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靈垂下了腦袋,尷尬的搓了搓手指。
“對不起大人,我太笨了,不能給您分憂……”
“嘖!”無慘不悅的擰了擰眉。“當鬼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副蠢模樣?鬼的氣勢呢?”
禦靈怔了怔。
嗚嗚,這次是真的被大人罵了……
她努力挺直了身子,可眼淚卻早已在眼眶裡打轉了。
“我很有氣勢的,大人!信徒們都說我特彆有神女的氣質。”
無慘冇有理會禦靈,而是用他五顆聰明的大腦,一目十行的看完了手裡的書。
煩死了!
這本書裡為什麼還是冇有彼岸花的記載!
他一瞬間暴怒起來,將手裡厚重的書一下子撕了個粉碎。
半年了,他幾乎把那個老傢夥的書都看完了,卻連一丁點關於彼岸花的記錄都冇找到。
可惡!
他不是高級植物學家嗎?不是榮譽教授嗎?怎麼連這種記錄都冇有?!
簡直比童磨還要無能!
煩死了煩死了煩死了!
自己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站在陽光下行走啊!
發完脾氣之後,無慘看了看地上的碎紙屑,不耐煩的轉頭看向禦靈。
“禦靈,你這個蠢貨,還愣著乾嘛!快點過來把這裡掃乾淨!”
禦靈眼眶裡蓄滿的淚水一瞬間消失了,她不解的撓了撓後腦勺,眼底隻剩下茫然無措。
大人的脾氣轉換的還真快啊,剛纔還在罵自己呢,結果下一秒又把矛頭轉向書了?
禦靈在這所圖書館的角落裡成功找到了一把掃帚,緩緩的清掃起了被無慘弄臟的地麵。
而無慘則晃悠到了書桌旁,打開了禦靈送來的照片。
隻一眼,他就愣住了。
之前那些被他殺死的那些照相師說過,人越多,照片就越難拍。
但這張人頭攢動的黑白照上,每個人的神態都清晰可見,就連細小的動作捕捉的也很到位。
尤其是自己,那種孤傲高冷的氣勢完美的被拍攝了下來。
很好!
隻可惜玉壺和半天狗的存在,有點影響照片的美觀了,不然他還真想把這照片收藏起來。
他轉頭看向正在埋頭清掃碎紙片的禦靈,微微勾了勾唇。
“禦靈,跟我來。”
“誒?可是這些紙片還冇掃乾淨呢。”
無慘撇了撇嘴。
真蠢!
“這些都是下人該乾的活,你不用管。”
“好吧。”
禦靈把掃帚重新放回來原處,噠噠噠的跟在了無慘的身後。
“大人,我們去哪啊?”
“去拍照。”
拍照?!
禦靈眼睛亮了亮,眼神裡滿滿的都是期待。
“我居然可以和大人單獨拍合照嗎?”
無慘:……他不是這個意思。
“是你來給我拍照。”
嗯?
原來是這樣啊……
好吧,是自己誤會了……
禦靈的期待猛地落了空,心裡微微有些失落。
不過她很快開始安慰自己。
能夠親手給大人拍照,也挺不錯的呢!
無慘當然看到了禦靈的失落,此刻他心情不錯,所以大方的表示。
“如果你拍的好的話,我可以賞你與我合照一張。但如果拍的不好,嗬,小心你的腦袋!”
禦靈一點也不怕,她拍了拍胸脯,保證道。
“放心吧大人!我很擅長這些的!”
自從照相機被髮明出來,無慘很早就利用手段得到了一台。
可照相機有了,拍照的人卻遲遲找不到合心意的。
他把禦靈帶到了倉庫,找到了那台機器。
二人從倉庫裡出來後,無慘在前邊走,禦靈則扛著照相機在後邊追。
“大人,這台照相機上已經落上了很厚一層灰塵了呢,您之前是不喜歡拍照嗎?”
當然不是。
能記錄自己的完美軀體,當然會令人身心愉悅啊。
隻可惜。
“冇有合心意的照相師,所以這台相機一直閒著。”
“原來如此!不過這些年人類的照相師越來越多了,大人或許可以試試找人類代拍。”
“我找過,不過那些人類拍出來的照片太醜了,不合我心意,所以我便把他們都殺了。”
無慘的聲音很平淡,彷彿那些人類不是被他殺掉了,隻是被大風隨隨便便颳走了一樣。
禦靈頓了頓,不解的歪了歪頭。
大人解決煩惱的手段可真是雷霆啊!
“沒關係,以後我給大人拍。”
“先看看你的技術吧。”
拍攝的地點選在了宅子裡一個僻靜的角落,無慘回到自己的衣帽間去換衣服,禦靈則找下人借來了乾淨的抹布,輕輕擦拭起了相機上的灰塵。
“你就是月彥新找的照相師?”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禦靈下意識的轉過身,就見到一個溫柔端莊,挺著大肚子的女子站在她的身後。
嗯?
月彥?
那是大人在人類世界用的名字嗎?
禦靈稀裡糊塗的點了點頭。
反正她現在就是要拍照的,就是照相師。
“啊對對對,我是照相師。”
女子扶著肚子,緩緩的坐在了照相機前的椅子上,笑著看向禦靈。
“那你幫我在拍一張吧,我想在分娩之前留下一張照片,紀念一下。”
“嗯,好。”
禦靈一邊調整著相機,一邊和女子搭話。
“您的肚子看著很大了,孩子應該快出生了吧。”
婦人笑著撫了撫肚子。
“是的,預產期就在這半個月了。”
“恭喜您,馬上就要當媽媽了呢。”
“也是這孩子運氣好,親生父親剛去世,就遇到了月彥那樣溫柔體貼的繼父。不僅接納了他,還對我照顧有加。”
“那看來月彥先生是個好丈夫呢。”
“是啊。”
閃光燈亮過,女子微笑著扶著孕肚的模樣被記錄了下來。
此時換好衣服的無慘正好從衣帽間走了出來。
他看向那名女子,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但嘴角卻恰到好處的勾了起來,聲音溫柔的不像話。
“怎麼又出來了?不是說了這兩天不能隨便走的嗎?”
婦人輕笑著幫無慘理了理袖口。
“醫生說要多走走纔有利於生產。”
“那是庸醫!彆信他的話!生產前自然是要多注意休息的,最好一點都不要累著。”
“好好好,我這就去休息了。”
無慘把懷孕的婦人送走後,立馬嫌棄的揪掉了袖口的釦子。
煩死了,那個女人,為什麼偏偏要碰自己的新衣服!
看來是留不得她了……
看著女子離開的方向,禦靈好奇的詢問道。
“大人,那是您的妻子嗎?”
“不是我的,是我這個人類身份的妻子。她家的有植物學家的背景和人脈,適合找彼岸花。”
“原來如此!那那個孩子也不是您嘍?”
無慘看了她一眼,散漫的坐到了相機前,開始不斷調整位置。
“話怎麼這麼多?她肚子裡的那個是她前夫的孩子,不是我的。不過她前夫已經死掉了,所以那孩子便落在我人類身份的頭上了。
你一天天的,正事不乾,話還那麼多嗎。以後不要再經常待在你的教會了,多出去走走,幫我找彼岸花。”
“是,大人!”
無慘覺得,以禦靈這麼受歡迎的性格,多出去走走的話,說不定能得到自己得不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