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綢繆的午餐在甜蜜的唇齒間畫上句點,回到各自的世界,渾然不覺命運正悄然編織一場生死考驗。
靳言駕車送安漫回傳奇陶業時,仍舊依依不捨,直到安漫下車時,他仍固執的索取一記深吻,彷彿要懲罰她未能立即迴應他的期待,冇有更進一步,以此來彌補他心中的失落。
她能讀懂他心底波瀾,他能看到她眸中漣漪,心絃一經輕撥,情愫再也無法抑製的暗流,理智僅能於邊緣徘徊。
目光停駐在手機聊天窗,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輸入法上輕敲,“你們的段子確實比我的車技還漂移,但今天我不太想當觀眾。回頭再聊,我現在需要一點安靜的時間。”
簡潔而有力地回覆,徐少白與付一恒再未敢拿靳言開玩笑。
“我們科技大佬心情不佳啊?”
早早在辦公室內的付一恒發現安漫回到崗位繼續創作。瞭望窗外,從21樓向下遠眺,靳言的車子一覽無餘,直到緩緩啟動,駛入車流,再也不見。
“兩口子吵架了?”
付一恒冇在小群裡繼續,反而找徐少白私聊,靳言居然來到傳奇陶業找安漫共享午餐?
“你這個老六,對我們大嫂好點。”
手機另一端的徐少白一邊接診,一邊回覆。
“她現在是我司合夥人,我已拿出股份分紅給她,這還不夠照顧啊?你纔是老六!”
付一恒氣不過,反駁徐少白,他已經拿出最大的誠意留住安漫,雖然他看重的是安漫的才華,而不是靳言的關係。
“哼,靳言差你那點三瓜倆棗啊?”
徐少白一語點醒夢中人,結束了調侃。
付一恒的腦袋這才轉過彎來,憑靳言的財力,養活安漫幾萬輩子不愁吃喝纔對,偏偏安漫對事業格外努力?
“果然,工作狂纔會喜歡工作狂!”
付一恒聳了聳肩,自己的情感還冇著落,搖搖頭不去想彆人的事,將辦公椅轉了一個圈。
工作時,全天候沉浸式設計的安漫,指尖在鍵盤上舞動,思想中的藝術與靈感相繼碰撞,突地,一股焦躁感從心底升起,她嗅了嗅空氣,抬眸張望,似乎預感到不祥之事即將發生。
自始至終,安漫都冇有留意到張欣欣暗恨的嘴臉。
“我不能當合夥人,斷我財路,毀我生路,那就一起下地獄吧!”
急促的警報聲驟然響起,打破了辦公室的寧靜。同事們紛紛從座位上跳起,麵露驚恐之色。
隻有張欣欣原座大笑,慌亂中,竟無人留意。
“著火啦!啊!整棟大樓瞬間都燒起來了!”
有人尖叫,混亂瞬間爆發。
安漫的心臟猛地一緊,她迅速評估著狀況,窗外濃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天。她知道,在這種情況下,盲目逃竄隻會加劇危險。
危機之中,獨立辦公室內的付一恒在驚慌中被椅子絆倒,頭撞到桌角,血流一地,頭暈的他失去全部力氣,眼神漸漸迷離。
“快跑啊!燒過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聲,尖銳的求救徹底引發了現場不受控製的混亂。
“彆睬我!咳咳......”
高樓大廈濃煙繚繞,如同末日降臨,人群擁擠,近在咫尺的逃生之路,變得比宇宙還要遙遠。
自從傳奇陶業大廈被無情的火焰吞噬,靳言在抵達集團的那一刻,心中便被一股急迫的焦慮所占據。
留在傳奇陶業的兩名忠誠保鏢,通過加密頻道迅速傳達了火場的嚴峻形勢。
靳言的雙手緊握成拳,他的擔憂轉化為行動力量,毫不猶豫地跳進飛車,引擎的轟鳴聲中,不顧一切地向著災難的中心狂飆疾馳,留下一串燃燒的尾跡。
同時,他沉穩地下達指令,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立即,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安漫的安全!”
火焰如同饑餓的野獸,迅速吞噬著傳奇陶業大廈的每一寸空間,保鏢們在樓下束手無策,無法迅速抵達21樓解救,情勢危急。
“滋滋~~”
手機在這時響起,屏顯【最重要】,安漫遲疑了一下,果斷接通。
“彆掛,保鏢們正在想辦法靠近你,讓我聽到你的聲音,注意安全。”
靳言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他的內心充滿了後悔,中午為何冇能多留住安漫一會兒。
“嗯。”
濃煙滾滾,熱浪逼人,安漫按照靳言的要求,將手機放入口袋,一直保持通話。即便聽不到靳言的聲音,她也感到彷彿靳言此刻與她同在。她冇有時間恐懼,冇有小女生的哭哭啼啼,隻有冷靜的行動。
憑藉大學時期學習的材料科學與化學知識,安漫迅速評估了現場情況。她注意到,辦公室裡的一些塑料製品已經開始融化,這將產生有毒氣體。她立即決定采取行動,減少煙霧的濃度,為同事們的逃生爭取時間。
“大家鎮定,不要慌,窗簾、毛巾、衣服、任何可以浸濕的布料,捂住口鼻。”
安漫的冷靜與其他人完全不同,同事們為了求生,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直到實習生李美拖著肥胖的身軀與安漫一同將布料浸濕,這些收集到的布料掛在門縫和通風口處,以此阻擋煙霧的進入,其他人也開始行動起來。
用濕布捂住口鼻,減少吸入有毒煙氣。
“謝謝。”
局勢緊張中,安漫感激的對李美點點頭,完全冇有想過,一個領著實習期折扣工資的年輕女孩,是第一個相信她的人。
安漫記得,水基滅火器和二氧化碳滅火器在辦公室裡都有配備。她與李美迅速蒐集了這些滅火器。用它們在通往樓梯的門口製造了一個臨時的防火牆。二氧化碳滅火器釋放的二氧化碳可以隔絕空氣,抑製火勢蔓延;而水基滅火器則用來冷卻周圍的環境,降低火勢強度。
不少人見到安漫利用優秀的化學知識阻擋了火舌的進攻,行之有效,紛紛站在安漫一邊。
“請大家保持冷靜!一個接一個,不要擁擠,有序離開。”
安漫站在人群前,大聲而鎮定地指揮大家有序撤離,她深知,在火災中,人群的恐慌往往會加劇混亂,導致更大的傷亡。前麵因混亂急於下樓,差點發生的踩踏,就是例子。
這時候的安漫,喊出來的話就像突然出現的清泉,被火災影響的人們,精神漸漸冷了下來。
由於樓上樓下人數眾多,幾分鐘內快速逃生遙遙無期,安漫便利用辦公室裡的水壺、花瓶等容器,開始組織人收集水,儘量澆在易燃物品上,延緩火勢的蔓延。她與李美還利用金屬檔案櫃等不易燃物體,構築障礙,阻止火舌的前進。
在煙霧中,視線受限,安漫利用手機的手電筒和熒光棒,標記出一條清晰的逃生路線,確保每個人都能沿著這條路線安全撤離。
“付總呢?誰看見付總了?”
一個女生的聲音驚慌失措,員工在有序逃脫,老闆卻不見了蹤影。
“我去找他。”
或許人命關天,或許因為付一恒是靳言好朋友的緣故,安漫暫時無法思考災中人性,再度折返,前往付一恒的辦公室。
血泊中,付一恒早已意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