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生命就是一場戰鬥,老羅戰鬥到了最後。”
靳言的話語低沉而堅定,他將安漫攬入懷中,輕撫她的秀髮,每一個動作都蘊含著無儘的安慰,如同對待一個受驚的孩子。
安漫點了點頭,儘管淚光閃爍,但她的眼神中卻透露出一股不屈的堅韌。她知道,靳言是對的。
“我們會記住他,他的精神將永遠與我們同在。”
她低語著,聲音雖輕,卻充滿了力量,這不僅僅是一個告慰,更是一種承諾,是對逝者最深沉的敬意,也是對自己的一份勉勵。
靳言抱緊了安漫,彷彿要將安漫完全融入骨血裡。他的眼中同樣閃過一絲悲痛,理智提醒著他,現在不是沉溺於悲傷的時刻。
活著的人,總要繼續前行。
為了那些離去的人,也為了拚過命的自己。
在靳言的懷抱中,安漫感到了一絲安慰,但心中的痛楚並未因此減輕。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廢墟,老羅的身影彷彿還在那裡,堅定而勇敢。
神經緊繃,失而複得,靳言根本無法用語言形容他經曆了何種心情。他雖未親臨火場,卻一直與安漫保持通話連線,讓靳言傾聽了全程。他一路見證安漫在這場火災中表現的理智與勇敢。
火海逃生,生死徘徊的邊際,冇有落下一滴眼淚的安漫,卻因為老羅的死而悲傷欲鳴。
現場依舊混亂,消防員的身影穿梭不停。
靳言和安漫緊緊相依,災難不僅考驗了他們的勇氣,也加深了他們之間的情感紐帶。麵對未來的未知,他們的心靈更加緊密相連,信念更加堅定不移。
“嘶......”
坐在地上的付一恒發出一聲痛苦低吟,額頭上滲出的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每一次微小的動作都伴隨著劇痛,令他幾乎無法挪動。隻能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靳言和安漫緊緊相擁。
那一刻,付一恒的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對自身困境的無奈,又有對他與安漫倖存的欣慰,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嫉妒和孤獨。在這片廢墟之中,那擁抱不僅是一種慰藉,更像一道溫暖的光芒,穿透了黑暗,給予人希望的力量。
隨著救援行動的逐步收尾,人們開始從最初的震驚和恐慌中慢慢回過神來。但一種新的不安開始蔓延。
人群中,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平靜,指向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
“都是因為她!如果不是她,那個保安怎麼會……”說話的是張欣欣,她的聲音顫抖,眼中滿是憤怒與責備,“她在門口出來時猶豫不決,害得那個保安為了救她,錯過了逃生的機會!我剛剛看到他們早就到樓下了!”
安漫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她本已疲憊不堪的心再次被刺痛。當時,老羅哮喘犯了,找藥喂藥確實耽誤了時間。她試圖解釋,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老羅確實因他們而死,這是不爭的事實。
再多的藉口,也換不回老羅的命。
人群中有同情的目光,也有冷漠的側目,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無形的壓力。畢竟,在一樓門口,那場悲劇,眾人現場圍觀。
“夠了!”
一個堅定的聲音劃破了嘈雜。
靳言站了出來,他的眼神堅定,語氣不容置疑,“你親眼看到安漫在火場裡的表現了嗎?你聽到她指揮大家疏散,冒著生命危險確保每個人的安全了嗎?”
張欣欣被靳言的氣勢震懾,一時語塞,但隨即又爭辯道:“你與她什麼關係?你抱著她,當然向著那個賤人說話!”
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若不是安漫受到傷害,靳言很可能一腳踹飛麵前這個挑撥離間的女人。他不能容忍任何人傷害安漫,即使是言語上的攻擊。
“老羅是個英雄,他做出的選擇是他自己的決定!”靳言打斷了她,“他是為了救助更多的人,而不是僅僅為了安漫。我們不能因為悲痛,就扭曲事實,將責任推卸給他人。”
靳言的言辭擲地有聲,讓在場的人陷入了沉默。他環視四周,繼續說道:“你們都在場,你們都知道發生了什麼。指責和猜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傷害那些已經受傷的心靈。災後應該做的難道不是團結一致,找出事故的真正原因,防止類似的悲劇再次發生嗎?”
“冇錯,是安設計師幫助我們逃出來的!”
“剛剛也是老羅推開安設計師和老闆,老羅是英雄,但這不怪安設計師。”
“張欣欣,你不能顛倒是非。”
在靳言的勸說下,現場的情緒逐漸平息,傳奇陶業的同事們紛紛開始替安漫說話。
但張欣欣的反應引起了靳言的警覺。一般人遇到火災,很少有出現張欣欣這種人,她與其他人純粹的悲痛不同,這女人似乎像第一時間抓到安漫把柄一樣。
在眾人的注視下,張欣欣終於崩潰了,她的內心防線如同被火焰吞噬的傳奇陶業大廈,轟然倒塌。
“你們,你們憑什麼都護著她!”
歇斯底裡的張欣欣再也裝不下去,滿懷怒氣撲向安漫。
“保鏢,拉下她!”
靳言當場釋出嚴厲命令,保護著安漫,絲毫不給張欣欣襲擊的機會。
隱藏在人群裡的保鏢終於找到贖罪的機會,趁機將張欣欣控製住。
“該死的應該是這個賤人!大火冇燒死你!墜物冇砸死你!你怎麼還不去死啊!”
一句句惡毒的話,從張欣欣的嘴中蹦出,在場的人無不震驚。
隻有安漫冷漠的看著張欣欣,連句廢話都不想講。
這時,一名消防員與兩位藍星巡視局特員走過來,消防員手裡拿著一份初步的火災調查報告。
“張欣欣?”
巡視局特員問詢著張欣欣的名字,隨即從保鏢的手中,接過張欣欣,戴上了智控鎖腕,根據張欣欣的行為自動感應並鎖緊,發出輕微的電子音,具備生物識彆技術,隻有巡視局特員才能解鎖,張欣欣根本無法逃脫。
另外一位巡視局特員向現場展示了一遍他的證件,轉向張欣欣:“張欣欣女士,我是巡視局特員李明,這是我的搭檔林曉。根據初步調查結果,你被懷疑涉及本次火災的重大責任,涉嫌故意縱火,造成重大財產損失及人員傷亡。”
張欣欣臉色蒼白,冇想到這麼快被髮現了,她不斷地掙脫,似乎想要解開智控腕鎖的束縛,根本無濟於事。
“憑什麼,該帶走的人是她!”張欣欣繼續用雙手指向安漫,“是她害死了人,你們憑什麼抓我?”
現場一片嘩然,本來狼藉的局麵,變得更加混亂不堪。
“請配合我們的工作,隨我們前往巡視局接受進一步的調查。”
巡視局特員的聲音中冇有絲毫情感波動,完全是在履行職責。
“我……我承認,我嫉妒安漫。我的生活一團糟,房東催租,家裡人生病,我需要錢。我以為成為合夥人就能解決一切,但安漫來了,她輕易得到了我夢寐以求的位置。我……我一時衝動,想嚇唬她,讓她離開。我冇有想到……”
無法再逃脫的張欣欣痛哭流涕,當場坦白。
“張欣欣女士,隨我們前往巡視局接受進一步的調查。”
巡視局特員再一次催促,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張欣欣。
這一真相的揭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反思,誰能想到張欣欣居然是釀成大禍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