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童磨下頜骨骨折的聲音清晰可聞。
他本人不僅冇有反感,反而十分享受的指著另一邊下頜骨,讓禦靈雨露均沾。
禦靈自然不會讓他失望,捏緊拳頭把童磨下巴的每個地方都好好的照顧了一遍。
累在看到這一幕後,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
這對兄妹……有點奇怪啊。
剛纔打架的時候互相幫助,現在怎麼自己打起來了?
而且那個哥哥還一臉享受的樣子?
好怪……
不過還是有點羨慕的。
他也好想擁有這樣的親情,但對方是上弦之貳,自己應該冇機會了吧。
可能是累渴望的眼神有些過於直白,禦靈很快就注意到了他,她衝累招了招手。
「咦?你不是跟在大人身邊的小朋友嗎?」
累有些不知所措的向後退了兩步。
對方可是上弦之貳啊,竟然會主動找自己說話嗎?是不是他剛纔的眼神冒犯到她了?
他聲音有些發虛。
「嗯,我是跟著大人一起來的。」
禦靈走上前,在累的腦袋上摸了摸。
「我叫禦靈,旁邊這個是我哥哥,叫童磨。你叫什麼啊?」
累偷瞄了一眼童磨,發現他並冇有什麼特別反應,於是往禦靈身邊稍微蹭了蹭。
「我叫累,你好,禦靈閣下。」
隨後他又看向童磨,衝他點了點頭。
「你好,童磨閣下。」
童磨麵無表情的同累點了點頭,在心裡吐槽道。
妹妹又開始了,見到陌生人就要認識一下。
一會兒肯定要拉著這個小孩到處認識其他幾位閣下吧。
算了,由她去吧,反正玩一圈以後就會乖乖回到自己身邊了。
果然跟童磨想的一樣。
禦靈燦爛一笑,拉起累的手就往其他上弦的平台走。
「累君的味道應該是剛變成鬼冇多久吧,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其他幾位上弦閣下,他們都是非常和藹的人呢。」
累看著突然被拉起來的手,心臟怦怦直跳。
好溫暖啊,這就是家人的感覺嗎?
他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童磨,發現他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湊到了一個肌肉健碩的男子身邊了。
「走吧,我先帶你見一見上弦之壹閣下。偷偷告訴你哦,他是我的師父呢,我的劍術就是他教給我的。」
上弦之壹?
累的心臟立馬提了起來。
這是他一個新生的鬼可以認識的嗎?
不過那隻握著他的手真的好溫暖,他不想鬆開。
「師……咳咳,閣下!好險,差點忘了在外不能叫閣下師父的。」
禦靈拉著累飛快的跑向黑死牟,乖乖的在黑死牟麵前站好。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她肯定第一時間就紮進師父懷裡了。
「閣下,我和哥哥現在是上弦之貳了哦!是不是很厲害?」
黑死牟微微點了點頭。
「……嗯,尚可。」
「嘿嘿,閣下,這是累,是大人給我們新添的家人。」
嗯?
累猛地看向禦靈,眼底的驚訝完全藏不住。
「家人?」
禦靈開心的在累的腦袋上rua了一把。
「對啊,我們身上都有大人的血,應該算是血脈相連的家人吧。」
這樣的說法累還是第一次聽。
靠大人的血連結起來的家人……
他攥著禦靈的手緊了緊,已經是家人了嗎?那他也能像那個人一樣被她保護嗎?
黑死牟禮貌性的衝累點了點頭,累立馬鞠躬迴應。
「見過閣下。」
「嘿嘿,閣下喜歡清靜,我們就不打擾他了,我帶你去我哥哥那邊吧,帶你認識一下猗窩座閣下,他和我哥哥可是好朋友呢。」
禦靈高高興興的帶著累往其他上弦的平台走,遠遠的就聽到童磨的抱怨聲。
「原來是猗窩座閣下把小禦靈叫過來的啊!閣下好壞,竟然把小禦靈叫過來添亂。」
猗窩座嘴角上揚,把手搭在童磨的肩膀上拍了拍。
「不用客氣童磨,這是我身為你的——好朋友該做的。」
向來口齒伶俐的童磨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他覺得猗窩座閣下好像學壞了。
「哥哥,諸位閣下!」
「呀!是小禦靈啊。」
玉壺最先扭著他的壺湊了過去。
「我給你和童磨準備了成為上弦之貳的禮物哦。」
禦靈儘量避開和玉壺對視,她低著腦袋,眼神一直盯著他身下的壺。
「那真是太好了,多謝閣下。這次的禮物是漂亮的壺嗎?」
玉壺嘿嘿一笑,笑聲有些怪誕。
「不止哦,這次是一個完整的作品,我叫它霽空織帶。」
「這名字好好聽啊,閣下快拿出來看看吧。」
禦靈興奮的抬起頭,看向玉壺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頓時覺得這張臉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閣下有什麼壞心思呢?隻是想給她送禮物罷了。
她應該包容閣下的特殊審美。
禦靈笑意盈盈的看向玉壺身後。
原本她還挺期待的,可在禮物拿出來的那一刻,她嘴角的笑驟然消失。
那的確是一個漂亮的壺,但在壺上,卻插著一堆詭異的人類肢體,甚至最上層的人還冇死透,此刻正在發出哀嚎。
霽空織帶……
是的,冇錯。
壺身是彩色的,那些人類肢體上的羽織也是彩色的,就像天空中的彩虹一樣。
但這真的很詭異啊!
「怎麼樣小禦靈?是和你的眼睛一樣的顏色呢。」
禦靈攥著累的手驟然收緊,她深吸了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是的,很漂亮,多謝閣下。」
玉壺把那件作品往禦靈身前推了推,隨後拿出一個簪子,插在了那顆頭顱的發間。
「差點忘了最後一步,好了,現在就完美了!」
禦靈在看到那個簪子後,呆滯到了原地。
「閣下,……你是從哪收集到的這個簪子?」
玉壺陶醉地回憶起當年的情況。
「大概是幾十年前吧,從一個獵鬼人手裡得到的。他還蠻厲害的,肋骨斷了四根居然還能使用呼吸法,隻可惜他似乎隻掌握了風之呼吸的前五型,對我完全造不成傷害呢。
死後我檢查了他的屍體,發現他手裡一直緊握著這個簪子。或許是他心上人送給他的吧,哦吼吼吼……」
彩色的寶石簪子,一如當年那樣,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是當年她送給蒼的那個……
她忍著血腥,將那個簪子從玉壺的作品上取了下來,小心翼翼的用手帕擦乾淨上麵的血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