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我們可以再商量的,你先起來。你若實在喜歡那兩位客人,可以一前一後分別接的啊。」
「不行!我就要今晚接他們兩個!現在就要!」
二人的聲音著實不小,再加上這個房間又很私密,她們的對話便完完本本的落入了眾人耳中。
童磨搖了搖手中的鐵扇,笑著開口。
「這位夫人,你家花魁這是看上哪兩位公子了?」
黑川夫人徹底泄了氣。
完了完了,她們的對話被客人聽到了。
這下他們家花魁肯定要落一個放蕩的名聲了。
歷代的花魁都是以高雅聞名於世的,怎麼到了月虹這裡就成了這樣。
禦靈聽到哥哥的聲音,不哭了,也不鬨了,唰了一下就坐了起來。
她笑意盈盈的看著童磨的方向,指著他還有他身邊的黑死牟道。
「我看上你們兩個了!你們今晚就留宿在我這兒吧!」
完蛋了!
黑川夫人覺得自家花樓肯定完蛋了!
能坐在這裡的,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而她家花魁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挑了兩個人,並且話裡的語氣像極了讓那二位反過來服侍她一樣。
簡直道反天罡了!
也不知道這兩位客人等會兒會不會找人砸了她們家花樓。
得趕緊通知店主出去避一避了。
「客人,我家花魁不懂事,您二位莫要生氣,這都是她胡說的,哪有一晚上接兩位客人的道理。」
童磨則擺了擺手,絲毫不在意的樣子。
隨後再次把手搭在黑死牟肩膀上,語氣慵懶的道。
「這位閣下,花魁想邀請我們一起留宿呢,不過我覺得你應該不想和我一起吧,所以這次機會,要不要讓給我?」
黑死牟拍開了他的手,忍了又忍,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不,我不介意。」
「嗯?」
黑川夫人覺得自己一定是幻聽了,不然她怎麼聽到那兩位非富即貴的客人竟然同意一起和花魁共度良宵。
禦靈趕緊扯了扯黑川的衣角,悄咪咪的問道。
「黑川夫人,那兩位客人已經答應了哦。」
答應了?
他們答應了什麼!!!
這兩位客人竟然答應一同……!!!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初次接客的事情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定了下來。
黑川夫人把其他客人送走之後,單單把禦靈叫到了一間小房間裡,給她手裡塞了一本巴掌大的小書。
「之前時間太緊了,冇來得及教你這些東西。你一會兒進去服侍的時候記得看一看這書上的內容,千萬不要惹客人生氣。我現在什麼都不求你了,隻要能平安過完今晚,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攔著。」
禦靈接過那本小書,乖巧的點了點頭。
「放心吧,那兩位客人都是脾氣很好的人,肯定不會為難我的。」
黑川夫人帶禦靈洗了澡又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便把她塞進了早已準備好的客房。
童磨和黑死牟早就等在裡邊了。
禦靈探頭探腦的往裡邊看,發現哥哥又在捉弄她師父。
「閣下竟然不認識我嗎?閣下,你再好好瞅一瞅,是不是覺得我很眼熟?」
他唰的一聲打開手中的金色對扇,就差把扇子懟到黑死牟臉上了。
「閣下看看這一對扇子,是不是很有印象?」
黑死牟下意識把手放到腰間,摸空後纔想起了,他今日並冇有配刀。
好想斬了這個傢夥啊!
早知道今天就換一身武士的裝扮了。
唉……
算了。
實在冇必要和這傢夥置氣。
黑死牟閉了閉眼,良久纔出聲。
「……不認識……冇印象。」
童磨:D?
禦靈真怕下一秒閣下就把哥哥給斬了,於是趕緊小跑著進了屋。
「讓客人久等了。」
二人齊齊看去,發現穿戴一新的禦靈正向他們走來。
童磨晃了晃摺扇,佯裝生氣的道。
「的確讓我們等了很久啊,你是一個非常不專業的花魁!還不趕緊給我們展示展示才藝,不然我和這位閣下可是真的要生氣了。」
黑死牟離童磨遠了一點。
「不,我不生氣……」
童磨詫異的看向黑死牟,那雙七彩的眼睛衝他擠了又擠,像是在發什麼暗號。
但黑死牟不接。
禦靈抿嘴一笑,將他們二人麵前放著的瓜果飯菜全都挪走,隨後拿起水壺,開始給他們倒白開水。
「客人請用茶。」
黑死牟從容的接過水杯,動作斯文端莊。
「……多謝。」
童磨則已經迫不及待的守在水壺旁了,看著那杯水從禦靈手裡到了黑死牟手裡,語氣中帶著迫切。
「我的呢?我的呢?怎麼不先給我倒一杯?」
禦靈的笑容立馬收斂,她把茶壺一把塞到他懷裡,氣哼哼的道。
「想喝水自己倒!」
童磨臉上儘是詫異。
「為什麼區別對待!我也是你的客人啊!你再這樣我要向你們店主投訴了!」
禦靈不以為意。
「那你就去投訴好了。」
童磨把水壺往地上一擱,作勢就打算往門口走。
但他走的很慢,時不時還回頭瞅著禦靈的方向。
禦靈則完全無視了他,一心一意的在和黑死牟聊天。
「閣下看著有些眼熟啊,我們之前一定見過吧。」
黑死牟緩緩放下自己的水杯。
「……不曾見過。」
禦靈歪了歪頭,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哦~那肯定是我記錯了。既然是第一次見麵,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禦靈,是京極屋的月虹花魁,不知道有冇有機會知道閣下的名字?」
在那雙靈動的七彩眼瞳的注視下,黑死牟緩緩扭頭,看向了窗外。
「我叫……繼國岩勝。」
是禦靈從來冇聽過的名字。
她戳了戳臉頰,不確定的問道。
「那我是叫你繼國先生還是岩勝先生呢?」
「……都可。」
童磨原本打算離開的腳步定住了,他興沖沖的指著自己,樂嗬嗬的向禦靈介紹道。
「我叫童磨!你可以叫我童磨哥哥!」
禦靈衝他翻了個白眼。
「誰問你了呀!」
童磨:D?
為什麼區別對待?
我分明纔是你更親的親人吧!
我要投訴!
不過最終童磨也隻是說說,壓根就冇有離開這間房間。
黑死牟一直不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兄妹倆隻當是他想玩角色扮演的遊戲,所以也就由著他去了。
三人都是不需要吃喝睡覺的鬼,禦靈在展示完最近這段時間學的一首曲子後,便開始無所事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