謔!
她就這樣學會了?
僅僅是自己演示了一遍,她就可以完美的使用出壹之型!
她簡直就是……一個學習呼吸法天才!
那些月刃,已經和自己揮砍的時候差不多了。
這還僅僅是看了一次的結果。
如果多教導她幾次,說不定她就能……
就能超越自己!
黑死牟六隻瞳孔急驟收縮了一瞬。
他……
到底該不該教導她這些……
他曾說過,月之呼吸不需要繼承人。
因為他就是永恆。
會被超越嗎?
一定會被超越的吧……
黑死牟的手有些顫抖,他緊緊地握著刀柄。
就像曾經那樣。
被自己所保護的人超越……
不允許!
他不允許!
他……
「師父,謝謝你教我這些。」
禦靈走到了黑死牟身邊,緊緊地抱住了他,腦袋在他懷裡蹭啊蹭的。
這些招式和師父虛哭神去無比契合,所以這肯定就是師父自己的呼吸法吧。
居然就這樣毫不保留的交給了自己。
這樣的師父也太好了吧。
黑死牟看著蹭進懷裡的人,那隻緊握著刀柄的手,鬆開了。
算了。
如此弱小的她,學會了月之呼吸也隻能做到自保吧。
既然已經決定教她月之呼吸了,怎麼能反悔呢。
他抬起手,在禦靈的腦袋上揉了揉。
「嗯?!!!」
禦靈驚喜的看向高大的黑死牟。
「師父居然也會摸摸頭嗎?!!」
黑死牟在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以後,迅速抽回手。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做出這樣不合規矩的事。
好像就是看到這顆毛茸茸的腦袋,下意識就把手放上去了。
這樣是不對的……
看著驟然抽離的手,禦靈不滿的撅起了嘴。她把手伸了過去,想把黑死牟的手拽到自己腦袋上,就像上次對無慘大人那樣。
可邪門的是。
師父的胳膊竟然硬的像鋼鐵一樣,再怎麼拽都拽不動。
她就不信了,師父真的一點都不想摸她的腦袋嗎?
分明哥哥和大人都很喜歡的!
她掰著黑死牟的胳膊,試圖用蠻力把手放上去。
可無論她用再大的力氣,那條胳膊就是紋絲不動!
可惡!
師父是在跟自己較勁吧!
為什麼啊?
難不成師父不喜歡自己嗎?
她就不信了!
今天誓死也要跟師父的胳膊抗爭到底!
隨著「刺啦」一聲。
黑死牟那紫色蛇紋的長袖被她硬生生拽破了!
二人同時看向被扯開的袖口,沉默不語。
良久,禦靈才縮著腦袋,心虛的往後退了兩步。
「對不起,師父。」
黑死牟嘆了口氣,把袖子隨意挽了起來。
「無妨……你接著練習……我在一旁……指導。」
「嗯嗯。」
禦靈開始調整呼吸,回憶著剛纔黑死牟的演示,繼續練習著月之呼吸的招式。
「月之呼吸·貳之型·珠華弄月!」
禦靈的動作和剛纔黑死牟演示的動作分毫不差,唯一的差別就是技能稍微小了一些。
黑死牟根據她略微嬌小的體型,提出了幾種適當的調整。
禦靈很快就適應了這些調整,技能的傷害比之前明顯高了很多。
「我感覺這樣一來,即便我不使用血鬼術,也能和鬼殺隊的柱打的有來有回了。師父,月之呼吸好厲害啊!」
黑死牟點了點頭。
「……尚可。」
豈止是和鬼殺隊的柱打的有來有回,以她的學習能力,應該很快就能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了。
這樣一來,就不會輕易死掉了吧。
畢竟是自己教了幾十年徒弟。
死掉的話,就太可惜了。
這一整晚,禦靈都在黑死牟的訓練場。
在他的指導之下,不斷調整適應月之呼吸。
而另一邊,童磨已經到了教會的山下。
「美香……小美香到底住在哪呢?」
他笑意盈盈的在山下不斷遊蕩,很快就被信徒認了出來。
「教主大人!」
「呀!晚上好!」
「教主大人這是要去哪啊?」
「我來找小美香,你知道她家在哪嗎?」
信徒很快就給童磨指明瞭方向。
順著信徒所說的地方,童磨很快就找到了美香的家。
「你下午又去哪了?大著肚子還不老實,看我不打死你!」
「嗚嗚嗚……」
悽厲的哭聲響起,童磨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可不行啊,再被打的話,恐怕又要去教會找小禦靈訴苦了,小禦靈最討厭的事就是聽信徒哭訴了。」
他唰地一聲打開了手中金色摺扇,一腳便踹開了這家人緊閉的院門。
美香正被她丈夫按在地上毆打,幾個孩子紛紛上前阻攔,也都被男子踹翻在地。
看到童磨突然出現,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小了一點。
「你誰啊?大半夜的踹我家門乾什麼?」
看到突然出現的童磨,美香驚訝了一瞬。
「教主大人?」
「這就是你天天去的那個教會的教主?皮膚白的得跟鬼一樣。」
童磨咧嘴一笑,金色的摺扇從手中飛出,直接削掉了男人的腦袋。
「這樣一來你應該就不會再去找禦靈哭訴了吧。哦,對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小袋子,扔到了呆愣的美香腳邊。
「這點錢應該足夠你們以後生活了吧,以後可不許在小禦靈麵前哭了哦。」
說完這些,童磨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了黑夜當中。
徒留美香和幾個孩子還愣在原地。
「母親,父親他……」
美香一腳踹開了男人的頭顱,神情亢奮。
「什麼父親,你們冇有父親,他已經死了!他是自己上山被熊咬死的,聽見了冇!」
她撿起腳邊的錢袋子,激動的跪在地上,朝著童磨離開的方向跪拜。
「多謝教主!萬世極樂!」
幾個孩子年紀太小了,根本弄不明白髮生了發生了什麼,也隻能學著母親的樣子,齊齊朝著極樂教的方向跪拜。
這一夜,極樂教又多了四個小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