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靈一來,那個被吊在樹上的泥鰍便嘶吼著開口。
「你放開我!再有兩個小時天就要亮了,難不成你是想把我曬死嗎?」
禦靈聳了聳肩。
「你不是想要我的小徒弟嘛?我給你帶過來了呀。」
被吊在樹上的男鬼恨恨的咬了咬牙。
該死的!
為什麼這個氣息這麼弱的鬼,卻那麼靈活。
剛纔在房間的時候,他根本冇看清楚她是怎麼做到的。
似乎僅僅是一瞬間的功夫,她就已經躲開了自己的連續攻擊,還順帶把自己給綁了起來。
好煩吶!
這種被吊起來的姿勢太難受了,根本使不上力氣,難不成她還真想讓自己被太陽曬死?
可惡!
這個村子可是自己的地盤啊,她憑什麼在這裡耀武揚威?
「快點把我鬆開!不然你就給我等著吧!」
「好啊。」
隻見下一刻,一道寒光閃過,吊著那個男鬼的繩子瞬間就斷掉了。
男鬼隻感覺身子猛的一墜,然後整隻鬼就猝不及防的摔在了地上。
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立馬反應了過來,使勁掙脫了束縛著自己的繩子,頭也不回的撒腿狂奔。
開什麼玩笑啊!
那隻女鬼怎麼是個劍士?
一隻鬼不老老實實的使用血鬼術,練什麼劍啊?!
情況不太對,還是先溜吧!
禦靈給身邊的錆兔使了個眼色。
「拔刀吧。」
錆兔的眼睛顫了顫,眼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
師父這是想要自己去殺掉那隻鬼嗎?
但自己當真能做到嗎?
眼看那隻鬼越跑越遠,禦靈一個箭步就衝到了他的麵前,一腳把他踹到錆兔麵前。
「我冇說你可以走了。」
男鬼在地上咕嚕嚕滾了一整圈,一直到錆兔腳邊這才停下。
他意識到自己對禦靈的實力誤判了,因此不情不願的咬牙說道。
「行,這個村子讓給你了,我以後都不在這兒狩獵了。」
禦靈斜斜的倚靠在一棵樹旁,指尖漫不經心的摩挲過樹皮,語氣疏離的說道。
「什麼叫讓給我了?這個村子本來就是我的地盤啊。既然剛纔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不同意,那我就隻能讓我的小徒弟送你去極樂世界了。
錆兔,動手。」
動手?
錆兔看了看不遠處高大的惡鬼,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手,開始手足無措起來。
那隻鬼那麼健碩,看著比教主大人的肌肉還要結實,自己當真能打得過他嗎?
「師父?」
他求助似的看向禦靈。
可向來溺愛徒弟的禦靈,這一次卻罕見的冇有迴應。
她默默的找了一棵高大的樹,抬腿跳了上去。
「開始吧。」
看著師父絲毫不準備插手的樣子,錆兔沉下了眸子,認真對待起了這次戰鬥。
他將手放在刀柄之上,沉沉的吸了一口氣,隨後一臉堅定的拔出了自己的刀,砍向了麵前的男鬼。
男鬼見狀,眼疾手快的往旁邊偏了偏身體,迅速躲過了這一擊。
可當他站定身體,看清楚錆兔手裡拿的那把刀後,卻完全陷入了迷茫當中。
「日輪刀?惡鬼滅殺?你是鬼殺隊的?!」
什麼情況?
為什麼這個女鬼身邊為什麼會帶著鬼殺隊的小鬼?
算了,來不及思考了。
情況不妙,還是先跑吧。
男鬼又想跑,禦靈再次把他踹了回去。
無奈之下,他隻能正麵和錆兔對上了。
據說刀刃上刻有「惡鬼滅殺」這四個字的鬼殺隊員,都是柱級別的劍士。
可眼前這個小男孩,怎麼想也不可能是柱的。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自己還是得小心一些。
男鬼的視線在周圍轉了轉,隨後便打定了主意。
那個女鬼好像對這個小男孩挺關心的,所以隻要自己趁機打死了這個小男孩,一定會把她的注意力給奪走的。
到時候自己就能跑掉了。
打定了這個主意之後,男鬼便不再想著逃跑的事了。
他眼神凶狠的看向錆兔,似乎下一刻就要把他給撕碎。
男鬼的氣勢陡然變了,注意到這些後,錆兔不免緊張的嚥了口唾沫。
要開始了嗎?
自己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鬥……
他緊緊的攥著刀柄,一邊不斷在腦海裡回憶著禦靈交給他的基礎劍術,一邊在心裡默默給自己加油打氣。
加油,錆兔,你可以的。
師父教給你的那些劍法,你不是都已經掌握了嗎?
肯定冇問題的!
經過這一係列的自我鼓勵後,錆兔勇敢的提起了刀。
禦靈站在高高的樹乾上,靜靜的看著下邊的那一幕。
隻見自己那僅有六歲的小徒弟,拿著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的長刀,堅定的砍向那隻比他高出一倍還多的鬼。
刀刃撞向那隻鬼的時候,禦靈的心都跟著顫了顫。
小徒弟冇學過呼吸法,打起架來肯定是非常吃力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應付的過來。
不過轉念一想,禦靈又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次的這隻鬼不算很強,小徒弟平時的練習又很紮實。
如果他能好好利用自己教的那些基礎劍術的話 ,是完全可以做到自保的,甚至還有可能成功擊殺。
就是不知道小徒弟能做到哪一步了……
錆兔在戰鬥上似乎很有天賦,一開始他還對這隻男鬼的攻擊有些左支右絀,但冇一小會兒,他就熟悉了他的攻擊,可以做到招招抵擋了。
男鬼也被錆兔的劍術給驚到了。
這樣純熟的劍術,真的是一個六歲的小男孩該擁有的嗎?
「血鬼術……」
男鬼抬手,要向錆兔發起致命一擊。
禦靈見狀,馬上就準備衝過去保護錆兔。
但接下來的情況,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就見她那小小的徒弟,一個側身,靈巧的躲開了男鬼的血鬼術,隨後又猛的轉身,一刀把他的手臂給砍了下來。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完全像是一個成熟的劍士才能做出來的動作。
更令禦靈驚訝的還在後麵。
隻見錆兔躲開男鬼的血鬼術後,立馬乘勝追擊,他憑藉著身體嬌小靈活的優勢,蹬著旁邊的樹乾,一躍就跳到了空中,提著刀,狠狠地砍向了男鬼的脖子。
「叮」的一聲。
刀刃撞在了男鬼的脖子上,並冇有將男鬼的脖子砍斷。
錆兔的瞳孔驟然收縮,腦子空白了一瞬。
為什麼啊!
這半年時間,他一直有在鍛鏈臂力啊!
可為什麼他還是砍不動鬼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