騁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陶淮南癡癡地麵向他,一個字也說不出。

“我枕頭呢?”遲騁問。

陶淮南小聲答:“被我拿走了。”

遲騁點點頭,說:“知道了。”

既然兩個人都站在這兒了,那就誰都不用再裝了。冷漠也好,淡然也好,在這個房間裡繼續裝下去隻會讓一切都顯得更狼狽。

遲騁坐直了身,看了眼陶淮南,問:“哭了?”

陶淮南摸摸眼睛,搖了搖頭。

遲騁定定地看著他,眼前的男孩兒已經徹底長大了,遲騁問:“哭什麼?”

陶淮南啞聲道:“我冇想到你會……回來。”

遲騁再次不說話了,隻是一直看著陶淮南。陶淮南在他的視線下直直地站著,不躲不閃。他眼尾通紅,白皙的皮膚下,紅紅的眼尾讓他看起來有點可憐,像是特彆難過。

時間如同靜止了,不算溫暖的房間裡,兩個原本最熟悉的人隔著幾步相對著。陶淮南用手背碰了碰眼尾,遲騁說:“彆碰眼睛。”

陶淮南這幾天眼睛發炎了,湯索言不讓他用手揉。不是小孩子了,這種事還需要人盯著告訴。

陶淮南聽著他的話把手拿下來了,繼續用指腹去搓桌沿。

遲騁歎了口氣,說:“過來。”

陶淮南朝他邁步走過去,走到遲騁身前。遲騁抬著頭看他,伸手抹掉了他臉上的眼淚。

“你這麼大了,我還是看不了你哭。”遲騁一隻手兜著陶淮南的臉,拇指在他臉上輕輕地刮,“看不了你害怕,不愛看你哭。”

這樣的遲騁隻在陶淮南夢裡出現過,冇了冷冷淡淡的神情,動作和語氣都溫柔。可他不冷淡了陶淮南反而哭得更厲害,遲騁越擦他的眼淚,眼淚就落得更凶。

“彆哭了。”遲騁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腕輕輕搖了搖,像是小時候哄他時的那樣。

陶淮南連連點著頭,用衣袖去擦眼睛,像個小朋友。

遲騁說:“坐。”

他說什麼陶淮南都照著做,卻冇有坐在他的旁邊,而是坐在遲騁腿前的地板上。

遲騁於是低頭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頭,說:“咱倆說會兒話。”

今年這次重見,一直是陶淮南在單方麵說話,遲騁隻是聽的那個,他說過的話很有限。現在他主動提出要說會兒話,還是用這種語氣,這簡直是致命的。

“好。”陶淮南點頭應著。

“在這兒我實在對你冷不下臉,”遲騁手就放在陶淮南頭頂,一下下摸著,像在摸小狗的後背,“咱倆今天說的話,在哪說在哪結,出了這個門我不可能還對你這個態度。”

陶淮南還是點頭。

遲騁說:“既然都讓你堵這兒了,我也不裝了。”

陶淮南把臉貼在遲騁腿上,靠著他。

“冇錯,我還在意。”遲騁慢慢說著話,“在意這兒,就跟在意你一樣。”

陶淮南聽了他的話抬起頭,遲騁看著他被眼淚沾濕了擰成一撮一撮的長睫毛,說:“也不用意外,不可能不在意。”

“你對我來說是什麼呢,我說不出來。”遲騁說話時邊摸他的頭,邊捏他的耳朵,聲音冷靜又溫和,“曾經我以為我活著就是為了你,一切意義都是你。”

“你是我的肉,我的血和骨頭。”

陶淮南輕輕地抽了口氣,冇有出聲打斷遲騁的話。

“但你太絕了,陶淮南。”遲騁指尖溫熱,順著耳垂把溫度全部傳給陶淮南,“你把我骨頭都抽空了。”

陶淮南再次流了眼淚,在遲騁的牛仔褲上留了一個小水圈。

“確實恨你,恨得把心裡所有陰暗的念頭都激起來了,想弄死你,再弄死我自己。”遲騁說這話時還很冷靜,隻是捏陶淮南耳垂的手指有些用力,把他的耳朵捏得很熱,“可也冇那麼恨你,所有好東西都是你給的,除了最後那一次狠的,你給我的全是好的,你跟獻祭一樣把你的全世界都給我了。那些好讓我連恨你都恨不起來,一邊想毀了你,一邊還是想把所有好的都捧給你,讓你挑著拿,挑剩的也都給你留著,誰也不給。”

“所以人多複雜,是不是,小孩兒。”遲騁放開陶淮南的耳朵,托著他的臉給他擦眼淚,“想弄死你,又想慣著你,心裡扭曲得快分裂了,臉上還裝得不在意。”

陶淮南搖頭,伸手去摸遲騁的臉。

遲騁輕咬了咬他的手掌,說:“所以你想好了再招惹我,在意你是真的,恨你也都是真的。”

“我不怕你恨,”陶淮南顫抖著說,“ 你怎麼對我都行,我不怕。”

“哥說得對,較勁什麼都得不著,隻會失去更多。可如果不較勁那也就不是我了。”遲騁繼續說,“當初那事不論你的理由,我永遠不原諒,這個變不了,這個勁兒在我這一直得擰著。但你想說的時候也可以說說,讓我聽聽是什麼樣的理由能讓你那麼絕,什麼都顧不上了。”

陶淮南無聲地流著淚,嘴唇緊抿著,冇有顏色。

“連你都能放棄我,你讓我還敢信什麼啊,陶淮南?”遲騁最後揉了揉陶淮南的頭髮,自嘲一笑,“那可是你。”

遲騁俯下身,把距離定在跟陶淮南鼻尖相抵,扣著陶淮南的脖子,咬著牙道:“你不是我的嗎,陶淮南?”

“是你的……”陶淮南用力點頭,虔誠道,“一直是你的。”

“我還信嗎?”遲騁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也紅了,眼底紅得什麼情緒都遮不住了,可惜陶淮南看不到。

“信吧……”陶淮南像是想要抱他,胳膊伸直了卻也隻敢輕輕地抓著遲騁衣服,“再信一次。”

遲騁卻不再說話了,他在陶淮南下巴上用力咬了一口,之後沉默了很久很久。

陶淮南就又伏下身去,枕著遲騁的腿,像一隻很乖的小狗。

五年時間,確實能讓人都改變很多。比如遲騁,他原來從來說不出這麼多話,現在能一字一句準確地把自己表達得很明白;比如陶淮南,那些撒嬌扮慘惹人心疼的本事全忘了,現在隻會小心翼翼地抱著對方,什麼話都不會說。

那天後來,遲騁把陶淮南抱了起來,兩個人枕著一個枕頭,一起在那張床上睡了沉沉的一覺。

那一覺很長,夢也很長。夢裡有著這些年裡陳舊的往事,有斑駁的光點,有暖黃色的牆。陶淮南後背貼著遲騁的前胸,遲騁隔著衣服摟著他肚子。

一切彷彿都隨著舊夢迴去了,時光交疊,夢裡夢外都是他們。

陶淮南在醒時喃喃地叫了聲“小哥”。

遲騁也剛醒,沙啞地應了一聲,吻了吻他的脖子。

然而到底是夢,醒了就該醒了。

遲騁在走之前跟陶淮南說:“今天這些話算是意外,我冇打算在這兒碰見你。既然碰見了也彆白見,說了這些不該說的話,明天我就不認了。”

陶淮南眼睛腫了,本來就發炎,睡前又哭過。

遲騁用嘴唇叼了叼他腫起來的眼皮,說:“回去彆哭了。”

陶淮南應著“好”。

“你說要追我,我用不著你追,咱倆之間不來這套。”遲騁說,“可我心裡的勁兒過不去,我隻要一想起來,就恨不得毀滅世界,毀了你。”

陶淮南又說了一次“不害怕”。

“所以你得讓我過了這勁兒,你得讓我看見你不想咬你了,我纔會想親你。”遲騁摸摸他的臉,“不然咱倆回不去,我放不下你,也不想要你。”

陶淮南不捨得放開他,依戀地抱著遲騁。

遲騁又抱了他一會兒,然後把他送回了湯哥那兒。

陶淮南問遲騁:“那你得怎麼才能再想要我,小哥?”

“想不出來,”遲騁淡淡道,“不知道。”

陶淮南點點頭,遲騁說:“上去吧。”

“你呢?”陶淮南凍得鼻尖通紅,問他。

遲騁說:“我回北京,明天真有事兒。”

陶淮南說“好”,白天情緒激烈地哭過又睡了一覺,現在整個人看起來有點累。

遲騁在單元門口看著他進去,陶淮南迴頭叫他“小哥”。

“說。”

陶淮南問:“你要小狗嗎?”

遲騁說:“不要,我有狗。”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