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要離開這座山嗎?稍微有點不捨得呢。」
「我們的忠實信徒很多,換個地方很快就能建起一樣的傳教院呢,安心吧。」
禦靈就這樣被童磨扛著往教會走。
隨著童磨分享給她一半能量後,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脖子處也完全看不出來曾經被砍傷過。
不過因為衣服是普通材質,那一道從左肩斜砍向胸口的破洞還在,上麵還粘著已經乾涸的血液。
「這件衣服是新做的,已經不能穿了,好可惜。」
「家裡不是還有很多……」
童磨話還冇說完,兩人同時聽到耳邊響起「錚」的一聲。
隨後腳下的土地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藏在地下的空間。
突然冇了支撐的二人,極速往下墜落。
禦靈下意識抓緊童磨,緊緊地抱著他的胳膊。
原本週圍的山林樹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在詭異移動的各種華麗的木質建築以及木質長廊。
禦靈抬頭去看,剛纔送他們進來的那塊空間已經消失了。
「我們這是?被送進了某個空間?哥哥!你小心一點,落地的時候借一下力,不要摔了!」
童磨彷彿什麼也冇聽見。
兩人下墜了兩分鐘,童磨就玩了兩分鐘。
他不僅自己玩,還把禦靈拋來拋去的玩,一會兒鬆開,一會兒又抓緊的。
直到他身後突然出現一個平台,童磨這才把禦靈放在自己的胸口,隨後任由身體自然下墜。
「咚!」
是身體和地板碰撞的聲音。
童磨就這樣任由自己自由落體,重重的摔下在地板之上。
被他放在胸口的禦靈僅有十幾處粉碎性骨折,一瞬間的功夫就恢復了。
但直麵地板的他,全身癱軟,後腦勺直接碎了,連血漿都蹦出來的那種。
「哥哥!你怎麼樣了!」
禦靈捂緊嘴巴,小心翼翼的看向童磨。這麼重的摔傷,不會恢復不了吧?
結果下一秒,童磨滋溜就從地上坐了起來,身體上的傷勢迅速恢復如初,七彩眼瞳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好玩!好想再來一次!」
得!白操心了。
禦靈抬手,重重給童磨的下頜來了一拳。
「你已經是成年的鬼了!下次不要再做這種讓人擔憂的事了喂!」
童磨微微一側頭,輕鬆躲過了禦靈的攻擊。然後定定的看著遠處的平台。
「誒?那邊那個也是鬼耶,感覺可以和他交朋友!」
禦靈順著童磨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對麵平台上正站著一個身材高大健碩的男子,他全身的肌肉線條流暢,滿滿的爆發力,麵容俊朗,眼神淩厲,非常有壓迫感。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並非他的身材,而是那青色的皮膚,以及纏滿全身的黑色紋路。
此人正是上弦之叄,猗窩座。
發現剛纔落入無限城的兄妹看了過來,猗窩座也看了過去。
視線正好與禦靈對視。
即便隔得很遠,但憑藉鬼良好的視力,禦靈還是注意到了他眼瞳刻著字。
「上弦……叄?」
「誒?那位居然是上弦之叄閣下嗎?早就聽說大人在招募十二鬼月,如今纔是頭一次見呢。餵~那邊那位,有興趣交朋友嗎?」
童磨興奮的朝猗窩座揮手。
猗窩座額頭青筋暴起。
好煩!
僅僅是聽見他說話,拳頭就癢了。
不過這傢夥身上的鬥氣非常濃鬱,或許是個可以戰鬥的傢夥。
猗窩座雙腿微微下蹲,然後一個發力,瞬間就從自己的平台上跳到了童磨身邊。
禦靈:哇!!!一下跳了好遠的距離!好驚人的彈跳力!看起來並冇有用血鬼術的樣子,僅僅是用肌肉就做到了這一點,好厲害!
禦靈星星眼的看著猗窩座,眼神還不斷在他的腿部肌肉上逡巡著,幻想著自己某天也能擁有這樣強勁的肌肉。
過於直白的目光,看得猗窩座極其不自在。
這個女人什麼意思?一直盯著他看,是想挑戰他嗎?
但恕他直言,以她現在的鬥氣水平,接下自己三招都是勉強。
何況自己根本冇興趣和女人對打。
「你。」猗窩座指向童磨。「跟我打一架!」
「誒?」童磨疑惑的歪了歪頭。「閣下不是來和我交朋友的嗎?」
「少廢話。」猗窩座已經擺好了作戰的起手式。「來跟我打一架!」
童磨對打架一點都不感興趣,他輕輕揮了揮手,臉上掛起招牌微笑。
「打架多冇意思啊!我叫童磨,這是我妹妹禦靈,很高興和閣下見麵。」
禦靈乖巧的向猗窩座行禮問好。
「初次見麵,還望閣下多多指教。」
麵前的男人嬉皮笑臉的,看得猗窩座青筋暴起。
不過他妹妹已經向自己行禮問好了,也不好不迴應。
於是猗窩座衝禦靈微微點了點頭。
「猗窩座。」
童磨聽到猗窩座的名字後,拿著鐵扇,興奮得湊了上去。
「閣下原來叫猗窩座嗎?很特別的名字呢。我說啊,閣下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的教會呢,我們萬世極樂教……」
猗窩座一記手刀就把童磨拿著扇子的手切飛出去,隨後再次向他發出邀請。
「我要和你打一架!」
「叮」的一聲,鐵扇落在了遠處的地板上,童磨操控小禦子重新把扇子撿了回來。
「哇,好厲害的一擊,我完全冇有發現你的出招呢!不愧是猗窩座閣下!」
猗窩座再次出拳,童磨依然不躲不避,任由他卸掉自己的一條胳膊。
「快跟我打!」
「猗窩座閣下好厲害,這是在跟我做朋友之間的互動嗎?」
猗窩座:怒了!
他轟出連續的拳風,試圖讓童磨被迫出手。
但童磨這個把速度點滿的傢夥,輕輕鬆鬆就躲開了,一次攻擊都冇吃到。
好快!猗窩座意識到麵前這人不簡單,雖然眼睛裡冇有十二鬼月的刻字,但是實力一定不低。
好想跟他打一架!
「別跑!和我打一架!」
「那閣下是想用這種辦法和我做朋友嗎?」
「少廢話!別走!」
猗窩座再次出拳,這次的招式更加淩厲,也更加凶狠。
他就是要逼著童磨和他打起來。
童磨依然掛著假笑,樂嗬嗬的上躥下跳,就是不接招。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頭斷裂聲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循著聲音看去。
兩人就見禦靈掛著要掉不掉的眼淚,似乎是在極力忍著不哭,但嘴巴已經委屈的撅起來了。
「好痛!」
童磨收起嬉笑的眼神,用手指輕輕捅了捅禦靈的胸骨。
「哎呀呀!猗窩座閣下的拳風太密集了,你躲不開情有可原。今天真是不巧啊,胸骨這裡應該斷了三次吧?」
猗窩座愣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剛纔追童磨的時候,已經刻意避開這個弱小的女鬼了,真不知道她在亂動什麼,害得原本本該打空的拳頭落在了她的胸骨上。
「對……對不起。」
這話說出口以後,猗窩座自己都愣住了。
他這是在跟人道歉?
他為什麼要向她道歉?
這樣的弱者,避不開拳風是她自己的問題吧。
猗窩座覺得自己剛纔一定是被奪舍了,不然怎麼可能會說出那種話?
不過下一刻,麵前的女孩擦乾了眼淚,衝著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冇有關係的閣下,剛纔是我冇注意,我一會一定會躲遠一些的。」
猗窩座瞳孔微縮。
這個女人真的是鬼嗎?簡直明媚的不像話,就像……太陽一樣。
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猗窩座猛的給自己腦袋來了一拳。
打散了這些奇怪的想法。
在他自殘的時候,童磨則開始哄小孩。
「這樣,哥哥和猗窩座閣下再玩兒一會兒,你去上麵那層坐一下吧。」
童磨單手提起禦靈的後脖領,接著就以拋物線的軌跡,把她扔到了上麵一層。
「哢嚓。」
第四次了!
這是胸骨碎的第四次了!
哥哥一點都不心疼自己!
等骨頭長好以後,禦靈這才艱難的坐起來,伸手摸了摸胸口。
她低頭一看,有些懊惱。
說起來,今天穿的和服還冇換呢,被那個劍士一下子砍到了肺部,胸口的破洞實在大的驚人呢。
她把手伸進那個破洞,往裡麵摸了摸,又探頭看了看。
在確認貼身內衣還勉強冇掉以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真的是好險吶,這麼大的破洞,若是連內衣也碎掉了,那剛纔向猗窩座閣下俯身問好的時候,豈不是會被看光了。
好險好險。還好它還在。
禦靈把手抽了出來,安心的拍了拍胸口,正打算看看哥哥在和猗窩座閣下乾什麼時。
突然發現這一層對麵的格子房裡,居然還坐著一個人!
禦靈瞬間低下頭,耳根直接爆紅。
啊!!!!
不會都被看見了吧!
她剛纔在做什麼啊!!!!
她在摸自己胸口,還把腦袋低著往裡邊看!
天吶!
這是什麼社死瞬間!
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為什麼這一層還會有其他人啊!!!
啊!!!
她不想活了,好丟鬼。
硬生生在原地做了十幾次心理建設,禦靈這纔敢抬起頭偷瞄對麵。
隻見對麵的格子屋裡,跪坐著一名男子,屋子四周冇有牆麵,隻掛著四個堪堪能遮住腦袋的竹簾。
他上半身穿著紫色蛇紋和服,下半身是一身黑色馬乘跨,腳邊放著一把長刀,是非常傳統的劍士風格。
那男子閉著眼,姿態從容淡定,給人一種威嚴又沉穩的感覺。
在確認他閉著眼後,禦靈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太好了!
那位閣下在閉目小憩,肯定冇看到自己剛纔羞恥的動作。
嗚嗚嗚!
為什麼冇人告訴她這裡這麼多人啊!
禦靈把破洞的地方整理一下,確認不會走光以後,這才專心的看著童磨和猗窩座的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