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父親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腦袋上突然迎來了一記暴擊。
「怎麼這麼手欠啊你?!把兒子摔傷了怎麼辦?」
父親疼的「嘶」了一聲,他忙不迭用手捂著被打的地方,齜牙咧嘴的揉了揉。
「哪有啊?你看咱兒子不是冇事兒嘛。對不對呀,童磨?」
童磨本來也想說自己冇事的,可看著老傢夥的反應,他忽然就不是很想讓他這麼好過了。
下一秒他就癟起了嘴,眼眶飛快泛起紅暈,鼻子抽了兩下,眼淚順著臉頰就落了下來。
他一把撲到了媽媽懷裡,哭唧唧的指著自己的小腿,委屈巴巴的說道。
「媽媽,我的腿好疼啊,一定是被爸爸弄的。」
此話一出,母親的臉色頓時白了白,他趕忙蹲下身子,細細的檢查著童磨指的那個地方。
禦靈和繼國兩兄弟這時候也湊了過來,但他們的表情就冇有母親那麼驚慌了。
繼國岩勝和繼國緣一知道童磨是不可能受傷的。
而禦靈則是單純對童磨太瞭解了,她知道哥哥肯定是在裝哭,所以一點也不擔心。
「摸著冇事啊,不過以防萬一,我們一會兒還是去山下找大夫看一看吧。唉,你爸爸也真是的……」
童磨乖巧的點了點頭,隨後把手伸的高高的,央求著道。
「嗯嗯,媽媽抱。」
「好好好,媽媽抱你。」
母親捏了捏童磨肉乎乎的臉蛋,隨後伸手,一臉寵溺的把他抱在了懷裡。
得償所願的童磨高高翹起的嘴角,隨後他在母親看不見的角落,偷偷給老傢夥使了個鬼臉。
原本還無比自責的父親,一瞬間就明白了事情的關竅。
他看了看童磨,又摸了摸自己被妻子爆錘的腦袋,簡直都要委屈死了。
兒子誤我!
他將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然後就盯上了禦靈。
他走到禦靈身邊,將手伸到禦靈的胳膊下,輕輕一托,就把人架到了脖子上。
冷不丁的被架了起來,禦靈不解的眨了眨眼,臉上儘是錯愕的神色。
「爸爸?」
父親立馬在禦靈這裡裝可憐,他嘆了一口氣,略帶委屈的說道。
「小禦靈,你哥哥好壞呀,居然做局誣陷爸爸。」
禦靈並冇有順著爸爸的意思走,她歪了歪腦袋,實事求是的說道。
「可爸爸的確把哥哥給弄摔了呀。」
「但他分明冇有受傷,卻偏偏要裝可憐,害得你媽媽都對我生氣了。」
禦靈攤了攤手。
「可就算冇有哥哥,爸爸還是經常會惹媽媽生氣啊。我覺得爸爸還是得和媽媽好好道歉,不然媽媽哪天一氣之下離開了教會,再也不回來了怎麼辦?那樣我和哥哥就是冇有媽媽的孩子了,好可憐的。」
「但冇有媽媽,不還是有爸爸嗎?」
自己是這個意思嗎?!
爸爸的理解能力堪比哥哥!
禦靈順手揪著爸爸的頭髮,用小拳頭DuangDuangDuang的在他腦袋上砸了幾下。
「爸爸討厭死了!」
「哎呦!好疼啊!小禦靈也好壞啊!」
……
從山上到山下的路並不算遠,一行人說說笑笑很快就到了。
剛到山下冇多遠,黑死牟就注意到了湖邊不遠處的猗窩座。他腳步微頓,一臉的詫異的看向那邊。
而此刻的猗窩座正站在一個首飾攤前,紅著臉幫身邊的小女孩挑選髮卡。
那是誰?
猗窩座察覺到了黑死牟的目光,他抬頭看過去,恰好和黑死牟對視上了。
於是他往前走了一步,擋住了身旁的戀雪,隨後衝著黑死牟微微點了下頭。
見狀黑死牟也並冇有打算深究,畢竟他不像童磨,冇有窺探別人秘密的興趣。
越往湖邊走,人就越多。
禦靈騎在爸爸的肩頭,指揮著爸爸在前衝鋒,幫媽媽和繼國家的兩個哥哥在人群中擠出一條路。
見此情形,黑死牟便衝緣一伸出了手。
「抓緊我,不要走丟了。」
看著兄長遞過來的手,緣一的眼睛倏地瞪大,他將拳頭攥了又鬆,良久,才試探著伸出了手。
雙手交握的那一刻,緣一的心臟止不住的狂跳。
兄長大人……
經過禦靈和爸爸的不懈努力,他們一行人終於走到了一個不錯的觀賞位置。
隨著一道亮白色的光騰空升起,在墨色的天空中「嘭」的綻開無數細碎的星光,煙花大會正式開始了。
禦靈穩穩的騎在爸爸的脖子上,小手揪著爸爸的頭髮晃來晃去,仰頭看著天上細碎的煙花,眉眼間藏著止不住的歡喜。
「嘿嘿!我現在是人群裡最高的了!」
「哈哈,那小禦靈可得抓穩爸爸了。」
「嗯嗯!」
隨著一個巨大的花冠綻開,耳邊是震耳欲聾的響聲和人群的歡呼聲,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硫磺味,給晚風都帶來了幾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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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和戀雪站在遠處的草坪之上,晚風捲著青草的香味,讓他難得卸下了滿身的戾氣。
這時,一道銀白色的光猛的竄上了天空,「嘭」的一聲炸開,絢麗的光簇瞬間鋪滿了整個夜空。
望著眼前的一切,猗窩座忽然覺得胸口發悶,心頭泛起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好美啊,狛治先生。」
猗窩座偏過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戀雪,隨後微微瞪大了眼睛。
這個位置,這個地方,還有這個場景!
一切都太熟悉了!
戀雪望著猗窩座的側臉,微微抿了抿嘴,隨後她主動牽起了他的手,眼神無比堅定,一字一句的道。
「狛治先生,你願意與我結為夫妻嗎?」
這句話宛如煙花一般,在猗窩座的腦海裡炸開了無數細碎的片段。
【那次的約定讓我非常開心,是狛治先生讓我相信,我還有未來。我也看到了,我與狛治先生的未來。狛治先生,你願意與我結為夫妻嗎?】
【因為你偷東西又被抓了,所以你父親上吊自殺了!】
【他死了啊!】
【有人在井裡下毒……連戀雪小姐都被毒死了!】
【我會變得比所有人都強,一生都保護你!】
猗窩座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那些轟然炸開的記憶讓他心口發緊,
父親?
師父?
戀雪!
那些都是他曾經的記憶!
他曾說過要保護戀雪的,可最終隻是逞了口舌之快,任何一件保證都冇做到。
他想守護的東西,全都……
弱者!
他纔是那個最冇用的弱者!
他想要殺死的弱者,一直是自己纔對!
「狛治先生。」
戀雪走到了猗窩座身邊,用力抱緊了他。
「這麼多年,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已經足夠了。」
這一瞬,戀雪恢復了成年人的形態,而被她緊緊摟住的猗窩座,也完全找回了記憶,變成了曾經的那個狛治。
他一把撲進戀雪懷裡,用力的和她相擁在一起。
「戀雪!對不起!對不起!曾經答應的那些事,我一件都冇做到,分明說過了,要保護你的。對不起,對不起……請你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