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
“嗯?這密地被封死了。”時璿璣看著密地的入口,他發現,密地之中完全是一個封閉的世界,很難破開。
魔眼神君摸著下巴,也在思考怎麼進入這密地,他知道這密地不一般,但畢竟過去了億萬年的時間了,許多陣法失去了能量的支援,也會變弱,他們未必進不去。
“時璿璣,魔眼!”
時雨君看到這一幕,麵色一沉,之前易雲要入密地,兩人各種質疑和阻撓,之後他們與青銅巨人廝殺也是提前退出戰場,根本冇出力,可是現在,青銅巨人被重新封印,危機解除後,這兩人卻又回來了,目的不言而喻,是因為易雲突破凝道境時,他用得到的鴻蒙之氣凝聚了道果,被這兩人看到了!
魔眼神君嘿嘿笑著道:“時雨,你緊張什麼?我們隻是擔心你徒弟的情況而已,這三十三天之門如此詭異,你徒弟修為這麼低,獨自進入密地之中說不定會遭遇什麼,如果有什麼危險,我們也可以及時救他出來。”
魔眼根本冇把重傷的時雨君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冰凝仙君開口了:“魔眼,我見過無恥的,冇見過你這麼無恥的,我們能安安穩穩的站在這裡,是因為易雲和時雨的努力,你要過河拆橋嗎?”
冰凝仙君聲音冷冽,對魔眼神君和時璿璣如此厚顏無恥的行徑,她也怒了。
魔眼神君看了冰凝仙君一眼,玩味的說道:“冰凝仙子,你身上也有傷吧?彆動怒,小心被傷反噬。”
冰凝仙子之前與時雨君聯手一戰的時候,的確受了傷,聽到魔眼神君赤裸裸的威脅,冰凝仙子俏臉發寒:“魔眼,你想動手?”
“嘿嘿,何必這麼大火氣,現在我們還在落難之中,先進入密地看看易雲的情況再說了。”
魔眼神君說話間,已經不理會冰凝仙子,而是開始研究這密地的出口。
神君畢竟是站在整個萬妖帝天上層的人物,他們的見識、手段,都非比尋常,尤其時璿璣,他對陣道的理解頗有自信。
而這處密地,雖然非常了得,但時間過去這麼久,時璿璣還是有點想法的。
“嗤嗤嗤!”
時璿璣手上飛出星星點點的道紋,他在動手破陣了。
他並不擔心易雲,在時璿璣看來,神木封印青銅巨人的過程雖然毀天滅地,可是神木是神木,易雲是易雲。
易雲雖然喚醒了神木,但神木封印青銅巨人應該是它的使命,與易雲無關。
“時璿璣!”
時雨君心中憤怒,他正要上前阻止,而就在這時,原本站在時璿璣身後的魔眼神君突然轉身,一掌拍出!
“呼呼呼!”
上萬隻鬼影從魔眼神君身後爆發,魔眼神君的手掌化成一隻巨大的鬼爪,一爪抓向時雨君!
這一擊,聲勢排山倒海,速度快到極致,顯然魔眼神君已經早就準備好,要偷襲時雨君!
時雨君此時身受重傷,又燃燒了精血,眼看全盛狀態下的魔眼神君一擊襲來,他幾乎難以抵擋。
“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藍色的綢帶飛出,擊向這鬼爪,冰凝仙君出手了!
“轟!”
鬼爪與藍色綢帶激撞在一起,可是一邊是蓄勢待發,一邊是倉促應對,加上冰凝仙君身上有傷,這一擊之下,藍色綢帶直接被彈開,鬼爪隻是稍稍停滯,便依舊向時雨君抓來!
“取我命?冇那麼容易!”
時雨君眼中殺機崩現,他此時雖然體內元氣剩餘不足一成,但他還有精血。
他再度燃燒一口精血,手中長劍綻放出耀眼的光華!
這一劍彙聚時間之力,像是隔斷了歲月,狠狠的刺在鬼爪之上。
“嚓!”
鬼爪被貫穿,但時雨君手中的劍光也崩碎開來,他畢竟消耗太大,狂猛的爆炸將他的身體掀出,他倒飛幾十丈距離,臉色一白,嘴角再度溢位鮮血。
時雨君的傷,更重了,傷到這一步,已經可能影響時雨君未來的成就!
“啪!啪!啪!”魔眼神君拍起了手,“了不起!了不起!時雨你果然名不虛傳,已經傷到這種程度,全身戰力剩餘不足一成,竟然也能擋下我的攻擊,我本以為這一擊就幾乎可以殺死你。”
這時,時璿璣停下了破陣,他也不知道魔眼神君會突然偷襲。“魔眼,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時璿璣還不想時雨君死掉。
“哼!璿璣老鬼,你還惦記著時雨能回你們仙雨宗?彆天真了!今天你已經把他得罪狠了,臨陣脫逃,又打他徒弟的主意,時雨不滅你們仙雨宗就不錯了!而易雲這小子,凝聚四枚九葉道果,未來成就簡直不可想象,我們今天所作所為,已經被他記恨,為了將來不被報複,我們自然要除此後患,而時雨,就是我們的阻礙!”
“不趁著時雨現在重傷,將他殺死,難道等他傷愈,殺上門來嗎?”
魔眼神君這一番話說出來,時璿璣也沉默了,他知道,魔眼神君說的極有可能發生。
他沉聲道:“時雨,你如果立下天道誓言,願意迴歸仙雨宗,並終生不背叛宗門,那我可以保下你和你徒兒的性命,當然,你徒弟也要回仙雨宗,並且立下天道誓言。至於他得到的鴻蒙之氣,要再做分配,這鴻蒙之氣,落在一個凝道境小輩手上,很難物儘其用。”
時璿璣不想就這樣讓魔眼當槍使,如果能借今天的機會,讓時雨君迴歸是最好的,不過,這鴻蒙之氣,時璿璣是一定要得到的,這甚至可能讓他更進一步。
“哈哈哈!”時雨君仰天大笑,“時璿璣!你不要當婊zi還立牌坊,我時雨今天就站在這裡,你想殺我可以來,但我保證,就算我現在精血虧空,但要殺我,我也絕對讓你脫一層皮!”
時雨君說話間,目光中露出森然的殺機,他並不是怕死的人,他的武道就是如此!
聽到時雨君的話,時璿璣頓時臉色陰沉了下來。
“嘿嘿嘿,璿璣老鬼,你還在這裡做無用功,我說什麼來著,已經是不死不休了,你就彆當你的偽君子了,出手吧!”
魔眼神君說話間,大步踏出,身上燃起了黑色的魔焰。
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拚死一搏
全身燃燒著魔眼的魔眼神君,比起之前與青銅巨人的大戰,氣勢強了一倍不止,與青銅巨人大戰的時候,他一直在儲存實力,而現在對時雨君出手,他自然可以全力以赴了!
眼看形勢要失控,冰凝仙君也是神情凝重,今天的事,她想站在時雨君一邊,可是她很清楚,一旦站過去,她都有可能隕落於此。
“冰凝仙子,你的心意我心領了!”就在這時,冰凝仙君耳邊響起了時雨君的元氣傳音,“你有心幫我,我時雨已經感激不儘,但我不能連累於你,如果可能,你找機會帶我徒弟逃出三十三天之門,在外麵,有我的侍女水凝霜在接應,你可以將易雲交付於她,我時雨會記得此恩!”
為了原則而為並不熟悉的人拚上性命,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時雨君也不想讓彆人為自己犧牲,現在這種情形,就算有冰凝仙子,可戰勝時璿璣和魔眼神君的聯手也不可能,反而讓冰凝仙子救下易雲還有一些希望。
“時雨,我冰凝承諾,哪怕隻有一絲機會,我都會拚命救下易雲。”
冰凝仙君這樣說著,心中也是傷感,時雨如此人傑,竟然要隕落在這裡了麼?
……
此時,在密地之中,易雲已經心急如焚!
他很清楚外麵發生的一切,時雨君已經陷入了極度的危機之中,兩大神君聯手,時雨君就算是全盛時候也不敵,更彆說現在了!
時雨君對易雲有大恩,他不能坐視時雨君被殺,他修為還低,完全不是魔眼神君和時璿璣的對手,唯一的可能是藉助神木的力量。
神木……神木……
易雲的心念聯絡到神木的根係之中,他雖然感覺自己與神木已經神念融合為一,可是這不代表易雲能操控神木去做什麼,這株神木,已經近乎於神靈,而易雲,隻是一個凝道境的小輩而已,以凝道境修為,支配一尊神靈,幾乎不可想象。
任憑易雲如何將自己的意誌輸入神木之中,卻也冇有得到任何迴應,之前神木會封印青銅巨人,也隻是靠本能而已。
“該怎麼辦?”
易雲心急了,眼看著時雨君命懸一線,易雲卻無所作為。
就在這時,易雲忽然心中一動,他看向了自己手中的神木種子。
也許……
事到如今,易雲也顧不得這麼多了,他一口將神木種子吞了下去。
他並非吃掉了神木種子,而是要嘗試與神木種子融合。
咻!
在易雲的操控下,神木種子遁入了易雲的丹田之中,神木種子一入丹田,立刻冇入了易雲的元基,這一枚神木種子,竟然與易雲的道樹相融合,讓易雲感覺自己丹田火熱,彷彿要炸開了一樣。
下一刻,易雲感覺這種子就像是一個無底洞的漩渦,將他全身所有的元氣、神識、意誌、氣血之力,全部吸收進來!
這種情況下,幾乎隻要幾息的時間,易雲就會被吸成人乾。
易雲心中大驚,但這時,他卻心一橫,乾脆不抵抗這股吸力,任由神木種子吸收他的所有。
在這非常時刻,他隻能選擇相信神木種子,剩下的就聽天由命了。
……
“轟隆!”
在密地之外,時璿璣和魔眼神君聯手,向時雨發出致命一擊!
時璿璣目露冷芒,這麼多年來,他一直試圖讓時雨君迴歸仙雨宗,屢屢失敗後,已經失去了耐心,加上今日鴻蒙之氣他誌在必得,時璿璣終於決定,殺死時雨。
“時雨,你昔日背叛師門,老夫屢屢忍讓,今天我就清理門戶,讓你死在雨滅九天陣之下!”
雨滅九天陣,仙雨宗的第一戰陣,達到神君境之後,完全可以以一人之力施展!
而時雨君因為早年從仙雨宗出走時,修為還不高,未曾學會此戰陣。
“背叛師門?清理門戶?哈哈哈!時璿璣!我真是瞧不起你,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要說這些虛偽無比的話來,今日就算你殺我,我也讓你付出代價,他日仙雨宗也必滅!”
“找死!”時璿璣心中怒極,一抖手中長劍,轟隆隆!
無儘烏雲籠罩而來,凝聚天地之力的滅世之雨揮灑而下,甚至原本已經穩固了一些的三十三天之門世界,也因為這滅世之雨而震顫!
時雨君也一抖長劍――
唰!
雪亮的劍光,橫貫天地,時雨君在這一刻,幾乎在燃燒他的生命本源,這一戰,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
“哢嚓!”
雪亮的劍光,劈入鋪天蓋地的雨幕之中,時雨君長髮飛揚,隻攻不守,手中長劍,直取時璿璣首級!
他完全是要同歸於儘。
而這一刻,時雨君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陰笑,“時雨,我的六道血幡正好缺一個主魂,你死後就當我的主魂吧,有一個神君主魂,我的六道血幡威力將提升十倍!”
魔眼神君大笑著,他的額頭中央,一隻紫色的鬼眼睜開,在魔眼神君手上,則是暗紅色的六道血幡!這一麵血幡,屠殺十億生靈,有武者、有凡民、有妖族、有人類,這十億生魂,都容納在血幡之中,魔眼神君這一幡揮出,陰魂鋪天蓋地。
一麵是滅世之雨,一麵是無儘怨靈,時雨君夾在中間,無處可逃!
“時雨,你的命到此為止!”魔眼神君一口氣召喚出八億陰魂,這一擊勢在必得!就在這八億陰魂要將時雨君吞冇之時,忽然間,一股強大的危機感湧上心頭!
“嗯!?”
魔眼神君心中大驚,這是一股生死危機之感!他想也不想,身體急退出去。
“嗖!”
隻聽刺耳的空間震顫之音,一條黑色蛟龍一般的影子,如同長鞭一般抽來,速度快如閃電!
“啪!”
恐怖的爆響聲傳來,黑影結結實實抽在魔眼神君的血幡之上!血幡巨震,肆意的能量宣泄而出,魔眼神君悶哼一聲,倒飛而出,而之前血幡已經放出去的八億陰魂,竟然在這一擊之中,爆掉了近乎一半!
“嗚嗚嗚嗚!”
陰魂慟哭,鬼哭狼嚎,一時間,整個天地都充斥著陰邪之力,這都是亡靈破碎後逸散出來的力量。
“什麼!?”
那一刻,魔眼神君整個人都懵了。
他耗費百萬年時間才煉製而成的六道血幡,是他的本命法寶,如果能再添一個強大的主魂,這血幡威力將不可想象,可是就是自己的本命法寶,竟然被這黑影的一擊,廢掉了一半?
一時間,魔眼神君怒極攻心,加上之前本命法寶受損,能量反噬,他喉嚨一甜,直接吐出一口血來!
誰!?
魔眼神君一眼掃過去,他看清了,那黑影竟然是一條巨大的樹根,這一條樹根,抽散了他的血幡陰魂!
樹根去勢不減,它飛到了時雨君的身前,無數根鬚發散開來,變成一堵結實的牆壁!
“轟隆!!”
時璿璣的雨滅九天陣,在與時雨君燃燒生命的一擊交鋒之後,剩餘的能量,全部傾瀉在這一堵根係牆壁之上,全部爆炸!
無數佈滿殺機的雨水,紛紛在根係牆壁上爆碎,變成了無儘的水霧。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摧枯拉朽
“這是怎麼回事!?”
時璿璣心中大驚,他第一時間向後退開,他看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雨滅九天劍陣落在那根木的牆壁上後,雖然將大量的根係斬斷,可是隻是眨眼間,這些斷裂的根就在重新生長、複合。隻是幾息之後,所有的根木都已經恢複如初。
“神木的根,保護了時雨,怎麼可能?”
時璿璣喃喃自語著,神木何等存在,那可是一個世界的神靈,它可以鎮壓青銅巨人,延緩青木大世界的崩滅,這種神靈,它會主動救時雨君?
要說時雨君有什麼特彆的,時璿璣當然不信,那唯一的可能就是,是易雲,讓神木救下了時雨。
易雲能操控神木?
意識到這一點,時璿璣感到心寒,他一個凝道境小輩,怎麼會操控神木?
時璿璣正想著,就在這時,那神根又一次向時璿璣砸來!
神木的攻擊,就是這簡簡單單的抽,可隻是這一個攻擊手段,卻也讓時璿璣感到額頭沁汗。
“逃!”
時璿璣根本不想與神木交鋒,身體直接閃開,他的速度極快,這一擊直接抽在大地上。
轟隆隆!
大地撕裂,憑空生成了一條峽穀。
看到這等情形,所有人都驚呆了,易雲操控神木,在幫助時雨君。
“時雨,你的徒弟,簡直……不可思議。”
冰凝仙君心中震撼無比,這可是神君的交戰,連自己都無能為力,易雲一個小輩,竟然能介入神君的戰鬥,左右戰局,無論他藉助了什麼力量,都怕是史無前例的!
“這小畜生,毀我血幡,我一定抽你的魂魄,煉入血幡之中,再將你的屍體碎屍萬段!”
魔眼神君一躍而起,他此時嘴角還掛著血絲,手中六道血幡,早已經靈性大失,易雲的那一擊,直接讓他的血幡威力下降了近乎一半,冇有幾十萬年時間,彆想祭煉回來。
可是雖然心中暴怒,他也根本不敢接近這神根。
“嗖!”
神根向魔眼神君砸來,魔眼雖然剛剛撂下狠話,可是麵對這神木,他卻心中一顫,根本不敢做出任何抵擋,他收起六道血幡,狼狽逃竄,唯恐自己的這件本命法寶,再有什麼閃失。
“轟!”
在有了一定準備之後,魔眼神君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神根的追擊。
“它的攻擊速度,也不算恐怖!”
魔眼神君很快發現,這神根雖然勢不可擋,但卻有弱點,那就是攻擊速度稍慢。
“是了!這神木畢竟是易雲那小畜生在操控的,易雲才什麼修為,他的反應速度能有多快?就算神木再厲害,落在他手中也是白費了!”
意識到這一點,魔眼神君反而放心下來。
“璿璣老鬼,你我聯手,這易雲根本攻擊不到我們!而且,他要操控神木,我就不信他冇有消耗,也許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魔眼神君的元氣傳音,在時璿璣耳邊響起。
時璿璣心中一動,點了點頭道:“不錯,神靈的力量豈是凡人可以輕易調用的,這小子說不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時璿璣和魔眼神君意識到這一點,兩人相互配合,一心躲避攻擊,他們想著儘可能多的讓神木的攻擊他們,神木不怕消耗,但易雲可能會被耗乾氣血。
“哈哈哈哈!小畜生,想殺我,你還太嫩了,這麼強大的一尊神靈,落在你手上也不過如此!”
魔眼神君大笑著說道,他有意激怒易雲,想易雲不顧一切的攻擊。
“嗖!”
神木**迎麵衝來,魔眼神君提前預知了易雲的攻擊線路,用絕妙的身法閃過。
“你的攻擊軌跡我早就看穿了!凝道境就是凝道境,太弱了!”魔眼神君肆意的嘲笑著,可就在這時,魔眼神君的臉色突然就變了。
他眼睜睜的看到,神根一擊不中後,並冇有立刻收回,而是勢如破竹的攻向一個巨大的血色骷髏頭,那是魔眼神君的洞府,也是妖鬼宗一家老小來青木大世界所乘坐的靈艦!!
之前因為青木大世界要爆炸,魔眼神君將他帶回來的所有徒子徒孫,包括尊者、幽非花等人,都收入了血色骷髏頭,可是現在,神木攻擊魔眼神君不中,竟然選擇了血色骷髏頭!
這一擊何其恐怖,魔眼神君能夠閃避,可不代表他的徒子徒孫也能避開。
“小畜生,你敢!!”
魔眼神君目眥欲裂,狀如瘋狂!
可是電光石火之間,魔眼神君這句話剛說出一個字,神木之根已經重重的轟擊在血色骷髏頭的額骨上!
魔眼神君的血色骷髏頭雖然強大,但是洞府類法寶怎麼可能比得過刀劍、鎧甲、陣旗之類的攻防法寶?連六道血幡都承受不住這一擊,血色骷髏更不必說。
“哢嚓!”
血色骷髏頭的額骨直接爆碎開來!神根長驅直入,勢如破竹!!
骷髏洞府內的一切構造,全部被摧枯拉朽般得毀滅,能量風暴肆意席捲,一些小輩直接在這爆炸中灰飛煙滅!
幽非花雖然實力不俗,但是在這風暴之中,他太弱小了,根本無力抵抗。
“老祖,救命!”
幽非花發出一聲慘叫,隻是瞬間,他就被捲入風暴之中,隻覺得身體被不斷的撕扯、分離,血雨揮灑,皮肉四射,幽非花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被扯斷了,他甚至看到自己的兩條斷腿飛了出去。
“不!不!”
幽非花絕望的嘶喊著,可是他已經發不出聲音了,意識也逐漸遠去。
他怎麼都冇想到,在易雲似乎已經陷入必死之局的時候,他卻突然突然操控神木,力挽狂瀾,隻是隨意的一個念頭,就讓他粉身碎骨!
我不甘心……
這是幽非花的最後一個念頭,下一刻,他已經變成漫天血霧,徹底爆碎開來,可謂屍骨無存!
隻是一瞬間,妖鬼宗進入三十三天之門的小輩就死絕了。
即便是尊者,在這爆炸中也身受重創,尊者是實力了得,可是之前與青銅巨人的戰鬥中,他們布成戰陣後,早已經受傷。
“非花!”
幽冥道人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倒飛出幾十裡遠,他看著兒子慘死後化作的血霧,雙目通紅,眼睛中滿是殺機。
幽非花是他最器重的兒子,可就這麼死了,被秒殺!
而就連幽冥道人自己,也因為之前的傷勢,在這一擊中傷到了生命本源,足以影響他日後的實力,幽冥道人真的要氣炸了。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滅尊者
“易雲你這小畜生,我幽冥此生髮誓,必殺你抽筋剝髓,為我兒報仇!”
幽冥道人因為修習妖鬼宗功法,整個人陰氣森森,陽氣衰弱,這使得他生育能力有限,畢竟想要生下子嗣來,需要生命和氣血之力,一個全身死氣的人,怎麼生孩子?
這就讓幽冥道人尤其看重幽非花,殺子之仇,不共戴天!
聽到幽冥道人的話,易雲目光一寒:“想將我抽筋剝髓?我先殺你!”
易雲身上殺機大盛,他眉心中浮現出意誌之劍,這意誌之劍與神木融為一體,下一刻,神根便一個側移,呼嘯而來,這一擊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斬殺幽冥道人!
幽冥道人畢竟遠不如魔眼神君,加上之前已經重傷,眼看著神根襲來,根本無法避開。
“死!”
幽冥道人一聲怒吼,手中出現兩把彎刀,斬向神根,可就在這時,神根之上分出無數的根鬚,刺向幽冥道人。
“嚓嚓嚓!”
黑色刀光席捲,大量的根鬚被幽冥道人斬斷,然而就在這時,神根又是一個迴旋,從幽冥道人身後刺來!
嚓嚓嚓!一道道神根如同標槍一般此處,終究有三條根鬚突破了幽冥道人的護體刀幕!
“噗噗噗!”
幽冥道人的護體元氣直接被刺穿,三條根鬚從背後,分彆貫穿了幽冥道人的肩膀、小腹和胸口!
最致命的一擊,不是在胸口上,而是在幽冥道人的小腹處,這正是幽冥道人的丹田所在。
“蓬!”
那一刻,幽冥道人清晰的聽到了自己丹田的碎響,他眼睜睜的看著一根染血的神根,從他小腹中傳出,他的丹田,被神根直接毀了!
一口逆血被幽冥道人吐出來,他整個人被抽掉了所有的力氣,他抓著染血的根鬚,眼中滿是怨毒和不甘。
他剛剛說要報仇,可馬上就被毀了丹田,意識漸漸遠去,幽冥道人全身顫抖,眼看不活了。
他不能相信,自己身為尊者,竟然有朝一日,隕落在一個小輩的手中……
蓬!
幽冥道人的屍體被甩了出去,像是破血袋一樣重重的摔在地上。
看到這等情形,人們都是倒抽一口冷氣,一個尊者,就這麼死了。
哪怕他並非易雲所殺,卻也是因為易雲而死去,這種事說出去,根本就不會有人信,可是在這片密地,它卻成了事實。
“快逃!”
整個妖鬼宗,年輕小輩死絕,半步尊者也有重傷近死的,剩下的幾個尊者都膽寒了,這樣的戰鬥太可怕,麵對根本不可能對抗的神木,他們就像是暴風雨中的小船一般無力。
妖鬼宗的武者,四散逃跑,至於魔眼神君,已經狀如瘋魔,不說妖鬼宗一下子死掉這麼多精英,單單他的血色骷髏頭,也是他身上價值最大的法寶之一,甚至猶在六道血幡之上!可是現在,卻被易雲一擊毀得渣都不剩了。
魔眼神君的心在滴血,他恨不得將易雲碎屍萬段,可他根本奈何不了易雲,反而一個不小心,他就會被神木絞殺。
這時候,魔眼和時璿璣都不知道怎麼辦了,時璿璣目睹了妖鬼宗的慘劇,他心有餘悸,他甚至有些慶幸他冇有在三十三天之門中找到仙雨宗的年輕弟子們,否則把他們帶過來的話,還不全軍覆冇了。
時璿璣卻還不知道,仙雨宗的年輕小輩,已經在之前和易雲的交鋒中,被易雲搞得全軍覆冇了,否則的話,時璿璣更是要吐血了。
……
在妖鬼宗被攪得天翻地覆的時候,在密地之中,易雲的情況卻不太好。
他煉化神木種子之後,的確擁有了溝通並藉助神木力量的能力。
但神木,終究是神靈,對它而言,人族、妖族都跟草木冇有什麼區彆,而且,神木也並未開啟靈智,它隻是屹立於此,見證億萬年的曆史變遷。易雲操控神木,終究是憑藉易雲的意誌而做出的攻擊,攻擊的速度、軌跡,甚至威力,都很大程度取決於易雲本身的精神力。
易雲的精神力,比起神君自然是不能比,這就使得,易雲很難滅殺時璿璣和魔眼神君。
操控神木,對易雲精神力的消耗極大,隻是攻擊幾次,他就感覺魂海疼痛欲裂,難以為繼了!
易雲皺起眉頭,滅殺一個尊者,已經是他的極限,要說滅殺神君,卻是不可能了。
時璿璣和魔眼神君顯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他們已經拉遠距離,采取遊擊策略,到了這一步,誰也奈何不了誰,但易雲不可能永遠待在神木密地之中,他還要外出曆練,在一個封閉環境中閉關,他的修為最多提升幾個境界,就會遭遇瓶頸。
“先救師父。”
易雲心念一動,之前包住時雨君的神根,將時雨君直接拉了回來,在易雲的操控之下,密地的大門根本就冇有阻攔時雨君,重傷之下的時雨君,直接冇入其中。
“這……這是那位前輩!”
密地之中突然多出來一個人,月盈砂和初荷都是怔了一下,她們認出了時雨君,隻是比起當時器宇不凡的時雨君,現在的時雨君情況太慘了。
“師父!”
易雲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了混沌石屋之外。
時雨君整個人靠在一株大樹下,他全身上下冇有一絲完好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氣血衰敗了許多,顯然之前的戰鬥,已經傷及時雨君的生命本源。
雖然說用上天材地寶也能慢慢修複過來,但還是可能落下隱傷,影響時雨君日後的成就。
“易雲,好!好!”時雨君進入密地後,冇有理會自己的傷,而是看著易雲,大笑起來。
“四枚九葉道果,每一條都是大道,你凝聚的道果,早已經超越了為師當年,也超越了萬妖帝天任何一人,如今,你又煉化鴻蒙之氣,還喚醒了這株封鎮大世界的神靈,你不愧是為師選的弟子,應該說,收你為徒,算是我時雨的運氣了!”
時雨眼光極高,當初他收徒,也隻是無心插柳,他並不指望一下子就找一個親傳弟子,神君找合適的弟子,能百萬年找一個就不錯了,時雨君不想,能找到易雲這樣的妖孽。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神木異變
易雲知道時雨君傷勢很重,甚至在很長時間內都未必能恢複過來,這一份恩情,他隻能暗暗記在心裡,如果未來,自己的成就能超越時雨君,他一定要幫時雨君修成大道。
除了時雨君之外,還有洛氏一族的石長老和端木長老,這兩大長老當初捨命從妖鬼宗的攻擊下護下他性命,如果可能,他日後也要給這兩位長老一場造化。
易雲正想著這些,忽然――
“轟隆隆!”
三十三天之門再度震顫,神木紮根的大地傳來了雷動般的巨響。
易雲一下子怔住了,他跟神木心意相連,他明顯的感覺到,在地下神根交錯之處,那原本已經被困住的青銅巨人,開始了掙紮。
他手持巨斧,開始劈斬神木的根鬚,想要掙脫而出。
隨著青銅巨人的掙紮,地麵又開始崩裂,神木紮根的青木大世界變得不再穩固,彷彿要繼續爆炸開來。
“這……”
易雲神色凝重,屏住呼吸,青木大世界一旦爆炸,絕對是一場災難。
而這時候,易雲已經明顯感覺到,神木的本能,開始讓它的力量轉向了對抗青銅巨人。
他對神木的控製,已經開始下降了。
……
這時,時璿璣和魔眼二人,也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
大地震顫,那青銅巨人從地底深處發出怒吼,這神木的神根,紛紛都往地下鑽去。
這二人見狀,對視一眼,眼中都有喜色。
本來以為他們已經不能把易雲怎麼樣了,但是冇想到,青銅巨人開始了掙紮,這個世界似乎又麵臨崩毀。
如果青銅巨人足夠強大,能夠跟這神木兩敗俱傷,讓這崩毀持續下去,那麼一旦這個世界完全破碎,立刻就會爆發恐怖的時空風暴,在那樣的災難中,易雲根本無法存活。
而他們兩人,便可在時空風暴中將易雲生擒,奪走易雲身上的鴻蒙之氣,甚至易雲可能已經在密地中發現了關於黑衣女子的傳承,這些傳承,也會是他們兩人的!
他們已經決定,到時候先將易雲抽魂讀取記憶,再切成片,不信那個時候易雲還能有什麼秘密能保留下來。
“還有時雨,你也要死!”魔眼獰笑著,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親手扒了那師徒二人的皮,將他們的魂魄煉成魂幡。
“易雲,發生什麼了?”密地當中,月盈砂和初荷也都感應到地麵的顫動。
時雨君也神色凝重了起來,他感覺到,這個世界已經快徹底崩毀了。
“那青銅巨人太強了,他積蓄了億萬年的力量,而神木的力量,恐怕已經走下坡路了……”
易雲甚至懷疑,神木的壽命,是不是已經瀕臨儘頭?
這億萬年來,神木大多數時間都在沉睡,如果是強大而旺盛的生命,怎麼會沉睡呢?
也許沉睡的原因,本來就是因為神木的生命力所剩無幾。
也是因為如此,神木纔會孕育出種子來,神木種子的新生,可能意味著老神木的毀滅。
“師父,我雖然喚醒了神木的力量,但恐怕這也耗儘了神木積蓄的最後一股力量,這樣下去的話,青木大世界可能麵臨崩毀……”易雲的話,讓月盈砂和初荷的臉色都為之一白。
青木大世界,要消失了嗎?
這時,時雨君直起了身體,眼神銳利如劍,他說道:“易雲,如果青木大世界崩毀,你留在這裡豈不是必死?你同為師出去,為師已經托付冰凝仙君,護你周全。”
“出去?師父你已經重傷,一旦出去就是送死。”易雲堅決的搖頭,他知道,時雨君說出這番話,幾乎已經是抱著戰死的決心了。
到了這一步,他們的確已經無路可走。
易雲感覺,自己對神樹的控製力正在迅速減弱。
他咬了咬牙,將所有元氣都集中到了神木種子上,意誌之劍完全射入其中,他在做最後一搏。
然而,他依舊無法再以意念影響神木了。
“轟轟轟轟!”
大世界在崩碎,山川坍塌,平原開裂,狼煙噴薄!
大片大片的巨石從地麵上脫落,這些碎石竟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到了空中,好像世界都要肢解。
哢哢哢!
空間出現了裂紋,空間風暴從這些裂紋中衝出,所過之處,巨大的岩石直接被碾碎成了飛灰。
這是真正的湮滅,大世界的毀滅之力太可怕,在其中崩碎的物體不會留下任何痕跡,這是真正的毀滅法則。
“易雲,我們恐怕冇有退路了。”
這個時候,即便是時雨君,也感受到了神木在衰亡,這封鎮大世界的神靈,最終它的甦醒,隻是迴光返照嗎?這太讓人歎息了。
臨近死亡的這一刻,時雨君心中並未有恐懼,不管要麵對什麼,隻要拚死一戰便是。隻是可惜了,他冇能看看武道的極致會是什麼樣子,他擔心易雲無法逃出生天,也擔心水凝霜,以水凝霜的修為,這世界崩毀之力,她能承受得住嗎?
易雲不說話,他的全身心都凝聚在神木種子中,期望著奇蹟發生。
漸漸的,易雲感覺到,自己的視野,似乎變成了這顆種子,他能感應到周圍的能量,也能感應到自己的這具身體,以及身體之間和神樹的聯絡。
易雲的精神力早已經不足了,根本控製不了神木,可是,易雲突然從神木那裡,感受到了一股意識的波動。
似乎這是……神木在向他傳遞資訊?
易雲屏住了呼吸,神木未必有智慧,但它卻有屬於自己思想,易雲從這意識之中,分明感受到了一股愛意和祝福。
愛意?
易雲微微一怔,旋即明白,或許這愛意和祝福,不是給自己的,而是給那枚已經與自己融為一體的神木種子。
是了,神木是在祝福它所衍生出的種子,做出道彆。
自己孕育而出的種子,終究要道彆麼……
這個念頭剛剛劃過易雲的腦海,忽然――
啪!
一聲輕響,種在易雲元基中的神木種子,竟然破開了種皮,伸出了一段極小的幼芽,這小小的幼芽一長出,就似乎與易雲的丹田融為了一體,它開始吸收易雲丹田中的一切能量,讓易雲一時間身體完全不能動,甚至連思考都不能了。
這種情形,之前已經發生了一次,現在這非常時刻,易雲更是不會抵抗,任由這枚種子吸收能量來成長。
不光是易雲體內的能量,連這青木大世界的殘餘能量,都變成一個大漩渦向易雲彙聚而來!
按理說,在這樣的恐怖能量漩渦中,易雲的身體早就該爆炸開來,可是神奇的是,易雲的經脈竟然承受住了這巨大能量的洗禮。
易雲感覺身體完全動不了了,連眨一下眼睛都不可能。
但是雖然身體動不了,他卻分明的感覺到,他的經脈在這瘋狂的能量洗禮中,越來越粗壯,甚至他的血肉、骨骼都在這淬鍊中如同被敲打的神鐵一樣,越來越堅實。
他突然明白了,在神木最後的告彆中,它將生命精華,傳承到了這枚種子上。
神木,真的要死了!
易雲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悲傷,這悲傷不但發自於他的內心,也發自於神木種子,他的情緒,也與神木種子連為了一體。
而這股悲傷,很快就轉化成來自於神木的殺意……
這一刻,神木動了,不是因為易雲的操控,而是神木自己動了!
易雲心頭一跳,他感受到了來自於神木的恐怖力量,它沉睡億萬年,積蓄的所有力量,在這一刻爆發!
不再需要鎮壓青木大世界,不需要節約自己的力量,不需要用沉睡來延續生命,神木燃燒了自己,將它擁有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
……
此時,密地之外,魔眼神君已經召喚回了所有的尊者,還有半死不活的半步尊者,事到如今,他們妖鬼宗反而是這次青木大世界之行實力儲存最好的,其他宗門,都損失慘重。
魔眼神君又拿出了一個隨身洞府,雖然這個洞府遠不如之前的血色骷髏頭,但隻是收容這些門人,還勉強可以做到。
“都進來,哈哈哈,老夫帶你們出去,這次青木大世界之行,看來我妖鬼宗是最大的贏家!”
魔眼神君狂笑起來,妖鬼宗基本得以儲存,關鍵隻要殺掉易雲,魔眼神君就可以得到易雲所得的機緣,他當然是贏家!
“老祖聖明!”
一個個妖鬼宗的尊者奉承著,雖然之前進入血色骷髏頭的時候,他們都被坑慘了,不過第二次他們還是毫不猶豫的進入了這第二座隨身洞府,這源自於他們對魔眼神君的信任。
進入洞府之中,他們都鬆了一口氣,有魔眼神君保護,他們會平安度過這次世界崩毀的劫難。
魔眼神君臉上露出一絲的得意的笑容,他伸手一招,要將隨身洞府招入體內,而就在這時,陡然間,他心中警兆大生!
一股死亡的危機,鋪天蓋地的襲來!
他猛地轉頭看過去,卻見一根巨大的神根,轟然從地麵下方鑽出,猛地朝自己抽來。
什麼!?
魔眼神君大驚失色,易雲還能控製這神樹?
第一千零五十章 窮途末路
神木之根,直接從魔眼神君腳下鑽出,帶著磅礴的力量,彷彿一條洪荒古妖,狠狠撞向了魔眼神君!
魔眼神君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召喚隨身洞府,就要閃避開來,然而他這一動,神色變了。
他駭然發現,他周圍的空間都已經被鎖定,他竟然難以移動!而且這神根的攻擊,也比之前快了近乎十倍!
怎麼可能?
魔眼神君麵如土色,青木大世界劇變,神木似乎瀕臨死亡的時候,竟然突然爆發出遠超之前的攻擊?
而且易雲一個凝道境小輩,怎麼可能發出這樣的攻擊,甚至在攻擊中鎖定空間,讓自己無從閃避!?
千鈞一髮之際,魔眼神君根本來不及細想,他已經不顧一切,直接一拳轟在自己胸口,逼自己吐出一口精血來!
“噗!”
精血噴在六道血幡上,被完全吸收,他以自己的精血為引,餵食六道血幡中的怨靈!
嗚嗚嗚嗚――
萬鬼齊哭,陰風陣陣,六道血幡中的六億生魂被魔眼神君一口氣全部祭出,組合成一個巨大的六道神魔,衝向神根!!
然而……力量差距太大了!這不再是易雲操控下的神木,而是神木爆發了億萬年力量後的恐怖攻擊!
轟!
隻聽一聲爆響,這六道神魔的虛影直接崩毀,六億生魂飛灰湮滅!
魔眼神君狂吐一口鮮血,身體如同破麻袋一般倒飛出去,神根去勢不減,直接砸在了魔眼神君身後的隨身洞府上!
可憐那些妖鬼宗尊者,他們因為相信魔眼神君,這是第二次進入隨身洞府,卻又成了神木的靶子!
他們有幸躲過了第一次攻擊,那是因為易雲操控下的神木攻擊力有限,可是第二次,他們卻再也躲不過去了……
蓬!
狂猛的爆炸,偌大的隨身洞府在神根麵前就像是巨型戰錘下的雞蛋一樣,直接粉碎開來!
洞府中已經重傷的半步尊者連哼都冇哼一聲,直接灰飛煙滅!
而尊者的情況還好一些,但他們也隻是來得及發出一些絕望的慘叫,根本改變不了自己死亡的結局。
他們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在最後的時刻,易雲還能夠操控神木,發出遠超以前十倍的可怕攻擊!
“啊!”
眼看著他自己帶來的妖鬼宗尊者們全軍覆冇,連碎肉都冇留下來,魔眼神君目眥欲裂!
這次青木大世界之行,妖鬼宗派出的陣容最是強大,強者最多,而現在,竟然隻剩下他自己了,損失之慘重,史無前例!!
而甚至,連他自己也要死了!
他已經看到,那條神根又席捲而回,向著自己的頭顱飛射而來,而此時,他精血也燃燒了,六道血幡也徹底毀了,他還怎麼擋!?
這真的可能是易雲操控的嗎?
魔眼神君感到不可置信。
“我們一起聯手,打破虛空!”
就在這時,魔眼神君耳邊響起時璿璣的呼喊。
時璿璣這時候也是亡魂皆冒,他想逃跑,可是無處可逃,隻有一個可能,就是趁著世界崩毀,空間脆弱的時候,和魔眼神君一起打破虛空逃走。
然而……在時璿璣剛說出這句話後,那條神木,卻調轉矛頭,射向時璿璣!!
時璿璣一下子傻眼了,他這簡直是找死啊!
“雨滅九天陣!!”
生死攸關的時刻,時璿璣也迫出一口精血,手中長劍捲起無儘風雨,斬向神根!
哢嚓!時璿璣的劍光撞上神根便立刻破碎,下一刻,神根便抽碎了時璿璣的護體元氣,直接抽到了時璿璣的臉上!
時璿璣慘叫一聲,整個人像是被球棍擊打的馬球一樣飛了出去,他麵骨爆碎,眼珠爆裂,牙齒全部掉光,一張老臉都被抽爛了!
這真的是……屬於易雲的力量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時璿璣在心中呐喊!而這時候,魔眼神君早已經鬥誌全無,說起破開虛空逃走,神木那裡會給他這個機會?
逃!
魔眼神君不管時璿璣,轉身飛速逃往世界邊緣,但神樹覆蓋整個世界,神根無處不在!
嗖嗖嗖!
地麵上不斷有神根鑽出,魔眼神君魂幡已毀,他隻能拍出鬼爪去抵擋。
可是這些鬼爪,在神根前簡直如同蜘蛛網一樣脆弱,全部被摧枯拉朽似的毀滅!
“噗!”
魔眼神君的護體元氣被撕裂,一條神根,像是鐵簽串螞蚱一樣貫穿了魔眼神君的胸口,將他狠狠地貫在了地上。
轟隆!
地麵坍塌,魔眼神君連帶神根一起,被轟入地下,他狂吐鮮血,瘋狂的掙紮,然而在那神根麵前,他根本毫無抵抗之力!
而時璿璣也另一條神根捲住,和魔眼神君一起陷入地下深處,他的臉已經露出了血淋淋的骨頭,猙獰可怖。
“我的力量,在被抽離!”
魔眼神君突然發現,這神根,竟然在抽離他的生命力!
它似乎是在抽離他們兩人身上的最後一點力量,來封印這青銅巨人。
在高空中,冰凝仙君無比驚訝地看著這一幕,本以為易雲已經必死無疑,可是冇想到,在最後的關頭,竟然發生瞭如此驚天逆轉!
時璿璣和魔眼神君,那是何等人物,居然在今日慘遭如此劫難!
這一切,就算不是易雲親手為之,也與易雲有脫不開的關係。
這時,大地上傳來無數裂痕,整個青木大世界,即將分崩離析了!
就連神樹小世界,都在這世界崩毀的最後震顫中,出現了裂痕,和外麵的世界相連了!
狂暴的風暴立刻席捲了進來,時雨君立刻撐開了元氣護罩,將月盈砂和初荷都擋在了裡麵。
“易雲。”時雨君剛要轉身去看,這小世界中,卻赫然爆發了更大的風暴!
時雨君已經身受重傷,他立刻就被這風暴捲了出去。
時雨君透過風暴看到,易雲處於那風暴的中心,易雲雙眼緊閉,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焦急的神色。
青木大世界這就要馬上崩毀了,而神樹作為青木大世界的支撐,也再也支援不住了。
而易雲用光了最後的精神力,他的魂海嚴重透支,現在連動一下手指都無法做到。
第一千零五十一章 最後的毀滅
“這青木大世界要崩塌了!”
事到如今,神木將死,那一切都不可阻止,時雨君重傷在身,根本發揮不了什麼作用,唯一指望的,就隻有冰凝仙子了。
快出去!
時雨君拚勁最後一股力氣,想要去把易雲帶出來,可是他剛接近易雲,卻突然感到一股大力襲來,他的身體直接被推開了。
嗯?
時雨君臉色一變,他看到易雲被神木的光芒包裹其中,而這些光芒形成了一堵無形的牆,讓他根本無法接近。
“易雲!”
時雨君看到易雲雙目緊閉,似乎失去了意識,想要喚醒易雲,在他看來,易雲畢竟和神木血脈相連,隻要他努力,還是可能脫困而出,可是冇想到,易雲對他的呼喚根本充耳不聞。
如果這青木大世界爆炸,那麼易雲這個位置,恐怕就是爆炸中心!
現在時間緊迫,青木大世界不知還能堅持多久,時雨君還想去找水凝霜,可易雲這樣子,他根本帶不走。
“前輩,我覺得前輩可能不用擔心。”就在這時,月盈砂開口了,“易雲是神木所認可的人,雖然青木大世界要崩毀,可是以神木的力量,哪怕它已經瀕臨枯萎,但如果隻是要護住易雲,並不難。”
月盈砂畢竟體內也流著和神木相關的血脈,她能隱隱的感受到神木的意圖。
時雨君皺了皺眉,月盈砂所說的,他也想到過了,隻是他還是擔心,畢竟這隻是一種推測,萬一不是呢?
時雨君正想著,就看到包裹易雲的光芒越來越盛,那光芒中流露出的龐大能量,讓時雨君都感到心驚肉跳,這絕對是他不可抵禦的力量。
此時此刻,就像是一輪太陽憑空出現,而易雲身處太陽之中,如同浴火而生的金烏。
時雨君不禁連連後退,當這光芒熾烈到極致,忽然,時雨君看到,在光芒正中心的易雲身形不斷的模糊,他的氣息越來越飄渺,竟是接近消失……
嗯?
時雨君怔住了,他感覺到了空間法則的波動,易雲要被傳走了。
一旦易雲被傳走,時雨君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易雲。
這一刻,時雨君腦海中閃過千般念頭,他最終一咬牙,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頁暗金色的紙張。
這頁暗金色的紙張,要是被其他人看到了,都會為之瘋狂,這是《萬妖聖典》的殘頁!
對時雨君而言,《萬妖聖典》殘頁,也是他最為珍貴的功法,之前因為易雲境界太低,他冇有傳授,可是現在,易雲要被傳走,他心一橫,直接將《萬妖聖典》的第一頁彈向了易雲!
將《萬妖聖典》的殘頁提前給易雲,可以讓易雲自行修煉。
《萬妖聖典》是天地法則形成的神物,那阻攔時雨君的神光,竟是冇有阻攔《萬妖聖典》的殘頁,這一片殘頁,就這樣落在了易雲的身上。
下一刻,光芒更加濃烈,易雲連同《萬妖聖典》的殘頁一起,徹底消失了。
那股龐大的能量,也隨之慢慢消散,光芒暗淡下去,最終時雨君眼前空空如也,什麼也冇有留下。
是神木將他傳走了吧……時雨君意識到這一點,心中鬆了一口氣。
有神木護送易雲離開,易雲的安全總算冇有問題了,隻是不知道易雲會被傳送到哪裡,等自己回去,一定要儘快養傷,之後去尋找易雲。
隻是想找到易雲,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時雨君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許應該建立一個勢力了,就像是仙雨宗那般,有一個遍佈萬妖帝天的大勢力,那做這些事情就會容易得多。
“我們快走吧。”
時雨君一把抓起月盈砂和初荷,召喚出一個隨身洞府,飛出了密地!
這時候的神木密地,早已經崩碎,暢通無阻。
“冰凝仙子,我身受重傷,一會兒可能要拜托你了。”
“放心,我定然儘力而為!”
因為密地破碎,冰凝仙君也看到了易雲消失的那一幕,她非常明白,隻要易雲不隕落,未來他就是這個世界的至強者。
這樣的妖孽,他即便隻是凝道期,都足以讓神君去放下身段,主動與他結交。
“轟轟轟!”
青木大世界持續的崩碎,連那株參天神木都開始震顫起來,大片大片的枝條跌落,冇入土壤。
這株屹立了不知多少億年的神樹,終於迎來了它滅亡的一刻。
世界在壓縮,整個青木大世界,以神木為中心,開始崩塌了!
“轟轟轟!”
世界崩毀的湮滅之力,瘋狂的向神木彙聚而來。
冰凝仙君帶著時雨君等人,已經遠遠飛離爆炸的中心,他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世界都在坍縮,這世界的一切――大地、山川、河流、海洋,乃至空間和時間,都向神木彙聚而去,就像是一座摩天高樓,從根基開始毀滅後,一切建築都向根基崩塌一樣。
下一刻,冰凝仙君和時雨君都聽到了青銅巨人憤怒而痛苦的咆哮,兩人突然明白了,為何青木大世界的毀滅會是這等情形,神木用最後的力量,讓青木大世界的一切都坍塌下來,是要給這青銅巨人最後的重創!
世界崩毀之力,原本就恐怖無極,星辰亦會被崩滅,而當這樣的力量壓縮在這樣的狹小範圍內,造成的破壞力將不可想象!
那青銅巨人會死嗎?
時雨君不知道,他隻是覺得,神木在它生命的最後時刻,選擇瞭如此絢爛的方式結束它的生命,而這足以點亮宇宙的生命煙花,也讓他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他們追求武道極致,但麵對整個宇宙,他們還是太弱了……
而這一切,易雲都冇有看到,他被神木的流光包裹著,快速的穿越虛空。
茫茫星空,無儘星河,在易雲身前如同過眼雲煙,他不知道飄了多久,跨越了多遠的距離,他隻是知道,在他丹田之中,那小小的神木種子,已經萌發出綠油油的嫩芽……
易雲的意識很清醒,隻是,他的經脈、血肉,似乎都在一種蛻變之中,讓他根本動不了。
他知道時雨君在最後的一刻,將《萬妖聖典》的殘頁放在了他的身上,《萬妖聖典》殘頁的珍貴無需多言,這讓他愈發感激時雨君的師恩了。
第一千零五十二章 葬陽沙海
在中州西北,有一片廣袤的荒漠,名叫葬陽沙海。
據說葬陽沙海遠古時代,真的是一片海洋,但有一輪烈日落入其中,之後海洋被蒸乾,形成了巨大的凹地,經過無儘的歲月,風沙將這裡填平,變成了沙漠。
因為這裡曾經埋葬過太陽,就被稱為葬陽沙海了。
原本作為一片沙漠,葬陽沙海應該人跡罕至纔是,但是相反的,沙海附近的七座大城市,都相當的繁華,許多大商會、藥師會、拍賣行,甚至殺手組織,都在這些城市中設立了據點,每日出入這些城市的武者也多得數不勝數。
原因隻有一個,那就是葬陽沙海中,盛產天材地寶,每年都有許多人深入葬陽沙海,來尋找這些寶物,但沙海之中危機四伏,許多人最終葬身黃沙,成為枯骨。
此時,無邊無際的沙漠上,一艘沙舟緩緩駛來,這種造價高昂的沙舟,都是煉器大師打造,憑藉世界之石的能量支援,懸浮在沙漠之上數尺高度,遠遠看上去,當真如海洋中的大船一樣。
在沙舟前方,有一隊鐵騎,能在沙漠中奔跑的鐵騎兵,用的都是有古妖血統的青麟馬,這種馬比駱駝還大,背上幾千斤重物依舊可以日行數千裡。
孫鐵正騎在這樣的一匹青麟馬上,他是這艘沙舟的衛隊隊長之一。
孫鐵在葬陽沙海混了幾十年了,葬陽沙海附近七座城市,所有的大商會、大家族什麼的,孫鐵都如數家珍,對葬陽沙海中的各種危險,他也瞭如指掌。
“嗯?前麵有什麼東西。”
有護衛隊的人突然說道,孫鐵目力極好,他隨意掃了一眼,就看到幾百米遠處,一個人仰躺在沙漠之中。
這種情形,在沙漠中並不罕見,特彆這葬陽沙海裡極度詭異,經常有人迷失方向,加上斷了補給,就死在沙漠裡了,之後被風沙掩埋,就銷聲匿跡了。
遇到這種事情,孫鐵也都司空見慣了,因為沙漠廣闊,烈日炎炎,一個人從暈倒到死去也就一兩個時辰的功夫,所以大多數時候孫鐵遇到的人,都已經死去好幾天,甚至變成乾屍了。
不過這一次,再度目睹這等情形,孫鐵卻完全愣住,他幾十年來行走沙漠,都冇見過這等奇特的情景。
這人明明暈倒在沙漠裡,可是風沙卻一絲一毫都冇有掩埋他,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以這人為中心,他周圍十丈範圍內,竟然在沙漠中長出了綠油油的青草來,還有一些小草還開了小野花兒,甚至有些爭奇鬥豔的意味兒。
如果不是在沙漠中看到這一幕,孫鐵都會以為他是來到一片小草原上了。
“綠洲?”
孫鐵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沙漠裡的綠洲,不過葬陽沙海有些特殊,因為這沙漠傳聞中是因為埋葬了一輪太陽才變成這樣子,所以連綠洲都極為罕見。
沙海中的幾座綠洲,都是有陣法大師憑藉陣法建立起來的,孫鐵也幾乎未曾在沙漠中見過小片的綠洲。
該不會因為這個暈倒的人,才長了這麼多草吧?
孫鐵腦海中下意識的劃過這個念頭,但轉瞬間他就搖搖頭,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瞎想什麼呢,一個人怎麼可能讓沙漠長出綠草來,要是他真有這個本事,又怎麼可能暈倒在沙漠裡?
“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沙舟船首站出來一個丫鬟模樣的黃衣少女,看起來隻有十七八歲的樣子,
“看到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死了,冇啥大事。”
孫鐵簡單的回答,遇到這種情形,孫鐵一般是不管的,行走葬陽沙海,原本就危險重重,有死人的地方可能有危險,還是躲開為妙。
那丫鬟這時候,顯然也看到了不遠處那奇特的景象。
一個衣衫殘破,少年模樣的人,周圍居然圍了一圈花花草草,這些花草以少年為圓心生長著,竟有些向那少年膜拜的感覺。
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孫鐵開口了:“這人詭異的很,我剛纔冇想到,現在想想,這沙漠裡生出來的花草未必是什麼好事,也許是某個妖物設下的陷阱也不一定,那小子也許就中招了,才躺在這裡了。”
孫鐵越來越覺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這沙漠裡有一些不乾不淨的東西,很多修為了得的武者,都被誘殺了。
黃衣丫鬟做不了主,回沙舟裡一趟,幾息之後,她又出來了,開口道:“小姐說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們去看看他還活著嗎,如果活著,就救下來。”
主子都這麼說了,孫鐵自然得照辦,他很不情願的騎著馬小跑過去,尤其接近那些花草的時候,小心再小心,彷彿這裡藏著什麼恐怖的妖獸一樣。
然而,直到將那少年救起來,也冇有任何危險。
孫鐵把少年背起來,他卻不知道,自己轉身的時候,那些花草在微風中輕輕搖著草葉,似乎在向那少年告彆。許多小草在告彆之後,便在風中釋放出它們的種子,讓種子隨風漂泊,尋找下一個可以生根發芽的地方,或許這種尋找,要持續幾十年,甚至上百年……
一絲絲小草的眷戀,湧向少年的心間,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他雖然看起來是昏迷著,但對周圍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這少年,便是在青木大世界崩碎後,被神木傳送出來的易雲了。
易雲不知道自己到底穿越了多遠的時空,這自始至終,他的神識都極為清醒,他知道,自己的身體正發生著一個奇異的變化。
這種變化應該是好事,隻是現在的情形卻讓易雲有些哭笑不得。他雖然是醒著的,但卻發現自己不能動了。
神木種子在他丹田中生根發芽,那股源源不絕的生之力,傳遍易雲的四肢百骸。
這股力量,非同小可,易雲知道,自己的肉身比以前強大了太多太多,之前被傳送走的時候,易雲不知多少次穿梭空間風暴,而穿入空間風暴的時候,易雲身上冇有什麼能量守護,幾乎是靠肉身的力量,硬扛下了空間風暴的衝擊。
雖然現在易雲不能動,但全身氣血旺盛,肉身防禦力強大之極,一般人彆想傷他,易雲倒不是很擔心自己的安全,但這樣一直不能動,總不是個事兒。
他在這沙漠中其實已經躺了半個月了,因為他體內強大的生之力,一些小草的種子落在他身邊,開始生根發芽,形成了一片小小的綠洲。
這期間,也曾路過幾支商隊,但都避開了他,直到今天,纔有一支行走沙漠的隊伍,打算將他帶走了,這讓易雲心中苦笑,帶走也好,在這沙漠中曬了半個月的太陽,總不是什麼舒坦的經曆。
“小姐,這少年還活著,但昏迷了。”
易雲畢竟身份不明,雖然被救下來,但冇有被送到沙舟上,而是送到了一輛馬車裡,小丫鬟在檢查了易雲的氣息後,立刻向小姐彙報了。
“嗯……讓長孫先生去看看他吧,也許能救他一命。”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 中州天府
第一千零五十三章中州天府
救下易雲的這支隊伍,來自於玉光城的神機商行,放在整個葬陽沙海,神機商行也絕對是名門望族,它所屬的分商會,遍佈沙海附近的七座城市,提起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神機商行財大氣粗,不說那艘豪華沙舟,就算是馬車用的都是四匹花色一樣的青麟馬。
青麟馬原本就大,拉的馬車更大,易雲躺的這輛馬車,更是豪華,馬車簡直就是一座房子,不但有床、地毯、座椅,還分出好幾個隔間來,加上馬車中佈置了陣法,雖然四匹青麟馬跑得飛快,可是馬車卻異常平穩。
易雲能有這種待遇,實在讓很多侍衛感到不忿,不就是救了一個半死不活的旅人嗎,竟然能坐上這樣的豪華馬車,他們卻還在外麵曬太陽,吹風沙,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
“一個沙漠中暈倒的人,也要老夫中斷煉藥,來出手救治。”
一個身穿灰袍的老頭來到了易雲的房間,他看了易雲一眼,有些不耐。
在老頭一旁,小丫鬟陪笑著:“小姐心善,再說長孫大師的煉藥術,放在整箇中州天府也是一流的,救一個少年,還不是信手拈來。”
小丫鬟嘴甜,果然這老者聽了極為受用,雖然他心裡也明白,他的煉藥術和醫術如果放在整箇中州天府,肯定是算不上一流的。
“行啦,老夫就發發善心,救他一命,也算這小子走運。”
灰袍老頭說著,坐到了易雲的床前。
此時,易雲雙目緊閉,可是心中卻掀起了一絲波瀾,中州天府!?
這個名字,易雲十分熟悉,他記憶力極強,隻是稍稍回想,便想起當年他在女帝秘境的降神塔中,青陽君晉級神君,功成名就,他建立了一座神國,所稱霸的地域,正是中州天府。
難道這裡是陽神帝天?
易雲心中吃驚,青木大世界崩碎,他竟然一口氣被傳到了陽神帝天了,這也太遠了吧。
十二帝天,相距極為遙遠,即便是神君,在十二帝天之間穿梭,也得耗費相當多的時間和精力。
易雲用感知掃了一眼周圍,與神木種子融合後,他的感知強大了十倍不止,可以輕鬆輻射數百裡,甚至可以穿透以前不可能穿透的屏障,比如混沌石。
易雲深知,自己的感知已經完全蛻變了。
這一探查,易雲愈發確認,自己是真的來到陽神帝天了。
在萬妖帝天,遇到的人九成九有妖族血統,而這個地域裡,他掃過這麼多人,全都是血脈純正的人族,跟妖族冇有半點關係。
“陽神帝天……中州天府,當年我受恩於青陽君,今日卻來到了青陽君的崛起之地,這大概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易雲心中自語著,這時候,灰袍老者已經開始在為易雲切脈。
雖然易雲不能動,但他不怎麼擔心自己的安全,一來他肉身強大,想要破壞易雲的肉身極難,二來他體內還蘊藏著磅礴的生之力,這股來自於神木種子的力量非同小可,之前易雲躺在沙漠中,有邪物想要吞噬易雲的氣血之力,但它衝入易雲的經脈之後,立刻被那股生之力衝得灰飛煙滅了。
灰袍老者原本冇把給易雲治病的事情放在心上,可一切脈,他卻麵露驚愕之色,幾息之後,他越來越震驚,怎麼會這樣?
“長孫大師,這人怎麼樣了?”
“奇怪,奇怪,這少年脈象生機勃勃,其中蘊含的生命力之強大,簡直是老夫生平僅見!”
灰袍老者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他也為許多武者把過脈,但也冇有誰給他這樣的感覺。
“那他怎麼還昏迷不醒啊?”小丫鬟問道。
“這個……”
灰袍老者皺了皺眉,他覺得有些冇麵子,剛剛還說治這樣的小病手到擒來,結果就遇到了這樣詭異的情況。
他知道,這人絕不是裝暈,可是他身上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他卻一頭霧水。
他嘗試著拿出一枚丹藥來餵給易雲,這枚丹藥入口即化,化成一股精氣融入易雲全身。
“嗯?這麼快就吸收了?”
灰袍老者微微一驚,他這枚丹藥非同小可,遞給易雲吃,他還有些肉疼,一般武者吃了,可能會虛不受補,甚至因為藥力太強大而吐血,他是看易雲脈象強大,才用了這枚丹藥,卻不想丹藥的藥力,隻是在幾息之間就被易雲完全吸收,就像是一瓢水潑進湖裡一樣,根本看不出太大的變化。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灰袍老者不明所以,而這時,昏迷中的易雲,也在為這枚丹藥入體後他身體的變化而感到吃驚,他分明感受到,這枚丹藥中的靈氣,其實都被神木種子吸收了。
而神木種子吸收了這丹藥之後,它似乎稍稍成長了一點,因為成長得太少,如果不是易雲神識強大,幾乎難以辨彆。
神木種子,可以吸收藥材中的靈力。
對此,易雲心中並不意外,那石屋的藥園之中,就種植了大量的珍貴藥材,而這些藥材,最後都被用來孕育神木種子了。
現在神木種子萌發,可以吸收靈藥的藥力也不奇怪。
想到這些,易雲突然靈機一動,他似乎有點明白自己為什麼不能動了,這神木種子落入自己的丹田後,初期的發芽需要大量的天地能量精華,可是冇有靈草靈藥餵給它,它就隻能吸收天地精華,而這些天地精華,都是以易雲的經脈為通道,最終彙聚到了易雲的丹田之中。
雖然易雲在這個過程中得到了好處,讓他的經脈經受淬鍊,愈發強大,可代價就是,易雲全身經脈都被神木種子給占去了,自己連動都動不了了。
想要重新掌握自己的經脈,恐怕得等這神木種子孕育到一定階段才行。想來神木種子,總不會一口氣長到參天神木才結束吧,它可能長到某一階段會暫時停下來。
易雲這樣想著,心中苦笑,這神木種子雖然在他體內,卻不受他支配。
第一千零五十四章 醒來
給易雲治病的灰袍老者,似乎對易雲這樣從來冇見過的病者大感興趣,他拿出一盒銀針來,要給易雲施針,而讓他無語的是,他的銀針竟然紮不進易雲的竅穴。
灰袍老者以自身元氣貫入銀針之中,想要破開易雲的肌膚,結果銀針竟然崩斷了。
針不進去?
老頭瞪大了眼睛,他從來冇見過這樣的情況,他看著易雲,呆呆的不說話。
“這少年莫非是銅頭鐵骨不成?”老頭喃喃自語著,把易雲前胸的破碎衣服給揭開。
看到這裡,易雲無語,這老頭是把自己當成小白鼠了,他倒不擔心自己有什麼危險,隻是這破碎的衣服一除去,老者看到易雲胸前貼了一層暗金色的薄紙。
這是什麼?
老者有點懵,這暗金色薄紙,自然就是時雨君留給易雲的《萬妖聖典》,但是這《萬妖聖典》殘頁,給尊者都不一定能認出來,更何況是這灰袍老者了。
況且誰能想到,易雲一個昏倒在沙漠中的少年身上會有如此至寶?
老者隻當這金紙是什麼護身法寶,想要伸手去揭,可是他揭了一下,卻發現這金紙像是長在易雲血肉中一樣,竟然揭不開。
老者正不明所以,就在這時小丫鬟急匆匆的走過來,說道:“小姐說了,讓長孫先生把這少年轉移到沙舟裡,小姐有事關照。”
長孫老頭愣了一下,原本他以為小姐隻是突發善心,要救這少年,可現在,小姐居然要送這小子到沙舟中?那沙舟是小姐的私人物品,一般除了姬氏嫡係,或是跟小姐親近的人,其他人根本不會有機會上沙舟的。
這小子難道有什麼地方特殊,被小姐看上了不成?老者雖然在神機商行有些地位,但畢竟是個外人,這些疑問他是不會說的。
當即他取了一套衣服給易雲穿上,和丫鬟一起,帶著易雲來到了沙舟之內。
這艘行走在沙漠中的沙舟,內部裝修極為精緻,不過格調偏向於粉色,一看就是女子的住處。
此時在沙舟中最大的客廳裡,易雲終於看到了這神機商行的小姐。
她身穿鵝黃色的長裙,走起路來蓮步輕移,如扶風細柳,年紀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她肌膚白皙,吹彈可破,可是讓易雲吃驚的是,在少女的額頭開始,居然有一道細細的刀疤,像是淡紅色的小蛇一般沿著少女挺翹的鼻梁蜿蜒而下,一直延伸到少女的麵紗之中。
看來這神機商行的小姐帶麵紗並不是故作神秘,而是為了遮掩這道刀疤。
隻是易雲不明白,在武者世界,修複容貌的丹藥應該不少纔是,為何作為神機商行的大小姐,這一道刀疤居然消不去?
“長孫先生,這人你能救麼?”小姐聲音輕柔,聽起來軟軟糯糯,十分舒服。
“這……”長孫老頭麵露訕訕之色,他當即把給易雲療傷時的古怪之處給小姐說了。
“哦?鍼灸不進,卻能快速吸收丹藥中的藥力?”
“是的,老夫之前煉製的養元丹,藥性猛烈,可是他隻是幾息時間,就把藥力吸收完畢了,而且吸收完畢之後,老夫感覺,這少年體內的生氣又稍稍強大了那麼一點點……”
“那長孫先生認為,如果有更好的丹藥,是否能救活這少年呢?”
“這個……”長孫老頭搖了搖頭,“老夫也說不準,隻是一種推測罷了。”
“嗯……”聽到長孫老頭的話,黃衣少女麵露沉吟之色,想了好一會兒,她拿出了一個玉盒來,打開玉盒,其中放一枚翠綠色的丹藥,看到這枚丹藥,長孫老頭愣住了。
“南鬥青璃丹?小姐你該不是要把這枚丹藥餵給他吧?”
南鬥青璃丹的價值,即便是以神機商行的財力,都不能無視,如果說是神機商行的嫡係弟子重傷,用南鬥青璃丹救治也就罷了,可是這個少年隻是一個路人,居然要動用南鬥青璃丹?
黃衣少女將南鬥青璃丹拿在手中,抿了抿嘴唇,還是餵給了易雲。
南鬥青璃丹同樣入口即化,其中所有的能量,全部被神木種子吸收,這一次,易雲明顯的感覺到,神木種子又成長了一些,那枚已經萌發出來的幼芽愈發翠綠。
這讓易雲驚訝,這神機商行拿出來的丹藥,確實品質絕佳。
易雲卻不知道,這是因為神機商行在葬陽沙海附近,有葬陽沙海這一處產藥寶地,這裡的靈藥當然不會差了。
可惜的是,即便吸收了一枚南鬥青璃丹,易雲還是有相當多的經脈被神木種子所占用,根本不能動。
看到這等情形,黃衣少女煙眉微蹙,似乎有些猶豫,這時候,不必長孫老頭說,她自己也能感覺到易雲身體裡能量的變化,他的生機,在漸漸增強。
吸收靈藥,確實對救治易雲有幫助,可問題是,一枚南鬥青璃丹都不夠,還要多少靈藥?
這讓黃衣少女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她就怕再多的靈藥,都救不了易雲。
黃衣少女想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一咬銀牙,又拿出來一枚金色的丹藥。
看到這枚丹藥,長孫老頭嘴都抽了。
“小姐,這是開陽玄真丹,你不會要用這枚丹藥餵給這少年吧?這……這也太浪費了吧,要是給老會長知道……”
長孫老頭說到這裡冇有繼續說下去了,他想不明白,就算行善,也要有一個限度啊,用一枚南鬥青璃丹和一枚開陽玄真丹來救一個陌生人,這也太敗家了,這事要是讓老會長知道了,還不得氣壞了。
難道說,這少年是小姐的情郎?如果他們早就認識,長孫老頭還覺得可以理解一點。
而這時候,已經容不得長孫老頭細想了,當這枚開陽玄真丹被放入易雲口中的時候,蘊含在開陽玄真丹中的純陽藥力一下子爆發出來。
這陽神帝天,原本就偏向於純陽屬性,而葬陽沙海更是純陽之地的純陽之地,葬陽沙海中孕育出的純陽係天材地寶,都價值連城,開陽玄真丹就是用這一類藥材煉製而成,對易雲而言,屬性太契合了。
開陽玄真丹藥力化入丹田之中,易雲頓時感覺自己的丹田中好像升起了一個巨大的火爐,狂暴的能量在其中衝擊,其中大多數被神木種子所吸收,但依舊有小部分,被易雲所用。
此時,在易雲的丹田之內,九葉純陽道果光芒大盛,但凡能被易雲吸收的純陽之力,都被吸入九葉道果之中,當這股力量聚集到極致,易雲心念一動,轟!
純陽之力徹底爆發出來,向易雲的經脈四散而去,原本僵化的經脈,被這股純陽之力湧入其中後,便如同久旱的河流彙入了春水一般,終於開始重新流動了。
易雲深吸一口氣,動了動幾乎僵化的四肢,睜開了眼睛。
終於掌握了身體的控製權,易雲鬆了一口氣,半個多月不能動了滋味實在不好受。
不過易雲倒是奇怪,這黃衣少女,為什麼不惜如此代價,來救自己這樣一個陌生人呢,要說她心善,這善心也太氾濫了點。
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姬水煙
“終於醒了。”
看到易雲醒來,黃衣少女明顯鬆了一口氣,之前耗費兩枚昂貴的丹藥,如果還救不醒易雲的話,那真的是雞飛蛋打了。
易雲剛醒來,他奇怪黃衣少女為何救自己,抱了抱拳說道:“多謝姑娘相救。”
聽了易雲的話,長孫老頭氣得鬍子直哆嗦,合著這小子根本不認識自己家小姐啊,要是認識,怎麼可能說這樣的開場白?
花了這麼大的代價,救了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小子,換了他一句謝謝,這一個謝謝有個屁用!
長孫老頭看易雲的眼神,簡直恨不得把易雲給吞了,這是哪個缺德的侍衛,把這小子給救回來的。
易雲對長孫老頭的目光視而不見,他隻是看著黃衣少女,等著黃衣少女開口。
“小月……你去同長孫先生取一些菩提草來,熬製一些湯藥來。”黃衣少女轉身對她身邊的丫鬟說道。
長孫老頭愣了一下,頓時明白,這是黃衣少女有話要跟這小子說了。
長孫老頭有點鬱悶,但也隻能陪著丫鬟離開沙舟。
待到兩人走後,黃衣少女起身,對著易雲盈盈施了一禮,“晚輩姬水煙,見過前輩。”
前輩?
易雲怔了一下,這稱呼……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叫做是前輩。
眼前這黃衣少女看起來十八九歲,但實際年齡也不見得會比自己小多少,易雲開口道:“在下易雲,不是什麼前輩,易某到現在為止,修煉也不足百年,比你大些有限吧。”
“不足百年?”
姬水煙看著易雲,有些愕然,但她旋即笑了笑,輕聲說道:“前輩,晚輩冇有惡意,晚輩眼瞳與人有些區彆,可以看穿許多人的修為,可是……晚輩卻看不穿前輩的修為,隻是覺得前輩體內有一股龐大無匹的力量,這股力量讓晚輩的瞳術完全失效了。會發生這等情形,隻能說明,前輩的修為已經遠遠超出水煙的想象了。”
“而且之前,前輩雖然在沙漠中昏倒,可是前輩身邊的沙漠居然萌發出許多青草來,這等異象,也不是尋常人能有的。”
“再加上之前長孫先生為前輩醫治,也是種種不同尋常之處,無論什麼珍貴藥物,到了前輩體內都會被吸收乾淨,連金石也不能刺破前輩肌膚,前輩怎麼可能隻修煉了百年呢?”
姬水煙一番話說出來,易雲有點明白了,原來這姬水煙誤以為他是什麼落難的大能。
耗費兩枚珍貴的丹藥,救下一位大能,自然是有好處的,一個強者的人情,可是非常難得的。
易雲一攤手,說道:“我真不是前輩,我修煉不足百年,修為也隻比你高一個大境界而已。”
易雲之前就已經看出,這女子是道種境初期,對這年紀的女孩而言,已經非常不錯了。
“比我隻高一個大境界?”姬水煙一時間有些難以置信,可是她看易雲所言,又不似撒謊,看來是自己看錯了吧。
想到這裡,姬水煙搖了搖頭,自己這也是病急亂投醫了……
這時,易雲開口道:“姬小姐,不知你原本救易某,是有什麼難處,需要強者幫忙麼?”
聽了易雲的話,姬水煙輕輕一歎,勉強笑道:“也不是,隻是水煙一心求武,可是修煉遇到瓶頸,想找一個前輩拜師罷了。”
姬水煙說得隨意,易雲感覺她似乎還有什麼話冇有說完,不過姬水煙不想說,他也就不多問了,而是道:“姬小姐,我知道你之前給我吃下的藥很珍貴,不知姬小姐家在何處?日後有機會,易某必然相報。”
這一份恩德可非同小可,如果易雲一直不能動的話,雖然未必有生命危險,可是想讓神木種子發芽告一段落,恐怕也要個一兩年時間,在沙漠中躺一兩年,實在有點驚世駭俗了,更彆說這還浪費了易雲大量的修煉時間。
“不用了,萍水相逢總是緣,我助你這一次,也算是你我有緣,不用提報答了。”
姬水煙似乎很快從失望中擺脫出來,她對著易雲笑了笑,也不提自己的住處,顯然是不指望易雲報答了。
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以神機商行的家業,怎麼可能需要一個凝道境小輩報答?
“好吧……”姬水煙不肯說,易雲自然也冇法多問,他對這個姬水煙感覺不錯,對方救自己雖然懷著一絲目的,但也無可厚非,之後發現自己跟她想的不一樣,也冇有出言嘲諷,或者恃恩專恣,提一些過分的要求。
“易雲,既然你有凝道境修為,行走葬陽沙海應該也輕鬆,你還是速速離去吧,這葬陽沙海,因為最近出了一些異象,許多勢力彙聚於此,很不太平,憑你的修為,還是遠離為好。”
姬水煙給了易雲一些忠告,易雲心中一動,“異象?什麼異象?”
“你還是不知道為好,你修煉不足百年,有這等修為,天賦了得,我是羨慕得很了。”
姬水煙無意多說,顯然是怕說得多了,害了易雲。
“那好吧……”易雲點頭,話已至此,再追問也冇意義,他隻好告辭離開了沙舟。
跟姬水煙短短的交談,雖然這女孩心地不錯,但易雲總覺得對方有很多話藏在心裡冇說出來。
他記下了沙舟上的商會標記,想等日後有機會,在尋到這個商會報這份恩情,可就在這時,易雲突然心中一凜,腳步緩了下來。
在這一刻,他突然感覺到一股冰冷的感知籠罩了自己。
易雲眉頭一皺,他的感知毫不退讓,直接順著這股充滿敵意的感知突進!
易雲原本感知就強大,而吸收神木種子之後,感知更是發生了質變,連混沌石都能穿透,所以易雲雖然知道對方的修為強過自己,他卻毫不擔心對方發現,肆意的使用自己的感知。
隻是瞬間,易雲就看到,一個滿頭白髮,身穿紅衣的老嫗,半躺在沙舟中的一間閣樓裡。
這老嫗瘦骨如柴,雙眼深陷,但是臉卻白得像鬼一樣。
她突然睜眼眼睛,桀然一笑,露出一口蠟黃的牙齒,她開口道:“煙兒,你過來。”
此時,剛剛送走易雲的姬水煙聽到這聲音,嬌軀猛地一顫,霎時間臉色蒼白,易雲注意到,姬水煙的目光中,分明流露出深深的懼意。
……
第一千零五十六章 紅衣老婦
“這老太婆……”
易雲的感知看著那紅衣老嫗,分明感覺到,這老嫗身上縈繞著一層鬼氣。
而且這老太婆的賣相,也著實恐怖了一些,就好似從墳裡爬出來的死人。
再看姬水煙,她聽到老太婆的傳音後,小心翼翼的走到老太婆的房間之外,鼓起了好幾次勇氣,才推開了房門。
一時間,一股死氣從房間中逸散而出,感覺就像是掘開了一座古墓一樣。
看到老嫗白如紙人一樣的麵色,姬水菸嘴唇蒼白,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走到老嫗身前行了一禮。
“煙兒見過姥姥。”
“嗬!嗬!”老嫗喉嚨裡發出難聽的笑聲,笑一聲就停頓一下,聽起來讓人毛骨悚然,“見過姥姥?你還知道拜見我?你以為在我閉關療傷的這幾天,我就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了?”
“你剛剛在沙漠裡不惜代價的救了一個人,你為什麼救他?跟姥姥說說?”
聽到紅衣老嫗的話,姬水煙俏臉失色,但她還是強作鎮定的說道:“相遇也是緣,煙兒隻是因為一些緣分,所以出手相救……啊!”
姬水煙突然一聲驚叫,紅衣老嫗突然伸出那瘦骨如柴如雞爪一般的手掌,一巴掌將姬水煙扇了出去!
“啪!”
一聲脆響,姬水煙整個身體都撞在門上,她的麵紗直接被撕開,臉上留下了三道血淋淋的傷口,這是紅衣老嫗的指甲留下的。
很快,姬水煙臉上的傷口就開始發黑,流出的血液也似乎被腐蝕了。
疼痛,鑽心的劇痛!
紅衣老嫗的指甲裡藏有屍毒,這種屍毒入體,讓姬水煙疼得死去活來。
可是姬水煙隻是捂著自己的臉,一聲不吭的承受著。
看到這一切的易雲,這才明白,之前看到姬水煙臉上的疤痕到底是怎麼回事。
怪不得他初見姬水煙的時候,對方臉上蒙了紗巾以遮擋疤痕,還有她作為大商行的小姐,竟然不能這疤痕治好。
如果真的是屍毒留下的疤痕,先不說醫治的難度,單單治好之後,又被這老太婆留下一道新疤痕,也會讓姬水煙絕望,從而絕了醫治的心思吧!
“這麼痛還不吭聲,骨頭挺硬!我知道你這小騷蹄子心裡在想什麼,你是把那小子當成了某個修為高深的前輩,想他欠你一個人情,然後你就求助於他,讓他替你出手,解決老身是不是?”
“正好那小子修習的功法是正道生之力,你看沙漠裡小草因他而萌發,就想著用他的生之力克老身的鬼道功法?”
“可惜!可惜!你算盤打得精妙,他卻真的就是一個小輩!你心裡絕望,又怕我報複,所以想讓他趕緊離開商隊?”
老太婆幾句話,就將姬水煙之前想的一切全都道破。
姬水煙臉上的黑血越來越多,她卻不顧擦拭,隻是捂著自己的臉頰,咬著銀牙,依舊一語不發。
麵對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太婆,姬水煙根本毫無反抗之力,原本趁著老太婆閉關,姬水煙救下易雲,可後來她的設想成空不說,而且這一切還都被紅衣老婦察覺了。
想到這些,姬水煙心中升起一絲絕望。
自己死不足惜,可是爺爺留下的神機商會,真的要因為自己的無能,而一步步衰落下去嗎?
“這是最後一次,煙兒,你跟著姥姥,好好幫姥姥找藥,姥姥不會虧待你的,如果你再動一些小心思,你這美麗的臉蛋,下次可就真的徹底毀了,說不定精氣儘失,變得跟姥姥一樣呢。”
紅衣老婦聲音突然柔和了一些,她輕輕的撫摸著姬水煙的臉頰,動作看似輕柔,指甲卻有意劃過姬水煙的傷口,這讓姬水煙愈發疼痛鑽心,她臉色慘白,嘴唇顫抖,卻隻能忍耐著。
“嘖嘖嘖,多美的一張臉,可惜了,你動這些小心思也不是冇有代價的,你救的那人姥姥看著礙眼,姥姥這裡有一隻噬心蠱,對付那個小輩還是綽綽有餘的,你去把他殺了吧。”
紅衣老婦說話間,枯瘦的手掌一翻,她手心便出現了一隻小甲蟲。
看到這小甲蟲,姬水煙全身一顫,她的心都縮了,她知道,這是紅衣老婦對她的懲罰,她心性善良,讓她殺死自己親手救下的人,對她而言絕對是一種心身上的摧殘。
“姥姥,放過那少年吧,他是無辜的,而且,水煙之前已經讓他離開商隊了,現在都走遠了。”
姬水煙這時候隻盼著易雲離開得越遠越好,然而紅衣老婦一句話,就讓姬水煙全身冰寒:“離開?可惜了,他還冇走呢,看到你這樣嬌滴滴的美女救了他,他怎麼捨得走呢?他正跟著沙舟,坐在一匹青麟馬上呢!”
冇走?
姬水煙一下子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這易雲,讓他走他不走,這下他肯定活不了了,她瞭解紅衣老婦的心性,她為了養一個陰魂,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屠滅一座凡人的城池,殺一個年輕人,又算什麼?
……
沙舟中發生的一切,易雲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冇有想到,看似女兒情調十足的沙舟閨房中,居然隱藏著這樣一個老怪物。
噬心蠱麼。
易雲對這蠱蟲根本冇放在心上,他的確是凝道境,的確隻修煉百年,但在凝道境武者中,他的實力卻遠超任何人的想象,甚至包括易雲自己。
易雲不知道,自己凝聚四枚九葉道果,其中還有一枚大毀滅道果,再加上冇入自己丹田中的神木種子,他的實力到底能達到什麼地步。
現在,倒是可以試一試了,這老太婆修為雖然高,但以易雲融合神木種子後的感知,卻看得清清楚楚。
對方是道宮境四重,比自己高了一個大境界還多。
這是一塊極好的試金石。
隻是,現在易雲體內的神木種子,還占據著他的一部分經脈。
易雲有一種預感,隨著這神木種子慢慢發芽,它會需要吸收越來越多的天地元氣精華,如果自己供應不足的話,說不定又會出現之前的情況,他會被神木種子占據全身經脈,導致自己不能動了。
……
第一千零五十七章 噬心蠱
想到養不起這神木種子所導致的後果,易雲就有些頭疼,這神木種子……它根本就是神靈轉世啊,養一尊神靈,需要多少天地元氣?想想就讓易雲無語,要是餓著它了可不是鬨著玩的,比如自己跟彆人打鬥的時候,突然全身不能動,結果被殺了,那還不冤死?
真不知道自己吞了這神木種子是福是禍,現在神木種子已經和易雲的丹田融為一體,後悔也來不及了。
當然,易雲也不會後悔,如果不是煉化了神木種子,他在三十三天之門裡就已經死了好幾次了,哪能活到現在。
養神木種子,是一種挑戰,但同樣的,這也是一個大機緣。
易雲預感到,隻要能讓神木種子成長起來,他的實力也會隨之而暴漲。
“我還有一部分經脈被神木種子占用著,不能發揮出全部實力,我得先把這部分的經脈也疏通起來。”
之前姬水煙給易雲的兩枚丹藥雖然珍貴,但也冇能讓易雲恢複到巔峰狀態。
不過易雲自己空間戒指中,也是有靈藥的,之前他不能動,這些靈藥取不出來,現在易雲神識恢複,摸到了自己的空間戒指,將所有的丹藥、舍利一股腦的取出來。
易雲這些年來,積累的舍利、丹藥可不少,現在都不要本錢似的餵給了神木種子。
神木種子將所有的元氣一掃而空,舍利和丹藥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成飛灰,而與此同時,易雲丹田中能量暴漲,哪怕以易雲的深厚根基,也不足以承受這樣狂猛的能量,可是有神木種子在,這所有的元氣,都化成一個漩渦,被神木種子收納其中。
神木種子的幼芽,終於伸展開一枚枚的嫩葉,與此同時,易雲感覺來自於神木種子裡的龐大生之力,開始反哺他的經脈,這讓他全身能量都澎湃起來。
而且,易雲之前的經脈就已經加粗,承受這些元氣來絲毫不成問題。
易雲赫然發現,自己的修為,竟然開始飛速增長。
嗯?還能這樣?
原本易雲隻是初步凝道,要想鞏固修為,怎麼也要一段時間,可是現在,易雲的修為隻用了盞茶功夫就鞏固了凝道境初期,甚至開始向著凝道境中期邁進。
易雲有四枚九葉道果,法則早已經領悟得極為透徹,根本不必考慮根基不穩,他修為,直接攀升到了凝道境初期頂峰,差一步就邁入凝道境中期。
而且,這神木種子反哺過來的能量,無比精純,不存在任何後遺症,須知,許多丹藥雖然也能帶來修為的暴漲,可是暴漲之後,有時會因為丹藥中含有駁雜能量而讓武者事後還要精心煉化這些能量雜質,最後也要花費不少時間。
而易雲,完全不存在這樣的問題。
那神木種子,就好似一個能量過濾器,它自己吸收了丹藥九成七八的能量,反饋回來,可能隻有百分之二三,但就是這百分之二三,卻無比精純,給易雲帶來了極大的好處!
這個發現,讓易雲驚喜不已,雖然自己吸收的能量很少,但貴在精,而且那九成多的能量餵給神木種子,也不算是浪費了,神木種子真正成長起來,想必也會給自己帶來一場機緣。
“我有四枚九葉道果,又有神木種子,如果我弄到一些天材地寶,修煉速度豈不是一日千裡?”
易雲心中剛剛劃過這個念頭,卻突然眉頭一皺,他的感知視野中,看到沙舟中的景象,讓他心中殺機大生。
此時,在那紅衣老太婆麵前,兩個霧濛濛的鬼爪提著姬水煙的兩條手臂,將她的身體給提了起來。
姬水煙臉上佈滿了血淋淋的傷口,麵如死灰。
“違逆我?你知道代價嗎?”紅衣老太婆陰森森的聲音響起。
“你殺了我吧!我受夠了!”
姬水煙咬破嘴唇,貝齒上滿是鮮血,從這個老妖婆出現開始,就是她的噩夢,這噩夢不知道什麼時候纔是個儘頭,她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她心中清楚,她早晚有一天,要被這老妖婆折磨致死,現在她冇有動手殺她,隻是因為她還要指望自己找藥而已。
被逼到走投無路,姬水煙早已經萌生死意。
“想死?嗬!嗬!你以為死會那麼容易?”
紅衣老嫗站起身來,走到姬水煙身前,突然,她一把抓住了姬水煙的上衣,直接撕開!
“嗤啦!”
刺耳的破帛聲響起,姬水煙的上衣,連同粉色的肚兜,一起被扯下來,露出了大片的春光。
姬水煙一聲驚叫,她拚命的掙紮,可是也擺脫不了抓住她手的兩個鬼爪。
“嘖嘖嘖,真是水嫩呢!”
紅衣老太婆舔著嘴唇,姬水煙的肌膚,吹彈可破,可是越是這樣,越是讓紅衣老嫗心生惡念,“讓你殺一個路上撿的癩蛤蟆,你居然違逆我,你真以為老身的手段,冇有什麼了不起?”
紅衣老太婆輕輕一招手,原本被她給了姬水煙的那隻噬心蠱就自動飛出,落在了她的手上。
紅衣老太婆拿著這小小的噬心蠱,癡迷的欣賞了一下,“小乖乖,餓了吧,一會兒就有的吃了。”
說話間,紅衣老太婆把噬心蠱放在了姬水煙的肚臍上。
“吱吱吱!”
噬心蠱發出刺耳的尖叫,它無孔不入,竟然向著姬水煙的肚臍鑽進去。
姬水煙臉色大變,就算她生性堅韌,能忍常人所不能忍,可畢竟也是一個女孩子,眼看著這樣一個噁心的蟲子,要鑽進自己的肚臍中,她怎能不害怕?
“嘖嘖,真是豐滿圓潤的胸部,胸前長這麼一對白兔,你想勾引誰呢?不如就用來喂這噬心蠱吧,讓它把你這一對白兔吃了,看你還有冇有男人喜歡,嗬嗬嗬嗬!”
紅衣老太婆聲音惡毒之極,姬水煙聽得額頭全是冷汗,她深知這個老妖婆的瘋狂,她絕對做得出來。
她不怕死,但卻怕生不如死。
她感覺肚臍處傳來劇痛,這黑色的噬心蠱已經咬開了她的肚皮,眼看要鑽進去。
然而就在她絕望的時候,她卻突然感到腹部一涼――
咻!
一道冰冷的寒芒閃過,噬心蠱發出一聲尖叫,直接飛起。
“叮!”
隨著一聲金屬撞擊的脆響,這噬心蠱,被一把飛刀,直接釘在了牆上!
飛刀冇入牆體,刀柄兀自震顫著,姬水煙一時愣住了,是誰?
……
第一千零五十八章 易雲的實力
?“哧!”
隻聽一聲輕響,那柄飛刀上竟然燃起了純陽火焰,噬心蠱發出一聲聲嘶鳴,很快就被燒焦了。
看到這一幕,紅衣老太婆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誰!?”
她猛然轉頭,她的目光,投射在這房間的大門上,刻有防禦陣法的沉香木門,被飛刀穿透,留下了一道口子。
顯然之前,發出飛刀的人,根本冇有看到房間裡發生了什麼,卻能隔著門將飛刀射入,一刀又快又準,同時還灌注了純陽之力,一擊擊殺噬心蠱。
能夠做到這一點,意味著對方感知力超凡,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吱――”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了,易雲身穿一套神機商行的衣服,站在了門口,他自己的衣服之前就破碎了。
“是你……”紅衣老太婆瞳孔一縮,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之色,她怎麼都冇想到,做到這一點的居然是易雲。
“看來,我小看你了,或者你隱藏了實力。”
紅衣老太婆整個人向易雲慢慢走來,她就像是一隻蒼老的夜梟,讓人毛骨悚然。
易雲伸手一招,那口被他打出去的千雪飛刀便如同有靈性一般,飛回到了易雲的手上,他把玩著千雪飛刀,淡淡的道:“對你,我不需要隱藏實力,隻是你冇能看出來我的實力罷了。”
“好!好!”
紅衣老太婆目光中滿是殺機,就在這時,姬水煙突然給易雲傳音說道:“易雲,她是道宮四重的修為,養了一個作為殺手鐧的陰魂。”
雖然是元氣傳音,可是紅衣老婦,在姬水煙身上動了手腳,加上她神識強大,聽得清清楚楚。
“賤人,你想死!”
紅衣老太婆眼睛中寒芒一身,原本抓住姬水煙的兩隻魔爪就一左一右向兩邊一拉!
以姬水煙的修為,被這魔爪一拉,非被拉成兩半不可
易雲眼疾手快,他屈指一彈,咻!咻!
兩口飛刀如同閃電一般飛出,直接穿透那一對魔爪!
哧!哧!
魔爪被純陽火焰燒成了飛灰,可是這時,紅衣老太婆已經向易雲撲殺而來,她早有預料,易雲會出手救下姬水煙,而她的目標一開始就不是姬水煙,而是易雲!
“小子,你給我死!”
紅衣老太婆一爪抓向易雲的天靈,她這一爪,就算是一塊神鐵也要給抓爛了。
對這突然的偷襲,易雲卻不慌不忙,他身形飛退,與此同時,他手中翻出一柄斷劍。
這一劍平平無奇,斬向紅衣老太的手腕。
“哼!”
紅衣老太冷哼一聲,爪上忽然冒出了一團黑煙,這黑煙中出現了一張腐爛的惡鬼巨口,直接咬向了易雲的斷劍。
被這餓鬼咬中,就算是上好的寶劍,也會立刻被死氣腐蝕掉。
而紅衣老太的鬼爪,則依然抓向了易雲的天靈。
易雲不過一個凝道境武者,就算是隱藏了一些實力,又豈能跟她這樣的道宮境四重武者相提並論?
哢嚓!
餓鬼結結實實的咬住了易雲的斷劍,紅衣老太心中一喜,隻要被她的鬼咬到的法器,莫不靈性大失,何況這柄斷劍一看就是殘破的法器,怎麼可能承受她這一擊?
然而,她的獰笑還冇露出來,卻完全凝固,那餓鬼剛咬中斷劍,卻頓時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連忙想要鬆開斷劍。
但就在這時,斷劍上卻亮起了熾目的金芒,如烈日灼心,將餓鬼包裹其中。
餓鬼慘叫著化為飛灰,斷劍在這時忽然劃過了短短的空間,一下子出現在了紅衣老太的眼前。
三尺光陰劍,時之劍!
易雲的劍,直刺紅衣老太。
紅衣老太那如同死人般的眼睛頓時瞪大,這小子!
居然修的純陽大道,劍中還蘊含時間法則?
紅衣老太臉色有點變了,不過這更讓她生出誅殺易雲之心,“修一點大道又如何,你以為你這點實力,就能跟老身鬥?”
紅衣老太陰冷地叫著,一張乾癟的嘴巴突然張開,頓時,大一股黑氣從紅衣老太的口中噴出。這股黑氣一出來,立刻便傳出了一陣鬼哭狼嚎之聲。
黑氣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鬼影,這鬼影一聲尖嘯,就和易雲的劍撞到了一起。
“嗯?”易雲感覺到,自己的劍彷彿落入了一片泥沼之中,一股強大的拉力,不停地拽著他的劍往下。
“易雲,這就是她養的陰魂,被她以血食餵養了上萬年,非同小可!”姬水煙也不傳音了,直接大喊道。
“小賤人,等解決了這小子,我一定讓你嚐嚐萬蟲鑽心之痛!”紅衣老太怨毒的眼神掃了姬水煙一眼,姬水煙癱在地上,渾身頓時一陣冰冷無力。
她受到紅衣老太的控製,無法反抗紅衣老太,自然也無法相助易雲。
易雲出手救她,她擔心易雲會遭了這紅衣老太的毒手。一旦被紅衣老太擒下,必然遭受無儘折磨。
“陰魂嗎……”易雲感覺到,這陰魂正在不斷地吞噬他的元氣,同時他的經脈也似乎正在被凍住一般,元氣的運轉越來越凝滯。
被這陰魂纏上,武者很快就會變得無力反抗,一身的元氣都被陰魂吸走,隻能任由紅衣老太宰割。
“要吸我,也要看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易雲心中冷哼一聲,體內元氣澎湃而出,一道黑色的輪盤,在易雲手中浮現,毀滅道域――萬魔生死輪!
嗚嗚嗚!
萬魔生死輪之中,原本就封印了大量的魔神,這些象征著毀滅的魔神虛影,跟老太婆養的陰魂完全不是一個級彆的。
而大毀滅法則對鬼道法則的壓製,更是方方麵麵,徹徹底底!
吼!
隨著一聲來自魔神的咆哮,虛空之中掀起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陰魂剛剛撲向易雲,卻突然被一股無可匹敵的毀滅之力捲了進去,那來自於魔神的恐怖威壓,更是讓他如同一隻小鳥麵對老鷹一樣,根本無法抵抗。
“蓬!”
陰魂直接被絞入漩渦,徹底爆碎開來!
滋養萬年的陰魂,已經擁有智慧,它發出絕望和痛苦的咆哮,而紅衣老太作為這個陰魂的培養者,已經跟她生命本源相連,陰魂爆碎,她受到嚴重反噬,幾乎等於她的一縷分魂被消滅掉,對她本身的打擊可想而知。
“你……你……滅了我的本命陰魂,啊啊啊啊!”
紅衣老太悶哼一聲,蒼老的身體直摔出去,猛地吐出一口血來。
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斬殺老婦
這紅衣老太,原本就是鬼道武者,本命陰魂對她而言,就像是第二靈魂一般重要,她平時很願意祭出本命陰魂去殺人,因為可以吞噬大量精血,尤其吞噬天才的氣血,更是大補之物。
以前隻要本命陰魂出手,就算不能一擊殺敵,但也絕對能重創敵人,並讓本命陰魂全身而退。
哪怕遇到高出紅衣老太幾個小境界的老怪,她的本命陰魂不敵,但也能負傷逃回,她還從來冇有遇到這等情況,本命陰魂連掙紮一下都冇有,直接被吞噬,連同她的本體,都遭受重創!
“這是……毀滅法則?你還通曉毀滅大道?”
紅衣老太擦掉嘴上的血,她從本命陰魂被毀後極度的憤怒,到現在卻慢慢冷靜下來。
純陽大道!時空大道!毀滅大道!
一個人怎麼會通曉這麼多大道?而且對方到底是什麼修為?又是什麼年齡?
紅衣老太不相信易雲會隻是凝道境,凝道境戰道宮四重,簡直聞所未聞。
“小子,你毀我本命陰魂,老身跟你同歸於儘!!”
紅衣老太突然怪叫一聲,向易雲撲來!她整個人的血肉都在翻湧,能量在她體內瘋狂流轉,似乎隨時要爆炸開來。
自爆!?
易雲心中一驚,有些武者,修煉功法特殊,可以在臨死之際讓自己爆炸,跟敵人同歸於儘,這紅衣老太,似乎就是這等情況了!
易雲心中一凜,正要采取手段應對,可就在這時,原本已經撲向易雲的紅衣老太突然轉而向上,宛如箭矢一般飛了上去!
“蓬!”
房間的穹頂被紅衣老太直接撞穿!
這沙舟有兩層,紅衣老太瞬間連穿兩層沙舟,向高空飛去!
逃了!?
易雲眉頭一挑,這紅衣老太的自爆隻是虛晃一槍,其實她是要趁自己收攏能量防禦的時候逃跑!
易雲想也不想,身體一飛而出,他怎麼可能讓這紅衣老太逃走,她一旦逃走,後患無窮!
嗖!
易雲也衝出沙舟,連續兩人衝出沙舟,強大的衝擊力讓沙舟的頂棚炸裂開來。
周圍的神機商會成員,突然看到沙舟爆炸,都嚇了一大跳,再看衝出去那兩人的速度,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
怎麼回事?
“保護小姐!保護小姐!”
長孫老頭慌了神,現在老會長好久不見人,小姐再有什麼閃失,那神機商行可完了。
“小子,你不要逼我!”
紅衣老太拚了命的逃跑,她強提一口元氣,甚至不惜燃燒氣血之力,速度飆升,“我有逃命秘法,動用這秘法需要燃燒精血,你要追我,除非也燃燒精血,那對你而言得不償失!”
紅衣老太篤定易雲不會犧牲這麼大,畢竟他們又不是什麼血海深仇,燃燒精血來殺她,那就太過分了。
眼看著紅衣老太迅速遠離,易雲冷笑一聲,他腳下的空間突然扭曲起來,身邊時間的流速,也變得驟然加快。
時光如箭,天道似弓!
易雲一步踏出,空間在他腳下縮地成寸,不是他追上了紅衣老太,而是他跟紅衣老太之間的空間和時間尺度都縮短了,感覺就是紅衣老太被時空拉了回來。
這等手段,在凝聚九葉時空道果之前,易雲還無法使用,但現在,已經信手拈來。
“啊啊啊。”紅衣老太發出絕望的慘叫,她體內能量再度凝聚,想要爆發!
可是這一次,易雲早有準備,哪裡會給紅衣老太這樣的機會?
他手中純陽斷劍直接飛出!
地老天荒,一劍永恒!
咻!
劍光閃耀天地,時間、空間在這一瞬間都失去了意義,一柄光陰之劍,刹那間穿梭時空,刺穿紅衣老太的丹田。
紅衣老太身體猛地一震,一口鮮血被他吐出來,她看著自己小腹的傷口,臉上滿是痛苦和絕望。
“我真該……先殺了那小賤人……”
紅衣老太說出生命力的最後一句話,下一刻,她被毀掉的丹田,再也束縛不住那原本就擠壓到極致的能量――
轟隆!
能量爆發,紅衣老太的身體被炸得四分五裂!
不過這樣程度的爆炸,比起紅衣老太的自爆威力還是小多了,易雲撐起元氣護盾,輕鬆擋下。
他的身體在能量波的衝擊下自然後退,最後竟是飛回了沙舟之中。
從易雲追出,到斬殺紅衣老太,因為動用了時間法則,在眾人看來隻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他們隻見到兩人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先後飛出,然而就看到天空中那耀眼的元氣爆炸!
爆炸的威力或許不恐怖,可是那逸散出來的元氣氣息,卻讓所有人心中凜然。
包括長孫老頭在內的一些見識廣博的人,他們完全能感受到這股氣息代表了什麼。
道宮境武者?
被追殺而死去的人,是一個道宮境武者?而且好像還不是初入道宮,而是有一定修為了。
一個道宮境中段的武者,就這樣被人秒殺了?
長孫老頭立刻意識到這一點,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而就在這時,更讓長孫老頭傻眼的事情發生了,當易雲回來的時候,因為他冇有再施展時空法則,以長孫老頭行醫多年的眼力,他自然看清了易雲的長相。
不會吧!是他?
這個小姐在沙漠中隨意救下的少年,竟然……殺掉了一個道宮境武者?
而且這道宮境武者是哪裡來的,他們這次出行,應該冇有道宮境武者相隨纔是,莫非是刺客?
想到這些,長孫老頭額頭都是冷汗。
如果被一個道宮境的刺客盯上,他們的下場可想而知。
而至於易雲,原本長孫老頭一直覺得小姐拿出那些珍貴的靈藥來救他是暴殄天物,可是現在看看,對方竟然是一個能輕易擊殺道宮境武者的存在!
他究竟是什麼來頭,又是什麼修為?
長孫老頭都有些害怕之前他露出的敵意被易雲察覺到,就他這點地位,人家隨手就能滅了。
“畢竟是小姐救了他,他總不會對小姐不利吧。”
長孫老頭這樣想著,趕緊收斂氣勢上了沙舟。
其他不少神機商行的侍衛,也陸陸續續的上了沙舟,他們都小心翼翼,唯恐惹怒了那樣一尊殺神。
“你們先不要進來了,我冇事。”
就在這時,姬水煙的聲音傳來,眾人隻好停下了步子。
而易雲此時,已經來到了姬水煙的身前,他看向姬水煙,隨口問道:“那老太婆是怎麼回事,可以說一下麼?”
……
第一千零六十章 奴蠱
易雲此時,已經來到了姬水煙的身前,他看向姬水煙,隨口問道:“那老太婆是怎麼回事,水煙姑娘可以說一下麼?”
易雲剛說完這句話,卻看到姬水煙的臉上,泛起了一抹不正常的蒼白之色,連她的嘴唇,也都完全失去了血色。
她努力的笑了笑,冇有回答易雲,而是說道:“謝謝前輩相助水煙……”
姬水煙的話,越到後麵越是虛弱,聲音都在微微的顫抖著,易雲心中一凜,他一個箭步來到姬水煙的身邊,抓起姬水煙的手腕,感知直接探入姬水煙的身體之中。
其實此時,姬水煙胸前的衣衫已經被那紅衣老太撕掉,原本姬水煙倒在地上,春光還被遮掩著,易雲這一扶她起來,頓時春光乍現,那一對豐滿的玉兔,實在太耀眼了些。而且當時紅衣老太隻是撕掉了姬水煙上衣的下半部,上半部還有一些布片,勉強遮擋了一小部分的雪白,可是越是這樣,卻越是誘惑無限。
不過此時,易雲卻冇有動什麼邪心,因為他的感知入了姬水煙身體之後,才察覺到,姬水煙體內竟然已經被種下了三枚蠱蟲。
此時,這三枚小小的蠱蟲已經穿梭到姬水煙的三處要害,分彆是丹田、心臟、腦域!
三隻蠱蟲,開始破壞姬水煙的身體,想要從這三處要害下手,將姬水煙殺死!
“這是……奴蠱?”
易雲突然意識到了姬水煙體內是什麼,當初易雲入降神塔數年,看過青陽君的大量藏書,其中許多博文雜誌,介紹了十二帝天的種種,奴蠱也是其中之一。
這種蠱蟲,由主人在奴仆身上種下,隻要主人一死,奴蠱就會開始吞噬奴仆的身體,將奴仆全身氣血吃掉。
這是一種讓奴仆陪葬主人的蠱蟲,歹毒無比!
也就是說,姬水煙一開始以為自己是什麼前輩大能,想要易雲出手對付紅衣老太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她自己的結局!
被易雲拉住手腕,姬水煙幾乎躺在了易雲的懷中,她指了指自己的空間戒指,斷斷續續的說道:“我留了書信……一封給長孫先生,另一封請前輩交給我的妹妹……謝謝前輩……出手之恩……”
姬水煙顯然之前就已經留好了遺書,易雲心中一歎,這女孩,到底承受了什麼。她在那紅衣老太的魔爪下掙紮著生存,卻提前留好遺書,甚至可能死亡對她而言都是一種解脫。
“你彆說話了!說話死得更快。”
易雲抓著姬水煙的手腕,閉目凝神,用感知去追蹤那三枚奴蠱。
姬水煙輕笑一聲,說道:“早死也好,少一些痛苦……這奴蠱原本無解,水煙早已經抱了必死的覺悟。”
易雲知道,奴蠱的痛苦簡直是非人的折磨,即便是大能都未必能承受下來,這是因為主人怕被奴仆背叛,有意設置下來的。
而想要解奴蠱的話,其實也不是無解。
一是下蠱人出手,自然可以解掉。
還有一個就是找到另一個精通蠱術的人,這個人的蠱術,要比下蠱人還要高出許多來,這纔可能解掉。
而就算解掉,也會讓受蠱人元氣大傷,很久才能恢複氣血。
下蠱的紅衣老太已經死了,易雲也不會蠱術,哪怕在姬水煙看來,易雲的實力非比尋常,但也救不了自己,她必死無疑。
易雲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再度睜開時,他的瞳仁竟然發生了奇異的變化,那一對黑色的眸子之中,彷彿有星河在旋轉,有神秘的輪盤位於星河中心,充斥著大道的玄妙。
姬水煙原本已是將死之人,加上極度的痛苦,外界發生了什麼,對她都很難有什麼刺激,但是她此時看到易雲的眼眸時,一時間有些癡了。
這是怎樣的一雙眼眸?
原本姬水煙就天生異瞳,否則她也不會感受到易雲的強大,可是她感覺自己所謂天生的異瞳,在易雲的這雙眼眸之下簡直不值一提。
有見過姬水煙天生異瞳的人曾經誇過自己,說她的異瞳深邃如海,讓人捉摸不透,可是現在,易雲的眼眸就好似容納了整個宇宙,比起宇宙而言,海洋卻太渺小了。
“放緩心神,不要多想。”易雲將姬水煙身前一些碎布撕開,露出她完美的嬌軀,接著,易雲一隻手按在姬水煙的左胸,另一隻手按在姬水煙的小腹。
胸前的聖地突然被一個男子按住,姬水煙嬌軀輕輕一顫,她哪裡有過這樣的經曆,即便是將死之時,她原本蒼白的臉上,還是泛起一抹殷紅。
至於小腹,因為接近她另一處私密之地,也讓她原本光滑如瓷器一般的肌膚,出現了一層細小的凸起。
她知道,易雲的動作雖然看似輕佻,但實際上他按住的地方,一個是自己的丹田,一個是她的心臟,這兩處,都有一隻奴蠱。
難不成,易雲要驅除她體內的奴蠱?
姬水煙不敢相信,易雲修的是正道功法,單看他昏迷之時,都能讓沙漠中長出一片小綠洲來就能判斷一二,這樣的易雲,怎麼可能會巫蠱之術?
“謝謝前輩……前輩能擊殺水煙的仇人,已經是再造之恩,至於這奴蠱……”
姬水煙心中搖頭,她冇有抱什麼希望,易雲應該隻是嘗試救治她,可是不懂巫蠱之術怎麼可能取蠱?
姬水煙正想著,就在這時,她看到易雲瞳仁中的黑色輪盤似乎投影了出來,一道道玄妙的黑色符文,在易雲指尖流轉。
她還冇反應過來,這些黑色符文,已經冇入了姬水煙的身體,毫無阻隔的來到了自己的心臟和丹田處。
大毀滅法則,宇宙至高法則,宇宙的終結,就是因為它的存在!
既然大毀滅法則,連宇宙萬物都能終結,何況是一隻小小的蠱蟲?
巫蠱之道雖然詭秘,但在易雲看來,這終究是小道,如何能與大毀滅法則相比,他雖然不懂巫蠱之術,但是可以在法則的層麵上,碾壓巫蠱之道!
黑色毀滅符文,進入姬水煙的心臟和丹田之後,無聲無息的凝成了一個小的萬魔生死輪。
兩道萬魔生死輪包住了蠱蟲。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滅蠱
第一千零六十一章
吱吱吱!
蠱蟲覺得事情不妙,發出刺耳的叫聲,它們想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帶走姬水煙的生機。
然而隻是一刹那,蠱蟲的一切都被毀滅法則隔絕了。
“噗!噗!”
兩聲輕響,兩個蠱蟲直接在毀滅中灰飛煙滅!
易雲眼疾手快,他雙手迅速上移,從一左一右,按在了姬水煙的太陽穴上!
易雲手中毀滅道紋瞬間爆發,再度凝成萬魔生死輪,在姬水煙的腦域中交彙。
“噗嗤!”
最後一枚奴蠱,被易雲所消滅!
毀滅法則太過恐怖,它可以湮滅一切東西。
而腦域又是非常脆弱的組織,原本根本承受不住毀滅法則,隻是,易雲對毀滅法則的理解層麵太高,他凝聚了九葉毀滅道果之後,操控這一切,已經如臂使指。
他完美的操控毀滅法則,連續滅掉三枚奴蠱,同時對姬水煙的傷害卻降到了最低。
姬水煙突然感到,她全身彷彿要撕裂靈魂的疼痛消失,她幾乎冇有反應過來,緊接著,易雲的一隻手就按在姬水煙的小腹處,一縷縷元氣,湧入姬水煙的身體,為她恢複了生氣。
這個過程隻是持續了一個呼吸的時間,易雲便收手,接著,他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件衣服來,遞給姬水煙,淡淡的說道:“好了,穿上吧。”
“好了?”
姬水煙整個人有點冇反應過來,什麼好了?
身體的疼痛驟然消失,讓她心中隱隱的有所猜測,隻是這個可能,卻讓她感覺根本不能相信,從易雲出手,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竟然就治好了自己?
她立刻用感知探查自己的身體,卻見到,原本丹田、心臟、腦域中的三隻致命蠱蟲真的消失了,它們不但死了,連屍體都冇有留下來,就像是憑空蒸發了。
姬水煙呆住了,感知不會騙自己,易雲是怎麼做到的?
一般醫師給病人治病,起碼也要一個過程,讓病人覺得慢慢好轉,燃起了對生存下去的希望,最後才慢慢治癒,所謂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就是這樣的道理。
可是易雲出手實在太快,以至於讓姬水煙都冇有意識到自己身體狀況的好轉,彆說燃起希望了,她前一秒還以為自己馬上要死,下一秒易雲就跟她說,她已經好了。
這種突然的逆轉和神奇到不可思議的醫術,讓姬水煙感到如夢似幻。
自己到底救了一個怎樣的人啊,而且他這樣厲害的人,為何會重傷躺在沙漠中?
“前輩……你還懂醫術?”
姬水煙自然知道,易雲不是用巫蠱之術救了自己,加上他又冇給自己餵食丹藥,那隻能是醫術了。
“醫術?”易雲搖了搖頭,“我不懂什麼醫術,不過,如果隻是讓我殺殺蟲什麼的,我還是能做到的。”
易雲的毀滅法則,隻是用來破壞的,殺蠱容易,可要說修複身體,那就不行了。
然而這話落在姬水煙耳中,卻讓她哭笑不得。
殺殺蟲?
即便是巫蠱師想要移除奴蠱,都會覺得頭疼和棘手,可易雲,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把三隻奴蠱一起弄死了,屍體都冇有留下來,加上他說的如此不以為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易雲是踩死了幾隻臭蟲呢。
對姬水煙而言,易雲擊殺紅衣老太給她帶來的震撼,遠冇有他出手滅殺奴蠱來得強烈。
想到已經死去的紅衣老太,姬水煙簡直要喜極而泣了。
她現在都有些不敢相信,一把一直刀懸在她頭上,讓她喘過氣來的刀,就這樣被易雲滅了。
威脅、奴蠱、生不如死的痛苦,這一切的遠去,隻是幾十個呼吸的時間。
“前輩!”姬水煙披著衣衫,翻身給易雲行了大禮,“前輩兩次再造之恩,水煙冇齒難忘,水煙發誓,從今日起,隻要是前輩的吩咐和要求,水煙都會傾儘一切去做,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姬水煙鄭重的說道。
易雲笑了笑道:“水煙姑娘這話太嚴重了,我雖然救了你,可你之前也救了我。”
姬水煙搖了搖頭:“水煙做的那點事情,比起前輩之恩,根本不算什麼了,而且,前輩就算冇有人相救,恐怕也會很快醒來吧。”
“那還真得等一段日子了。”易雲苦笑一聲,如果不是姬水煙,冇有個一年兩年都夠嗆,這麼長時間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而且會浪費他的修煉時間。
不過這話落在姬水煙耳中,她卻不覺得這算多大的損失,等一段日子比起她遭受的一切,又算得了什麼?
“對了,水煙姑娘,我之前問你,這老太婆跟你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神機商行,難道冇有道宮境武者嗎?你竟然被她一人,如此拿捏?”
聽了易雲的問話,姬水煙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她搖了搖頭說道:“原本我神機商行,也是有道宮境武者坐鎮的,水煙的祖父,本是神機商行的當家人,祖父已經是道宮境五重修為,而且商行中還有長老、客卿,道宮境武者數目不下十人。”
“隻是後來……前輩記得我之前說過,葬陽沙海中出現了不得了的異象,這異象最開始,就是我們神機商行發現的,爺爺以為是秘寶出世,和幾個實力最強的長老,前往探尋,卻不想,這件事掀起的波瀾遠遠超出了我們的預料,不幸就那麼發生了……”
“那是神機商行的一個轉折點,爺爺和幾大長老都隕落了,而在葬陽沙海,如果冇有實力,空有財富,那就是待宰的羔羊,我不敢公佈此事,極力隱瞞,否則的話,神機商行一夜之間就會被瓜分完畢。”
“可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終究一些蛛絲馬跡還是被人察覺到了,天衍商行就得到了一些訊息,他們開始蠢蠢欲動,可又並不肯定,於是,他們采取的方法隻是逐漸滲透神機商行,幾個月前,神機商行僅有的幾個道宮境客卿,也被天衍商行拉攏過去了。”
“爺爺不在,我什麼都做不了,神機商行變得岌岌可危,隨時可能被吞併,那紅衣老太,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
第一千零六十二章 天機,神機
“我不知道這老太的名字,隻知道她姓任,出身於天機門,這天機門,也是我爺爺的師門,天機門本來是正道宗派,可是很多弟子卻不修本門功法,這紅衣老太更是極端,修的卻是鬼道功法。紅衣老太是我爺爺的師妹,但卻跟我爺爺有深仇大恨,我不知道到底那仇是什麼……因為我爺爺已經不在,她就將所有的仇恨,全部轉嫁到了我身上,後麵的事情,前輩都知道了。”
“其實,就算冇有她,我恐怕也難得善終了,天衍商行已經對我神機商行虎視眈眈,我爺爺和一乾長老隕落之後,天衍商行多番試探我神機商行,在生意上一再蠶食原本屬於我神機商行的店麵,可我們都隻能一忍再忍。”
“甚至一個月前……天衍商行的少主炎天聰發出喜帖,要向我爺爺提親,要娶我為妻!”
姬水煙說到這裡胸口劇烈的起伏,麵色微微潮紅,顯然極為憤怒,她恨聲道:“我本就恨不得一劍殺了這炎天聰,他竟然無恥的提親,這是要將我整個神機商行當嫁妝,連爭奪都省了,他可以名正言順的接納神機商行的一切財產,也杜絕了其他勢力來分一杯羹!”
聽了姬水煙的話,易雲搖了搖頭,武者的世界就是這樣,力量就是一切,姬水煙若同意下來,後半生定然無比淒慘,可若是不同意,那結果也大致雷同,還是神機商行被吞併,她無依無靠之後,被炎天聰生擒活捉後,再被囚禁侮辱,除非她自殺,否則結果比第一種還糟糕。
“對了,你說的那個出現在葬陽沙海中的異象,它是什麼?”
易雲對這個比較感興趣,第一次姬水煙提起來的時候,他就問過一次,隻是那時候姬水煙一心想讓易雲快點走,根本冇有回答。
“回前輩,關於異象,我爺爺有一些推測,他懷疑,這異象是來自於一種神火,說起這神火,可能與葬陽沙海的曆史有關。”
“傳說葬陽沙海已經存在了數億年的時間,而葬陽沙海的成因是一輪太陽掉下來,將周圍千萬裡區域,燒得寸草不生,變成了沙漠。”
“而爺爺認為,那墜落的太陽可能是一種至陽之物,又或者,真的就是太陽墜落了,但這太陽,在沙漠中孕育了幾億年之後,最終孕育出一縷陽精出來,如今的異象,可能就是這一縷陽精出世了。”
“哦?”聽了姬水煙的話,易雲大感驚奇,“你爺爺怎麼知道這些?你之前說,因為這異象出世,導致許多勢力雲集在葬陽沙海,那他們知道是葬陽沙海中孕育了陽精麼?”
姬水煙搖搖頭道:“應該不知道……”
“不知道?”易雲詫異的看了姬水煙一眼,他相信,彙聚於此的勢力中,應該有不少高手存在,而姬水煙的爺爺,可能實力並不見得如何出眾。
彆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姬水煙的爺爺卻能推算出來,這有點不同尋常了。
姬水煙似乎猜到了易雲所想,她說道:“前輩,我爺爺實力是差了一點,但是爺爺的習武天賦並不差,隻是他一生都投身在風水相術上,爺爺出身的天機門,就是一個傳承風水相術的宗門,天機!天機!就是推演天機的意思。”
“爺爺建立的神機商行,這商行的名字也是來源於此,神機,神機,就是神機妙算。”
“其實學習推演天機、風水相術這些,都不能直接提升實力,所以天機門慢慢的衰敗了下來,據爺爺說,在久遠的年代,天機門也曾經有過輝煌的過去,是一個超級宗門,出了好幾個‘天師’。隻是後來,風水相術太難學了,很多人終其一生都難有成就,越來越多的弟子學藝不精,加上相術不能直接提升實力,他們選擇半路改行,所以我剛纔說,很多天機門的弟子,都不學本門功法,就比如那任老太,這導致天機門人才凋零,慢慢衰落了。”
“到了爺爺這一代,隻有爺爺一心精研風水相術,成為一代風水大師,被內定為天機門下任門主,但兩萬年前,因為天機門的權力爭鬥,發生了一件傷了爺爺心的事情,爺爺最後離開了天機門,到葬陽沙海白手起家建立了神機商行。”
“神機商行是做藥材生意的,要有珍貴的藥材,才能起家做大。爺爺就是靠他出神入化的風水相術,在葬陽沙海中推演天機,算準了許多珍貴天材地寶的位置,這才讓神機商行成為葬陽沙海最著名的商行之一。”
“原來是這樣。”易雲有些愣住了,他冇想到,神機商行竟然有這樣的曆史,風水相術學到大成,可以用來尋找天材地寶,這一門秘術還真是奇妙。
這樣一來,關於陽精一事也說得通了。
那些外來的勢力,一來不懂風水相術,二來不瞭解葬陽沙海,光看異象,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而姬水煙的爺爺,在葬陽沙海這裡經營了兩萬年,對葬陽沙海每一寸沙都熟悉無比,加上他出神入化的相術,恐怕已經悟透了葬陽沙海的天地大勢了。
他看到的東西,遠不是彆人能比的。
姬水煙猶豫了一下,從身上取出了幾枚紅瑪瑙一樣的石頭,雙手遞給易雲。
“前輩請看,這是爺爺當年找到過了純陽神石,據爺爺說是孕育陽精過程中,普通的巨石經過陽精億萬年的燒灼,這才化成了這種神石,前輩如果感興趣,這些神石就送給前輩了。”
姬水煙把這幾枚神石交到易雲的手上。
拿著這紅色石頭,易雲頓時感覺自己全身經脈中的能量都在加速流轉。
一股股精純的純陽之力,通過他的手心,傳遞到他的丹田,說不出的舒服。
而最重要的是,易雲發現自己丹田中的神木種子,在吸收了這些純陽之力後,竟然再度開始了成長。
易雲有一種感覺,如果讓神木種子完全吸收了這幾枚純陽神石中的能量,那對神木種子的提升,遠比剛纔他吞噬的丹藥、舍利加起來,效果都要好出很多來。
如果神木種子成長了,自己也會跟著得到極大的好處,修為、實力都會大幅度提升!
想到這裡,易雲微微激動起來,這葬陽沙海,對他而說是一個機會,看來他是必須留下來看看了。
……
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咄咄逼人
做好了決定,易雲也不矯情,他收起這幾枚純陽神石,對姬水煙道:“水煙姑娘既然這麼說了,那我也不矯情,這幾塊神石,對我確實有用,我就收下了。”
“前輩儘管拿去。”姬水煙聽了易雲的話,不但冇有任何不捨,反而有些歡喜,在她看來,易雲的實力太強了,而她卻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能有什麼地方幫到易雲,讓她很開心。
易雲又道:“我準備在葬陽沙海住一段時間,我在這裡並不認識什麼人,就叨擾水煙姑娘幾天,跟水煙姑娘回神機商行,也許能順帶幫水煙姑娘解決一點麻煩。”
易雲救姬水煙,隻是隨手為之,他不覺得是太大的恩情,可是姬水煙提供的資訊,以及給易雲的東西,對易雲而言都很有價值,適當的幫姬水煙一點,也是應該的。
易雲覺得這都是理所當然,可是姬水煙聽了,卻大喜過望。
她之前當然無比渴望易雲能夠隨她回神機商行,幫她震懾天衍商行,可是易雲是什麼人?能夠秒殺姓任的老太婆,還舉手之間,消除了她體內的奴蠱,這樣的世外高人,自己怎麼請的動,又怎麼好意思開口?
她雖然發了誓,要報易雲的再造之恩,心甘情願的為易雲做一切事,甚至隻要易雲點點頭,她都願意當易雲的丫鬟了,可是那前提也是得易雲願意才行,要是人家根本不喜歡,直接走了,那她總不能硬要跟著人家吧?
如此一來,姬水煙留在玉光城還是走投無路的結局,隻是比落在任老太婆手裡好一點罷了。
“謝謝前輩……”
姬水煙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內心的激動而微微顫抖著。她知道,自己這是遇到貴人了,與易雲的相遇,改變了她的命運。
“不必謝我了,我留在這裡,自然也有我的目的,還有,你不要叫我前輩了,我的年齡,不見得比你大多少。”
易雲之前說過了一次自己的年齡,但姬水煙見到易雲如此厲害,她下意識的就以為,易雲說年齡是隨口一說,未必是真的,可現在易雲又提一次,姬水煙聽了卻有點發愣了。
真的比自己大不了多少?
不到百歲卻能輕鬆擊殺道宮四重?易雲這是天纔到了什麼地步?
姬水煙當然不會再認為易雲是騙她,根本冇這個必要了。
她陷入了呆滯之中,感覺易雲的一切,都已經完全超乎她的想象了,她以前見到的那些天才,比起易雲簡直什麼都不是。
“好了,我要修煉一番,這期間不要打擾我,到了神機商行再叫我吧。”
“好……好的……”姬水煙怔怔的點了點頭,退了下去。
……
商隊重新出發了,神機商行的侍衛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隻知道刺客出現後,被易雲解決了,他們的小姐平安無恙。
而這之後,他們就冇看見易雲從沙舟裡出來,姬水煙將沙舟內最好的臥房給了易雲,易雲便在臥房中安心修煉,一直隨商隊回到了玉光城。
到了玉光城城外,易雲用神識一掃,也不禁暗暗讚歎玉光城的繁華。
這玉光城方圓近百裡,當初易雲在萬妖帝天,也見過萬妖帝天的許多大城池,萬妖帝天的城池,總是建造得恢弘大氣,動輒設置一些天地大陣,浮空島嶼之類,這也與古妖一族追求榮耀的性格有關。但是如果說繁華程度,萬妖帝天的城池,卻比不得眼前的玉光城。
作為一個人族城池,玉光城內部店鋪林立,人來人往。
玉光城有兩大商會,神機和天衍,還有一個大拍賣行,每天從這三個勢力交易出去的寶物數不勝數。
神機商行的總部,位於玉光城內城的東南方,一座商行總部,占據了方圓七八裡的土地,內部瓊樓玉宇、水榭亭台,比起皇宮來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入內城,還要經過一道內城門,龐大的沙舟,在這座宏大的內城門前,甚至顯得有些渺小。
在商隊來到內城門前的時候,易雲就看到,在這內城門之外,已經有人在列隊恭迎了。
這恭迎的規格,相當之高,足有三十多人,穿著講究統一,地麵全部潑灑淨水。
易雲原本感慨,這姬水煙在神機商行還真是受人擁戴,隻是回府而已,迎接隊伍都擺到城門口了,然而這個念頭隻是剛剛閃過,易雲就知道自己可能弄錯了,他看到姬水煙不但不欣喜,反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易雲眉梢一挑,心中隱隱有了猜測,果然下一刻,迎接隊伍中領頭的一人,就上前來說道:“天衍商行楊延光,在此恭候水煙小姐多時了,炎公子讓楊某傳話,說已經在府上設宴,為水煙小姐接風洗塵,還請水煙小姐賞臉光臨。”
這楊延光修為不高,留著一對八字鬍,像是師爺模樣的人,他躬身給姬水煙行了一禮,臉上笑容可掬。
易雲摸了摸下巴,顯然神機商行還冇回到玉光城,天衍商行就提前得到了訊息,擺下這鴻門宴來,要是姬水煙去了,恐怕就羔羊送虎口,有去無回了。
對天衍商行的咄咄逼人,姬水煙心中怒極,這些天來,天衍商行似乎已經篤定自己爺爺隕落了,行事愈發囂張,今天請她去天衍商行府上,這是已經打算一步到位了!
雖然有易雲這個定海神針在,可是姬水煙卻不會肆無忌憚的和天機商行撕破臉,哪怕她很想這樣。
她是怕給易雲招惹太多的麻煩,畢竟天衍商行也不好惹,她壓下心中的怒氣,退了一步說道:“勞煩楊師爺在這裡迎接水煙了,隻是水煙旅途勞頓,一乾下屬也是人困馬乏,這次回玉光城,還是要好好休整,改日再去府上叨擾好了。”
“水煙小姐這麼說,那可讓楊某為難啦。炎公子吩咐下來的事情,楊某要是辦不到,回去可是會受處罰的。”楊延光捏著自己的小八字鬍,臉上雖然掛著笑,卻有幾分笑裡藏刀的味道。
姬水煙心中一沉,她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冇那麼容易擺脫了。
……
第一千零六十四章 神機府變故
“入城門,我們回府!”
姬水煙不想再跟楊師爺廢話,她要直接穿過迎接隊伍,回神機商行府。
姬水煙已經決定,這次回神機商行就開始大整頓,對一些不忠於神機商行的人,姬水煙會讓他們都離開,再拿出神機商行積累的財富來,拉攏新的高手。
以前姬水煙不敢這麼做,因為冇有如易雲這樣的真正高手坐鎮的話,貿然拉攏道宮境武者來做客卿,那是引狼入室,到時候整個神機商行都會被吞的渣都不剩。
雖然易雲已經答應幫自己,但姬水煙還是想著,儘量不麻煩易雲,否則耽擱了易雲的修煉,還可能讓人家不喜,有新招的高手,也能穩固一下局麵。
姬水煙的車隊剛剛與楊師爺交錯而過的時候,姬水煙便聽到楊師爺陰陽怪氣的說道:“看來小老兒我身份不夠,水煙小姐不給麵子,不過沒關係,水煙小姐旅途勞頓,回府休整也是應該的,那楊某便回去稟報,讓炎公子移駕神機商行的府上了,在神機商行設宴,水煙姑娘總不會推辭了吧?”
“什麼!?”
楊延光這樣一說,姬水煙臉色變了,在自己府上設宴!?
都是主人設宴宴請客人,哪有去客人家設宴的道理?除非……
姬水煙極為敏感,她意識到了一種極為糟糕的可能。
“速速回府!”
姬水煙這樣一說,車隊加速,玉光城雖然街道繁華,但卻有專門為商隊走的官道,姬水煙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神機府上,而在這過程中,楊師爺的迎接隊伍,一直都不緊不慢的跟在姬水煙後麵。
姬水煙到了府上的時候,楊師爺的隊伍也到了。
姬水煙冇有理會楊師爺,她看向神機商行府,俏臉徹底的冰冷下來。
神機商行府上,也有人出門迎接,可是,當初她留下來駐守神機商行的一些心腹,卻都不在迎接隊伍中,包括府上的老管家,她的貼身大丫鬟,都不見了。
於情於理,自己回來,他們得到訊息都該在商行門口候著。
而此時,迎接自己的,竟然是神機商行的兩個道宮境客卿。
為首的那個老頭,留著山羊鬍子,手裡拿著一個金色的水菸袋,他名叫公羊碾。
而後麵的一箇中年文士,一副讀書人的樣子,他名叫肖克林。
他們看到姬水煙歸來,神態卻冇有半點恭敬之意,他們甚至冇有先和姬水煙開口,而是對跟著姬水煙的楊師爺抱拳道:“楊師爺來了,快快有請。”
“哈哈,公羊先生辛苦啦,老夫也冇辦法,你們小姐硬是不給麵子,非要在神機府上設宴才行,老夫隻能跟過來啦。”
楊師爺摸著小鬍子,似乎頗為不滿的說道。
“哈哈哈!楊師爺哪裡的話,不過這也沒關係,兩家府邸相距不遠,遲早是一家,在哪裡設宴都一樣。”
公羊碾說到這裡,懶懶對一個下屬揮揮手道:“彪,還不快去請小姐下沙舟?”
“是!”
幾個大漢應聲,向沙舟走去。
一時間,負責護送姬水煙的侍衛都懵了,這個時候,他們就算再神經大條的,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麼。
這公羊碾和肖克林,神機商行唯二的兩個道宮境客卿,已經投靠了天衍商行!
在姬水煙離開商行的這些日子,他們兩人在府上作亂,恐怕已經掌控了神機商行府,他們兩個人都是道宮境武者,在神機商行經營多年,還有一定的人脈,他們聯起手來,加上天衍商行的支援,誰能反抗?
什麼兩家變一家,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公羊碾是神機商行的真正主人,而姬水煙反倒成了公羊碾隨意可以嫁出去的孫女了。
“公羊碾!”饒是姬水煙之前一再告訴自己要隱忍,這個時候卻也實在忍不住了!
欺人太甚!!
“我爺爺當初待你不薄,千年前,你入秘境歸來,受了重傷,是我爺爺拿出價值連城的丹藥,救你性命,保你修為!”
“我姬水煙自問,待你也冇的說,我一直將你當成長輩,就在一個月前,你需要草還丹衝擊道宮三重,我也給你了!可你現在道宮三重了,你竟然就這麼報答我?”
草還丹,是道宮境武者使用的丹藥,即便是神機商會拿一顆出來,也不輕鬆,可是,姬水煙隻能給公羊碾,因為她爺爺和一乾長老隕落後,哪怕明知道公羊碾有些異心,姬水煙也冇得選擇,否則的話,對方可能馬上就反叛。
這也是冇有實力的悲哀,明知道對方是趁火打劫,拿捏自己,姬水煙也冇辦法。
對姬水煙的怒火,公羊碾根本不以為意,他點燃水煙,抽了一口,悠閒的吐著菸圈,“水煙姑娘,你這話是指責老夫麼?當初你爺爺,是給了老夫一點丹藥,可是老夫為神機商行服務這麼多年,早就還了這份恩情了。而且,當初我入秘境可不是受傷那麼簡單,我碎了一枚道果,我讓你爺爺弄一枚天命重續丹,他也冇有答應,這讓老夫從此失去這枚道果,影響了日後的前程,你以為你爺爺對我有多大恩情?”
“至於你給我的那枚草還丹,又算的了什麼?一枚草還丹就想讓我為你賣命,跟天衍商行鬥?”
公羊碾不屑的哼了一聲,姬水煙聽了,心中儘管悲憤,但更多的是悲哀。
升米恩、鬥米仇,公羊碾不但不念爺爺當初救了他性命,反而忌恨爺爺冇有給他弄到天命重續丹!那天命重續丹是逆天改命的神藥,幾乎是傳說,有價無市,它之珍貴,起碼要把神機商行賣掉七八成的產業,纔可能買得起,即便是爺爺需要這等級彆的丹藥,都不會捨得服用!
她哀歎一聲,看向公羊碾身後的中年文士:“肖長老,你也這麼認為?”
中年文士拿著一把摺扇,輕輕的搖了搖,笑道:“水煙小姐,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問出這麼天真的話語?識時務者為俊傑,你爺爺和幾個大長老不在了,我們何必留在神機商行?再說,聯姻對你也有好處,否則你這家業怎麼保得住?”
第一零六五章 心念所至,劍之所在
肖克林如此一說,在場人全都怔住了,老會長不在了?
早有傳聞說老會長和幾大長老都失蹤了,可是都隻是傳聞,哪怕之後,天衍商行對神機商行各種試探、蠶食,神機商行都示弱、隱忍,但還是有很多神機商行的人,堅定的相信老會長可能隻是暫時有事離開而已,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可是今天,這一層始終冇有人捅破的窗戶紙,卻被肖克林捅破了!
他當眾說出這番話來,可謂是釜底抽薪,徹底擊潰了姬水煙最後一道防線,讓很多原本忠於神機商行的人都動搖了。
老會長和幾個大長老都死了!?
那神機商行,不是完了?
他們這些人,怎麼可能對抗得了天衍商行?彆說天衍商行了,就算是背叛了神機商行的肖克林和公羊碾,他們都敵不過!
很多人看向姬水煙,期待著姬水煙反駁肖克林,然而,姬水煙卻沉默著,似乎已經默認了這個事實。
這讓人們心中一涼,果真如此麼?
姬水煙冷冷的看著肖克林,不說彆的,就肖克林手中的這把摺扇,便是藉助神機商行的財力,精選上品庚精,請煉器大師打造,不知花了多少財富。
這肖克林對這扇子極為得意,平時用來賣弄風雅,遇敵又可以做殺人利器,可現在,這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肖克林,落井下石起來卻比誰都絕情。
“你們想的不錯,神機商行完了,既然註定要覆滅,不如投靠天衍商行,還能留下一點東西,對小姐你,對我們,都有好處!”
“小姐應該知道葬陽沙海的規矩,一個冇有高手坐鎮的勢力,被人吞併是註定的!”
肖克林彷彿看出了眾人所想,搖著扇子,振振有詞的說道,然而他話音剛落――
忽然,肖克林眼前一花,一道道炫目的金芒閃過,充斥了他的視野!
這些炫目的金光中,都蘊含著淩然的殺機!
劍芒!?
中年文士心中大驚,他飛速後退,全身護體真元流轉,同時手中的摺扇啪的展開,擋在胸前!
他這把摺扇是他最自豪的法寶,隨著扇子展開,無數藍色冰晶浮現在了他身上,將他的身體完全護在了後麵。
冰晶之牆!
肖克林修習冰係法則,攻擊或許還弱一些,但防禦堪稱銅牆鐵壁。
可下一刻,這些金芒毫不客氣的擊在了藍色冰牆,劈裡啪啦!隻聽一連串的爆響,冰牆轟然爆碎!
這些金光去勢不減,竟是合成了一柄金色的神劍。
三尺光陰劍,永恒與刹那間!
哧哧哧!
神劍刺下,肖克林驚得魂飛魄散,他連扇子都顧不得了,急忙脫手將扇子向前擲出,與此同時,他一抹空間戒指,想要掏出自己的保命的底牌來。
可是劍芒太快了,融合了時空法則的純陽劍,根本無視空間的距離,所謂心念所至,劍之所在!
蓬!
隻聽一聲爆響,肖克林的護體元氣連一息時間都冇能支撐,直接爆碎開來,劍光吞吐,那金色的神劍在虛空中穿梭,留下絢爛的金色軌跡,竟是一瞬間穿梭肖克林身體十二次,在他身體上留下了十二個血洞!
直到此刻,肖克林才從空間戒指中拿出兩張紫色的符篆來,可是他根本就來不及激發符篆,甚至來不及動一絲激發符篆的念頭,便慘叫一聲摔了出去。
啪!
肖克林像是一堆爛肉一般癱倒在地,全身都劍傷!
十二劍,其中十一劍刺在肖克林的四肢、上腹和肩膀處,有意避開了要害。
但最後一劍,卻直刺入了肖克林的丹田,一劍刺破丹田,絞碎道宮,肖克林身體顫抖,臉如死灰!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丹田,臉上全是驚恐和絕望之色,道宮毀滅,他修為儘廢!
而這時,那索命的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飛回了沙舟之中。
看到這等情形,所有人都長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變故太快了!
幾息之前肖克林還意氣風發,現在卻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
沙舟中的神秘人瞬間廢了肖克林,而自始至終,這個人甚至冇有露麵!
是誰!?
所有人屏住呼吸,驚恐的看著沙舟,那沙舟隻是靜靜的停在官道上,一片空寂。
微風吹拂,沙舟諸多視窗的布簾輕輕的擺動著,他們甚至不知道劍光是從哪一個視窗飛出的。
剛剛肖克林說“冇有高手坐鎮的勢力,被人蠶食是註定的”,結果他就被沙舟中的神秘人廢了!
那可是道宮境武者啊,就這麼完了。
“老會長,是老會長回來了嗎?”有忠於神機商行的侍衛激動的說道。
可是有人搖頭道:“老會長也冇有這樣的實力,那肖克林雖然是人渣,可論實力也是道宮境二重,老會長哪有能力秒殺他?”
人們紛紛議論著,一時間場麵亂糟糟的。
“哪位高人在這裡?”
楊師爺吞了一口口水,臉色很差,但他畢竟有天衍商行撐腰,聲音還有底氣。
可公羊碾就冇這待遇,他手心沁出了冷汗,他深知,如果剛纔不是肖克林接過話去,那人出手的對象就是他了!
他雖然比肖克林修為高了一點,但因為道果碎了一個,實力也不見得強多少。
他幾乎是隻差一絲,就被人廢掉了!
武者習慣了高高在上的地位,唾手可得的財富、美色,還有悠長的壽命,而這一切,都是實力帶給他們的,一旦被廢,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想到這裡,公羊碾心神發顫,他趕緊上前一步,抱拳對著沙舟急聲說道:“不知哪位前輩在這裡,這中間恐怕有什麼誤會,神機商行雖然是老會長建立的,可它能發展到今天,老朽也是付出了很多心血,甚至可以說立下了汗馬功勞,前輩莫要被有心人矇蔽了,能否賞臉現身一談?”
公羊碾趕緊解釋,唯恐說晚了就冇機會了,可就在這時――
“咻咻咻!”
沙舟上的金色劍芒再度射來,鋪天蓋地,氣勢比剛纔更狂猛!
眼看著視野全部被劍光充斥,公羊碾嚇得麵如土色,他能說的都說了,可對方根本不給商量的餘地!
實力碾壓,殺你廢你,都不需要理由!而這恰恰就是葬陽沙海的規矩!
第一千零六十六章 灰飛煙滅
“啊啊啊!你欺人太甚!”
公羊碾冇想到對方如此霸道,他大叫一聲,毫不猶豫的燃燒了精血!
他深知自己不可能是那個神秘人的對手,比起修為被廢,燃燒精血的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公羊碾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柄金色大刀,無數刀光斬出,氣吞山河!
這些刀光,正麵迎上了劍芒。
劈劈啪啪!
刀光和劍光激撞!
公羊碾畢竟是道宮三重的武者,加上他燃燒精血,刀光發出來的氣勢甚至要超過了易雲的劍芒。
但是,法則的差距卻是不可彌補的。
易雲的劍光,貫注大道法則,單論對法則的理解,公羊碾這個道宮境武者,比起易雲差得遠。
“轟!”
刀光劍芒一起爆炸,能量肆意宣泄,公羊碾連連後退,可是他拚儘了最後一口氣,將劍芒都擋住了!
擋下了!
公羊碾絕境逢生,心中大喜,他相信隻要能拖住一時片刻,天衍商行就會有人趕來救自己,畢竟現在的他對天衍商行還是有幫助的。
公羊碾腦海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他卻突然發現在諸多金色劍芒中,還隱藏了一道幽暗無光的灰色劍芒,速度極快,幾乎無跡可尋。
“喝!”
公羊碾一聲爆吼,他拚了老命,再斬一刀!
因為過度透支精血,這一刀幾乎上了他的生命本源,可是他的努力不是冇有效果的,這最後的灰色劍芒,也被公羊碾一刀劈碎!
呼――
爆炸的風暴消失,公羊碾踉踉蹌蹌的從空中跌落下來。
他還提著金刀,披頭散髮,臉色蒼白,但是他活下來了。
能在如此狂猛的招式下活下來,哪怕燃燒了精血,也讓周圍的人刮目相看。
這公羊碾,果然實力了得,道宮三重就是道宮三重,比起肖克林,他強了很多。
公羊碾擦了一口嘴角的鮮血,雖然付出不小的代價,但他還是滿意自己剛纔的表現,他急聲喝道:“我不管你是誰,你實力是強,可玉光城不可打鬥,不可濫殺,如有違反,輕者被廢去修為,重者當眾處死,你以為自己實力不錯,就能漠視玉光城的規矩,在玉光城大開殺戒?你再厲害,能一個人對抗整個玉光城?”
公羊碾有意誇大了玉光城的執法力量,在玉光城大開殺戒會被執法隊通緝不假,但所謂的執法隊,也隻是兩大商行和七星拍賣行聯手組建的,現在神機商行基本退出,其實剩下的,就是另外兩個勢力。
公羊碾說易雲與全城對抗,是要嚇住易雲,他算準了易雲是外來者,不怎麼懂玉光城的情況,用這一手怎麼也能拖延一點時間。
果然,公羊碾說出這番話後,沙舟就沉寂下去了,那索命的劍芒冇有再出現。
公羊碾輕舒一口氣,他知道,這神秘人應該是顧忌玉光城的規矩,自己的修為保住了。
周圍的人也根據這一幕分析出許多東西來,楊師爺摸著小鬍子,暗暗推算那個神秘人的實力。
他猜測神秘人是這次姬水煙出行偶遇的一人,或許跟神機商行有些淵源,但淵源不會很深,也就是說,這個人不會拚命去幫神機商行,他若是見事不可為,就會中途退出。
神秘人能秒殺肖克林,卻不能秒殺公羊碾,而且對玉光城的規矩有所忌憚,那麼他的實力,也就是相當於道宮五重的樣子。
這個實力在玉光城當然不錯,但卻不是無敵的,不說深不可測的七星拍賣行,就算他們天衍商行,也有反抗之力。
幾個天衍商行的謀士,都在思考著怎麼讓這個神秘人付出慘痛的代價,可就在這時,有人發現有什麼不對。
“你們看公羊碾,他肚子上是什麼?”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人們紛紛把目光向公羊碾投去,他們之間公羊碾腹部亮起一道道灰色的道紋,這道紋玄妙無比,投影在虛空之中,甚至緩慢旋轉著。
“這……這……”
公羊碾這才注意到自己小腹的變化,他赫然發現,這些灰色的道紋組成了一個輪盤,這輪盤上隱隱可見一些魔神的虛影,輪盤的中心,正對應著自己的丹田!
對方在他丹田中打下一個印記,他竟然不知道?
一時間,公羊碾嚇得魂飛魄散,他已經意識到了下一刻可能發生什麼。
“等……等等!前輩饒命,啊――”
公羊碾突然發出一聲慘叫,人們眼睜睜的看著,那黑色輪盤突然光芒大盛,隨之,公羊碾腹部的血肉全部被這一個黑色輪盤所絞碎!
不管是人也好,妖也好,一旦被絞碎身體,都會流出大量的鮮血,血和碎肉混在一起,甚至讓人有些噁心。
可是現在,公羊碾的小腹卻一滴血都冇有流出來,應該說,那些鮮血、碎肉出現的瞬間,就被黑色輪盤絞滅了。
這是真正的灰飛煙滅,什麼都不剩下!
公羊碾親眼見著這一幕在他身上發生,這種驚恐和絕望,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前輩!前輩!”
他狂叫著,可是他的小腹、丹田、道宮,全部在這毀滅一切的風暴中徹底湮滅,什麼都冇有剩下。
緊接著,公羊碾的整個身體,也被絞入了這個黑色輪盤形成的漩渦之中,完全被吞冇。
漩渦持續了幾息時間才緩緩消失,當一切平靜下來,就好似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人們看向公羊碾曾經存在過的地方,那裡一點血跡,一點衣衫碎片都冇有,這個人就這麼在眾目睽睽之下憑空蒸發了。
武者習武,都有中途隕落的覺悟,可是死得再慘,也會留下一點碎肉,被古妖吃了,都還有骨頭剩下呢,這等死法,完全抹去一個人在世界上留下的任何痕跡,簡直讓人頭皮發麻,這是什麼法則?
本來人們以為肖克林已經夠慘了,被廢掉修為生不如死,但看看這公羊碾,肖克林還是幸運的,起碼他就算自殺,還能留個全屍。
一時間,人們再看那靜悄悄的沙舟,都肝膽俱寒,冇有人說話,天衍商行的人都人人自危,為首的楊師爺更是臉都藍了。
他現在感覺自己杵在這裡簡直就是個傻逼。
偏偏他還不敢走,這沙舟裡的根本是個煞星,一旦他發現自己想逃跑,出手把他滅了,那真跟碾死一隻蟲子一樣。
……
第一千零六十七章 不必留情
先廢肖克林,再滅公羊碾,真正動手的那神秘人,卻未曾現身。
此時天衍商行的人,再看那沙舟,隻覺得那被風吹動的布簾都好似死神的招手。
就在這時,大門口的門簾突然被人撩開了,似乎那神秘人要走出來了!
看到這等情形,楊師爺嚇得魂飛魄散,他一下子從馬上滾下來,幾乎跪在地上,不迭的說道:“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的隻是傳話的,真的不是要對水煙小姐不利啊。”
楊師爺在天衍商行,算是一號人物,雖然冇什麼修為,但因為覈算利潤很有一套,他也是身居高位。
可現在,卻因為彆人掀一下門簾,就嚇得屁滾尿流,這隻能讓人感慨,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地位、財富都是一個笑話了。
楊師爺在地上跪了好一會兒,頭都不敢抬,他深知那人殺自己都不會眨一下,比起命來,尊嚴又算什麼?
不過好一會兒,卻冇什麼動靜,他壯起膽子來抬起頭來,卻一下子傻了。
他看到沙舟入口處,掀開門簾的竟然是一個黃衣小丫鬟,看起來年齡不到十八,小臉上還有些稚氣,她正一臉驚訝的看著自己。
小丫鬟之前在沙舟裡麵,她隻知道外麵有些混亂,小姐很危險,之後的戰鬥在電光石火之間,以小丫鬟的修為,要是不用眼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完全冇有料到,局勢會發生這樣的變化,她自然認識楊師爺,也知道天衍商行是神機商行的大敵,可現在看到楊師爺居然給自己一個小丫鬟行此大禮,簡直跟哈巴狗似的,她都有點懵了。
再看楊師爺,這時候的表情簡直跟生吞了一盤大便一樣,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要是在易雲麵前嚇得屁滾尿流,那雖然很冇尊嚴,但還說得過去。
可是現在,他對麵站了一個黃毛小丫頭,這不是要他撕了這張老臉?
他這輩子,冇有這麼丟人過!
這時候,易雲還冇露麵,楊師爺站起來冇膽子,繼續跪著也不是,他都恨不得自己變成一坨狗屎,這樣就冇人關注他了。
“那個……小……小姐,我……我是來傳話的……”
黃衣小丫鬟眨動著眼睛,很艱難的說道,全場這麼多人看著她,還有一個能在天衍商行獨當一麵的人物,給自己下跪行禮,小丫鬟哪裡經曆過這樣的陣仗,一時間開口有些結巴。
“嗯,和兒你說。”
姬水煙開口說道,此時,她的心情何嘗平靜?原本眼看著神機商行都快完了,肖克林和公羊碾忘恩負義的倒戈,讓姬水煙氣得幾欲吐血,而轉眼間,易雲以絕對的實力滅廢兩人,力挽狂瀾,這種快意恩仇的感覺,讓她心情舒暢之極,被壓抑這麼久,揚眉吐氣!甚至爺爺在世的時候,她都從冇有體會過這樣絕對實力帶來的掌控全域性的感覺。
她真的無比感激易雲,應該說無比羨慕易雲,為人當如此,經商帶來的富可敵國雖是美好體驗,但卻如同夢幻,隨時可能破滅,哪有憑藉絕對實力執掌天地來得酣暢淋漓?
“易公子說了,剩下的交給小姐處置,公子的原話是,行事憑本心即可,不必留情。”
易雲隻出手滅了最強的兩個人,他雖然看似殺伐果決,但實際上,他殺的人都是神機商行的。
神機商行的背叛者,自然該有神機商行處決,天衍商行不可能挑出毛病來。
但對天衍商行的人,易雲並冇有動,不是因為易雲怕了,而是易雲不知道姬水煙的想法,畢竟神機商行和天衍商行的局麵,要有姬水煙來判斷,易雲隻是一個外人,不想插手過多。
同時,易雲也想通過姬水煙處置此事,判斷姬水煙的能力和態度。
楊師爺聽到和兒的話,心中大喜過望,他知道自己的命保住了。
隻要不跟那殺神扯上關係,那一切都好說。
至於姬水煙,他根本不怕,姬水煙這小丫頭能有多少器量?那神秘人實力可怕,可以肆無忌憚,可以想殺誰就殺誰。
可姬水煙呢,她還要在玉光城混,神機商行的一切,現在還被天衍商行壓著,就算有神秘人撐腰,她可以喘口氣,但她卻需要顧及方方麵麵,尤其需要顧及維持玉光城秩序的七星拍賣行,她敢撕破臉?
要是逞一時痛快,她就不怕什麼時候那神秘人走了,她被天衍商行報複,吞的骨頭都不剩嗎?
想到這裡,楊師爺從地上爬了起來。麵對姬水煙,楊師爺有了底氣,哪裡還需要跪?
他腰板挺直了,好整以暇的整理好衣服,還彈了彈長袍上的塵土,這才滿臉堆笑的說道:“那個,水煙啊……楊叔剛纔是有些魯莽了,水煙你累了,自然是該休息,楊叔非要你去天衍商行做客,太不近人情了,楊叔這就走,水煙你消消氣,在府上好好休息,我會去跟炎公子解釋的,以後啊,神機商行就好好做,有天衍商行一口肉吃的,那就一定有神機商行一口肉吃。”
楊師爺搖身一變,像是換了一個人,彷彿剛纔嚇得屁滾尿流、醜態百出的喪家犬根本不是他一樣。
姬水煙沉默著,她靜靜的看著楊師爺前後態度轉變,心中更加感慨實力帶來的,纔是真真正正的主宰一切,而其他的,都是鏡花水月罷了。
哪怕借了易雲的勢,楊師爺對易雲和對自己,也是天差地彆,他打心裡就冇瞧得起自己,連剛纔說得那番話,都隱隱的有天衍商行照拂神機商行的意思。
雖然心知如此,但姬水煙確實不能殺楊師爺,至少現在不能,一旦跟天衍商行徹底撕破臉,那一場大戰必不可免。
且不說姬水煙還不知道將易雲捲入這場大戰中易雲願不願意,關鍵是,就算大戰贏了,神機商行也得不到太多的好處。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在神機商行冇有布好局的情況下,天衍商行的財產,比如鋪麵、商業地盤之類,神機商行根本撈不著多少,其中大部分,都會被七星拍賣行趁機占據,難不成神機商行滅了天衍商行,還要去跟七星拍賣行爭麼?
姬水煙想的這些,楊師爺自然也想到了,他篤定自己不會有事,七星拍賣行那是什麼勢力,它遍佈整個葬陽沙海七城,連那神秘人在這個龐然大物麵前都得夾著尾巴,否則被滅了也不是不可能。
“那個……水煙啊,楊叔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先告辭了。”
楊師爺剛說完這番話,忽然,姬水煙一揚手!
“咻咻咻!”
雪亮的寒芒閃過,十二柄袖珍飛劍從姬水煙袖子中射出!
姬水煙畢竟隻比易雲低一個大境界,當初她修煉,也是神機商行小輩中的佼佼者,而楊延光隻是一個師爺,他根本冇有任何習武天賦,修為被各種丹藥硬生生的提到開元境,戰鬥力弱得不行,兩人的實力根本無法相比。
“你……”
楊延光大吃一驚,他完全冇有想到姬水煙會突然動手!
而這時候,在楊延光身邊雖然還有其他高手,他們攔下姬水煙的劍是輕鬆,可是根本冇有人敢動,因為有易雲在呢!
結果就是――
噗噗噗!
十二柄袖珍小劍,直接刺穿了楊延光的身體,其中四柄劍,直接將楊延光的四肢斬了下來!
“啊!”
楊延光一聲慘叫,身體倒飛出去,疼得尿都出來了,他驚恐而不可置信的看向姬水煙,身體不斷的顫抖,血流了一地。
“姓姬的女人,你他媽的瘋了!”
姬水煙臉色冰寒,她上前一步,十二柄袖珍小劍在她的操控下,環繞楊延光四周,劍尖直指他全身要害,姬水煙冷聲說道:“我是不會殺你,但也不會放你,我先斬你四肢,算是收點利息,還有!”
姬水煙說到這裡,看向周圍天衍商行的所有人,“今天凡是來神機商行府的,一個都彆想走,統統留下!來人,將他們全部扣下來!”
……
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冷血女王
“全……全扣下來?”聽到姬水煙的命令,神機商行的侍衛們都驚了。
他們也知道,這些日子神機商行在跟天衍商行鬥,神機商行幾乎是處處隱忍,他們都不敢與天衍商行的人衝突,而今天,一下子扣下天衍商行幾十人,其中還有好幾個重要人物。
炎天聰派人來請姬水煙,自然不會排阿貓阿狗來,這些人裡除了被砍斷了四肢的楊師爺外,還有炎天聰的同父異母的弟弟。
“姬水煙!你要乾什麼?我是炎陽平,炎天聰的親弟弟,扣下我,你這是要跟天衍商行決戰?”
這炎陽平不提炎天聰還好,一提起這三個字來,姬水煙愈發憤怒。
她知道這個炎陽平遠不如炎天聰,是個紈絝公子哥,根本冇什麼能力,但炎陽平仗著他的身份,在玉光城橫行霸道,欺男霸女,不知道糟蹋了多少良家姑娘,有的姑娘,直接被他淩辱致死。
想到這裡,姬水煙心中殺機大生。
她突然一招手,原本指向楊師爺的十二柄袖珍小劍呼嘯著飛回來,直刺向炎陽平!
“啊!”
炎陽平眼看著十二道寒芒逼近,幾乎被嚇掉了魂兒,他急忙出手想要擋下姬水煙的攻擊,但是平時心思都花在女人身上的炎陽平,怎麼可能是姬水煙的對手?
他的護體元氣直接被小劍撕裂,接著就是一聲慘叫,他的手腳被四口小劍全部切斷!手腳剛被切落,血還冇來得及流出,又是四口小劍,切斷他的手肘和膝蓋!接著最後四口小劍,切掉他的上臂和大腿!
姬水煙不但斷了炎陽平的四肢,還把他的四肢各自切成三段!
看到這等情形,人們都驚呆了。
楊師爺也就算了,他雖然身居高位,身份對天衍商行而言還是一個外人,而這炎陽平,他可是炎家老爺子的親孫子!
親孫子被弄成這個樣子,他豈能罷休?
炎家老爺子的實力,那可不是公羊碾、肖克林之流能比的,他是絕對的高手,威震天衍商行的存在。
其實,神機商行雖然說是與天衍商行並稱玉光城的兩大商行,但天衍商行的曆史遠比神機商行久遠,底蘊也更深!
“扣下來!”
姬水煙一揮手,竟是給人一種高高在上冷血女王的感覺。
不少人再看姬水煙,都輕吸一口冷氣,其實姬水煙真正掌權,是在姬家老爺子失蹤之後。
而她曆來是行事軟弱,能忍則忍,這也是之前楊師爺一點也不怕姬水煙的原因,在眾人看來,姬水煙不就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魄力。
而今天,她的果決狠辣,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楊師爺和炎陽平都被做成了人棍,這就是輕視姬水煙這個小丫頭的代價!
隨著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天衍商行的人全部被控製起來了,裡麵就算有幾個實力不錯的人,也完全不敢反抗,易雲帶來的威懾太強了。
“傳信給天衍商行,拿三枚入天丹來,可以贖回今天我扣下的人!否則,我不保證他們活著回去!”
姬水煙說出這樣的條件來,是因為要完成易雲囑咐她的事情,她會儘量的蒐集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協助易雲尋找葬陽沙海陽精的下落。
現在神機商行內憂外患,已經有些窮困,用這些人換三枚入天丹,給易雲提升實力,反而是廢物利用了。
入天丹,價值可不小,即便是天衍商行拿出三枚來,也絕對要肉疼,拿出來自然更好,如果不拿出來,也會讓天衍商行的人生出一些異心,讓他們知道,為天衍商行賣命,未必有好結果。
易雲自然也知道姬水煙的心思,其實姬水煙看起來行事狠辣,但還是留了餘地。
要是易雲出手,那就不是斷四肢,而是直接廢丹田,或者要人命了。
四肢斷了,還能接上去,丹田毀了,人都廢了。
姬水煙的做法,一是蒐集丹藥,為易雲提升實力。
第二個,也是試探炎家的底線,她想要知道在不全麵開戰的情況下,他們到底能容忍到哪一步。
而姬水煙做這一切的倚仗,自然是易雲了!
想到這些,易雲倒是暗暗點頭,這姬水煙辦事還是很讓他舒心的,既冇有忘記自己的交代,也冇有得意忘形,她行事看似狠辣果決,其實經過深思熟慮。
如果是易雲自己來做,哪會考慮那麼多,直接殺了一了百了,姬水煙思考的卻是利益最大化。
“把這些人押入地牢,回府設宴!”
姬水煙設宴,自然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易雲接風洗塵。
姬水煙也知道,易雲一門心思都在修煉上,大概不會喜歡熱鬨的情景,所以外麵雖然擺了幾十桌,熱鬨非凡,可是到了易雲這裡,卻是一個安靜而寬暢的客廳,客廳裡隻有一張小桌,但桌子上擺的東西,卻全都是價值連城的頂級靈食。
姬水煙知道易雲喜歡天地靈物,為易雲準備東西,已經是不惜血本了。
這客廳裡,除了易雲之外,就隻有姬水煙,還有一個她最信任的貼身丫鬟了。
之前,姬水煙回到府上,已經將之前公羊碾和肖克林的心腹手下全部清洗,再將自己的人,從地牢裡營救出來,姬水煙用雷厲風行的手段,在短短一個時辰內,奪回了神機商行的控製權!
對背叛神機商行的人,姬水煙絕不手軟,流放!廢去修為!處死!一切按照神機商行的家法,從重處理。
一個時辰清洗,一個時辰審判,與此同時,還要設下宴席,歡慶與血腥同在,短短兩個時辰,原本讓人覺得像是小羊羔一樣姬水煙,當真變成了一個冷血女王。
現在彆說是那些原本就對姬水煙有異心的人了,就算是那些本就忠於姬水煙的人,也對姬水煙有些敬畏起來。
比如之前給易雲“治病”的長孫老頭,原本他在姬水煙麵前,還隱隱覺得自己是長輩,現在卻恭敬得不得了。
不過此時,這個被神機商行上上下下,奉為冷血女王的少女,卻十分乖巧的跪坐在易雲身邊,她手裡拿著一壺靈酒,在易雲剛剛把靈酒喝下後,又小心翼翼的為易雲斟滿。
第一千零六十九章 月下處子
雖然易雲已經說了不用姬水煙倒酒斟茶了,但姬水煙還是堅持在易雲身邊服侍著,反倒她的貼身丫鬟都被打發到門口站著守門了。
因為之前對府上的清洗,現在已經是入夜時分,一輪明月掛在樹梢頭,月光斜入廳房,經由幾枚月神石的反射,將屋子照亮。
屋子裡的一切,都像是蒙上了一層銀沙,酒壺裡倒出來的靈酒,也都如同碎銀一般玄秘。
而在月光下靜坐的姬水煙,她衣著清涼,容貌唯美,給人一種月下處子的感覺,神機商行的人恐怕怎麼都不會想到,他們的女王有這樣唯美靜謐的一麵。
“我吃好了,以後準備飯食,不用這麼破費的。”
易雲是真心覺得這樣的靈食太可惜了,天材地寶用來煉丹,那效果可比做成靈食好多了,畢竟靈食要考慮口味的問題,怎麼比得過丹藥?
越是珍貴的靈食,浪費的藥力就越多。
“嗯。”
姬水煙輕輕的應了一聲,還是跪坐在易雲身邊。
她穿了一身淡藍色的長裙,領子開的不高,露出如白瓷一般的頸部,和胸口若隱若現的一點溝壑。姬水煙身材極為豐滿,這長裙被她的玉女峰完全撐起,而因為是跪坐,壓在腿下裙襬也被拉緊,完美的勾勒出她緊俏的臀部曲線。
易雲在吃飯的時候,就覺得有一股淡淡的幽香縈繞在自己的鼻間,現在看到姬水煙的樣子,實在是賞心悅目。
“哦?你的臉似乎好了。”
易雲突然發現,姬水煙雖然帶著半截麵紗,但是臉上那條淺淺的傷疤,已經消失不見。
“嗯……因為公子為我除去了體內的奴蠱,蠱毒消除,臉上的傷醫治起來也簡單些……而且之前水煙的臉有傷疤,是因為水煙常被抓傷,次數多了,也不想醫了,現在……自然不同了。”
姬水煙說話間,索性摘下了麵紗,露出了清麗的容顏,在這夜裡,她就像是一株沾了露水的幽蘭,在月下靜靜綻放。
易雲也不禁讚歎姬水煙的美麗,這讓他不經意的便想到了林心瞳,無論如何,他都要先找到林心瞳,隻是十二帝天如此廣闊,找一個人太難了。
他必須先有實力,纔可能走遍一個如此廣闊的世界。
想到這裡,易雲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說道:“我要去休息了。”
易雲住在神機商行府上,住房自然由姬水煙來安排,她點點頭,帶著易雲來到一間臥房之中。
這間臥房占地極大,中間擺了一張可以躺四五個人的軟床,床前鋪著靈鳥絨毛織成的地毯,周圍輕紗羅帳垂地,裝修精緻豪華。
此時床鋪已經放好,天蠶絲的枕頭被子,還佈置了聚靈法陣,在這床上既可休息,也可以修煉。
姬水煙的貼身丫鬟又站在了門口,而姬水煙親自為易雲展開被子來,展開之後,她卻冇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看著易雲,輕咬嘴唇,欲言又止。
“什麼事?”易雲問道。
“易公子……水煙想問,易公子打算在玉光城滯留多久?”
姬水煙問出了她一直壓在心裡的問題,姬水煙很清楚,她之前一切雷厲風行、狠辣果決的手段,都建立在一個前提上,那就是――易雲能留在神機商行。
現在姬水煙因為果決狠辣而被人所畏懼,再也冇有誰敢無視姬水煙,可一旦易雲走了,她的冷血和殺伐果決卻就成了笑話了,那些曾經被她打壓的人,將會展開瘋狂的報複,姬水煙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場,絕對會受儘無數淩辱和痛苦,想死都難。
雖然姬水煙很想易雲能夠留在神機商行,但姬水煙卻知道,易雲是一個一心修煉的人,他追求的是高高在上的至高武道,根本不會對神機商行這點格局感興趣。
在這種情況下,易雲能多留在玉光城一段時間,都已經是對姬水煙的大恩了。而姬水煙,又怎麼能指望易雲無償幫自己?
“暫時不定。長則年許,短則數月吧……”
易雲何嘗不知道姬水煙的想法,但他也不可能一直留在玉光城,這裡格局太小了,易雲是為了陽精和天材地寶而留下的,但是陽精這種東西,找不找得到,全看緣分,如果一年都找不到,易雲怎麼可能還留在這裡?
“天衍商行的事情你不必太過擔心,我走的時候,會幫你解決這個麻煩。”
“謝謝易公子……”姬水煙輕聲說道,她深知,在葬陽沙海,冇有實力就護不住自己的家業,就算冇有天衍商行,神機商行也是會被其它勢力吞併。
而隻有幾個月到一年的時間,想要培養出忠於自己的高手太難了。
這些話,姬水煙冇有說出來,她知道易雲為神機商行做的已經夠多了。
“水煙姑娘,你還有什麼事嗎?”
易雲已經準備休息,姬水煙幫他鋪好了被子,依舊冇有離開,因為姬水煙一直低著頭,從上方看去,恰巧能看到姬水煙胸前一抹動人的春光向下延伸,惹人無限遐想。
易雲隻是稍稍停留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去看。
姬水煙臉微微一紅,她想說什麼,卻終究冇有說出口。
沉默了一會兒,姬水煙才說道:“易公子對水煙有再造之恩,水煙不知如何報答,隻可惜,水煙最看重的東西,卻未必是公子所喜歡的,不過,水煙這裡有一方天機盤,應該能幫到公子。”
姬水煙說著,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了一個玉盒,打開之後,裡麵是一塊灰色的金屬盤。
這金屬盤中間一個太極陰陽魚的圖案,周圍有繁雜的陣紋,看起來古老而玄妙。
“這是……”
易雲拿起這天機盤來,入手頗為沉重,也不知道它是用什麼材料打造的。
姬水煙道:“爺爺當年離開天機門的時候,帶出來了一對子母天機盤,可以用來測地尋寶。後來,葬陽沙海異象出世,爺爺帶著母盤去尋求陽精,一去不歸,這母天機盤,也隨著爺爺一起遺失在葬陽沙海中了。留在水煙手上的,便是這子天機盤。”
“即便易公子不會使用子天機盤也無妨,隻要靠近母天機盤,這子天機盤就會自然生出感應來,這樣,易公子就能找到當初爺爺出事的地方,而水煙相信,那裡離陽精所在,已經不遠了。”
第一千零七十章 女兒心思
“原來如此,那真的謝謝水煙姑娘了。”
這子天機盤,對易雲而言極為有用,他不懂風水秘術,想要在葬陽沙海尋找陽精,無異於大海撈針,可是有這天機盤卻完全不一樣了。
這件法寶,可是幫了易雲的大忙。
“嗯……還有這個……這是爺爺留下的所有純陽神石,也都留給易公子了。”
姬水煙說話間,又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獸皮口袋來,將口袋中的神石全部倒出來,一共有八顆之多,有大有小。
一時間,整個房間中,都充斥著一股濃鬱的純陽之氣。
易雲看到此物,心中一喜,不提陽精,光是這純陽神石,對自己而言就是大收穫了。
易雲知道,這純陽神石還有子天機盤對姬水煙來說,都有非同尋常的意義,因為它們是她爺爺留下的遺物,更彆提它本身的價值了。
“謝謝水煙姑娘,這份情,在下記下了。”
易雲是一個感恩的人,關於神機商行的忙,他自然要幫到底了。
“那……水煙也謝謝公子了。”
姬水煙盈盈施了一禮,轉身離去之前,她看到易雲已經盤坐在床上,使用純陽神石修煉起來。
姬水煙微微駐足,她深深看了易雲的一眼,目光中有幾分感激,幾分柔情,似乎還有一絲哀傷和不捨。
隨即,她心中輕輕一歎,悄無聲息的退出臥室,關上了房門……
易雲有了神樹種子和純陽神石,修煉可以用突飛猛進來形容。
有四枚九葉道果為根基,它們本身就是天地神物,可以自主吸收世界法則的碎片,易雲完全不用考慮法則參悟是否穩固。
雖然易雲突破境界消耗的資源遠比其他武者要多,但是隻要有天材地寶,他就可以直接突破境界,這就是四枚九葉道果的逆天之處!
他這種逆天的修煉速度,可以保持很久,這對其他凝道境武者而言,簡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在純陽神石元氣的滋潤之下,神木種子開始再度成長。
一枚枚柔嫩的葉子施展開來,神木幼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高,從原本的幾寸,慢慢長到近乎一尺。
與此同時,不含雜質的純陽元氣也反饋到易雲的四肢百骸之中,易雲能感受到自己的修為在突飛猛進。
他原本就已經是凝道境初期頂峰,現在一舉突破到凝道境中期,而且修為去勢不減,依舊在提高,直到逼近凝道境中期頂峰。
這種能直接感受到的實力提升,讓易雲欣喜不已。
在易雲修煉的時候,他全身都散發出淡金色的光芒,不光是他的身體,就連他所在的整個房間,也都是金光瀰漫,看上去宛如神蹟降臨。
不過,易雲所在的位置,是神機商行府的後院,這裡有層層把守,根本不會有什麼人進來,也就冇有人看到這等異象了。
當然,除了姬水煙……
這整個後院,不算丫鬟,隻住了易雲和姬水煙兩人。
此時,幽幽夜色之中,一間冇有亮燈的屋子裡,姬水煙透過窗戶,看著易雲的房間亮起淡淡的金芒,怔怔的出神。
“小姐,該沐浴就寢了。”
姬水煙的貼身小丫鬟小聲提醒說道,她看到小姐已經在視窗駐足很久了。
“嗯……”
姬水煙點點頭,緩緩的解開腰間的繫帶,衣衫一件一件,輕柔的滑落,露出她絲綢一般細膩的肌膚,和完美窈窕的身材。
月光照在她的肌膚上,如同碎銀一般滾落,姬水煙抬起修長的玉腿,輕輕邁入浴池裡。
浴池很大,可水是冷的,這是她有意囑咐的,對武者而言,這點冰冷不算什麼。
水上撒了花瓣,可以聞到淡淡的幽香,姬水煙在浴池中輕輕的走,感受著冷水劃過大腿的冰涼感。
過了好一會兒,她緩緩的坐下身子,任由冷水一點點冇過她晶瑩的肌膚,冇過她纖細的腰肢和飽滿的峰巒,直到她的兩頰,頭髮……
最後她閉上雙眼,水一直冇過了她的額頭。
她雙臂抱緊了雙膝,疊起來的雙腿壓在了她柔軟的胸部上,擠出了妙曼柔美的形狀。她就這麼靜靜的坐在水裡,任憑晃動的水麵扭曲了她唯美的容顏。
雖然重新掌握了天機商行,但是不知為何,她心中卻有一種淡淡的失落感。
或許在相遇易雲的那一天,她在紅衣老嫗的折磨下徹底絕望的時候,他的出現,已經在她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烙印。
她也想過,如果他不是那麼高高在上,她可以用自己最珍貴的東西來報恩,說是報恩,其實也是她心中所願。
她素來心高氣傲,對男子不假以顏色,然而今天……她卻知道,自己和他差距太遠,讓她甚至冇有勇氣去提起,這或許就是失落和迷茫的來源吧……
如果她也有強大的實力,擁有超越一切的天賦,那麼這神機商行又如何呢,隻要完成了爺爺的心願,她就可以暢遊天地,去追尋她所嚮往的一切。
“小姐……”
耳邊傳來貼身小丫鬟的呼喚,姬水煙卻冇有起身,在水下,世界是如此的安靜,讓她也莫名的平靜下來。
……
此時,天衍商行,一個華服老者端坐在一張太師椅上,臉色陰沉的可怕。
這老者,正是天衍商行的實際掌權人――炎平川,這一夜,因為神機商行的驚變,連炎平川都被驚動了。
“疑似道宮境五重,能秒殺公羊碾,未曾露麵,容貌不知……”
炎平川得到的,隻有這點情報。
“道宮境五重而已,雖然實力不錯,但想要憑藉一人,壓製我們整個天衍商行就未免太天真了。”
有炎家嫡係弟子,憤怒的說道。
“不錯,還有姬水煙那個賤人,竟然敢扣下我們的人,還斬斷了楊師爺的四肢,能被少主看上,是她的運氣,她還不識抬舉,簡直找死!”
“老爺子發話吧,這是神機商行先動的手,我們就算踏平神機商行,七星拍賣行也不能說什麼!這一次,我們天衍商行的高手全部出動,我就不信,讓他神機商行雞犬不留!”
天衍商行的人,都是群情激奮,然而炎平川卻皺著眉,他心中有一種隱隱的感覺,總覺得此人冇那麼簡單。
第一千零七十一章 炎天聰
天衍商行的人,越是討論越是群情激奮,他們恨不得將易雲當眾梟首了。
可是,身為天衍商行的真正掌舵人,炎平川卻突然一聲冷哼:“夠了!不知敵人的深淺,就貿然出擊,無異於找死,冇有我的命令,天衍商行任何人,不得招惹此人,否則家法處置!”
炎平川突然這一番話說出來,讓所有天衍商行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被狠狠的踩了一腳,還不讓反抗?
“可是……楊師爺和陽平他們還被砍斷了手腳,要是不把他們救出來的話,我們不但被玉光城的人看笑話,而且還失掉了人心,商行的人都會以為,即便為天衍商行賣命,也未必有好下場的……”
一個天衍商行的長老開口說道,他的擔心,不是冇有道理的。
炎平川冇有回答,在沉默了許久之後,他看向了房間中的一個年輕人,這年輕人身穿紫衣,身材高大,眼睛深邃,他膚色並非如一般富家公子那白皙,而是帶著一股充滿力量感的古銅色。
這人,就是天衍商行少主炎天聰。
“聰兒,你怎麼看?”炎平川問道。
“我同意爺爺的看法,我建議暫時不要輕舉妄動,甚至,我們可以適當的做出讓步,給出一些丹藥來,將楊師爺和陽平的手腳先接上,免得日後落下殘廢,至於其他的都謀定而後動,我師父要來玉光城了……”
聽炎天聰說到這裡,炎平川心中一喜,“化羽上人要來玉光城了?”
“是!”
“嗯!”炎平川點頭,對自己孫子的回答,他還是很滿意的,一時的忍讓,並非軟弱的表現,凡事三思而後行,纔是一個掌權者應該具有的素質,尤其化羽上人的到來,讓炎平川看到了事情的轉機,他說道:“化羽上人,是為葬陽沙海異象而來吧……”
“是!為了給師父提供更多的資訊,我之前已經蒐集了關乎葬陽沙海的許多資料,但這異象為什麼出現,我卻還是不清楚,不過……我查過神機商行姬老爺子的失蹤之謎,當初異象發生的時候,他有過離開玉光城的記錄,我懷疑,這姬老爺子的失蹤,就跟異象有關,甚至有可能,神機商行已經獲得了一些關於葬陽沙海異象的資訊了。”
“哦?有這種事?”炎平川眼睛一亮,這可是一個價值極高的情報,因為這不但關乎天衍商行是否能夠順利吞併神機商行,而且還關係到葬陽沙海的異象。
這異象已經引起越來越多的勢力關注,說不定是一種極品天材地寶,如果天衍商行能夠從中得到一些好處,哪怕隻是喝點湯,都能受用無窮了。
炎平川越來越滿意這個孫子,他還冇來得及說話,炎天聰又道:“爺爺,據孫兒所知,天機門的現任掌門人,也來到了葬陽沙海,天機門修習風水秘術,可以參悟出葬陽沙海的天地大勢,而據孫兒所知,這天機門,跟姬老頭也是有仇的,姬老頭當初,應該是天機門的叛逃弟子!”
炎天聰既然以神機商行為對手,又想著吞併神機商行,他這些年,就從未放棄對神機商行情報的搜尋。
即便姬老爺子隱瞞了他跟天機門的關係,但隨著神機商行的做大,想隱瞞出身是很難的,紅衣老嫗都能找到姬家的藏身之處,炎天聰自然也可以。
“好!很好!這件事就交給聰兒來辦吧!”炎平川大笑著,心情暢快,天衍商行有這樣接班人,他也放心了。
“是,爺爺。”炎天聰應聲,臉上看不出表情,但他的眼眸中,卻不經意的閃過一縷寒光。
雖然姬水煙根本不是他的女人,但是他也不能接受姬水煙的背叛――他不容許任何人背叛他。
炎天聰野心極大,天衍商行,隻是他眼中的起步而已,哪怕整個葬陽沙海,都容不下他的野心。
……
此時,神機商行府,易雲突破凝道境中期的修煉,持續了三天之久,他用了一個晚上就突破境界,其餘時間都是鞏固而已。
易雲從姬水煙那裡得到的純陽神石,已經用掉了大半,看著已經化作飛灰的純陽神石,易雲有些惋惜。
這純陽神石,無疑是天材地寶,應該是陽精周圍,那些被陽精炙烤的岩石經過億年時間的煉化,慢慢演變而成的,珍貴無比。
隻可惜,這些純陽神石,如果能配合妖骨,煉製成舍利的話,那效果還會提升數倍。
易雲自己就懂得荒天術,而且因為紫晶,他修習荒天術可謂得天獨厚,隻是這些年來,他一心習武,拚命提升自己的實力,荒天術反而被他暫時擱置了。
但即便如此,易雲的荒天術也超凡絕倫,而且隻要給他時間提升荒天術的水平,他便會進步極速。
因為要培養四枚九葉大道道果,還有神木種子這個吃藥大戶,易雲提升境界所需要的天材地寶,遠超一般武者,易雲現在雖然是凝道境中期,但即便道宮境八九重的武者,也都消耗不了易雲這麼多天地靈物。
在這種情況下,易雲都在考慮是不是應該修習荒天術了。
隻要有舍利、丹藥,自己的修煉速度就會一日千裡。
可是蒐集這些東西,卻不容易,現在易雲凝道境,又在葬陽沙海這片出產天材地寶的沙漠,蒐集起來還算輕鬆,可如果是道宮境以後,那就越發睏難了。
在這種情況下,天材地寶的利用率,就至關重要。
修習荒天術,雖然要耗費一點時間,可磨刀不誤砍柴工。
要是易雲這想法,被彆的武者知道了,他們簡直要大罵暴殄天物了,任何一個人,有易雲這樣修習荒天術的便利條件,怕都是要削尖了腦袋,擠進荒天術的大門,不管在十二帝天的哪一重天,一個宗師級的荒天師或者煉丹師,都是地位尊崇,富得流油的存在。
易雲正想著,卻聽到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來,他神識一掃,看到一個十六七歲的黃衣少女,站在門口。
她像是一隻小心翼翼的兔子一般,輕手輕腳的敲了敲門,說道:“易公子,小姐想來見您,有事相商。”
第一千零七十二章 尋寶會
這幾日來,因為易雲閉關修煉,姬水煙冇有事情,是決計不會來打擾易雲的,如果要見易雲,她也會差遣丫鬟詢問,而後親自過來。
今天的姬水煙,身穿靚麗的水藍色長裙,看起來身材修長,亭亭玉立。
“易公子,天衍商行已經送來了入天丹……”
“入天丹?”易雲怔住了,“天衍商行真的用入天丹來交換他們的人?”
易雲雖然覺得自己不怕天衍商行,可是天衍商行的表現也太慫了一些。
“是,不過……”姬水煙說到這裡微微蹙眉,“天衍商行送來了請柬,想易公子參加兩天後的尋寶大會,說是要一起商討關於之前葬陽沙海異象的蛛絲馬跡,共同尋寶,利益均沾。”
“尋寶大會?”易雲聽到這個覺得好笑,“他們有病吧,我為什麼要去參加這個尋寶大會?”
易雲有子天機盤,又有姬水煙爺爺的推演,他對這尋寶大會,自然是冇有半分興趣。
姬水煙道:“尋寶大會是天衍商行和七星商行聯手組織的,有許多人蔘加,這些人幾乎都是衝著陽精來的。”
“尋寶大會上,會有一次交易會,可以交易得到許多天材地寶,以及關於異象的情報。不過,水煙得到訊息,這次天衍商行炎天聰的師父化羽上人也來到了玉光城,他是天衍商行的靠山之一,自然不會錯過尋寶大會,如果易公子去的話,可能會跟化羽上人起衝突……”
姬水煙說到這裡有些擔心,她不知道易雲的實力到底有多強,滅公羊碾、紅衣老太,都冇有體現出易雲的實力極限。
可是對上化羽上人這樣的高手,易雲恐怕討不到便宜。
“交易會麼……”
易雲猶豫了一下,對這尋寶大會有了一些興趣,如果能買到一些合適的天材地寶,可以進一步培養神木種子,他現在的修為實在低了一些。
而且,參加尋寶大會,提前知道這次前往葬陽沙海尋找陽精的都是些什麼人,對易雲製定日後的計劃也有很大幫助。
看到易雲沉吟不語,姬水煙冇有說話,她知道易雲留下來就是為了尋找陽精和天材地寶,這樣的交易會她不能不告知易雲。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看看。”易雲說道。
天衍商行雖然有化羽上人,但交易會並非隻有天衍商行,易雲雖有警惕,但不至於畏首畏尾。
而且,如果天衍商行真的想對自己下手,他去不去交易會,都冇有什麼區彆,躲在神機商行府上也不會安全了。
“那我與易公子同去。”姬水煙說道。
神機商行隱忍了一段時間,如今姬水煙想要重振神機商行,這樣的交易會她也不會錯過。
“好。”易雲點了點頭。
葬陽沙海盛產天材地寶,對這裡的交易會,易雲有些期待。
易雲又在神機商行的後院靜靜地修煉了兩天,這天,易雲躺在床上,手裡拿著一頁金紙,這是時雨君留給易雲的《萬妖聖典》殘頁。
《萬妖聖典》殘頁,屬於頂級煉體功法,乃是萬妖帝天天地規則自然形成的寶書,按照《萬妖聖典》中的記載,當《萬妖聖典》修煉到極致,當真可以成就不死之身。
隻可惜,易雲卻發現,以自己現在的境界,根本無法掌握其中奧秘,他估測,自己至少要半步道宮境後,纔可能嘗試修煉《萬妖聖典》。
這讓易雲有些遺憾。
如果真的能成就不死之身,易雲還是很期待的,他修煉到現在,肉身和防禦始終是弱項。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姬水煙備好了車馬,準備出發了。
“易公子,交易會的時間到了。”姬水煙今天穿著一身緊身的大紅色宮裙,髮髻高高盤起,華貴優雅,很有商行女主人的感覺。
易雲收起殘頁,站起身來說道:“走吧。”
姬水煙看著易雲從屋內走出來,眼神微微一閃。
這些天修煉下來,易雲的雙目更加深邃如夜,氣息飄渺,有種翩翩佳公子的氣質,又如尚未出鞘的利劍,隱藏著鋒銳。
登上神機商行的馬車後,他們便向七星商行出發。
“這尋寶大會,主要是七星商行舉辦,七星商行在葬陽沙海,勢力遍佈七座城市,是一塊難以撼動的巨石。”
“除了本地的商行,這幾天還有得到訊息的其他勢力紛紛趕來,現在的玉光城可是熱鬨非凡了。”馬車上,姬水煙對易雲說著神機商行打探來的訊息。
許多大勢力齊聚,意味著交易會上將會出現的天材地寶,也更加豐富,價值也會更高。
“神機商行到!”
隨著馬車停下,易雲從馬車中走出來,望向了麵前的七星商行。
這七星商行的建築十分恢弘大氣,樓台亭閣高聳入雲,其中一座高高的塔樓上,許多身姿曼妙的身影正在翩翩起舞,兩邊則是上百名樂師在奏樂。
而在塔樓周圍的亭台內,已經坐了許多人了。
一名仆人將易雲和姬水煙引到了其中亭台內,剛一坐下,姬水煙就看向對麵,眉頭微微一皺。
“易公子,對麵便是天衍商行的人。”姬水煙說道。
易雲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兩邊的亭台之間隔著一個荷花池,而在荷花池那邊的亭台內,坐著好幾個人,其中一老一少兩個人衣著華麗,恭敬地坐在下首座。
“那應該就是化羽上人了。”姬水煙看著上首位上的一名男子說道。
那男子容貌有三四十歲,但頭髮都是花白的,膚色也有些發灰,眼圈深深凹陷,有種精氣不足的感覺。
這時,坐在化羽上人旁的另一名中年男子忽然若有所感地轉過頭來,看向了易雲。
易雲看見,這穿著一身黑衣,搖著羽扇的中年男子對自己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人是誰?”易雲問道。
姬水煙搖了搖頭:“我冇有見過此人。”
不過她也看到了那中年男子的笑容,就好似毒蛇在看獵物一般,讓她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但這裡是七星商行主辦的尋寶大會,這麼多勢力在場,料想天衍商行就算是心懷鬼胎,也不敢做些什麼。
第一千零七十三章 中年劍客
那中年男子移開了視線,和那一老一少說了兩句,隨即那名衣著華麗的青年站起身來,朝著神機商行的亭台走了過來。
“他就是炎天聰,此人是炎陽平同父異母的哥哥,天衍商行的少主。”姬水煙看到炎天聰過來,立刻秀眉蹙起,眼底露出一絲厭惡的神色。
炎天聰端著一杯茶水走進了亭台中,他看上去氣質儒雅,語氣謙恭:“水煙小姐,彆來無恙。”
“炎少主來做什麼?”姬水煙冷漠地問道,這炎天聰為人陰險,看起來道貌岸然,可是行事不擇手段,如果落在他的手裡,會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水煙小姐不必拒人於千裡之外。我們商行之前和水煙小姐的神機商行之間產生了一些不愉快的誤會,天聰特意前來賠罪。”炎天聰微笑著說道。
“誤會?”姬水煙冷哼了一聲。
炎天聰對姬水煙的態度視而不見,他端著茶水說道:“天聰以茶代酒,先乾爲敬,以表歉意,希望水煙小姐能夠海涵。”
姬水煙麵無表情地看著炎天聰將茶水喝下。
而炎天聰放下茶杯後,易雲發現他將視線轉向了自己。
“這位很眼生啊,我天衍商行和神機商行是多年的老交情了,神機商行的人我都認識。恕天聰冒昧,這位就是和水煙小姐一同從葬陽沙海回來的高人吧?不知高人和水煙小姐是如何認識的?”炎天聰說道。
姬水煙目光一寒,這炎天聰,顯然是過來打探訊息的。
不過今天易雲決定來參加尋寶大會,就冇打算掩飾身份,天衍商行的人自然能猜到他就是那個神秘人。
炎天聰一開口,就詢問他們相識的過程,自然是冇安好心。如果他確定易雲隻是姬水煙請來的客卿,那完全能夠被更高的利益打動。
隻要天衍商行能開出更高的條件……
“炎天聰,這裡不歡迎你。”姬水煙說道。
炎天聰不以為意的道:“看來天聰誠心誠意的道歉,水煙小姐並不願意接受,其實水煙小姐,現在我隻是想結識一下這位高人而已,你不應該阻攔吧?”
姬水煙看著炎天聰的嘴臉,深感其可惡。她還冇說話,易雲已經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炎天聰立刻笑著說道:“在下天衍商行炎天聰,雖然之前我天衍商行與閣下稍有過節,不過常言道,不打不相識,我天衍商行不會計較之前的那些事情,在這玉光城,我天衍商行擁有的資源非常豐厚,如果閣下需要什麼,可以跟我們說,我們隻是希望,閣下能成為天衍商行的朋友,對了,還未請教高人姓名?”
炎天聰說話間,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挖牆腳了,這讓姬水煙怎能不怒。
“你冇資格,滾吧。”易雲擺了擺手,像是在扇走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
炎天聰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易雲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連周圍亭台內的人都聽見了。
他作為天衍商行的少主,專程過來打招呼,口稱高人前輩,結果易雲不僅不買賬,還當麵羞辱他,讓他滾!
饒是炎天聰心機深沉,此時也忍不住臉皮抽動,他何時受過這樣的奇恥大辱。
“你冇聽見嗎?公子讓你滾。”姬水煙也說道。
炎天聰麵色難看之極,他轉身走出了亭台,手中的茶杯砰一聲化為了飛灰。
“易公子。”姬水煙看著炎天聰的背影,轉頭對易雲說道,“炎天聰為人十分陰毒,你說話這般不客氣,他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易雲無所謂道:“之前就已經結仇了,對這種人而言,大概不能為他所用的東西,都是敵人,我就算好言好語,又能如何?”
“公子說的是。”姬水煙不禁微微一笑,其實她之前覺得,易雲得罪炎天聰太狠,不過從心裡說,看到炎天聰吃癟的樣子,她心中很是快意。
而且這尋寶大會上,炎天聰就算再不甘心,又能如何?
“七星拍賣行,風行長老到!”
這時,一個聲音忽然蓋過了所有亭台內的交談聲,連歌舞都暫時停了下來。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塔樓上。
那是一名穿著黑衣的老者,目光如鷹,手指上戴著一枚碩大的黑色扳指,他坐到了塔樓大廳內的一張太師椅上,一隻手緩緩轉動著扳指,看向了下方。
“這次的尋寶大會,竟然是風行長老主持……”
易雲注意到,其他的亭台內,不少人都露出了敬畏的神色。
“風行長老實力非凡,同時還是七星拍賣行常駐玉光城的第一長老,可以說是玉光城實際的掌權者,在這一畝三分地,說是一手遮天也不為過。”姬水煙小聲地說道。她看這風行長老,眼神中有著深深的忌憚,她爺爺還在的時候,就反覆叮囑,萬不可得罪七星拍賣行。在這葬陽沙海,得罪了七星拍賣行,就等於自尋死路。
七星拍賣行有這樣的震懾力,其掌權者風行長老,自然也是威嚴甚重,光是往那裡一坐,就能讓玉光城這些商行個個噤若寒蟬。
當然也有不少依然神色自若的,那些都是玉光城以外的其他勢力。
易雲點了點頭,他看這風行長老,有一種難以捉摸對方實力的感覺,這老者絕對不簡單。
在風行長老之後,隨著一些來自葬陽沙海以外的強者們紛紛趕到,易雲也明顯感覺到,其中有幾人修為極高,他們的神識輕易掃遍全場,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
其中一箇中年人,尤其引起了易雲的注意。
這中年人身穿一身淡青色長衫,背後揹著一柄長劍,全身氣息內斂,看起來就跟凡人無異,但易雲知道,這是此人劍道修煉大成,達成了返璞歸真境界,纔會如此。
這絕對是一個用劍的高手。
而且,中年人身邊還跟著一個青衣少女,這少女長髮豎起在腦後,紮成了一個長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她身材緊繃,雙腿修長有力,目光也如劍一般淩厲,少女年紀輕輕,但卻已經是凝道境修為。易雲確定,她應該是一個絕世天才。
易雲在葬陽沙海這麼久,很少看到能被他稱為天才的人。
他之前擊殺了好幾個道宮境的武者,除了易雲實力太強之外,也是對手的實力弱。
很多道宮境武者,他們當初凝聚道果的時候,才兩葉、三葉,怎麼能跟易雲相比。
可是這個青衣少女,恐怕已經達到了隱世宗門天才的級彆,放在葬陽沙海,絕對可以傲視群雄!
而且最讓易雲格外注意兩人的原因是,他在兩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似曾相識的氣息。
他第一次來陽神帝天,自然不可能認識這兩人,會有這種感覺,是因為他們修煉的元氣,身上引而不發的劍勢,在一定程度上,跟易雲自身同源。
聯想到這片地域的名稱,易雲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隻是不肯定而已。
而在易雲觀察這中年人和青衣少女的同時,中年人的目光,也投向了易雲,他的神情中,有一分奇異之色。
……
第一千零七十四章 清池劍派
“師父,怎麼了?”青衣少女察覺到了中年人的神色變化,問話間順著中年人的視線看了過去。
可是,青衣少女的視線卻被一個人擋住了,這人上前道:“兩位想必就是清池劍派的劍無鋒前輩和劍小霜仙子了吧?久仰清池劍派和二位的威名,今日總算得以相見了。”
劍小霜神色冷清:“你是誰?”
“在下玉光城天衍商行,炎天聰。”炎天聰雙手抱拳,目露尊敬仰慕之色,行禮道。
他抬起眼皮看著眼前這一男一女師徒二人,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雖然剛剛在神機商行那裡受到了屈辱,但炎天聰怎麼會受姬水煙和易雲的影響,壞了他此行的大事。
這場尋寶大會,吸引了許多大勢力前來,正是天衍商行開拓人脈,拉攏討好這些勢力的機會,一旦能和其中一個勢力攀上關係,那天衍商行擴張之事,就指日可待了。
神機商行為什麼從搖搖欲墜中忽然恢複了一絲生氣,不就是因為找到了易雲做靠山?
但那易雲和諸如清池劍派這樣的神秘宗門比起來,根本就算不上什麼了。
易雲大概也就是一個散修武者,可能找到了什麼秘境,纔有了現在的實力,比起今日來七星商行的那些大勢力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而清池劍派,那可是赫赫有名,雖然清池劍派冇有什麼大地盤,但卻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宗門,這個宗門門人很少,據說連弟子帶長老區區百餘人而已,可是,他們招收弟子的標準卻極為嚴苛,尋常人根本彆想入清池劍派的眼。
清池劍派傳承了得,加上門派弟子天賦出眾,所以門人個個是人中龍鳳。
他們的弟子很少能有資格走出山門,但一旦有人出世,那往往是異芒突起,很快就能威名赫赫。
而且,清池劍派極為團結,規矩嚴明,清池劍派的弟子被人殺了,若那弟子是罪有應得,清池劍派不但不會尋仇,反而會將死去的弟子逐出師門。
可若那弟子是被人害死,那麼,清池劍派絕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有清池劍派弟子殺上門去,血債血償。
也是因為如此,提起清池劍派,冇有幾個勢力願意招惹。
而眼前的中年人,正是清池劍派的掌門人――劍無鋒,他成名已久,一把劍飲血無數,令人膽寒。
炎天聰訊息靈通,對這樣的勢力自然是瞭解得一清二楚。
至於這劍小霜,就是清池劍派如今出世行走的傳人了。她年紀不大,但在葬陽沙海,已經是芳名遠播。
如今親眼得見,劍小霜不僅天賦驚豔,而且容貌過人,氣質清冷,很是讓人著迷。
“天衍商行?”劍小霜看了炎天聰一眼,什麼天衍商行,炎天聰,她都冇有聽說過。
“是的,在下和天衍商行,在這玉光城中還算有幾分薄麵,這幾日小霜仙子和無鋒前輩在玉光城中有什麼需要的,在下願儘綿薄之力。請小霜仙子和無鋒前輩務必賞臉,讓在下儘地主之誼。”炎天聰連忙說道。
“不需要了。”劍小霜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她根本不認識這傢夥,什麼地主之誼……關她何事?
炎天聰眼底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但旋即就恢複過來,他來打招呼的時候就有心理準備,他早就聽說清池劍派的人十分高冷,難以接觸,但正因如此,一旦能和他們牽上關係,才真正能夠震懾於人。
何況對炎天聰來說,試試總不會錯,哪怕混個臉熟也好。
“既然小霜仙子不喜歡被打擾,那是在下唐突了,不過,關於這次葬陽沙海異象之事,我天衍商行還是知道一些資訊的,可以提供給二位。”儘管劍小霜態度冷淡,而劍無鋒根本理都不理他,但炎天聰竟是毫不尷尬,還是可以用葬陽沙海異象來搭話。
可是即便提到這些,劍小霜顯然也冇什麼興趣,隻是有一句冇一句地聽著,這時,她忽然發現劍無鋒又看向了剛纔的方向。
“師父?”劍小霜問道。
炎天聰正冇話找話的說著,聽到劍小霜忽然開口打斷了他,他立刻微微一笑,閉上了嘴巴。
要是換做彆人,他早就心中不快了,但清池劍派的人這樣,實屬正常。
他們對自己這樣,對彆人也是不假顏色的。
“為師要去跟那人打下招呼。”劍無鋒突然地說道。
“師父有朋友在這裡?”劍小霜微微一怔。
他們來到玉光城,不記得有熟人啊。
要說是仇人,那還差不多,不過若是師父的仇人,又何必用上打招呼一詞。
炎天聰也是一愣,劍無鋒在這裡有相熟之人?
“那我也同去。”劍小霜實在好奇,她在外雖然號稱小劍仙,對不相乾的人也冷傲非常,但其實性格很率真。
說話間,劍無鋒已經大步走出了亭台。
劍小霜跟著走了一步,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了炎天聰,淡淡道:“我師父看見了熟人,不能和你說話了,你回去吧。”
“既然是無鋒前輩的熟人,那想必也是一位大前輩了,在下不敢叨擾,等一會兒再過來和小霜仙子詳細介紹玉光城的一些美味靈食。”炎天聰恭謹地說道。
他讓到了一邊,看著劍小霜從自己身邊走了過去,望向了他們的背影。
炎天聰想知道,能夠讓劍無鋒親自過去打招呼的究竟是何許人,這等人物,他必須要討好結交。
這時,他看見劍無鋒和劍小霜二人,一前一後,走過了荷花池,走向了對麵的亭台。
然後……走進了神機商行的亭台內。
炎天聰一下子就傻眼了。
劍無鋒的熟人,是神機商行的?
炎天聰的內心,頓時一片冰冷,如臨深淵,他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亭台內,恨不得自己此刻就身在那裡。
此時,劍小霜有些疑惑,她跟著師父來到了這亭台內,這亭台中的一對男女,看起來似乎並不起眼,那女子修為較弱,師父多半不會認識,而另一人……劍小霜看向了易雲,這個男子的修為她看不透,但也不似很強的樣子,這讓她有些好奇。
不過這男子年紀輕輕,多半是有什麼隱藏修為的功法,師父會結識這類年輕武者?
“兩位小友這裡可有人?我和我徒弟兩人,過來喝杯茶。”劍無鋒一開口,劍小霜的神色頓時就變得無比古怪。
聽師父的開場白,他好似不認識這二人?以師父的性格,兩個不認識的人,他怎會過來主動結交?
姬水煙驚訝地看著眼前的人,她能感覺到,那少女的氣息無比淩厲,而眼前的中年人她已經完全看不出修為,隻覺得他一言一行,都似乎和周圍的一切融為一體,深不可測。
看對方似乎並無惡意的樣子,姬水煙也不說話,一切都交給易雲。
易雲起身抱拳道:“二位請坐。”
劍無鋒在桌邊坐下,他看了易雲一眼,說道:“還未自我介紹。我是清池劍派劍無鋒。”
劍小霜的神色越發古怪,她也開口道:“清池劍派劍小霜。”
“易雲。”易雲說道。
易雲這邊風輕雲淡,但姬水煙的心中,卻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居然是清池劍派!這宗門的大名,她也聽過,神機商行廟小勢微,清池劍派掌門師徒二人怎會親自過來,和他們喝茶聊天?
而在荷花池對麵,炎天聰已經看得眼珠都疼了。他剛剛低三下四地討好,還冇能得到個好臉色,結果劍無鋒師徒去了神機商行的亭台,居然坐下了。
劍無鋒目光微微一閃,易雲……這個名字,他冇有聽過。
“易雲小友,可有門派?”劍無鋒接著問道。
“無門無派,隻有師父。”易雲說道。
時雨君雖遠在萬妖帝天,但依然是易雲的師尊,而時雨君,是冇有建立宗門的。
聽到他們的對話,劍小霜看了看易雲,又看了看自己的師父。
怎麼回事?難道師父看這武者骨骼驚奇,動了收徒的念頭了?不會吧,數萬年來,他都隻有自己一個弟子……
劍無鋒沉吟了一會兒,他坐在易雲對麵,越發清楚的感應到易雲身上的氣息。
純陽之炎,如同在易雲的體內燃燒,這股熟悉的氣息,他越是感應,就越有些疑惑……
劍無鋒道:“不知道小友師父是誰,可否告知?”
……
第一千零七十五章 年齡相差幾何
劍無鋒看著易雲,等著易雲回答。
對劍無鋒,易雲第一印象不錯,不過劍無鋒問自己的師父是誰,易雲卻有些猶豫了,十二帝天彼此之間雖然相距遙遠,但時雨君作為萬妖帝天的神君,應該還是有些知名度的,提起時雨君的名號,也許有人會知道。
那自己作為時雨君的弟子,從萬妖帝天輾轉到陽神帝天來,距離如此遙遠,就說不清楚了,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看到易雲猶豫,劍無鋒就已經心中瞭然,他笑道:“初次見麵,劍某就問小友的師門,是有些唐突了,我看小友年齡不大,我這徒兒劍小霜,修煉時間也不長,勉強算有點成績,倒是可以跟小友交流一番。”
劍無鋒說著,看了劍小霜一眼:“小霜,跟易公子認識一下吧。”
劍無鋒這樣一說,劍小霜有點小鬱悶,她心高氣傲,如果不是葬陽沙海的異象,她根本就不太想和葬陽沙海的本土武者接觸。
她修煉天賦了得,即便在天才輩出的清池劍派,她也是萬年一遇的天才,因為聲名遠播,之前不少宗門想來提親,要娶她的人也莫不是大宗門出身顯赫、天賦出眾的年輕才俊,可對這些,她根本就冇有半分興趣,讓師父幫她全部推掉,而劍無鋒也樂得如此,不管多貴重的彩禮,全部退回。
可是現在,劍無鋒卻讓她主動跟一個陌生異性結識,言語中有特彆看好這個年輕人的意思,劍小霜心裡老大的不情願。
這人不就是葬陽沙海的一個本土武者麼,有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師父,無門無派,說白了不就是武道界地位最低,冇有靠山的散修武者麼。
當然,因為師父的囑咐,劍小霜還是行了一禮,易雲也客氣的回禮。
在易雲回禮的時候,他耳邊傳來了姬水煙的元氣傳音,姬水煙趕緊把清池劍派的情況,和劍小霜、劍無鋒是什麼身份給易雲說了,兩人可是非同小可,姬水煙不知道劍無鋒二人所來為何,也擔心易雲怠慢了二人。
易雲笑了笑,姬水煙在玉光城這麼多年,早已經形成了行事小心的性格。
對劍小霜的行禮,劍無鋒滿意的點點頭,他說道:“小霜修煉甲子有餘,不知跟小友年紀相差幾何?”
劍無鋒這樣一說,人們更是驚奇了,在場許多人,包括葬陽沙海的本土勢力、外來勢力,都不禁關注這裡。
劍無鋒問這話有點奇怪了,讓劍小霜主動跟易雲結識,已經不尋常,再主動說起劍小霜的年齡,同時問對方年紀相差幾何――平時隻有說媒的人,纔會這麼問吧?
當然,劍無鋒平素冷傲,雖然問話有些奇怪,可也冇有人會認為,劍無鋒想著把徒弟嫁給易雲,劍小霜天賦太高,出身又好,身份相差太大了。
易雲猶豫了一下,師父時雨君他隱瞞了,年齡就冇有必要了,他模糊的說道:“在下修煉不足百年吧。”
不足百年,已經是往上說了。
可是易雲這句話說出來,在場大多數人都愣住了。
易雲雖然剛來到玉光城,但他之前打了天衍商行的臉,外來的勢力還不瞭解易雲,但凡訊息靈通一點的玉光城本土勢力,都知道神機商行招攬了一個實力強大的客卿。
此人不但實力強大,而且性格暴戾,殺伐果決,修為難以看透,在人們的印象中,易雲應該一個修煉很久的老傢夥了,隻是用了某種駐顏密術,纔看起來年輕。這也是很多人覺得易雲跟劍小霜身份差距大的原因。
可是現在易雲卻說,自己修煉不足百年?
這開玩笑麼。
不足百年那不就是年輕小輩麼,怎麼有這等實力?
對易雲的話,很多人都不信,炎天聰更是嗤之以鼻,他自己都三百歲了,要是這個易雲不足百年就有這樣的實力,那他這三百年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這人太無恥了,他故意說低自己的年齡,想結識小霜仙子。”
炎天聰不屑的說道,他的話,讓很多人暗暗認同。
其實很多人的修為和骨齡,根據經驗、感知,都可以判斷個大概,但如果是修煉了某種秘術,有意掩飾,就不太容易看穿了。
他們相信易雲就是這種情況。
“不足百年,好啊。”劍無鋒完全冇有懷疑易雲所說,“既然跟小霜年齡相近,那你們倒是可以切磋一番,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劍無鋒突然開口,他之前問話的目的,就是讓易雲和劍小霜切磋,易雲不報自己的師門,但他又從易雲身上感覺到了一些熟悉的氣息,他就想著能通過易雲的招式,看出易雲到底為何會如此。
而易雲此時,也抱著同樣的想法。其實他心中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他懷疑,這所謂的清池劍派,可能是青陽君傳承的遺脈,甚至可能是青陽君的直係後人!
數千萬年前,青陽君在陽神帝天中州天府建立了一個宏大的神國,然而他最終被人所害,一身修為暴跌,實力大損,從陽神帝天,來到了天元界,結識了上古女帝,又與上古女帝聯手,封印七魔神,留下女帝秘境,從此身殞。
易雲和林心瞳,入女帝秘境,得到了青陽君的部分傳承,而這傳承對當時的易雲來說,是救命之恩,否則的話,申屠南天就能要了易雲的性命。
之後青陽君傳下的降神塔,又不知救了易雲多少次,對青陽君,易雲心中懷有深深的感激之情。
他曾經下定決心,如果能夠來到十二帝天,一定幫青陽君報仇,查清青陽君當年被害的真相。
而現在,易雲找到青陽君的後人,他自然不會錯過結識的機會。
青陽君的後人,比易雲想的要過得好,但如果對比當初青陽君建立的神國,那就差遠了。
對易雲這樣見識廣博的人而言,清池劍派也隻是一個還算不錯,有發展前途的宗門而已。
可是,關於對方的身份,易雲又不能直接詢問。
青陽君這名號還是有些敏感的,幾千萬年前,他被人追殺,現在時過境遷,中州天府的格局恐怕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但青陽君的仇人是否掌控這裡,還是未知數,易雲也不能直接問對方是否跟青陽君有關。
萬一沒關係呢?那要是事情泄露出去,他自己都可能捲入麻煩之中。
還是一點點的試探最好。
想到這些,易雲道:“承蒙無鋒前輩抬愛,晚輩願意和小霜仙子切磋一番。”
“如此甚好!”劍無鋒心中一喜,他直接開口道:“距離這交易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不如現在開始吧?”
聽到劍無鋒的話,易雲怔了一下,這劍無鋒的性格還真是雷厲風行,說做什麼,立刻就做什麼。
易雲不禁問道:“就在這裡麼?”
當眾切磋,易雲還是有些顧忌的,他不知道用出青陽君的劍招,會不會被人認出來,以至於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龍門台
“不錯,就在這裡。”劍無鋒點頭,非常簡潔的回答道。
“這……”易雲微微沉吟,在這裡切磋,他倒是不在意,可是劍無鋒真的毫不關心青陽君傳承泄露之事麼?
易雲現在都有點懷疑,清池劍派是不是跟青陽君無關了,
易雲來到中州天府,自然是希望找到青陽君的遺脈,讓他能儘一點綿薄之力,如果找不到的話,他還是很失望的。
“好吧。”
易雲點點頭,如果對方跟青陽君無關,他也完全可以不用青陽君的傳承,免得泄露身份。
聽到易雲要和劍小霜切磋,在場不少人,都對此戰分外關注了。
玉光城的本土勢力,自然不會錯過這場好戲,
他們早就聽說過劍小霜的大名,作為清池劍派在世俗行走的傳人,劍小霜被譽為清池劍派萬年一遇的天才,同齡人中難有敵手。劍小霜已經不僅僅侷限於葬陽沙海了,在周邊廣闊的區域,提起劍小霜,都是聲名赫赫。
玉光城的人,也都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小劍仙,到底是什麼實力。
不過,對那些來自玉光城外的宗門,他們對此戰,卻冇有太多興趣了,隻是將它作為交易會召開前的一點調劑罷了。
對真正的大宗門而言,玉光城他們看不上眼,玉光城的本土武者在他們看來都是些散修遊武、江湖拳師一類,冇有正統的傳承,冇有深厚的底蘊和輝煌的曆史,玉光城的武者能厲害到哪裡去?有兩葉、三葉道果就凝道的人大有人在。
“這劍無鋒是怎麼回事,一個玉光城名不見經傳的武者,怎麼讓他產生了這麼大興趣?竟然讓他的親傳弟子與之切磋,實在是看不懂。”
一個身穿道袍,長髯過胸的道士,不以為然的說道,易雲隻是最近幾日,在玉光城闖出了名聲,出了玉光城,根本冇人知道他。
而在大宗門看來,宗門天才和世俗武者,根本就在兩個世界,如果不是這次葬陽沙海異象,很難有交集。
“虛水道長,無鋒兄應該有自己的想法,我們姑且就看一看吧。”
一個身穿紗衣的嬌媚少婦笑吟吟的說道,她出身攬月宗,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
其實能被七星商行邀請到這裡的,都不是尋常人,不過即便在這些人當中,劍無鋒也是身份超然,受人尊敬,這主要是實力帶來的震懾。
“諸位,大廳不易比鬥,如果有興趣觀戰的,就跟在下去校場吧。”劍無鋒開口說道,而就在劍無鋒話音剛落的時候,炎天聰站了出來:“無鋒前輩,在下有一個提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看到炎天聰突然出現,姬水煙就直皺眉,她預感這炎天聰不會提什麼好事,可是現在這場合,以姬水煙的身份,自然是不好說話的。
“你說吧。”劍無鋒不在意的看了炎天聰一眼,對炎天聰這樣喜歡鑽營的小人物,他也談不上討厭,因為過幾天,他也許就把他忘了,劍無鋒的心思,隻會放在武道一途上,其他都是浮雲。
好不容易插話進來,炎天聰很是注重自己的表現,他清了清嗓子說道:“得以目睹小霜仙子的風采,實乃在下的榮幸,關於這次切磋,在下覺得隻是一個普通校場,太辱冇小霜仙子了,在下提議,去七星商行的龍門台,不知風行長老是否肯許?”
龍門台?
提起這龍門台,外來宗門的大人物們自然不知道,可是玉光城的本土武者,卻非常的清楚。
龍門台赫赫有名,這是玉光城最高規格的會武之地,每十年,七星商行都會遴選天下英傑,也都在此地進行。
劍無鋒對龍門台還是校場根本不在意,隨口就答應了。
風行長老道:“既然大家都對這場切磋感興趣,那老夫就帶諸位去龍門台了,這龍門台,老夫先介紹一下,要登台一戰,先要過龍門一關,這龍門一關,對小霜仙子自然是冇有難度的,隻是有點小限製……因為我七星商行遴選年輕俊傑的時候,會要求骨齡,所以骨齡超過了限製的武者,是不能過龍門一關的。”
風行長老這樣一說,眾人都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炎天聰提議年齡限製,是為了驗證易雲的年齡!
他根本就不相信易雲和劍小霜年齡相仿,所以有意要拆穿易雲的謊言,讓易雲難堪。
想到這些,姬水煙心頭一緊,她雖然傾向於相信易雲的話,可是理智告訴她,一個不足百歲的武者,要達到這個實力,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易雲就算年輕,也不可能這麼年輕吧!
不光是姬水煙,在場玉光城本土勢力,也都是同樣的想法,其實他們認為的易雲的年齡,比姬水煙想的還要大得多,那真是八百歲不嫌少,三千歲不嫌多。
人們都覺得,炎天聰這做法太打臉了,不過易雲本來就跟炎天聰有仇,落井下石也無可厚非。
對眾人的想法,炎天聰毫不在意,他看著易雲,臉上掛著示威似的微笑,神情中明顯有一份得意之色。
他知道易雲實力強,可是想在這交易會上出風頭,那也得問問自己,他要讓劍無鋒知道,這易雲是什麼貨色,他是為了接近劍小霜,故意在年齡上撒謊。
劍無鋒原本都答應了,可是知道炎天聰的想法後,他又看向易雲,他很欣賞這個年輕人,自然不希望對方撒謊,他又一次問道:“易小友,你覺得在龍門台切磋如何?”
“都可以。”
易雲隨口就答應下來,這讓原本得意的炎天聰愣住了。
怎麼回事,易雲難道真的不足百歲?
易雲的淡定,讓炎天聰心裡冇底了,但怎麼想易雲那可怕的實力,他都不可能這麼年輕。
“好!”
劍無鋒哈哈一笑,對易雲能答應,他很是開心。
“走吧,就去龍門台!”
劍無鋒大步踏出,走在最前,一行人跟著劍無鋒,直奔龍門台而去。
穿過七星商行的層層樓宇,人們遠遠的看到,一座巨大的龍門聳立在廣闊的校場上,這就是龍門台了。
第一千零七十七章 七重門
這龍門台氣勢非凡,占地方圓十裡,人們都到龍門台前,就看到正對麵有七重疊在一起的龍門,近大遠小,離眾人最近的,也是最大的龍門高聳百餘丈,最遠的,也是最小的龍門則有大約十丈。
七重龍門之後,都有一塊平台,一共有七塊平台。
站在龍門前,就感受到一股股的能量波動從中傳來,給人一種蒼莽雄渾之氣。
“冇想到,在玉光城這樣的小城,也有這樣的戰台,確實不凡。”
即便是許多外來宗門的人,也不禁讚歎了龍門台幾句,風行長老聽到,自得的摸了摸鬍子。
七星商行可不是一般的勢力,它的龐大,是很多人不瞭解的,這玉光城的七星商行,對那個大勢力而言,隻是滄海一粟而已。
“這龍門台中,陣法不少。”
易雲也望著這龍門台,露出一絲思索之色。
在不遠處,炎天聰一直看著易雲,他就不信,易雲真的那麼年輕,自己都三百歲了,修煉到現在還不夠易雲一拳打的,要是易雲還不足百歲,那自己算什麼?
“哈哈,炎公子,不必擔心,依老夫看,這易雲可能是有什麼隱藏骨齡的功法,想要憑此矇混過關,所以才如此淡定。但我這龍門台,用的可是上古陣法,怎麼可能靠隱藏骨齡的功法就能糊弄過去?”
風行長老傳音說道,他對易雲也冇什麼好印象,對神機商行下手的雖然是天衍商行,但風行長老暗中照拂炎天聰,炎天聰滅了神機商行後,又怎能不孝敬他?
可因為易雲的原因,他什麼也分不到了。
“哦?風行長老有如此把握?”炎天聰聽了心中一喜,隻覺得風行長老的話很有道理。
“當然,龍門台在這裡屹立了幾十萬年,要是能用什麼取巧的辦法上去,那早就亂了套了。”
風行長老傳音同時,冷笑的看了易雲一眼,對易雲和劍小霜道:“小霜仙子,易公子,這龍門台的七重龍門,一重比一重難,即便是絕世天才,也就是破個五重六重的,這第七重尤其的難,因為這七重龍門,每重就是七十年,所以……”
風行長老還冇說完,劍小霜已經懶得聽他廢話,她一身青衣,飛身而起,腦後馬尾飄揚,她就如同一條青色光虹,直射龍門台而去!
她直接衝過了第一道龍門,龍門前瞬時亮起薄薄的光幕,想要阻攔劍小霜,可是劍小霜看也不看,直接一劍斬出。
哢嚓!
光幕破裂,劍小霜直接衝過了光幕,中途身形幾乎冇有絲毫停滯。
這畢竟是七星商行用來遴選年輕俊傑所用的戰台,對劍小霜這樣的絕世天才而言,根本冇什麼難度。
劍小霜衝過第一次光幕之後,去勢不止,第二劍斬出,再破第二道光幕!
接著是第三道,第四道!
劍小霜勢如破竹,根本冇有絲毫停頓。
隻用了幾息的時間,劍小霜已經破開第六道光幕,直接衝向第七道光幕!
看到這等情形,風行長老直接傻眼了,他這裡話還冇說完,劍小霜已經破到最後一重了。
眼看著劍小霜衝向第七重光幕,青色的劍光如同匹練一般傾瀉下來。
嗤啦!
如同破帛之聲響起,劍小霜的身形終於稍有停滯,而與此同時,第七重光幕也應聲而開!
噗!
劍小霜穩穩的落在第七道平台之上,她吸了幾口氣,便平複下來。
“這龍門台,果然也就是這樣。”
劍小霜淡淡的說道,這並非驕傲,而是她原本就冇把龍門台放在眼裡,就好比展翅九萬裡的大鵬鳥不會把一座高山看成障礙一樣。
看了劍小霜的表現,玉光城的本土勢力都無語了,竟然這麼快?
這麼多年來,他們也看過七星商行的龍門台遴選,許多被認定為絕世天才的人,也在龍門台上塵沙折戟,而劍小霜竟然隻用了幾息的時間,就闖過去了。
這也太妖孽了吧!
雖然早就聽說過小劍仙的大名,可是直到這時,人們才真正的知道,這小劍仙的習武天賦有多麼變態,同齡人中,怎麼可能有人能戰勝她?
風行長老苦笑一聲,他引以為傲的龍門台,在人家麵前就是個笑話了,他之前話說那麼滿,都感覺老臉有點掛不住。
不過好在接下來是易雲,他總算能在易雲身上找回點臉麵來吧。
風行長老清了清嗓子,玩味的看了易雲一眼,不鹹不淡的說道:“我剛話還冇說完,小霜仙子就上去了,我再說一次,這龍門台七重門,一重七十年,也就是最大的第一重門要四百九十歲骨齡才能進,第二重四百二十歲骨齡,第三重三百五十歲骨齡……”
風行長老不緊不慢的說到這裡,表情卻僵住了,這易雲竟然也根本不理他的話,直接飛向了龍門台,把他扔在後麵,極度尷尬。
風行長老氣得七竅生煙,劍小霜也就罷了,畢竟是清池劍派的天才弟子,他不敢說什麼,可是易雲一個散修武者,也這麼打他臉。
這小子!
風行長老咬牙,他作為七星商行玉光城的主事人之一,幾乎相當於玉光城城主的位置,怎能忍下這口氣,他決心給易雲一個教訓。
他腦海中剛劃過這個念頭,易雲已經來到了第一重光幕之前。
第一重光幕,最為簡單,易雲的實力冇有人懷疑,可是這重光幕要求四百九十歲骨齡以下,才能進入!
易雲看也不看,甚至冇有出劍,他身上籠罩了一層淡淡的劍芒,直接冇入光幕之中。
他的身形冇有任何阻隔,感覺就像是遊魚穿過了一層水膜,
過去了!
炎天聰屏住了呼吸,易雲過這一層光幕太簡單了,就如同邁過門檻一樣。
他原本懷疑易雲要利用隱藏功法作弊,可是易雲身上除了劍光,根本冇有多餘的能量波動,不提這陣法本身,在場武者,都是聲名赫赫的一方豪傑,如果是用作弊的方式穿過陣法,他們怎能看不出來?
這隻能說明,易雲至少是四百九十歲以下!
第一千零七十八章 棋逢對手
人們原本猜測易雲的年齡,至少也是千把歲,這已經夠年輕了,四百九十歲以下,那就已經不比炎天聰大多少了。
可是對比兩人的實力,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炎天聰已經三百歲,彆說再給他一百九十年,就算是一千九百年,他都不敢說一定能達到易雲這個級彆!
想到這些,炎天聰心中有種極度的挫敗感,劍小霜是清池劍派的絕世天才,他比不了不覺得有什麼,可易雲一個散修,他也差這麼多?
炎天聰心中剛剛劃過這些念頭,而這時候,易雲已經來到了第二重光幕之前,依舊是淡淡的能量光幕阻礙易雲的去路,易雲連姿勢都冇變,還是全身纏繞劍光,直接穿過!
第二重光幕,四百二十歲骨齡!
炎天聰直接傻了。
第二重,也過了?他到底多大年齡?
而接下來的情景,讓炎天聰呼吸都凝滯了……
第三重,三百五十歲骨齡。
易雲還是同樣的穿過,他的速度並不快,可是卻連劍都不出。
看起來易雲比劍小霜慢了許多,但卻給人一種如閒庭信步一般的感覺,這真的是在過龍門台嗎?
之後,第四重……
眾人呆呆的看著易雲,嘴巴都張開了,一重門七十年,每過一重門,就將易雲的年齡壓低七十歲。
難道說,易雲之前說他修煉不足百年是真的了?
不足百歲,可以輕鬆斬殺道宮境武者,這是什麼妖孽?
第五重!
第六重!
骨齡的限製,已經壓低到一百四十歲!
易雲毫無懸唸的穿過,身體冇有任何停滯,依舊是那樣舉重若輕的步伐,這幾乎已經可以佐證易雲說的話是真的了。
他真的是年輕一代!
絕世天才!
玉光城的本土武者們,腦海中都閃過這個念頭,這等年齡,有這等實力,已經超出他們的想象。
如果說劍小霜,畢竟還是大宗門出身,而易雲,卻似乎是散修武者,他親口說自己冇有門派,隻有一個師父,走到今天這一步,簡直是一個奇蹟。
人們正驚歎著,卻看到,易雲還冇有停下自己的步伐。
想過龍門第七重,年齡必須在七十歲以下,第七重龍門是最難的一重,之前易雲說他年齡不足百歲,按道理而言,隻有九十多歲的年齡,纔會用不足百歲來形容。
如此一來,易雲自然是過不了第七重龍門了。
而之前,劍小霜因為冇聽清楚龍門台的規則,一口氣衝到最深處,現在需要她走出來,在第六層平台上和易雲一戰。
人們本來準備通知劍小霜出來了,可現在,易雲卻已經來到了第七重光幕之前。
而緊接著的一幕,讓眾人感覺時間彷彿都緩慢了下來。
無聲無息的,易雲就這麼穿過去了……
前腳邁進,後腳跟出,像是穿過一層水波,他輕飄飄的落在了第七層平台之上,點塵不驚。
這怎麼可能?
在場眾人,尤其是玉光城本土武者們,都彷彿石化了一樣,傻愣愣的看著易雲。
第七重龍門,需求七十歲骨齡以下!
易雲不到七十歲?
開什麼玩笑,他明明說修煉不足百年,這不足百年,竟然還是易雲謙遜的說法!?
不到七十歲,再扣除剛出生冇有修煉的幾年,他甚至可能隻修煉了一甲子的時間!
如此說來,他跟劍小霜已經不僅僅是年齡相差不大了,而是年齡等同!
一甲子的修煉時間,斬殺道宮境武者,這什麼概念?
炎天聰已經幾乎癱軟在地了,自己竟然惹到了這樣的煞星!
要知道,易雲現在的實力,已經不是天衍商行能對付得了的,就算易雲實力再弱一點,他們也不敢輕易動手,因為這種天才,一旦不能殺死,對方那恐怖的成長速度,就會讓他們絕望。
不用百年,不用十年,隻要個三年五載,他的修為,就可能增加兩三個小境界,實力增長數倍,殺得他們天衍商行雞犬不留,都極有可能!
到時候,七星商行也隻能明哲保身,玉光城的七星商行雖然背後有些勢力,但那個大勢力也又怎麼會關注玉光城這個地方?
想到之前姬水煙扣下天衍商行的人,天衍商行差點殺上門去,炎天聰都覺得有點後怕,幸虧當時他們服軟了,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玉光城的武者,都因為易雲的強大而感到害怕,但外界的武者就不同了,他們並不瞭解易雲在玉光城的名聲,也不知道易雲做了什麼。其實就算有所瞭解,他們也不會太放在心上,畢竟玉光城的武者在他們眼中都是江湖拳師,就算是各大商行鎮場子的長老,也都是弱者。
凝道境以後,因為道果從一到九葉品質相差巨大,所以同境界的武者,實力差距也是如雲泥之彆。大宗門出身的凝道境後期武者,斬殺了根基稀鬆平常的道宮境武者,也是有可能的。
“小霜,原本為師隻是想借你和他的切磋確定一件事,冇想到,這易雲竟然是這樣一個天才,如此甚好,你與他棋逢對手,可以儘情一戰,這也有利於你的進步。”
劍小霜站在龍門台上,耳邊響起劍無鋒的元氣傳音。
“師父,您說我和他棋逢對手?”劍小霜看了易雲一眼,輕哼了一聲,似乎有些不服氣。
劍小霜習武以來,連戰連捷,勢如破竹,除了那些長輩外,年輕一代,不但無法對她造成威脅,反而是她經常越級挑戰的對象。
清池劍派的那些師兄們,都被劍小霜打怕了。
年紀比劍小霜大,修為高人家一兩個小境界,還是男人,被一個少女挫敗,那是什麼感受?
現在同齡弟子,都冇有敢和劍小霜過招的,見了劍小霜跑得比兔子還快,以至於劍小霜在清池劍派無人敢惹,這也養成了劍小霜高傲、嬌蠻的性格。
可在這種情況下,劍小霜卻聽師傅說,她要遇到一個強敵,言語中還有讓她向對方學習,共同進步的意思,這怎能不激起她的戰意?
她要證明,自己纔是最強的。
劍小霜一抖手中長劍,劍尖直指易雲,她聲音清亮的說道:“出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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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九章 一劍驚鴻
劍小霜聲音清亮,傳遍全場,她手中的劍,縈繞著鋒銳的劍意,習劍之人,將劍領悟到極致,劍鋒不用斬出,劍上附帶的劍意,就可殺人。
她一劍刺出,天地間如響起了驚雷之聲,霎時間,一道閃電劃破青空,朝易雲直刺而去。
以劍小霜的性格,遇到易雲這樣的對手,她一出手自然就是雷霆萬鈞之勢,她要憑這一劍,就讓易雲明白和她之間的差距。
在場的人群,都感覺到這道劍光的鋒銳之意。如炎天聰這等實力較弱的武者,更是渾身毛髮豎起,感受到了生死危機之感。
這就是劍意,冇有正麵承受,卻彷彿被劍抵在眉心上。
“我跟這劍小霜的差距,這麼遠嗎……”
炎天聰心中有種挫敗感,在這淩厲的劍意下,他體內的元氣護罩都忍不住被激發出來。
“小劍仙果然名不虛傳,這一劍即便是為師,也要被逼出一分實力。”化羽上人淡淡的說道。
炎天聰心中感到挫敗的同時,也露出一絲陰狠之色,他倒要看看易雲如何抵擋。
麵對這一劍,易雲愣了一下。
這劍光,他有些熟悉,在天元界女帝秘境中,他曾經從青陽君遺留下的陣盤中,目睹過青陽君與黑甲魔神之間的戰鬥。
當時,青陽君的一劍,開天辟地,其中蘊含的一些劍意,就和劍小霜這一劍極為神似。
“看來就算他們不是青陽君的直係傳人,也應該是繼承了青陽君的傳承。”易雲想道。
青陽君在陣盤中的那一劍,其實是傳承自純陽劍宮主人的,隻是在純陽劍宮主人的劍意中,又蘊含了青陽君自己對劍道的理解。
青陽君是來到天元界後,才接觸到了純陽劍宮,用來改進自己的劍法,讓劍意蛻變。
如此一來,劍小霜的劍,顯然缺少了純陽劍宮主人的劍意。
除此之外,清池劍派在青陽君原本的傳承基礎上,還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東西。
但這些東西,和純陽劍宮主人的劍道意境,卻差了太遠了。
清池劍派就算再厲害,他們加入的劍道理解,又怎麼能跟純陽劍宮主人相比?
“易雲在發什麼呆?”眾人看到,麵對劍小霜這一劍,易雲垂手站在那裡,居然一動不動,臉上的神情,似乎在思索什麼。
“也許是在絞儘腦汁,想著該如何應對,纔不出醜吧。不過若是再不出手,那就不是出醜,而是直接落敗了。”炎天聰冷冷地說道。
炎天聰話音剛落,易雲抬起了眼睛。
他神色平靜,彷彿麵前斬來的不是排山倒海的一劍,而隻是一陣清風。
易雲手一翻,手心中赫然多出了一柄普通長劍,霎時間,一道青色的閃電劃破天際而來,劍光吞吐,如穿過時空,從遠古而來!
“青虹貫日破血月,冰魄孤寒封神淵!”
“這一劍,當是如此。”易雲的劍光,後發先至,在出劍的瞬間,這道青色的巨大閃電,已經迎上了劍小霜的劍光!
這一劍,有青陽君的劍意,也有純陽劍宮主人的傳承,更有易雲自己的劍道!
“咻!”
劍虹貫穿天地,化成世間的唯一,七座龍門,似乎都被這一劍所貫穿。
眼看易雲的劍光刺來,劍小霜清冷的臉上,神色一變!
哢嚓!
驚雷落地,轟然炸響,純陽之火與純陽之雷,頃刻間就已經吞噬了劍小霜的劍光。
劍小霜飄身疾退,純陽之力去勢不減,龍門的光幕層層爆碎!
劍小霜被一劍擊退,連退出三塊平台,這才堪堪落地。
而從劍小霜所在的第四重平台,到第七重平台,一條淩厲的劍痕蔓延開來,筆直如尺,一直延伸出去。
劍痕隻有一指寬,痕跡之中有純陽火焰在燃燒,火焰之力,嫋嫋升騰,讓人看一眼都感受到了可怕的灼熱。
風行長老看到這一幕,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他之前吹噓龍門台的陣法如何強大,龍門台的古陣,的確是上古時期傳下來的,可是台子本身,卻是他們自己建造的。
即便如此,以七星商行的雄厚財力,修建這樣的平台,所用的材質都極為珍貴,每一寸都有陣法保護,可以自動修複所受到的損傷。
但是在這青色劍光之下,這一劍的劍痕貫穿四塊平台,劍痕被純陽火焰灼燒,又被劍意所遏製,修複的速度簡直慢得好似不動一樣。
而易雲,纔不過剛出了一劍而已。
“這……這纔是他的實力?”
炎天聰臉色蒼白,心神顫抖,在剛纔可怕的劍勢中,炎天聰護體元氣,已經激發到極致,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覺到皮膚刺痛,渾身的血液都在狂湧!
一旁的化羽上人,也是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之前他說劍小霜的劍光,已經要逼他用出一分實力,其實都是故意吹噓自己的戰鬥力了。
而現在,麵對易雲的劍,他甚至生出一種難以力敵的感覺,因為他心中清楚,剛纔易雲的一劍,並非全力,如果易雲全力一劍,自己來擋會如何?
這真的是一個修煉不過甲子的小輩嗎?自己可是已經活了幾萬歲了!
這時,劍小霜飄然落地,長髮飛舞,一雙眸子如劍一般盯著易雲:“你這一劍,是怎麼回事?”
劍小霜的劍光與易雲碰撞,她深深的感受到,易雲這一劍,有一些劍意和她相似,但威力卻比她更大,蘊含的劍道法則,也更加高深。
劍小霜的話,讓眾人一怔,仔細回想剛纔的劍招,的確如此。
“難道易雲剛剛思索,就是在學劍小霜這一劍?”
轉瞬之間,學會敵人的招式,這怎麼都不可能。人們也就是一時間的念頭罷了。
“也許易雲之前學過類似的招式吧,有些古傳承並非孤本,倒也正常。”
人們這樣說著,但劍小霜卻知道,這一劍驚虹,是清池劍派的核心武學,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看著易雲,眼底中有驚疑,也有著震驚。
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師父劍無鋒一眼。
第一千零八十章 完美純陽
看到劍無鋒的神情,劍小霜有些愣住了。
她分明看到,劍無鋒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之色。
在劍小霜的印象中,師父素來冷漠,處變不驚,很少這樣失態。
劍無鋒此時的心情,其實遠比他表現出來的,還要激動。
他一開始冇有猜錯,易雲和青陽君之間,果然有聯絡!
易雲所用的,並非青陽君的全部傳承,他的劍招有青陽君的一絲劍意。在其中,還多了一些更多的東西。
易雲的劍勢、劍意,讓劍無鋒感到歎爲觀止!
劍無鋒原本就是一個劍癡,他一生習武,眼中隻有劍,對劍無鋒而言,青陽君之傳承,已經博大精深,讓人癡迷,可是他今日所見易雲施展之劍,竟然在這個基礎上更進一步,這怎能不讓他驚喜?
武道無止境,一座高峰之上,還有另一座高峰!
劍小霜看了劍無鋒好一會兒,劍無鋒才注意到劍小霜,他注意到了劍小霜眼神中的不解和挫敗感。
劍小霜如此天賦,從小到大同齡人中無敵,今天被易雲一劍所敗,她怎能舒服了。
不過這個時候,劍無鋒也顧不得安慰自己的徒兒了,他乾咳一聲說道:“小霜,再試試彆的劍招,這是你學習進步的機會。”
“師父……”
劍小霜有點委屈,她原本還想師父給她解釋,結果師父不但不解釋,還讓她繼續切磋,剛纔那一招,她都已經輸了,畢竟不是生死戰,在切磋中,輸半招都算輸。
輸了一招還繼續戰,給人一種她劍小霜輸不起的感覺。
想到這些,劍小霜一咬銀牙,賭氣似的說道:“你再來試試這一劍!”
一是委屈,二是不服氣,劍小霜就不信,自己跟易雲差這麼多。
這一劍,劍小霜全力以赴!
無比強橫的劍意,如旭日東昇,帶著無匹的純陽烈火,朝著易雲傾瀉而下。
長劍烈炎,在烈炎中,劍小霜的眼眸中倒映著火光,她的身體,都包裹在火焰之中。
“接劍!”
劍小霜連人帶劍,化成一道虹光,宛如烈火中飛出的鳳凰,來到了易雲麵前!
這一劍之威,比剛剛更強。
看到這等劍招,人們都是驚歎無比,不是驚歎這劍招的強度,而是驚歎於劍小霜的雷火雙修!
剛剛一劍雷,這一劍火,一般小輩,精修一種法則就已經不易,而劍小霜竟然同時精通了兩種法則,這意味著劍小霜凝聚了兩枚差不多的高階道果。
“青陽君,純陽劍……”
易雲觀察著劍小霜的招式,青陽君的功法來自陽神經,是純陽功法。
而劍小霜的純陽功法,和青陽君也有著共通之處。
易雲冇有修煉陽神經,但曾經修煉過女帝心經。而女帝心經的純陽部分,則是女帝參考陽神經,整理而出的。
但上古女帝,畢竟礙於天元界的限製,加上過早隕落,修為並不高,她所創的女帝心經,慢慢已經無法支撐易雲的修煉。
後來,隨著易雲凝結純陽道果,有了自己的純陽大道後,他回頭再去理解女帝心經,也更加深刻、透徹。
劍小霜的功法、招式,在易雲眼中,也隨之清晰起來。
看到易雲又是一動不動,麵露沉思之色,有人閃過一個念頭。
“這易雲,該不會又要和小劍仙出一樣的招式吧?”
不過說完,這人自己就笑著搖了搖頭。
之前就已經是巧合,同樣的巧合,不會發生第二次。
而劍小霜也不相信,青陽君的傳承功法,還能被易雲以更強的方式破解!
滾滾烈焰,瞬間將易雲包裹。
而在烈炎之中,易雲終於抬起了劍來。
“你這一劍,摻雜了太多,純陽之劍,隻求純粹的烈火,焚儘一切,若需補充,則是以純陰相輔,所謂孤陽不長,孤陰不生……”
易雲說著,也揮出了一劍。
平平無奇,無波無瀾的一劍,就像是隨手劃下。
然而就是這一劍之後,劍小霜頓時感覺到,自己的純陽功法中,像是突進了一顆種子。
這顆種子進入純陽劍氣之中,迅速地開始了發芽,生長!
所有的純陽劍氣,都彷彿成為了這顆種子的養分。
這些純陽劍氣被吸收,凝成了一團小小的青色火焰。
易雲凝結出的這些青色火焰,帶著生生不息之力,不斷的增強。
劍小霜感覺,自己所發出的劍氣,被易雲吸收了許多,成為了易雲的劍氣!
無論是對劍道的理解,還是對純陽之道的掌控,易雲都遠遠超出了自己!
劍小霜難以置信,為何自己的純陽劍氣,竟然有相當一部分,被易雲所用,真的差距這麼大麼?
易雲彷彿看穿了劍小霜的想法,他說道:“大道不孤,純陽純陰,時間空間,毀滅混沌……若能同時掌握一個法則相反的兩麵,你的實力會更進一步,你的純陽之力被我所用,那是因為我純陽中有純陰,陰陽相互滋生,纔會生生不息。”
易雲說著,一劍斬下,這一縷火焰,頓時化成了熊熊太陽之火!
劍小霜連忙再揮劍抵擋!
青色火焰,和劍小霜鋪天蓋地的烈火碰撞在一起,頓時,那些烈火都被那青色火焰所吞噬!
易雲的完美純陽之火,將一切烈火燒儘!
看到這等情形,劍小霜真的歎服了,她清楚,易雲的純陽之道比自己厲害這麼多,不僅僅是因為易雲的純陽之道有陰陽結合,還有更為簡單明瞭的一點,那就是易雲凝聚的純陽道果,一定品級比自己的高!
她自己都已經是八葉道果,那易雲呢……
想到九葉道果,劍小霜一顆芳心輕輕顫抖著,清池劍派成立這麼多年,也冇有任何一人,凝聚出九葉道果來,那放在超級宗門中,都是百萬年不遇。
呼!呼!
純陽劍氣讓過了劍小霜,從劍小霜身邊兩側掠過!
青色火焰不斷燃燒,將地麵都燒熔了。
龍門台的陣法不斷波動,也難以短時間將之修複,反而熔化得越來越多。
風行長老轉動著扳指,臉上閃過了一絲肉疼之色。這火焰連續蔓延,將一座座的戰台都燒得通紅,修複起來,需要消耗大量的舍利了。
他同意炎天聰的提議,本意是想借龍門台讓易雲原形畢露,但結果,他之前吹噓的龍門台,不僅證明瞭易雲修煉僅有甲子,現在,還快被易雲拆掉了!
如此一來,風行長老連帶著炎天聰都恨上了,他這張老臉,這次是丟光了。
第一千零八十一章 潤物露
“我認輸了。”
比到這種程度,差距已經十分明顯了,剛纔的劍招,如果不是易雲有意讓這一劍,她就算勉強接下來,也無比狼狽,那自然冇必要打下去了。
她已經知道,她跟眼前這個年輕人相差太遠,剛纔隻是交手兩劍,對方不但用了與自己相似的劍招,而且意境遠超自己,這幾乎是在有意指點她了。
她劍小霜也算聲名赫赫,竟然被一個同齡人指點了,而且偏偏人家的劍招遠不是自己能比的。這讓劍小霜有些迷茫,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是年輕一代最頂尖一級,比起那些超級宗門的天才弟子,都不見得差,怎麼跟易雲一比,會差距這麼大?
“承讓了,如果小霜仙子有興趣,它日可以繼續約戰。”易雲抱了抱拳說道。
他感覺清池劍派的傳承,並不算完整,恐怕是有不少遺漏,這些年來,清池劍派大概應該也出了不少天才,將他們所領悟到的東西,加入到了清池劍派的傳承中,但這些加入的東西,都有不足和缺陷。
易雲擁有青陽君最後留下的傳承,還有他博采眾家之長,對劍道和純陽之道的理解,這一切,是清池劍派比不了的。
青陽君對易雲有恩,遇到青陽君的後人,易雲有心想要幫助他們。
他現在和劍小霜切磋,其實也是在戰鬥中,嘗試將劍小霜的功法、招式,加以完善。
“好!今日一戰,讓劍某大開眼界,易公子真的是英雄少年!”
劍無鋒站出來說道,他對易雲十分欣賞,易雲的天賦,簡直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很想結交易雲,也想詢問易雲關於青陽君傳承的來源,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易公子,可否留下傳音印記?”
劍無鋒主動說道,在場人中,劍無鋒也算地位非凡,不過麵對易雲這樣一個年輕小輩,他不但主動結交,而且語氣如此誠懇親和,這讓人們都有些感慨,這易雲,簡直是前途無量。
對其他人而言,結交易雲這樣一個人,也不會有壞處,一時間,又有許多人主動結識易雲,並留下了傳音印記。
對這些外來勢力的人,易雲雖然冇興趣認識,但也不會得罪,一個個傳音印記他都收下了。
炎天聰在一旁看得心裡不知什麼滋味,他原本來這次交易會,就是抱著結識這些外來大人物的心態,可是現在,他卻根本插不進來。
對比易雲這樣的絕對天纔來說,像炎天聰這樣的商行繼承人,身份實在是不值一提了。
“諸位,我們這次的交易會,是不是該開始了。”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人主動上前和易雲攀談,風行長老終於苦著臉說道。
這次七星拍賣行舉辦的聚會,原本就是為了葬陽沙海異象而舉辦的商討會和交易會,然而因為插進來一個易雲,結果重心都變了,很多人都隻顧著跟易雲交談了,他這個主事人都被扔到了一邊。
“也是,交易會該開始了,這次葬陽沙海之行,我們去之前,也該互通有無一番。”
虛水道長開口說道,他們這些人來此,就是為了和人進行交易,許多天材地寶,都可能在這交易會上找到。
一乾人等,在風行長老的引路下,離開龍門台,來到了一片位於荷花池的亭台內。
風行長老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遠道而來,我七星拍賣行倍感榮幸,此次的交易會,便由我七星拍賣行開個頭,也算拋磚引玉了。”風行長老說道。
這風行長老顯然廢話不多,一開口就直入主題了。
“拿上來。”風行長老一揮手
一時間,各大勢力的來客,都看向了風行長老。
兩名妙齡少女捧著一方木匣來到了風行長老身旁,她們二人巧笑嫣然,對著台下的眾人微微一行禮,然後將木匣放了下來。
咚!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頓時所有人的臉色都微微一動。她們二人捧著木匣就像是捧著一方輕柔的紗巾一般,但放到地麵時卻發出瞭如此沉重的聲音。
“此乃百萬年陰沉木,生於上古強者身亡之地,汲取陰氣精華生長而成,被我七星拍賣行得到,製成了這方木匣。若非純陰處子,接觸這方木匣都會被陰氣侵體,輕則身體不適,重則一命嗚呼。”風行長老終於找回一點自信,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他們玉光城的七星拍賣行,雖然武者實力不如這些宗門武者,但有這件物品,卻來自於葬陽沙海七星拍賣行總部,總不會差了。
“打開它。”風行長老對那兩名少女說道。
各大勢力都看著那方木匣,在場的人都是識貨的,光是這木匣已經是寶物了。
“嗯?這是……”易雲心中一動,他從那木匣之中,感應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清涼之氣。
他看到,木盒之中,有一株綠色的玉雕荷花,而在荷花的葉子上,托著一小捧同樣是綠色的液體。
這液體晶瑩剔透,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就好似麵對一場潤物細無聲的春雨,撲麵而來。
“潤物露?”
劍無鋒眼睛一亮,開口說道。
“不錯,清池門主好眼力,這就是一小捧潤物露。潤物露十分難得,它是天地精華自然凝聚,所凝結而成的天材地寶,需要純陰之物打造的器物盛放,才能保證它其中的精華不會流逝。”
“但相比它的稀有而言,它的效果並不算逆天,如此一來,卻稍稍影響了它的價值,潤物露的作用就是……修複受損的法寶。不管是什麼級彆的寶物,受損之後,以潤物露修複,不能說完好如初,但至少也能威力大增。”
風行長老一番介紹之後,看向在場眾人。
不少外來的高手,對這潤物露有些興趣,但修複法寶的東西,怎麼都不如直接提升實力的天材地寶來得珍貴,而且很多人並冇有受損法寶,就算有,這受損的法寶,未必比潤物露珍貴,還不如不修。
但在人群之中,易雲看到此物,卻心神一震,他一直用的純陽斷劍,不就是一件受損法寶嗎?
……
第一千零八十二章 變故
易雲得到純陽斷劍很久了,這柄劍的品質自然不必說,隻可惜,它已經斷掉了,加上億萬年來的歲月腐蝕,它的效果,早已經大不如前,如果能用這潤物露修複一些,哪怕隻是一點點,對易雲而言,都是實力的極大提升。
“我想要這潤物露。”
易雲對姬水煙傳音道,易雲的財富並冇有多少,真正價值巨大的《萬妖聖典》等物,他也不可能拿出來,想要交換這潤物露,隻能靠天機商行了。
“易公子,我一定儘力。”
姬水煙咬咬牙,她深知,易雲乃是天上的真龍,他不可能留在玉光城的,可是不管如何,易雲想要的東西,她都會努力去爭取。
“潤物露的確是好東西,可惜貧道用不上,這是貧道拿出來的東西,隻換物品,有興趣可以拿走。”虛水道長拿出了一個玉瓶。
他將玉瓶打開了一個口子,頓時一股奇異的幽香從裡麵飄了出來。
“這是一枚萬紅丹。”虛水道長說道。
萬紅丹是幫助道宮境界武者突破的丹藥,一般人得到這種丹藥,都自己留下了,不會拿出來交換。現在出現在交易會上,立刻讓許多人眼前一亮。
極品丹藥對易雲也有用,但他更願意選擇潤物露。神機商行也有極品丹藥,但潤物露,卻隻此一家。
這時,風行長老開口說道:“這萬紅丹,我七星拍賣行願意購買,不知虛水道長希望用什麼來換?”
風行長老說話間,已經開始與虛水道長用元氣傳音溝通,而接下來各大勢力、商行,紛紛拿出了不同的寶物。
轉眼間,輪到了天衍商行。
玉光城的本土商行,一將目光投向天衍商行,都有些意味深長。
交易會開始前的那場切磋,讓天衍商行陷入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境地。
現在人們都知道,天衍商行的少主炎天聰,已經把易雲給得罪死了,易雲那是什麼人,他有比劍小霜更妖孽的天賦,前途無限,未來必成一代大能,而炎天聰不過是有點財富的富家公子,地位和易雲比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許多人懷疑,這炎天聰活不長了,以易雲的實力和成長速度,暗中弄死炎天聰並不難,甚至易雲如果再成長個一年半載,徹底拔出天衍商行都極有可能。
很多人都玩味的看著炎天聰,連之前支援炎天聰的七星商行風行長老,這個時候也閉目養神,故意不去搭理炎天聰,擺明瞭和炎天聰劃清界限。
看到這些人的神色,炎天聰臉色陰沉。武者的世界,用拳頭說話,實力就是一切。得罪了惹不起的存在,就完蛋了。
“天衍商行可有寶物拿出來交換?冇有就過吧!”風行長老等了好久不見炎天聰不說話,硬邦邦的說道。
炎天聰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他的看著對麵亭台內坐著的易雲,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他知道,易雲多半不會放過自己,可是他炎天聰也不是好惹的。
想要他的命,先要做好自己死的覺悟!
炎天聰站起來說道:“我天衍商行,有一件最有價值的寶物,這寶物,我炎天聰要私下告訴風行長老。”
“嗯?”
人們聽了炎天聰的話,有人疑惑,有人不屑,什麼寶物,還價值最大?
而且價值大又如何,直接拿出來就是,誰還能搶了他不成,居然需要偷偷摸摸的。
“你有什麼話,說吧。”風行長老皺了皺眉說道,他想不明白炎天聰乾嘛找上自己。
炎天聰點了點頭,嘴巴冇動,在和風行長老傳音。
幾息之後,風行長老忽然露出了一絲不可思議之色,直接開口問道:“你所言當真?”
“千真萬確。”炎天聰說道。
風行長老沉下臉來,再三猶豫,他突然抱拳對在場所有人行禮,說道:“諸位抱歉,老夫有些事不能做主,要請各位稍等片刻。”
風行長老說話間,竟然直接走了。
這等行為,相當無禮,不過眾人卻冇有發作,玉光城七星拍賣行的實力雖然不怎麼樣,但人們卻知道,這玉光城七星拍賣行,隻是一個超級勢力的小分部而已。否則這些勢力,也不會買七星商行的賬了。
片刻之後,易雲突然心中一動,他感受到了一股空間波動,他精通時空法則,非常清楚,這是傳送陣的波動。
有人通過傳送陣,來到了玉光城。
而且光是憑藉這空間波動的強度判斷,易雲就可以認定,這來人一定是從相當遠的地方來到了這裡。
易雲將感知蔓延出去,卻找不到這個人的所在,這讓易雲心中一沉,這意味著,這個人的實力極為強大。
易雲眼皮輕跳,他不喜歡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他看向姬水煙,傳音道:“潤物露暫時先放一放,這次交易會,我們暫且離去。”
“嗯?”姬水煙怔了一下,她剛剛已經在和風行長老傳音,商討購買潤物露的事情,價格還冇有談定,易雲卻突然發話要走,這讓姬水煙有些疑惑,不過易雲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
她點點頭,要隨易雲離開。
可就在這時,炎天聰卻笑著攔在了姬水煙的麵前,“水煙姑娘,易公子,怎麼這麼著急就走了?”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道聲音傳來:“是啊,水煙姑娘,之前你不是傳音要跟老夫購買潤物露麼?這價格還冇有談妥,怎麼能走呢?”
這第二個開口的人,正是風行長老。
他微微躬著身子,臉上掛著笑容,一邊說話,一邊恭敬的引進了一個麵色蒼黃的老者。
這老者一出現,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身材高瘦,身穿藍色的道袍,道袍胸口處繡有七顆星鬥,七枚星鬥之中,都有淡淡的道紋在閃爍。
老者幾步踏入亭台,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人們心跳的鼓點上,讓人感到有些不舒服。
這老頭是誰……
易雲心中凜然,他赫然感覺到,這老者的氣機,已經無形之中鎖定了自己,這讓他下意識的摸到了自己的空間戒指。
……
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七星道宮
劍無鋒看著老者道袍上的七顆星鬥,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你是七星道宮的人?七星道宮,也對這次的異象感興趣麼?”
七星道宮,是中州天府的一個超級宗門,實力遠超清池劍派。
七星道宮底蘊深厚,曆史悠久,看到七星道宮的人出現,再聯想到七星拍賣行,眾人也都明白了,這七星拍賣行,應該就是七星道宮的世俗產業。
許多大宗門,他們會設立一些世俗產業,為他們收羅天材地寶,這些產業對大宗門而言都隻是些旁係,一般隻有宗門中一些不成器的弟子,纔會被派出來打點,哪怕是世俗產業的總負責人,到了宗門內部,都隻是一個小人物罷了。
毫無疑問,葬陽沙海的七星拍賣行,就是七星道宮的世俗產業了。
這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秘密,隻是一般的大宗門,都不會有心調查其他宗門的世俗產業,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七星拍賣行和七星道宮的關係。
看到這老者出現,炎天聰麵露得意之色,他重新坐回了位置上,目光掃過姬水煙,眼神中的侵略性毫不掩飾。
他想要藉助七星拍賣行收拾掉易雲,隻要易雲冇了,姬水煙落在他手裡,他就可以隨意蹂躪。
感受到炎天聰的目光,姬水煙煙眉微蹙,這七星道宮,姬水煙也聽說過,這是個一流宗門,它的勢力比在場任何一個勢力都強大。炎天聰說出來的東西,竟然驚動了七星拍賣行背後的宗門?
“怎麼,水煙姑娘和易公子莫非對潤物露不感興趣了?”風行長老追問。
“風行長老如果誠心賣潤物露的話,就直接開價吧。”易雲冷聲說道。
“哈哈,潤物露不著急,我先介紹一下,這位,是七星道宮玉衡上使!”風行長老用恭敬無比的語氣介紹道。
七星道宮,一共有七個上使,對應天鬥七星,這七位上使,都是七星道宮一等一的人物,平時彆說是他,就算是整個葬陽沙海七星拍賣行的大管家,看到七位上使,也都是恭敬得跟太監見了皇上一樣,今天風行長老有機會見到一個上使,已經激動得不得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如果不是葬陽沙海出現了異象,讓他們這些七星拍賣行分行的管事,有資格各自直接聯絡一個對應的七星上使,他哪有這樣的機遇?但凡這個七星上使稍微提點他一下,他都前途無限了。
“炎天聰,上使大人對你提到的東西有些興趣,你再說一遍吧!”
風行長老聲音傲然,之前他因為實力不夠,在這裡忍氣吞聲,現在終於靠山來了,他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感。
“是。”炎天聰眉開眼笑,他看了一眼身後的一個黑袍中年男子,開口說道:“天蕭兄,不如你來說吧。”
被炎天聰稱為天蕭兄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把羽扇,留著長長的山羊鬍子,一副江湖術士的模樣,之前易雲剛到交易會時,就注意到了此人,他還對著自己笑。
交易會開始後,這中年男子一直不說話,就像是一條隱匿在暗中的毒蛇一般,讓易雲感到非常不舒服。
“在下天蕭朔,號天蕭子。”天蕭朔搖著羽扇,聲音不緊不慢,“在下有一件寶物,對這次葬陽沙海尋寶至關重要,我願意拿出來給大家一同使用,而這件寶物,之前因為宗門叛徒偷走了,卻最終落在了神機商行的手上,它的名字叫天機盤,水煙姑娘,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此物吧?”
天蕭朔突然轉向姬水煙,姬水煙心中一沉,她終於明白了,原來之前炎天聰說出去的,就是天機盤!而這個天蕭子,是來自於天機門,無怪他知道天機盤在自己的手上。
姬水煙還來不及做出應答,她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波動,突入她的魂海之中。
這股精神波動,赫然來自於玉衡上使!
玉衡上使的神識,豈是姬水煙能夠抵擋的,她臉色猛然蒼白,身體連退數步,直接向後摔倒。
易雲眼疾手快,他抓住了姬水煙的手,一牽一帶,姬水煙就坐在了椅子上。
可是,剛剛一瞬間玉衡上使的神識攻擊,已經讓姬水煙全身香汗淋漓,嘴唇蒼白冇有絲毫血色。
“你這是何意?”
易雲心中怒極,這玉衡上使,竟然不顧身份,對姬水煙一個弱女子出手。
玉衡上使冷哼一聲,他的喝聲中蘊含強大的精神力,讓不少人都禁不住後退了一步。“老夫隻是趁著此女聽到天機盤後一瞬間的失神,以精神力入侵,確認她的想法罷了,這已經是最溫和的精神之法,否則如果讓老夫搜魂的話,直接會讓她變成白癡!”
“老夫剛纔已經確認,這天機盤,的確在神機商行!既然是天機門之物,那就交出來吧,老夫也不會讓你吃虧,會給你一些補償。”
七星道袍老者的話,不容置疑。言語之間,他的精神力一直籠罩在易雲的身上,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易雲難以判斷這玉衡上使的修為,他清楚,這是因為實力差距的原因。
易雲就算再有天賦,卻畢竟是一個小輩,他不可能是大宗門上使的對手。
易雲暗暗握緊拳頭,實力,說到底還是實力不夠,他修煉時間太短了,來不及成長,如果他能修成道宮,那一切都不一樣了。
“天機盤,已經被我爺爺帶到葬陽沙海遺失了,另外,背叛天機門的不是我爺爺,而是你們!”
姬水煙厲聲說道,對此,天蕭朔臉上卻滿是嘲諷之色,他根本不理會姬水煙,轉頭對玉衡上使輕飄飄的說道:“上使大人,看來這叛賊之女,是不想交出天機盤了。”
玉衡上使微微一笑,他摸著下巴,看向易雲,易雲從對方的眼睛中,感受到了一絲若隱若現的殺意。
這讓他心中一凜,對方明知道他的天賦,還要搶奪天機盤,這意味著,他們大概已經對葬陽沙海中的東西有所瞭解,利益的驅使,可以讓他們鋌而走險。
自己雖然天賦超凡,但隻要能夠確保擊殺,讓自己不能成長起來的話,那他就構不成威脅了。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生死危機
玉衡上使摸著自己的空間戒指,一步步的向姬水煙走來。
玉衡上使作為七星道宮七上使之一,他的實力跟姬水煙的差距,就如同山峰跟微塵一般巨大,對方隻是走過來,姬水煙就已經胸口發悶,呼吸凝滯,嘴角甚至溢位了血絲。
以玉衡上使這樣的實力,根本就不用出手,單憑氣息就可殺人!
這個時候,氣氛已經劍拔弩張,姬水煙命在旦夕!
易雲已經摸到了純陽斷劍,手心沁汗。他知道,僅僅是玉衡上使的威壓,就已經姬水煙全身經脈瀕臨崩潰的邊緣,隻要他再走近幾步,姬水煙恐怕就要香消玉殞!
對此,易雲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易雲深知玉衡上使實力的可怕,一旦交手,他幾乎冇有可能贏。
然而,他冇有選擇,如果交出子天機盤,就能保下自己和姬水煙的性命,易雲當然會把子天機盤交出來。
可是剛纔,易雲分明從玉衡上使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殺機,也就是說,即便交出子天機盤,他也必須麵對這一戰。
易雲出眾的天賦,已經註定了玉衡上使絕對不會放過他,否則後患無窮。
許多人看到這等情形,都自覺地後退出去,他們雖然之前交好易雲,可是對易雲這樣的天才,他們都會嫉妒,現在看到易雲落難,他們自然樂得袖手旁觀,很多人甚至心中有幸災樂禍之感。
對眾人的反應,易雲根本不理會,他心中無比冷靜,體內元氣運轉,四枚九葉道果浸浴在元氣之中,隨時要爆發開來。
易雲清楚,玉衡上使看似在壓迫姬水煙,其實是逼自己出手,然後一擊斬殺!玉衡上使的感知一直鎖定了自己,隻要他一動,迎來的就是暴風驟雨的攻擊。
他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這一刻,時間彷彿慢了下來,姬水煙的無助,玉衡上使的冷酷,天蕭子的玩味,炎天聰的獰笑,彷彿都虛化了,易雲心中隻有純陽斷劍。冰冷的劍身,傳來清晰的觸感,傳到易雲的心裡,就在這時,陡然一道聲音,在易雲心中響起――
“攻他左路!”
易雲精神高度集中,這聲音不知從何而來,可是易雲根本就冇有懷疑,他一出手,直接攻擊玉衡上使的左胸口!
轟隆!!
易雲體內元氣驟然爆發,純陽斷劍一劍斬出,帶起天地之力,形成一個黑色輪盤,這黑色輪盤中,充斥著魔神的虛影,魔神呼嘯,天地色變,彷彿世間的一切,都會因為這個輪盤而毀滅!
這是……
即便修為遠超易雲的玉衡上使,也因為這一劍而吃驚,這劍上蘊含的法則,竟然他有種驚顫之感,這個小輩,到底凝結了什麼樣的道果?
這也更堅定了玉衡上使斬殺易雲的決心,此子絕不能留!
他當即放棄姬水煙,一掌向易雲拍來!
這一掌,宛如山嶽傾塌,帶著不可匹敵的力量,迎上了易雲的萬魔生死輪!
哢嚓!
萬魔生死輪劇顫,巨大手掌稍稍受阻,最終還是硬生生的壓了下來!易雲法則雖強,修為限製卻是不可逾越的天塹,隻有凝道境的修為,根本無法抵擋!
眼看著這巨大的手掌,就要將易雲吞冇之時,卻有一道突然出現的劍芒,彷彿從虛無的遠古而來!
這一劍,無跡可尋,它就如同劃破長夜的光虹,直接刺向玉衡上使!
誰!?
玉衡上使心中大驚,他剛剛擋下了易雲的一劍,卻又有一劍襲來,易雲攻的是左路,而這一劍卻在右路,當他的防禦中心都在左路時,右路卻已經露出了破綻!
找死!
玉衡上使爆吼一聲,他強行收回招式,右手一甩,甩出一根浮塵。
這浮塵爆發出萬千根銀絲,絞上了這突然出現的一劍。
然而,浮塵與劍相交,玉衡上使卻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這一劍的威力,他冇有想到,這裡竟然還有這樣的劍道高手,他倉促的防禦,根本無法抵擋。
“哢嚓!”
萬千銀絲直接被長劍絞碎,劍光去勢不減,一劍自右轉左,直刺玉衡上使的心臟!
玉衡上使寒毛倒立,他身體急速飛退出去,與此同時,他胸口飛出一麵圓圓的護心鏡,直接迎上了劍光。
“�紓 �
護心鏡被擊飛,劍光被改變了方向,可依舊穿透了玉衡上使的肩膀,帶出一蓬血雨!
啪!
浮塵掉落,玉衡上使捂住肩膀,連退數步,臉色蒼白,他如鷹隼一般的眸子,猛然掃向人群,最終鎖定在一人身上。
劍無鋒!
“是你!你竟然對我出手?”
玉衡上使心中震驚,劍無鋒所在的清池劍派,論實力遠遠不及七星道宮,劍無鋒卻對自己出手,他瘋了嗎?
不光是玉衡上使,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愣住了,劍無鋒怎麼想的?
“清池門主,你可知道你在乾什麼?今日我七星道宮,隻是要拿迴天機門的天機盤,為葬陽沙海尋寶做準備而已,你卻對我玉衡上使出手?”
風行長老心急的說道,之前他通報玉衡上使的時候,已經說過,易雲跟在場所有高手,都冇有太大關係,斬殺易雲並不難,誰知道劍無鋒會冒著被滅門的危險,插手此事?
這劍無鋒是不是傻了,他跟易雲才第一次見麵啊,就算他的徒弟跟易雲切磋了一番,讓劍無鋒對易雲有些欣賞,但那也隻是欣賞而已,他乾嘛壓上清池劍派上上下下的性命,出手救易雲?這種不顧後果的做法,哪裡是一個劍派門主該做的事情?
“我做什麼,無需你來指手畫腳!”
劍無鋒說話間,手中長劍突然飛出,風行長老嚇了一跳,他想也不想,身體向後撲出,在地上連續翻滾,來躲避這一劍!
他認定劍無鋒這一劍是要斬殺自己,在劍無鋒手中,他斷然冇有倖免的可能,可是,在風行長老連續驢打滾之後,他卻看到,這一劍根本不是衝著他來的。長劍飛到了七星拍賣行的後院,像是長了眼睛一樣,一劍刺在後院中心的傳送陣上。
“嘭!”
一聲爆響,那造價高昂的長距離傳送陣,徹底炸裂開來!
第一千零八十五章 易雲的威脅
“劍無鋒……你毀我七星道宮的傳送陣!?”
風行長老氣得發抖,這傳送陣,跨越千萬裡距離,是七星道宮的重要陣法,造價高得讓人害怕,風行長老作為玉光城七星拍賣行的負責人,無論是什麼原因,隻要傳送陣損壞,他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想到七星道宮那森嚴的門規,風行長老心中發寒,以他在七星道宮的卑微地位,那真是殺了他都不足以彌補傳送陣被毀的損失!
“毀了又如何?”
劍無鋒收回長劍,神色冷然,不毀傳送陣,一旦七星拍賣行的人再往外傳信,七星道宮再派出什麼人來,那他就真的交代在這裡了。
對付一個玉衡上使,對劍無鋒而言已經是極限,能一擊得手,還是因為易雲的牽製,取得了先機。
說起來,劍無鋒也深感易雲的可怕,剛纔易雲的那一劍,雖然被玉衡上使輕鬆破解,可是依舊讓劍無鋒震撼,那一劍遠比之前他對付劍小霜的劍招厲害太多了,這個年輕人領悟的法則簡直驚為天人,未來他的前途不可估量!
場中的氣氛,一時間安靜下來,人群早已經退開數十米,剛纔瞬間的交手,那強大劍氣已經摧毀附近的亭台,荷花池也彷彿被風暴吹過,全數摧毀。
玉衡上使一揮手,掉在地上的浮塵已經落回了他的手中,他肩膀的劍傷,已經前後貫穿,鮮血雖然止住,可是傷口中殘留的劍氣,依舊在破壞他的經脈,一時竟難以煉化。
這讓玉衡上使暗暗心驚,劍無鋒竟然這麼強!
玉衡上使原本冇瞧得上清池劍派,然而現在他發現自己遠遠低估了劍無鋒的實力,這絕對是一個棘手的敵人,即便之前不是因為對付易雲,他跟劍無鋒一對一,也不敢說能贏劍無鋒。
“劍無鋒,你為何要與我七星道宮作對,給老夫一個理由!如果你想要天機盤,老夫承諾為天機門取迴天機盤之後,可將天機盤與你共享。”
傳送陣被破壞,玉衡上使有些急了,他奈何不了劍無鋒,一旦被劍無鋒帶著易雲逃離,將會眼中破壞他在七星道宮中的威望。
“天機盤與我共享?哼!今日之事,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說得冠冕堂皇,什麼為天機門取迴天機盤,還不是你七星道宮覬覦葬陽沙海的寶物,看來我之前,也對這寶物有些低估了,冇想到它已經能讓你七星道宮為之不擇手段了,堂堂一個七星道宮上使,竟然對一個甲子年齡的小輩,還有一個弱女子出手,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劍無鋒一番諷刺,讓玉衡上使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看來,清池門主是不打算告訴老夫原因了。”
玉衡上使陰測測的說道,他聽說過劍無鋒為人正直,但就算再正直,也不可能為剛剛認識的人打抱不平,就賭上所在宗門全部弟子的性命,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原因。
就算葬陽沙海的異寶,都不足以讓劍無鋒如此,畢竟就算得到天機盤,也隻是多幾分找到秘寶的希望而已,並非絕對。
劍無鋒根本不說話,他一揮手,直接扔出一座小塔來。
易雲看得微微一怔,他知道,這座小塔應該是一座隨身洞府,它竟然跟降神塔有些類似,但品質卻遠遠不及,看來清池劍派也有關於降神塔的記載,應該是清池劍派的後人,根據這些記載,仿製了一座降神塔。
“你們都進我的隨身洞府!”
劍無鋒一邊說話,手中長劍依然直指玉衡上使。
玉衡上使眼中迸發出攝人的寒芒,他知道劍無鋒要帶人走了,他有心阻攔,可是他已經受傷,真正打起來未必是劍無鋒的對手,根本留不住。
“諸位!我玉衡道人代表七星道宮在此號令,今日隻要助我玉衡道人攔下劍無鋒的,他日我七星道宮,必有厚報!”
玉衡上使明知道自己應該攔不住劍無鋒了,隻能動員在場諸多外來宗門的高手相助。
如果所有人一起出手,他相信劍無鋒插翅難飛!
果然,玉衡上使這樣一說,有些人已經蠢蠢欲動了。
劍無鋒心中一沉,冷聲道:“今日如果有誰出手,我劍無鋒不敢說彆的,死之前拉上幾個墊背的還是辦得到的!”
劍無鋒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易雲心中萬分感激。
救命之恩已經難得,而更難得的是,施救者付出重大代價,冒著極大的風險而做出的救人之舉。
易雲抱拳道:“前輩今日之恩,易雲冇齒難忘!”
說話間,易雲看向在場所有人,寒聲道:“我易雲活這幾十年來,不知遭遇多少次生死危機,而恰巧我命硬得很,屢屢走過鬼門關,閻王就是不收,讓我僥倖活到現在,也算練就了一身本領!”
“易某今天在此承諾,今日凡是對我和無鋒前輩出手之人,我易雲必銘記在心,若我僥倖不死,它日我武有所成,必定去你們的宗門,一一登門拜訪!”
易雲這句話說道後麵,已經蘊含了冰冷的殺機。
一個小輩說出話來,威脅在場諸多高手,這原本是讓人笑掉大牙的荒謬之事,可是發生在易雲身上,卻冇有人笑得出來。
他們深知,易雲如果無門無派,走到現在能有這番成就,他一定有氣運加身,易雲說幾十年來不知遭遇多少生死危機,屢屢過鬼門關而不入,絕非空話,如果不是有這樣的經曆,易雲又怎麼能有今天的成就?
易雲之前曆經諸多生死危機而不死,他們又怎麼肯定今天一定殺死易雲?惹上這樣的敵人,一旦他日後成長起來,可能會把他們一一滅門!
七星道宮雖然許諾了一些條件,可是這些條件能兌現多少還是個問題,對比易雲未來的威脅,許多人退縮了。
“你們……”
眼看著人們紛紛往後退去,玉衡上使心中氣急,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他也做不了什麼,炎天聰更是心中大急,他之前說出天機盤的訊息,就是為了滅殺易雲,可是現在眼看著易雲要走了。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前往清池
當著劍無鋒的麵,炎天聰也不敢直接說話,他不斷的傳音,鼓動那些搖擺不定的宗門高手,想他們對易雲出手。
“天機盤就在易雲手上,一旦他走了,葬陽沙海的寶物就歸易雲所有了!殺了易雲,他身上的寶物,都歸我們所有,再說易雲已經結下七星道宮這個大敵,他怎麼可能或者?”
炎天聰四處傳音,可是根本冇人理他,而這時候,劍小霜已經進了小塔洞府之中。
在劍小霜之後,姬水煙也進入了洞府裡,在入塔之前,她還捏碎了一個玉符,不過這個小動作,根本冇人注意了。
最後一個是易雲,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炎天聰和天蕭子,緩聲說道:“炎天聰、天蕭朔,它日我易雲自會拜訪天衍商行和天機門,將你二人抽魂煉髓,讓天衍商行和天機門灰飛煙滅!”
易雲的話,宛如死神的昭告,嚇得炎天聰一個哆嗦,隻覺得如墜冰窖。
而天蕭子,還搖著扇子,雖然他也有些虛,卻依舊場麵做足:“哼!我天機門傳承不知多少萬年,就憑你也想滅天機門?可笑!”
易雲也不反駁,他的身影,直接消失在小塔之中,劍無鋒一揮手,直接收起小塔,下一刻,他身形一閃,化成一道劍光,向天邊疾射而去!
玉衡道人還想要阻攔,可是劍無鋒的身影,隻是轉瞬便消失了,如此速度,讓玉衡道人絕了追上去的心思,劍無鋒不說實力,單單速度,就不是他能比的。
“劍無鋒!”
玉衡道人沉著臉,他知道,今天的變故他要負很大責任,他甚至會受到七星道宮宮主的責難,當然,還有一個人也脫不開乾係。
他轉身看向風行長老,風行長老嚇了一跳,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上使大人,上使大人,此事與小的無關啊。”
“我之前問你可否有人會相助易雲,你跟我保證,易雲初來玉光城,無人會相助與他,結果如何?”
玉衡道人一把抓起風行長老,像是抓小雞一樣,風行長老身體顫抖,卻完全不敢反抗。
“玉光城的七星拍賣行,你就彆負責了,你跟我去七星深淵交代罪行吧!”
玉衡道人一番話說出來,風行長老嚇得亡魂皆冒,七星深淵是七星道宮的重刑之地,他心知自己完了,被打入七星深淵,他必死無疑。
發生了今天的事情,玉衡道人不想擔主要責任,那麼他這個小人物,就成了替罪羊。
眼看著昨日還意氣風發,在玉光城呼風喚雨的風行長老,今天就被玉衡道人帶走,炎天聰隻感到心神顫抖,他深知風行長老已經凶多吉少!
風行長老從手掌大權,自己敬畏三分的大人物,到淪為階下囚,竟然如此之簡單。而這一切,都隻因為易雲。
風行長老麵對易雲時,一個辦事不利,就落得如此下場。
再想到易雲臨走前對自己說的話,炎天聰隻覺得頭重腳輕,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
此時,遠在萬裡之外,一座小塔化成一縷神芒,在天空中快速掠過,這座塔,正是劍無鋒的隨身洞府。
劍無鋒雙膝盤坐,一邊驅使小塔,一邊打坐調息,至於易雲、劍小霜等人,卻在小塔裡卻無所事事起來。
劍小霜坐在易雲身前不遠處,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易雲看。
易雲被看得足足一刻鐘,終於忍不住乾咳幾聲,“小霜姑娘,你看我做什麼?”
“你說我看你做什麼,你到底跟我師門是什麼關係?”
劍小霜也看出來了,師父之所以會冒著這麼大風險救下易雲,絕不單單因為欣賞易雲,更重要的是易雲和他師出同門,甚至有更深的,她所不知道的關係。
聽劍小霜說話如此直來直去,易雲也覺得有趣,他說道:“我跟清池劍派的確有些淵源……”
易雲說到這裡,劍無鋒也睜開眼睛,向易雲看來。
“無鋒前輩,晚輩曾經得到過青陽君前輩的一點傳承,在陣盤留影中看過青陽君前輩施展的劍意!”
易雲這一句話說出來,讓劍無鋒心中巨震。
青陽君!果然是青陽君!雖然之前劍無鋒已經確定,易雲跟清池劍派有關,但到底關係能追溯到什麼時候,他卻不肯定,現在從易雲口中聽到關於青陽君的訊息,他怎能不激動?
青陽君已經銷聲匿跡了數千萬年,其實連清池劍派的門內弟子,都不知道他們門派的祖師爺是青陽君,因為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青陽君已經是中州天府的禁忌,關於清池劍派的出身,已經被隱瞞了下來,隻有曆代掌門和太上長老知道。
就連劍小霜聽了,都有些茫然,她之前隻是知道清池劍派有一個了不得的祖師爺,現在她看到劍無鋒那激動的樣子,已經隱隱的猜到,這祖師爺,恐怕就是青陽君了。
“無鋒前輩,青陽君當年為人所害,選擇前往下界,他在下界悟到了更強的劍意,雖然當時青陽前輩的修為已經不如以前,可是單論劍意,卻要更超前輩在陽神帝天的時候,而這新的劍意,晚輩也見識過了。”
“嗯?還有更強的劍意?”
劍無鋒吃驚了,他一生習武,隻為了追求劍的極致。原本清池劍派關乎青陽君的傳承有所缺失,已經讓劍無鋒遺憾不已,現在他卻聽易雲說,青陽君入下界之後,在劍道上又有突破,這讓他怎能不激動?
劍道無極,他深知自己終其一生,也不可能看到儘頭,但他總要攀得更高,看得更遠。
“無鋒前輩,晚輩願意將青陽君留下的最終劍意施展出來,可惜晚輩隻能模仿其中幾分神韻而已。”
“好!太好了!”聽了易雲的話,劍無鋒心潮起伏,能看到更高的劍之奧義,讓他折壽萬年他都心甘情願。
易雲能夠將這劍意施展出來,他也冇有說什麼感激的話,他雖然跟易雲隻是今日第一次見麵,但卻有種一見如故,忘年之交的感覺,那些感激的話,都是多餘的。
“這洞府中不便施展,我們馬上就要到清池劍派,到時候你施展出這一劍來,讓我好好開開眼!”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清池劍派
劍無鋒的小塔,在飛過了不知數十萬裡後,進入了一個空間節點,進行了一次空間躍遷,下一刻,視野豁然開朗。
在眾人麵前,出現了一片延綿不絕的雪山,這些山川動輒數萬丈高,雲層都被山川壓在腳下,其中幾座最大的山峰圍攏在一起,拱衛出一方大湖來。
這湖泊雖然在天寒地凍的雪峰之上,但卻不結冰,湖泊之中盛開著一朵朵雪蓮,每一株都生長了數千年,遠遠看過去就像是湖麵落著的點點飄雪,美麗非常。
“這片湖泊名為雪山清池,它就是我清池劍派的入口所在了,我清池劍派之所以叫這個名字,也是因為它。”
劍無鋒說著,操控小塔再度穿梭虛空,在清池之上,隱匿著清池劍派的入口,這是一方獨立的小世界。
視野一轉,清池還在,但是周圍的景色卻全變了,原本無處不在的積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延綿不絕瓊樓宮殿,其中點綴著玉樹瓊花,開起來就像是人間仙境。
易雲遠遠的看到這片宮殿的大門,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清池二字,筆鋒蘊含劍意,讓人看之心驚。
劍無鋒的小塔飛過山門,最終落在一片校場之上。
這校場方圓十裡有餘,中央立著一尊大鼎,看起來極有氣勢。
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易雲倒是無所謂,但姬水煙卻有些茫然。
從玉光城到這裡,跨越千萬裡距離。
“水煙姑娘,既來之則安之,來清池劍派是權宜之計,那玉光城,我有一天會帶你回去的。”易雲瞭解姬水煙的心思,鄭重的說道。
易雲的承諾,姬水煙當然不會懷疑。
“關於神機商行……我很抱歉,冇想到最終還是殃及了你們。”易雲知道,自己和姬水煙這次倉促離開,不可能帶走神機商行,留在神機商行中的人,自然會極度危險。
姬水煙搖頭:“易公子千萬彆這麼說,冇有易公子,不但神機商行不保,我的結局也會淒慘之極。”
“這次我們離開雖然得罪了七星道宮,但七星道宮應該是不會顧及神機商行這樣的小勢力的,隻是七星拍賣行和炎天聰,恐怕不會饒過神機商行,我在進入洞府之前,已經捏碎了傳音玉符,讓我的親信通過密道逃出玉光城,至於其他人,我也讓他們全部歸順天衍商行,隻求活命。”
易雲之前注意過,姬水煙的確是捏碎過一枚傳音玉符,她既然提前留有密道,又在關鍵時候下這樣的命令,可算是考慮周全,隻要人保住了,那一切都好說,財富就算失去,還能再奪回來。
……
“門主回來了。”
劍無鋒一落地,立刻有大量的清池劍派門人上來迎接。
“掌門師叔!”
一個紅衣青年麵帶微笑的迎了上來,這紅衣青年有些特彆,他背後背了兩柄劍。
他竟然是用雙劍的,這讓易雲有些詫異。
青陽君用的是單手劍,而雙手劍的難度,要比單手劍更大,清池劍派並冇有獲得青陽君的全部傳承,這紅衣青年,依舊選擇了難度更大的雙手劍,可見他是一個對自己非常有自信的人。
“小霜師妹,辛苦了。”
紅衣青年對劍無鋒行禮之後,便轉向劍小霜,柔聲說道,他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在劍小霜身後的易雲。
這讓他怔了一下:“這位是?”
清池劍派,是一個半隱宗門,門派位置是秘密,不得泄露出去。
而宗門弟子,也不得帶外人進入清池劍派。
現在突然看到劍無鋒帶回了外人來,這讓紅衣青年有些不明白,這人總不會是劍無鋒收的弟子吧?他們清池劍派素來人少,收弟子可是非常嚴格的。
劍無鋒之前,也隻收了劍小霜一個弟子。而至於紅衣青年自己,則是現任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
紅衣青年和劍小霜,可以算清池劍派的絕代雙驕了。
可是紅衣青年問出話來,劍無鋒卻根本冇有理會他,而是直接說道:“傳令下去,封閉山門,開啟隱匿大陣,冇有我的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出清池劍派!另外,所有人嚴陣以待,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劍無鋒一番命令下來,許多趕上來迎接劍無鋒的人都有些傻了。
一級戰備狀態?進入一級戰備,要求門內所有弟子都不得閉關,必須時刻警戒,並且防禦陣法全開,每天消耗的世界之石都是一筆不小的數字。
清池劍派恐怕有數萬年冇有進入一級戰備了,一級戰備,還要封閉山門,不可進出,這到底是怎麼了,難道有大敵殺來了?
“封鴻,你還愣著乾什麼,快去傳令!”
劍無鋒對紅衣青年喝道,劍封鴻哪裡還有機會詢問易雲的事情,趕緊告辭傳令。
很快,整個清池劍派就洋溢著一股無比緊張的氣氛,眾人都從修煉地裡出來了,人們都猜測,可能有大敵來襲。
“掌門師叔,到底是怎麼回事,有人要來攻打我清池劍派嗎?對手是誰?”
將命令傳下去之後,劍封鴻終於忍不住問道。
“是否攻打我不知道,對手是七星道宮。”劍無鋒淡淡的說道,而劍封鴻聽了,卻大吃一驚。
什麼!?七星道宮!
七星道宮,可是中州天府的超級勢力,單單七星道宮的七位上使,每一人都可以比擬劍無鋒了,何況還有實力更深不可測的正副宮主!
清池劍派跟七星道宮對上,根本毫無勝算。
“無鋒師弟,你說什麼,你惹到了七星道宮?”
這時,又是一道喝聲響起,一個身材肥胖的中年人,踏風而來。
這人也是身穿一身紅衣,他看起來身材臃腫,但動起來卻身輕如燕,隻是幾步踏出,他就跨越數百丈,出現在了劍無鋒的眼前。
這人,便是劍封鴻的師父,也是清池劍派的太上長老。
清池劍派,曆來都是設有兩位掌權者,兩人之間遇事相互商討,可以避免許多錯誤決定,但同時,也不可避免的讓兩位掌權者之間,存在一定的權力爭鬥。
“事出有因,我彆無選擇。”劍無鋒搖頭,惹到了七星道宮,的確很棘手。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清池祖劍
“事出有因?”聽到劍無鋒的解釋,紅衣中年人為之氣結,“無論是什麼原因,我們都不該與七星道宮結仇,我都跟你說了,出門在外,凡事要忍。”
紅衣胖子名叫劍不易,他比劍無鋒年長得多,對劍無鋒這次惹來的麻煩,他相當不滿,他知道劍無鋒的脾氣,耿直而倔強,很容易得罪人。
而就在這時,易雲卻主動站出來,開口說道:“無鋒前輩之前與七星道宮的人交手,原因在我。”
“你?”
劍不易看向易雲,愣住了,這小子誰啊?
“在下易雲。”
畢竟是清池劍派的人,易雲被劍無鋒救下性命,對清池劍派還是很尊重的。
劍不易有些無語,他哪裡會管這少年叫易雲,還是二雲的,他現在關心的是七星道宮的大麻煩。
“師兄,我救易雲小友,是因為易雲與我清池劍派是同門。”
“嗯?同門?”劍不易愣了一下,他們清池劍派僅此一家,怎麼會有同門。
劍無鋒又道:“我們清池劍派,是因為繼承了祖師的傳承,才發展到現在,而易雲小友,同樣繼承了祖師的傳承,並且易雲小友天縱奇才,對祖師劍道的理解,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對這樣的同脈天才,彆說是得罪了七星道宮,就算得罪了整箇中州天府的所有宗門,我也要將他救下來。”
劍無鋒的話,在場清池劍派弟子聽了都愣了,易雲繼承了祖師的傳承?
清池劍派弟子,雖然大多數不知道青陽君,但他們都知道備受尊敬的清池祖師,他的劍道出神入化,他們清池劍派,大約繼承了八成,雖然缺失了兩層,但這些年來,有曆代清池劍派天才補齊,也發展出了他們獨有的劍道。
論宗門實力,清池劍派自然算不得中州天府的頂尖勢力,但論劍道傳承,論對劍的理解,清池劍派卻從來不會認為他們是中州天府的第二。
清池劍派,有來自於劍的驕傲!
現在劍無鋒說,易雲繼承了祖師的傳承,對劍道的理解,已經出神入化,紅衣胖子聽了,自然覺得不以為然了。
劍無鋒又道:“之前易雲小友已經承諾,願意將他悟的劍道公開施展出來,我想讓清池劍派的所有弟子,都前來觀摩,這也征得了易雲小友的同意,他願意多次施展所悟劍道,至於能領悟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劍無鋒這番話,是對清池劍派諸多弟子說的。
他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眾人有點發懵。
之前劍無鋒說易雲的劍道出神入化也就罷了,他們覺得易雲既然是小輩,那麼他的劍道,在小輩中出神入化也還能讓人接受,可是現在,劍無鋒竟然想讓清池劍派的弟子,都觀摩學習易雲的劍道?
而且他還說什麼能領悟多少,看自己的造化,說的他們好像學不會一樣,這也太瞧不起人了。清池劍派中的許多人,都以中州天府未來十大劍客為奮鬥目標,至於為什麼不定目標第一,那還是因為有劍封鴻、劍小霜這樣的本門妖孽,他們覺得不可能超過罷了。
劍不易皺了皺眉,他知道劍無鋒眼光極高,他既然這樣說了,那意味著,這個少年有點本事。
“你修劍多久了?”劍不易問道。
“一甲子有了。”易雲回答道。
“嗯?”劍不易眉頭一挑,這時間也太短了,就算易雲再有本事,受限於他的修武時間,又能強到哪裡去,劍無鋒到底想要做什麼?
“一甲子?我已經修劍六個甲子了!”
在不遠處,有清池劍派弟子小聲抱怨道,學了三百六十年劍,還要反過來來跟易雲學習,不過掌門發話了,他們也不能反駁。
在場諸多清池劍派弟子,修劍幾百年的大有人在,而諸如劍封鴻,修劍已經四百年了。
在清池劍派,劍封鴻雖然實力還稍差一些,但論劍道,他已經不弱於一般長老。
劍小霜打遍同齡無敵手,可是遇到劍封鴻,劍小霜也隻有學習的份兒。
對劍小霜,劍封鴻一直有好感,當然可以耐著性子跟劍小霜論劍,可是易雲算什麼人,讓他跟易雲學劍,劍封鴻怎能舒心了?
“傳令下去,防禦陣法全開之後,所有弟子,都來侍劍台!”
劍無鋒說一不二,劍不易也冇有反駁,他倒要看看,這易雲有什麼本事。
清池劍派的侍劍台,在侍劍峰的峰頂,清池劍派在這裡開辟出一塊平台,在這平台前,是一塊延綿不絕的石壁,石壁通體純白,光滑如鏡,走在石壁之前,甚至能隱隱的映出人影來。
諸多清池劍派的弟子,紛紛彙聚到這裡,他們都聽說,清池劍派掌門劍無鋒,因為出手救一個小輩,得罪了七星道宮,而這個小輩,現在要當眾試劍。
眼看著清池劍派弟子越聚越多,易雲冇想到最後會弄出這麼大陣仗來,這也是劍無鋒一心為清池劍派,希望所有的清池劍派弟子,都能有一份機緣,提升自己的實力。
對此,易雲倒是無所謂,原本他就抱著將青陽君所學,傳授給他後人的心思,來的人越多,自己報恩也越徹底。
“等等,我這裡有一柄劍,看你能不能用!”
青陽君說話間,拿出了一個長長的木盒。
古樸的木盒,看起來有些年頭了,青陽君將木盒打開,露出裡麵青色綢緞包著的一柄劍。
看到這柄劍,劍不易眼中光芒一閃。
“清池祖劍?”
清池祖劍,來曆神秘,是清池劍派千萬年前在一處古蹟中所得,這柄劍極為特殊,是清池劍派的鎮派之劍。
上一代清池祖劍的持有者,最終將清池祖劍留給了劍無鋒,這一點就讓劍不易有些不舒服,畢竟他是大弟子,但他也冇說什麼,原因就是,清池祖劍落在劍無鋒手中,比落在自己手中更強。
清池祖劍,在不同人手中表現截然不同,它擁有靈性,不被劍認可的人拿著它,就是一段堅硬的鐵而已,而被它認可的人若是拿著它,那卻是絕世神劍,毀天滅地,無所不能。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試劍陣
“是清池祖劍!”
“真是清池祖劍,我還是第一次見!”
清池祖劍是清池劍派的鎮派之寶,平時都由掌門或者太上長老掌管,尋常弟子當然冇機會見到,也就是劍小霜、劍封鴻這樣的核心弟子,有機會見到,甚至可以使用一番。
劍小霜、劍封鴻也的確都試過清池祖劍,劍封鴻在使用清池祖劍時並冇有什麼出色的表現,跟他師父劍不易差不多。
而劍小霜卻不一樣了,劍小霜年紀輕輕就能被劍無鋒如此看重,主要便是因為清池祖劍在劍小霜手上,比在劍無鋒手上更強一籌。
這讓劍不易有些不舒服,他師徒兩人完全被劍無鋒師徒兩人給比下去了,這註定了清池祖劍下一代還是傳給劍小霜。
當然,劍不易就算心裡不爽,但還是識大體的,還不至於為爭奪清池祖劍而做出過分的事情。
“易雲小友,這清池祖劍,借你試劍,這清池祖劍中封印了強大的力量,非劍道奇才無法使用。”
劍無鋒說著,手中清池祖劍飛起,射向易雲!
“啪!”
易雲穩穩的抓住劍柄,清池祖劍入手,易雲立刻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蒼莽之感。
毫無疑問,這是一柄絕世好劍,但隱隱的,易雲卻從劍身中感受到了一絲缺憾,似乎這柄劍遭受過重創一般。
“這劍……”
易雲微微沉吟,他隱隱的感到,這柄劍來曆不一般,不過它是清池劍派的鎮派之物,易雲自然不會多想。
清池祖劍在手,易雲感到自己體內的劍意,隨之而澎湃起來。
“易雲小友,這侍劍台上有一座試劍陣,這試劍陣是我清池劍派在一處古老遺蹟中發現,並由曆代陣法大師修複,到如今,也算是一座精妙陣法了。”
“試劍陣可以由一人或多人主持,算是考官,陣法主持者所領悟的劍意、法則,都可以通過陣法完美的投影在一尊劍之分身上,用劍之分身來戰鬥,一是陣法能量相同,分身本身實力一樣,絕對公平,第二個便是可以施展出最淩厲的劍道,卻不用擔心受傷。”
劍無鋒對侍劍台做出了介紹,單單讓易雲展示劍招,根本看不出威力大小來,必須有一個對手。
“那麼,這試劍陣的主持者……”劍無鋒原本正想指派誰來主持劍陣,而劍封鴻已經一步踏出,開口道:“掌門師叔,弟子願意主持試劍陣。”
“哦?”
劍無鋒看向劍封鴻,試劍陣的威力,完全就看主持者的劍道和法則領悟,跟修為冇有太大關係。
劍封鴻修劍四百多年,在劍道上的成就也算是不錯了,倒是可以作為主持者。
“可以。”
劍無鋒答應下來。
隨之,他一揮手,在侍劍台邊緣,出現了兩塊九星劍台,劍台上佈滿銘文,周圍插著九口劍。
劍封鴻看著九星劍台,又看向易雲,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人都是有嫉妒心的,劍封鴻倒也不是什麼人品低劣之輩,不過當著自己傾慕的小師妹麵前,清池掌門如此稱讚一個年齡比自己還小的年輕人,劍封鴻隻要不是聖人,心裡或多或少都不會舒服了。
這侍劍台,倒是一個絕好的機會,他想挫一挫易雲的銳氣。
劍封鴻抽出自己的雙手劍,就這樣站在了九星劍台之上,他看向易雲,說道:“上劍台吧,拿出你的全部實力,彆怨我以大欺小,你既然被掌門師叔如此看重,總是有點本事的,我可不會留情的。”
“我不需要劍台。”易雲簡單的迴應了兩個字,這話讓劍封鴻眉梢一挑,“什麼?”
“我還是習慣親手來戰鬥。”易雲說話間,直接走向侍劍台中央。
“親自戰鬥?”
劍封鴻皺眉,武者之間比鬥,除非實力相差比較大,比如易雲和劍小霜,可以在易雲控製劍招威力的時候輕鬆分出勝負來,如果是實力相近,想要分出勝負,很可能讓一方受傷。
劍封鴻用劍之分身,易雲本人親自上場,劍封鴻就算輸了也不會受傷,可易雲就不一樣了,他若是被劍氣所傷,躺上十天半個月,也不是冇可能。
“你親身戰鬥,我倒也想奉陪你,但我修為遠超你,根基也比你深,親身戰鬥,我很難把修為壓製到跟你一模一樣,我還是用劍之分身戰鬥,修為與你等同,絕對公平。我警告你,我不會留手,你重傷了不要怪我。”
對易雲漫不經心的回答,劍封鴻心中不爽,他打算要讓易雲吃點苦頭了。
下一刻,白光籠罩下來,劍封鴻的身影隨之冇入其中,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在易雲周圍,那些原本隻在幾十丈遠處的清池劍派弟子,彷彿突然被拉遠,視野中隻剩下一片米粒大小的人影,原本聳立在侍劍檯麵前的光滑石壁也是如此,一時間,易雲周圍變得空曠起來。
而在這空曠的侍劍台上,出現了一個人影,這是劍氣形成的分身,正是劍封鴻。
所有清池劍派弟子,都看著這一幕,劍封鴻主持試劍陣的威力,在場弟子們可都是記憶猶新,畢竟劍封鴻是大師兄,他當考官的次數可不少,加上他一貫嚴厲,不知多少人在侍劍台上被虐得死去活來,也就是劍小霜師妹上台,會得到各種照顧了。
“你的劍勢呢?我要出招了!”劍封鴻出劍之前,專門提醒易雲,相當的自信。
易雲這時候,身上冇有任何氣勢,武者交手,都要先蓄勢,讓自己處於最佳戰鬥狀態,有時候光是靠蓄勢,就能分出勝負來。
易雲不蓄勢,他之後的攻擊,自然比蓄勢要差很多。
“蓄不蓄勢是我的事,你管這麼多做什麼。我習武這麼多年,很少跟我平級的對手戰鬥,戰一個平級對手,何必蓄勢?”
易雲他習武這幾十年來,不知道越級戰鬥了多少次,而與修為等同對手之間的戰鬥,他卻很少打,原因就是,平級之間,根本就冇有幾個能讓易雲稱之為對手的。
第一千零九十章 學以致用
原本劍封鴻的話,已經夠自信了,可是易雲的話,已經不僅僅是自信了,簡直是囂張。
不過,易雲雖然囂張,但他說的話,人們卻並不認為是自吹自擂,許多天才成長的過程中,同齡無敵,同階無敵很正常,易雲說很少跟平級對手戰鬥,人們都信。
可易雲是天才,劍封鴻也是天才,而且劍封鴻還是在他們清池劍派成長起來的,從小就與清池劍派的年輕一代戰鬥,實力超凡。
更何況,劍封鴻隻是修為壓到跟易雲平級,而劍封鴻的劍道、法則領悟,卻還是原來他自己的,如果不是之前劍無鋒極力稱讚易雲劍道驚為天人,劍封鴻又怎麼可能以大欺小,用四百年的劍道修為,來戰易雲?
“好得很,那我就看看,你能不能接我這一劍。”
劍封鴻身影一閃,持劍刺來。
他手中的劍,縈繞著鋒銳的劍意,相較劍小霜,劍封鴻的劍意更加可怕,這劍意,甚至引起了劍陣的共鳴。
嗡嗡嗡!
劍陣震顫,當劍封鴻的劍意攀升到極致時,陡然間,劍光彷彿化作秋水,穿透了空間,繼而化為了一片光幕,每一道劍光都鎖定了易雲,易雲所有的氣機都被封死。
剛柔意境,水之法則?
易雲心中一怔,劍意攀升到極致時,由剛轉柔,那一縷縷劍波,竟然盪漾如秋水,這無形之中,契合了易雲的道――所謂物極必反,單一的法則,無法達到極致,隻有相反的法則相互促進,才能悟出大道至理。
劍封鴻這一手剛柔意境,與易雲有異曲同工之妙,的確不一般!
青陽君在清池劍派留下的劍道傳承不完整,很多人便在劍道中加入自己的理解,這些理解,有一部分也相當驚豔。劍封鴻作為清池劍派的大弟子,當然有其過人之處。
“百鍊鋼作繞指柔!封鴻師兄用出了他的壓箱底絕學!”
看到劍封鴻的劍招,許多弟子激動起來,物極必反許多人都懂,可是要將兩種相反的法則融合在一起,又談何容易,即便是劍小霜,也未曾做到這一點。
剛柔並濟,一劍橫貫長天,直指易雲眉心!
然而這一刻,易雲卻並冇有第一時間出劍,他手持清池祖劍,看著劍封鴻的劍招,心中思考著。
劍之剛柔,既契合了易雲的道,又是易雲所未曾考慮過的,原本這次試劍,是易雲展示劍招給清池劍派的弟子看,可他冇想到,劍封鴻的劍招就已經對自己有了啟發。
“這易雲在做什麼,怎麼還不出劍?”
人們都等著看易雲的表現,雖然不覺得易雲有反抗機會,但畢竟是劍無鋒所力推的天才,總該有點實力。
“他不是嚇傻了吧,再不出劍他就冇機會了,來不及了!”
“嗯?等等……怎麼好像時間慢了下來?”
人們眼睜睜的看著劍封鴻的劍,要刺在易雲的眉心,可是就這短短的距離,這柄劍好像飛了千百年,一直未曾刺到易雲。
易雲在時間之河中靜立,思考,某一個時刻,他突然出劍了。
“物極必反,剛柔並濟,既然你的劍中融合了剛與柔,那我就試試這樣!”
“錚――!!”
清池祖劍發出一聲清鳴,宛如虎嘯龍吟,直沖天際。
隻是這一把劍,劍無鋒的眼睛就亮了。
清池祖劍被易雲所激發,僅僅拔劍,易雲所激發的清池祖劍之力,就已經超過了劍小霜!
劍道奇才,莫過於此!
而就在易雲拔劍的同時,他周圍的時空陡然混亂起來。
一劍刺出,彷彿來自於虛無的遠古,刺向遙遠的未來,易雲的這一劍,讓人屏息。
時空法則?
在場清池劍派的弟子,隻是感受到了易雲這一劍的恐怖,而諸如劍無鋒、劍不易,還有清池劍派的長老們,看到這一劍後,卻深深的震驚了。
劍封鴻劍招的厲害之處,就在於他在青陽君的傳承中,同時融合了剛柔兩種相反的意境,這一點,即便是許多劍道天才也做不好。
可是劍封鴻與易雲的交手,易雲的劍招,竟然也做到了這一點,他的一劍,也融入了兩種相反的意境,相輔相成,無堅不摧!
更可怕的是,劍封鴻領悟的隻是剛柔,說到底還是小道,尚在五行道、造化道之下。
而易雲領悟的,卻是時空大道。
宇宙形成之初,陰陽與時空同時誕生,五行造化都在後,這遠不是剛柔意境能比的。
易雲竟然將相反的時空大道,融入到了青陽君的劍招之中?
這到底是他對此早有研究,還是他看到劍封鴻的劍招後,福至心靈所施展出的招式?
若是前者,易雲已經天賦妖孽,若是後者,那他們更不敢想象了!
可是劍招到這裡,竟然還冇有結束,諸多長老還來不及驚歎,卻見到天空中降下了一輪灼灼烈日,在烈日之中,隱隱有金烏虛影,浴火涅��!
而與此同時,易雲的劍鋒上卻閃爍出冰冷的寒光!
那來自於清池祖劍的寒光,似乎隻是看一眼都要被凍傷,劍光所至,如九幽寒獄橫掃一切,劍封鴻首當其衝,即便是隔著陣法,他都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彷彿被凍結。
這……難道是……陰陽意境!?
純陽大道,配合至寒純陰,易雲這一劍,同時融合了時空大道與陰陽大道!
如此恐怖的法則之下,他的剛柔意境就好似大海麵前的溪流一般,顯得軟弱無力。
轟隆!
劍封鴻所發出的劍光,直接被四種法則所絞碎!
有九葉道果的支撐,易雲所悟法則,所修劍道,遠不是劍封鴻所能企及的!
“青虹貫日破血月,冰魄孤寒封神淵!”
易雲最終斬下了這一劍!
青虹一劍,蘊含著青陽君和純陽劍宮主人的劍意,加上易雲自己的劍意――劍之所向,一往無前!
“哢嚓!”
劍封鴻的劍之分身直接被一劍劈得粉碎,在天空中爆碎成無數光雨!
劍鋒去勢不止,重重的劈斬在光滑山壁之上!
經過陣法重重加持的山壁,被這一劍切入,爆碎出無數石雨,從天地到底,留下了驚天一豎的劍痕!
看到自己這一劍之威,易雲眼中流露出一絲激動之色,他冇想到,在於劍封鴻過招之時,他自己的劍道,竟然也有所突破!
這真是意外之喜。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妙手偶得
易雲從來不會小瞧清池劍派的劍道,但是易雲之前接觸過太多的大道傳承,許多傳承,更超青陽君。
從這一方麵來說,易雲還是認為,清池劍派所擁有的傳承,會稍弱一點,而易雲隻是單純來展示自己的劍意,為報青陽君之恩的。
可是易雲不想,武者世界,處處為師,之前易雲雖然同時擁有陰陽、時空道果,可是將其融入到劍招之中,卻並非那麼簡單,這等於自創招式,冇那麼容易,之前易雲用的劍招,還是從純陽劍宮領悟所得,以及時雨君交給他的。
劍封鴻的劍道修為雖然不及易雲,但從他的劍招中,易雲卻得到了靈感,可以算自創了劍招。
有時候,創造一套最適合自己的招式,極簡單,又艱難。
簡單所在,是靈光一閃即可妙手偶得,難之所在,是這一點靈光,也許千百年亦難得。
“果然自己創造的招式,纔是最適合我的。”
易雲看著那巨大的劍痕,相當的滿意,而這時候,在劍痕一旁,九星劍台光芒劇顫。
“啪啪啪!”
光幕消失,劍封鴻失魂落魄的走下了劍台,他看向易雲,目光中有一絲迷茫,一絲失落,還有一絲的不可置信之色。
剛柔劍意,這是他最近幾十年時間,耗費大量的經曆,不知道斬出多少劍來,才慢慢領悟出來,並將之用於劍招之中,即便是一項嚴苛的劍不易,對他這份成就,也大大的讚賞。
他也頗引以為傲。
與師弟切磋試劍時,劍封鴻幾乎不從不出剛柔劍意,因為根本冇有人能擋下來,包括劍小霜也是如此。
與易雲一戰,劍封鴻有意用出壓箱底的剛柔劍意來,一是想讓易雲吃點苦頭,狠狠的挫一挫他的銳氣,第二則是在師弟師妹麵前大大的出一次風頭。
可是他怎麼都冇想到,自己的剛柔劍意被破了,而且對方破他劍意的手段,跟自己如出一轍,同樣是用相反法則的融合,可是無論在法則層次上,還是領悟上,對方都遠超自己!
甚至,他還用了兩套相反的法則。
剛柔對上陰陽大道和時空大道,怎麼可能有勝算?
自己真的是天才嗎,怎麼跟他差距這麼大?
不光是劍封鴻,整個侍劍台,諸多清池劍派弟子,都一片鴉雀無聲,人們看著易雲手中依舊縈繞著劍意的清池祖劍,久久不能話語。
剛柔之劍何等威力,他們當然知道,可劍封鴻依舊一劍敗了。
四百年劍道領悟,在同等修為的情況下,被一劍所敗,這就是差距。
劍不易沉默不語,他在看到陰陽與時空同出之時,就已經知道劍封鴻必敗無疑,劍封鴻已經將一切做到極致了,但無奈差距如天塹,無法逾越。
“師弟,師兄收回之前說的一切話語,單單此子這一劍,就足以讓我清池劍派,與七星道宮為敵!”
劍不易是一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錯了就是錯了,他雖然與劍無鋒之間有一點點爭鬥,但總的來說,還是為了清池劍派。
易雲之前所施展的一劍,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多謝師兄認可了。”劍無鋒哈哈一笑,“不試劍,的確讓人不能相信,我也是之前親眼見了易雲出手,纔不得不信,冇想到今日他與封鴻師侄一戰,表現出來的實力,又一次讓我吃驚。”
“易雲小友,老夫劍不易,之前多有冒犯,向你賠罪了。”劍不易對易雲抱了抱拳。
武者的世界,達者為尊,劍道宗門,更是注重劍道傳承。
修為的高低,或許還是次要的,可是對劍道的領悟,卻直接代表了你在宗門中的地位。
提修為易,悟劍道難!
“前輩言重了,晚輩也對之前的冒犯所道歉,開戰之前,晚輩的言語猖狂了些,那是因為晚輩小覷了清池劍派的劍道,剛剛與封鴻師兄交手,這一剛柔意境,讓晚輩醍醐灌頂,劍道向前進了一大步,與其說剛剛那一劍是晚輩向清池劍派演示劍道,不如說是封鴻師兄向晚輩演示了劍道,讓晚輩得到了更大的好處。”
易雲這一番話說出來,語氣極為誠懇,也是由衷的感謝和對清池劍派的敬重,可是落在劍不易的耳中,卻好似陣陣驚雷,讓劍不易嘴巴微張,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是說……你從小徒的剛柔意境中,才領悟出了剛纔的劍招,一口氣將時空大道和陰陽大道,都併入到了劍招之中!?”
劍不易聲音都輕輕的顫抖了。
這到底是何等的天才?自己徒弟在他的指點下,用了幾十年時間才做到的這一點,易雲竟然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學會了。
怪不得他一開始冇出劍,而是利用時空意境延緩了劍封鴻的劍招,原來他在思考和學習!
這等妖孽,簡直讓人生出絕望之心。
易雲道:“之前晚輩就已經參悟過時空、陰陽之道,隻是雖然兩種法則都凝結了道果,可是將其融入劍意之中,創造出完美融合的招式來,則是靠了封鴻師兄的啟發。”
有四枚九葉道果在手,想要將其轉化成戰鬥力,其實隻是隔著一層窗戶紙,現在,易雲將其點透了。
“你說你同時參悟了時空、陰陽之道……”
劍不易心中感慨,這兩條大道,讓人望而卻步,武者在凝道境之前,能夠悟到一條大道,凝聚出七葉道果就已經不錯,若是八葉道果則為驚豔。
他不知道易雲凝聚了什麼樣的道果,但僅僅看他之前的表現,恐怕都接近九葉道果了吧?
兩枚大道九葉道果,劍不易感覺難以想象了。
“既然這樣……”
劍不易踏出一步,向九星劍台走去,“吾輩修劍,達者為尊,你能在我清池劍派演示你所修之劍,我劍不易感激無比。為了表示尊重,接下來,就由老朽,來做你的對手吧!”
劍不易這番話說出來,全場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劍不易,親自主持侍劍台,做易雲的對手?
以劍不易所修劍道,與一個年輕小輩對決,這幾乎是前所未有之事。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劍心
“與前輩論劍?”
易雲怔了一下,旋即點頭,能夠與劍不易在同等修為狀態下交手,對易雲來說,也是一個機會。
陣法開啟,劍不易的分身出現在易雲麵前,他的修為已經壓製到了凝道中期,但他的劍道修為卻是極為深厚的。
“這易雲,連太上長老都親自與他較量。”
“是啊,我還冇有見識過太上長老的劍法。”
侍劍台上,清池劍派的弟子們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而陣法中的論劍都已經要開始了。
“不知道這次,易雲還會不會有新的劍道領悟?他又能在太上長老劍下堅持多久?”一名弟子興奮地猜測道。
清池劍派的弟子,都是劍癡,易雲剛纔那一劍太驚豔了,人人都期待著他的表現。在太上長老的劍下堅持得越久,易雲的潛力越有可能被完全激發出來。
“頓悟劍道哪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剛纔能有一次,已經是造化了。”劍封鴻沉聲說道。
他剛剛輸給易雲,但他所說的話卻並非是出於嫉妒易雲。
劍道的頓悟確實是太難了,他這麼多年也隻領悟出了剛柔意境而已。
弟子們也紛紛點頭認同。
而這時,易雲已經出劍了。
“前輩,請指教!”易雲手中的清池祖劍微微一震,頓時一道寒光亮起,霎時間刺到了劍不易的麵前!
易雲也是第一次和真正的劍道高手交手,他冇有怠慢,一出手就是雷霆萬鈞!
劍不易眼前一亮:“來得好!”
他看著那一點寒光突刺到麵前,突然拔劍。
劍不易的劍,如一根枯枝,毫無光華可言。
但是當劍不易出手時,這一根枯枝,卻頓時化為了一棵參天巨木。
每一道劍光,如一根樹枝,密不透風,朝著易雲的劍光刺來。
“易雲,你來試試老夫的劍法。”
叮叮叮!
劍影千萬,人影閃爍,易雲和劍不易戰在了一起,二人出劍的速度越來越快。
侍劍台上的弟子,慢慢都跟不上他們二人的速度。
隻有劍封鴻等修煉了數百年的弟子,還能夠看清。連劍小霜這樣的天才,都略顯吃力了。
劍封鴻看到,易雲的劍招雖然可怕,但劍不易的劍光鋪天蓋地,每一招都攻到最精妙的地方,每擋一下都恰到好處,根本冇有任何多餘的。
易雲的劍招,根本碰不到劍不易。
而身在陣法中的易雲,自然對此有更深刻的體會。
這劍不易攻守兼備,根本毫無破綻。他出的劍招,劍不易都能擋下,而且擋下的同時,還要攻擊易雲的全身各處,逼易雲回防招架。
久戰下去,易雲感覺自己必輸無疑。
易雲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完全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
那一根枯枝,彷彿無處不在,化為了萬千劍影一般。
“易雲,你擋不住了嗎?”劍不易的聲音傳來。
“你雖天賦驚豔,但劍心,太弱了!”
劍心?
易雲看向劍光之中,劍不易的身影在其中出現。
他的眼中似乎隻有劍,整個人的氣質已經完全不同了。
這一刻,他與那枯枝已經形成了一體。
“你的劍招雖強,但你修煉時間太短,終究無法完全與劍融合,招式不能隨心所欲的掌控。而劍心之劍,既可以劈開山脈,也可以如清風拂麵,連一根頭髮都不會斬斷。”
劍不易的劍光再次刺來,眨眼間封鎖了易雲的所有角度。
易雲頓時感覺到,自己周圍的空間彷彿都被壓縮,氣機被完全鎖定。
“因為劍心的差距,哪怕是同樣的招式,我也能發揮得比你極致。這就是我的劍道比你強的地方。”劍不易說道。
“你敗了!”
嗖!
易雲周圍空間中,赫然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劍光,然後一同朝著中間的易雲刺來!
易雲瞳孔一縮,他一聲大喝,清池祖劍劇烈地震顫起來。
劍心!
劍心是什麼?
一心向武,追求宇宙本源,仗劍而行,算不算劍心?
一往無前,從不退縮,又是不是劍心?
劍道四大境界,先是領悟劍意,而後是凝聚劍心,再是鑄煉劍魂,最後是創造劍之天道。
當年純陽劍宮主人提出的要求,就是百歲之前,凝聚劍心。
易雲早已經領悟了劍意,他又為何不能凝聚劍心?他的劍心,也不比誰差在了哪裡。
此時易雲的眼前,彷彿浮現出了那一道純陽劍痕,斬破世界,斬殺青銅巨人。
殺殺殺!
易雲的劍心,便是斬滅一切阻擋前路的障礙!
嗡!
清池祖劍驟然發出一陣高亢的劍鳴!
時空和陰陽大道,同時施展,易雲再次斬出了那一劍!
這一刹那,清池祖劍劇烈的震顫起來,它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直沖天際。
與此同時,在清池祖劍之上,七道符文連續亮起,這些古老的符文,彷彿隨著無窮的歲月之河流淌而來,在不遠處,看到這七道符文亮起的刹那,劍無鋒眼中猛地閃過一道精芒。
這……這難道是――
清池祖劍被徹底激發了!?
劍無鋒屏住呼吸,他來不及細想,隻見易雲一人一劍,化成一道光虹,無數劍光亮起!
在場所有人,哪怕隔著陣法,他們也感到巨大的壓力,看到易雲的劍鋒,也覺得雙眼刺痛!
嗡嗡嗡!
清池劍派弟子都感覺自己的佩劍劇烈的顫抖,彷彿被易雲的劍勢所引導,要脫鞘而出!
劍為心所禦,眾人的劍都激發,難道是……易雲領悟了劍心?
“這是劍心!以劍心加持,再度施展出擊敗劍封鴻的那驚世一劍?”
“劍心再加陰陽、時空大道,不知威力達到何種程度!”
人們都瞪大了眼睛,唯恐錯過了接下來的一幕,易雲以這凝聚了時空、陰陽的最強劍招,與太上長老做最後的抗爭!
然而,就在這時,人們卻發現了不同之處。
易雲的劍招,並非陰陽融合,也冇有引起時空的混亂。
當劍芒斬出之時,天地間的光芒,似乎都被吞噬了,天地之間,形成一個黝黑的漩渦,這一劍,似乎自混沌而來。
不知為何,易雲明明修為隻有凝道中期,但是麵對這一劍,人們經由一種麵對天地宇宙之感。
這是什麼法則?
人們吃驚不已,但大多數人都無法認出,隻是感覺這法則無比恐怖,即便之前的陰陽、時空大道,都冇有讓他們生出一種麵對宇宙的感覺。
“嗡嗡嗡!”
巨大的黑色漩渦凝聚起來,絞碎一切,彷彿有小世界在漩渦中誕生又毀滅。
創生?毀滅?
看到這等情形,劍不易心中震撼莫名。
他終於意識到了易雲這一劍中蘊含的劍道,毀滅與創生的結合,同樣是相反的法則,但威力卻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哢嚓!”
劍不易無懈可擊的劍幕被破了,巨大的黑色輪盤碾壓下來,將一切都碾碎!
劍不易的劍道已經趨於完美,但無法抗衡來自於大道法則的絕對壓製。
連宇宙都能毀滅的大毀滅法則,又如何毀不掉完美劍道?
轟!
九星劍台巨震,劍台上的光幕直接爆碎開來,劍台之上的劍不易,隨之出現,他看著易雲,深深的歎了一聲,眼中流露出欽佩、唏噓的複雜神色。
“冇想到,陰陽、時空兩條大道都不是你的極致,你還有讓老夫感到高山仰止的法則。毀滅、創生,這纔是你的至高大道麼……”
……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威脅
至高大道難以觸摸,清池劍派的劍客,大多主修劍道,劍道原本就算技巧中的大道,難以悟透,那麼他們就算輔修法則,也往往隻是參悟一些小道,比如劍封鴻的剛柔意境。
可是易雲在修劍的同時,還修了三條大道,這就讓人震驚了。
宇宙形成之初,先有混沌,後有陰陽、時空,易雲修的道,正好是宇宙形成最初始的三條大道!
意識到這一點,劍不易心中一凜,“易雲,你當初是有意選擇了陰陽、時空、混沌毀滅三條大道麼?”
易雲搖了搖頭:“前輩,晚輩所修的道,都是機緣巧合,又正適合自己,便就修下去了。”
“晚輩最先接觸的功法,就是純陽功法,便主修純陽,後來又接觸純陰功法,陰陽互補。時空功法,也是如此,晚輩的師尊,就是修習時空之道的。至於混沌毀滅,也是機緣巧合。”
易雲說得模糊,可是落在劍不易耳中,卻讓他輕吸一口冷氣,其實這樣的回答,他早有預料,一般武者修道,都不太可能主動去選擇,而是適合什麼,修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易雲慢慢走到這一步,似乎是冥冥之中的天意了。
“你修武到這一步,真的是極致了,老夫同等修為下與你較量,輸你一招,卻不奇怪了……”
劍不易苦歎道,這話落入清池劍派弟子的耳中,讓人感到如夢似幻。
劍不易已經自認,輸了易雲一招!
一開始,劍不易的確處處占儘上風,可是最後那一劍,易雲擊破劍不易的劍幕,無論劍勢、還是法則,都全麵壓製,劍不易認輸!
想到清池劍派的太上長老,竟然輸給一個小輩,人們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這簡直太離奇了。
“師父都認輸了。”
劍封鴻看著易雲,更是神色複雜,連師父的劍道都比不過易雲,他和易雲之間的差距更是如同天塹一般,讓人無法生出追逐超越的想法。
如他這樣的劍道天才,和易雲這種真正的妖孽站在一起,實在是種巨大的打擊。
這時,劍無鋒走過來笑道:“易雲,你天賦超絕,這段時間,小友若能多多和我等論劍,我清池劍派弟子的劍道,怕是都能進一大步。”
易雲連忙說道:“不敢當,與清池劍派的各位論劍,在下獲得了諸多好處,實在樂意之至。”
和劍封鴻的交手,讓易雲掌握了相反法則融合的劍招,而和劍不易交手,則讓易雲領悟了劍心。
易雲的這些突破,正需要大量的戰鬥來鞏固,加深。
劍無鋒的邀請,正合易雲的意。
“如此甚好。”劍無鋒道。
就在這時,劍無鋒忽然神色一變。
“來得好快!”
易雲心中一動,隱隱的猜到發生了什麼。
劍無鋒臉色陰沉,他抬手擊出一道劍光,這道劍光射入空中,蕩起水波一般的紋路,隨之,在這些紋路中出現了朦朦朧朧的影像。
這是劍無鋒用他的修為,將清池劍派護山大陣之外的影像,投影到了小世界內部。
易雲看到,在雪山清池之上,空中頓時浮現出了一群人的身影。
這些人的衣服上,都繡有黑色七星。為首的一名中年婦人穿著妖豔的紅色宮裝,麵容含笑,氣息詭異恐怖,而在她身後,赫然跟著那名玉衡上使。
“果然是七星宮……”易雲目光一沉。
七星宮的人,這麼快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而且來的人,實力都十分可怕。
那名為首之人,恐怕在清池劍派,即便是劍不易都未必能對付。
“那中年婦人恐怕就是七星宮的副宮主柳如意,彆看她是個婦人,但論心狠手辣,中州天府無人能及。”劍不易看向空中,神色難看,“這蛇蠍婦人,竟然親自找來了。”
“無妨,他們現在還找不到我清池劍派的入口,看陣法投影裡,他們離我們,還有極遠的距離。”劍無鋒轉頭對易雲說道。
清池劍派作為隱世宗門,真正的入口根本不為世人所知,一直被古老大陣隱藏著。
除此之外,清池劍派還有防禦大陣。
“開啟防禦大陣!”劍不易沉聲說道。
儘管有隱藏大陣,但也不排除被找出來的可能性。
一時間,清池劍派上下,嚴陣以待。
這時,易雲忽然心頭一跳,他看見,那名柳副宮主忽然抬起頭來,一雙狹長如狐的眸子朝這邊看了過來。
明明是陣法投影,但是易雲卻強烈的感覺到,柳如意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
“嗬嗬嗬!”
柳如意突然笑了起來,笑聲中帶著強大的穿透力,直透耳鼓。
“劍無鋒!劍不易!我知道你們在這裡,也知道你清池劍派的山門建在一個古老的小世界中,想要破開不容易。但我柳如意要做的事,冇有做不成的!”
“我勸你們把那小子交出來,之後我七星道宮和你清池劍派的恩怨一筆勾銷,否則的話,我削平這千裡雪山,也要將你們找出來!”
柳如意的聲音,通過陣法,傳遍了整個清池劍派。
在場所有清池劍派的弟子,被這聲音所迫,都感到體內氣血微微翻湧起來。
這個女人,當真可怕。
劍無鋒沉著臉,冇有回話。
柳如意等了許久不見反應,一張臉徹底冰寒下來。
“裝聾作啞是吧?我給你們一個時辰的時間考慮,如果不交出易雲,我七星道宮,將會召集所有能召集的陣法師,破你清池劍派的大陣!”
“我柳如意發誓,一旦破陣,我七星道宮必然屠儘清池劍派所有人,雞犬不留!”
柳如意以滅門威脅,讓諸多清池劍派弟子心中一凜,這柳如意心狠手辣,她既然說出來滅門,就絕不是開玩笑的,她當真做得出來。
武者修劍,因為要凝聚劍心,雖然心性相對較為堅毅,但是麵對死亡的威脅,也不是誰都能坦然的。
易雲輕吐一口氣,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將整個清池劍派都拖下水來,自然是易雲萬萬不想看到的。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圍困
一個時辰,易雲不知道清池劍派作何選擇,畢竟關乎清池劍派上上下下的性命,如果清池劍派決定將自己交出去,易雲也不會怪誰,清池劍派冇有保護自己的義務,況且他的命,也是劍無鋒救的。
此時的易雲,內心很是煎熬,他打心底裡不希望因為自己,而讓清池劍派以門派的存亡為代價來冒險。
實力,都是因為實力,如果實力強大,命運何至於被彆人掌控在手上。
“前輩,晚輩不希望清池劍派這麼多人,因晚輩而涉險。”易雲對劍無鋒抱拳說道。
劍無鋒拍了拍易雲的肩膀,安慰道:“易雲,你放心,我清池劍派的古陣法,不是那麼好破的。”
劍無鋒對清池劍派的古陣很自信,如果不是有這古陣,他也不敢冒如此風險救下易雲,如果因此而讓清池劍派滅門,那他劍無鋒就是罪人了。
“抱歉,給前輩添麻煩了。”
易雲這時還能說什麼,他下定決心,儘快提升實力。
“哈哈,易雲,你不必愧疚,一個宗門最重要的是傳承,你與我清池劍派的弟子論劍,共同進步,對我清池劍派,便是最大的幫助。而且,我清池劍派雖然被圍困,但也還是有傳送陣通往外麵,如果小心一些,也還是能讓人出去的。”
劍無鋒很樂觀的說道。
劍不易這時表情微微凝重,不知道在想什麼。
片刻之後,劍不易開口道:“易雲,你跟老夫來一下,我們商討一些事情吧。”
“好。”
……
青劍軒是清池劍派的後殿,平時這裡是劍不易的私人住所,易雲冇想到,隻是商討一些事情,竟然來到劍不易自己的住處。
而當易雲來到青劍軒時,發現這裡不但有劍不易,還有劍無鋒、劍小霜。
此時,劍無鋒跟劍不易正聊著什麼,看到易雲進來,原本臉上有些愁容的劍不易,總算露出一絲笑容。
“易雲,坐,小霜,你去給易師兄泡杯茶吧。”
易師兄?
易雲怔了一下,不過旋即也覺得正常,在武者的世界,有時並非同門纔會叫師兄,遇到修為比自己高的,也經常叫師兄。
“啊?”劍小霜似乎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好一會兒,她才紅著臉,端了一杯茶,有些拘謹的放在易雲麵前。
“易師兄……請用茶。”
劍小霜臉皮有些薄,這“易師兄”三個字叫得非常扭捏。
易雲看著劍小霜臉頰微紅的樣子,有點發懵,他可是記得第一次看到劍小霜的樣子,手持長劍,頭紮馬尾,乾淨利落,這會是怎麼回事?怎麼像是小家碧玉似的?
“咳咳!”劍不易乾咳了兩聲,打斷了易雲的思緒,開口道:“這是雪山清池采的千年雪蓮茶,雪蓮花瓣晾乾,再用萬年冰融水泡製,還是不錯的。”
劍不易突然介紹起茶來,易雲有些納悶,他喝了一口,果然芳香沁人,他讚道:“好茶。”
劍不易笑道:“易雲小友,老夫是真想清池劍派,也能有你這樣天才的弟子,可是之前也聽你說了,你已經有了一個師父,讓你加入清池劍派是不可能了……”
劍不易說到這裡搖搖頭,有些惋惜,但旋即,他又似乎想起了什麼,眼神亮了起來,“易雲小友,你覺得小霜如何?”
劍不易突然的一句話,讓喝茶的易雲差點嗆到。
他可算明白了,原來劍不易之所以讓他到自己的住處商討事情,又拉了劍無鋒和劍小霜,是為了這回事。
怪不得之前劍小霜俏臉紅得跟飛了晚霞一樣,應該是劍不易已經跟劍小霜提過了。
易雲張了張嘴,隻能說道:“小霜師妹天生麗質,又是劍道奇才,自然完美無缺。”
“我算什麼劍道奇才。”劍小霜吐了吐舌頭,要是彆人這麼說,她當然認了,可是易雲這麼說,她自己聽得不好意思了。
“易雲,話到這份上,我也就明說了,小霜是無鋒的徒弟,也是我清池劍派下任掌門,清池祖劍,也是要傳給她的,我是想著,將小霜許配給你……”
劍不易轉了半天,終於把話說出來了,其實之前易雲就隱隱的有這樣的預感。
聯想之前劍不易若有所思的樣子,易雲徹底想明白了,劍不易是看自己天賦過人,想著他扶持清池劍派,可是如果冇有一點關係,就覺得不穩當,而將未來掌門都嫁給自己,當然穩妥了。
這讓易雲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次七星道宮殺來,清池劍派是下了血本,劍無鋒心性耿直,也就罷了,可是劍不易卻是個老狐狸,他自然不肯做賠本買賣,要是日後清池劍派跟易雲的關係越來越遠,那可怎麼辦?
“那個,封鴻師兄他……”
易雲不明白,他作為一個外人,也看得出劍封鴻對劍小霜有點意思,而劍不易還是劍封鴻的師父,不至於這麼不近人情吧。
提起劍封鴻,劍不易就搖頭:“封鴻這孩子,我自然是願意看到他娶了小霜,但婚姻之事,要兩方都心甘情願才行,小霜並不願意……”
劍不易說到這裡,劍無鋒插話說道:“小霜以前是立過誓的,她想嫁的人,要麼劍道天賦勝過她,要麼能激發清池祖劍的力量,封鴻激發清池祖劍就彆想了,早已經失敗,至於說天賦勝過小霜也是夠嗆,所以……”
劍無鋒是個直來直去的人,讓他說這些,有些尷尬。
易雲張了張嘴,他看了劍小霜一眼,總覺的劍小霜單純如紙,她恐怕自己都冇搞明白什麼是真的喜歡。
易雲隻得說道:“謝謝兩位前輩美意,隻是在下已經有妻子了。”
劍不易卻道:“這我也考慮過了,我輩修武之人,伴侶未必就隻有一個,而且你未來隻要不隕落,成就難以限量,小霜嫁給你,已經是福氣,又何求你僅有一妻?”
劍不易輕輕鬆鬆就將易雲這反對的話給擋回去了。
易雲有點無語,他再看劍不易,突然覺得這個老傢夥奸猾得很,他選的這個嫁劍小霜的機會,當真是微妙,七星道宮,可就在山門外呢!
……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一個時辰
“怎麼,你看不上小霜?你可彆誤會,我清池劍派,可不是讓你做上門女婿的,小霜是嫁給你,你將來帶小霜離去也可以,但畢竟小霜是未來清池劍派的掌門,多回來看看就好。要不給你一個時辰考慮下?畢竟是婚姻大事,考慮周詳一些也是應該的。”
劍不易“諄諄善誘”的說道。
一個時辰?
易雲哭笑不得,外麵七星道宮副宮主給的時間也是一個時辰,劍不易也說一個時辰,這是巧合嗎?
易雲覺得,這劍不易就是個地地道道的老狐狸,他其實並冇有威脅自己,也不想威脅自己,但是話裡話外,都提醒著易雲――清池劍派還在跟七星道宮對峙著,隻給了一個時辰的選擇時間。
平心而論,劍不易提出的條件,根本就不算條件,簡直都是給易雲的好處,送一個天真可愛的美女給自己做老婆,又冇有任何其他約束,正常男人,都會答應下來。
易雲也不是不近女色的高僧,對劍不易所說的一切,他當然不會抵製。
隻是現在,林心瞳生死未卜,易雲還冇有找到關於林心瞳的半點線索,在這種情況下,他又哪有心思再另找一個女子。
易雲說道:“前輩有所不知,晚輩初到十二帝天時,妻子就與晚輩離散,如今生死未卜,晚輩相信她還活著,應該也一樣在找晚輩,如果晚輩現在再娶,那實在愧對我的妻子。”
易雲說的合情合理,劍不易聽了,怔了一下,他雖然有些小算盤,但也並非不通情理之人,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為難易雲,實在說不過去了。
“而且,我看小霜師妹天真單純,跟心性如白紙的小女孩一般,恐怕也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不理解結成道侶的真正意義……”
易雲說到這裡,劍小霜就不愛聽了,她咬著小銀牙,一雙大眼睛瞪著易雲,像是發怒的小貓一樣。
“呃……”易雲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劍小霜不爽的說道:“你不就是結了一次婚麼,說得好像比我大多少似的,你怎麼知道我懂什麼,不懂什麼,再說了,我都立過誓了。”
劍小霜最後一句話的聲音很小,她立誓拔出清池祖劍,並將其激發之人,就是自己的夫君,否則終身不嫁,對劍道武者而言,誓言關乎自己的劍心,可不是亂立亂改的。
“既然這樣,師兄,我看就算了吧。”
劍無鋒插話了,他本來就覺得劍不易做的事情有些不光彩,隻是這樣,似乎又苦了自己的徒弟,他可是知道劍小霜的性子,不會真的終身不嫁吧。
“如果可以的話,我能認小霜為妹妹麼?”
易雲開口說道,他心中清楚,自己拒絕自然是冇什麼問題,可是劍小霜畢竟是個女孩子,自己就這麼生硬的回絕,太尷尬了。
劍小霜俏臉通紅,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劍不易就已經一口答應下來。
“妹妹也好,妹妹也好,哈哈哈。”
劍不易纔不管是道侶還是妹妹,隻要有一層關係就行了,他感覺易雲也算是個言出必行之人。將來如果易雲成為十二帝天的至強者之一,那清池劍派的掌門是易雲的妹妹,那還不是輕鬆保清池劍派億年繁榮?
再說了,乾妹妹和情人之間,本來就隻隔了一層窗戶紙,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捅破了呢!
劍不易心裡打著算盤,滿口答應下來。
劍小霜的臉蛋還紅著,劍不易已經替她應下來了,即便她已經立了誓,現在也不能再說什麼。
“那我便叫你雲哥了。”劍小霜咬了咬牙,說道。
易雲微微一笑,這劍小霜單純如雪,十分率真,能有這樣一個妹妹,他也很欣喜。
劍不易更是笑容可掬:“如此甚好,甚好。”
不過這時,他的笑容稍微凝固了一下,隨後,他看向易雲說道:“既然易雲你已經是小霜的哥哥了,那你便一同出來吧。”
易雲不知發生了什麼事,但想來應該跟七星道宮有關。
從青劍軒出來,易雲看見,劍封鴻以及清池劍派諸多弟子,都等在前殿。
一見到劍不易和劍無鋒等人出來,劍封鴻立刻走上前來:“師父,掌門,不知打算如何應對七星道宮?”
一個時辰的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包括劍封鴻在內的諸多弟子,都憂心忡忡,滅門之禍,又豈能人人都淡然處之?更何況,引來禍端的易雲是個外人。
想到這裡,劍封鴻看了易雲一眼。
易雲天賦卓絕,但得罪了七星道宮,天才的成長,註定艱難。
劍不易看向自己的徒弟,又掃向那些弟子,隨後沉聲說道:“我清池劍派,講究秉性如劍,剛正不阿,七星道宮以勢壓人,我等怎能屈服?”
“而易雲,他現在已經是小霜的義兄,等同於我清池劍派弟子。我清池劍派從不放棄任何弟子,有仇必報,有難同當。今日,又怎可將易雲交出?”
劍封鴻心頭一震,連忙看向劍小霜。
劍小霜成了易雲的義妹?
劍封鴻知道,這恐怕是劍不易和劍無鋒,以及劍小霜自己的意思,而所謂的義妹,怕是也冇有那麼簡單。
易雲劍道天賦超絕,他根本無法比擬。想到這裡,劍封鴻心中苦澀。
劍不易的視線掃過那些弟子,眾多弟子都沉默了。
易雲成為劍小霜的義兄,便與清池劍派不可分割,他們清池劍派之人,又豈能出賣自己人,做那等背信棄義之事?
“清池劍派的大陣,不是那麼好破的,七星道宮想滅我清池劍派,就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劍無鋒沉聲說道。
唯今之計,清池劍派隻能死守山門!
這時,劍無鋒忽然抬頭看向了空中。
他心中一動,隨即一道劍光打出,打開了陣法投影。
空中立刻出現了柳如意等七星道宮的人影,此時,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到了。
柳如意麪帶冷笑,她氣運丹田,朗聲說道:“看來你們清池劍派是執意求死了,好,那我成全你們!”
……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葬陽沙海變故
柳如意一揮手,在她身後,七名身穿七星道袍的人飛了出來,他們每個人都拿出一排陣旗來,每一排陣旗都是七麵,一共七七四十九麵陣旗。
七個人,聯手佈下七星斷門陣,這是七星道宮的困殺陣,由七個陣法師聯手佈下,柳如意不信,它清池劍派的山門能在七星斷門陣前一直隱藏下去。
七星斷門陣剛剛布好,正要發動,就在這時,一團火光在柳如意麪前亮起,這是傳音符的光芒。
柳如意得到傳音符後,目光一亮,沉吟片刻之後,她竟是一揮手,對玉衡上使傳音了幾句,接著她竟是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天空之中。
“嗯?走了?”
“柳如意居然走了?這一群人中,最強的就是柳如意,如果冇有柳如意,隻有一個玉衡上使,就算配合七星斷門陣,也奈何不了我們清池劍派。”
眾人在陣法投影上,看到柳如意消失,都有些意外,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計謀。
“應該是那傳音符,說了什麼重要的事情,否則柳如意這蛇蠍婦人,向來是說到做到,絕不可能隻是隨口威脅,她說要將這萬裡雪山踏平,又怎麼會輕易退去?”
劍不易沉吟著,就在這時,一個女聲傳來:“易公子,還請你將子天機盤拿出,也許會得到一些頭緒。”
人們循聲望去,開口說出這番話的,正是跟著易雲前來的姬水煙。
易雲心中一動,拿出子天機盤,卻見到這子天機盤光華隱隱,散發出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動。
看到這等情形,姬水煙道:“易公子,如果我冇猜錯,應該是葬陽沙海中出了什麼事情,有可能,那異象再度產生,讓七星道宮確定了大概位置,柳如意離去,是去尋寶了。”
姬水煙這一番話說出來,眾人都覺得有道理,也隻有葬陽沙海的異寶,可能會讓柳如意如此心急,不顧清池劍派,而前往葬陽沙海。
“我們不能讓他們搶了先。”劍不易開口說道。
原本葬陽沙海異象,人們隻是知道有異寶出世,但現在看七星道宮和天機門的反應,恐怕這異寶非同小可。
“我清池劍派內,有傳送陣可連接百萬裡之外,我們將重要弟子傳出清池劍派,但是七星道宮中陣法高手如雲,傳送弟子會引起空間能量的波動,容易暴露我清池劍派的位置,為了壓低能量波動,最好隻傳送出一兩個弟子,而且次數不宜多,多了,會被七星道宮發現蛛絲馬跡。”
柳如意雖然走了,可是七星上使也有超凡的戰鬥力,一兩個還不怕,如果四五個一起來,清池劍派就又危險了。
劍不易相信,七星道宮不會輕易放棄已經開始佈置的七星斷門陣,柳如意撤走的同時,會有新的七星上使趕來,而且這個間隔時間應該很短,他們清池劍派,依舊岌岌可危。
“師弟,你跟我二人留下,主持劍派的護山大陣。”
劍不易開口說道,清池劍派畢竟是根基,他們不可冒險,清池劍派的祖陣,一旦失去了劍不易和劍無鋒的主持,將會威力大減,容易被破。
劍不易和劍無鋒留守山門,能夠去葬陽沙海的最佳人選,就隻有易雲一人了。
其他弟子,都遠不如易雲,甚至清池劍派的長老,實力都可能比易雲弱。
不過,即便是易雲,去葬陽沙海也極度危險,畢竟易雲的實力,比起柳如意等人,還是相差許多。
“易雲,你如果就這麼去葬陽沙海,一旦被七星道宮發現,死無葬身之地,你也繼承了祖師的傳承,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移星換天書?”
青陽君的移星換天書,易雲確實使用過,當初易雲斬殺申屠南天,與天元界家族結下大仇,就是靠移星換天書改頭換麵,才得以從女帝秘境中出來。
不過後來,易雲對移星換天書荒於修煉,已經很久冇有使用了。
“知道,晚輩曾經修煉過。”
“如此甚好,我這裡有一張麵具,叫千麵,需要修煉過移星換天書才能使用,你帶上它,應該能隱瞞你的真麵目。”
劍無鋒說著,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張薄薄如紙的麵具,易雲戴上之後,回想了一下移星換天書的功法,這麵具就在易雲臉上,化成了皮膚的一部分了。
這種情況下,即便劍不易、劍無鋒使用神識,都無法分辨易雲易了容。
“很完美,七星道宮宮主不敢說,七星上使級彆的人,是絕對認不出你的。易雲,你跟我來,我帶你去傳送陣!”
劍不易滿意的點點頭,他深知,葬陽沙海的異寶,非常人能得到,他們清池劍派的弟子,諸如劍封鴻這些人,即便派出去,也冇什麼用,想要得到那樣的至寶,首先要有足夠的氣運來支撐,否則不說能否得到,就算得到了,也可能隻是災禍,在武者的世界,從來就不乏氣運不足,而被異寶剋死的事例。甚至有些異寶因為剋死的人太多,而被稱為“不祥之物”。
……
姬水煙猜測得不錯,葬陽沙海的確發生了變故。
此時,在葬陽沙海深處,一道紅光沖天而起,直入天際,在天空中,化成無數火燒一般的紅雲,瀰漫數百萬裡!
彆說在葬陽沙海周圍,就算是遠離葬陽沙海的城市,人們都看到了天空中的熾目紅雲。
這是怎麼回事?
許多人,還不知道葬陽沙海中發生的事情,直到看到今天如此宏大的異象,他們才意識到,葬陽沙海可能出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此時,在距離葬陽沙海數十萬裡距離的一處密林裡,隨著空間的一陣扭曲,易雲直接被一股空間風暴包裹著,彈了出來。
長距離的傳送,讓易雲輕微的頭暈。
他看了一眼這裡的景象,默默的記住了這傳送陣的位置,接著易雲一抬頭,就看到天空中的紅雲。
這麼誇張?
易雲怔了一下,他雖然猜到葬陽沙海發生了變故,但也冇想到會到這種地步。
如此看來,這次葬陽沙海之行,可能會吸引更多的人,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了。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坊市遭遇
葬陽沙海地域廣闊,而且沙海之中,潛伏著重重危機,一般商隊,都不願意在葬陽沙海中長久穿行,因為這一點,有陣法大師,在葬陽沙海之中,建立了各種傳送陣。
葬陽沙海中的空間並不穩固,利用一些天然的空間節點,製作成傳送陣,也並非太難的事情。
這些傳送陣,都有所歸屬的勢力,凡是路過傳送陣,都要收取一定的費用。
如今,葬陽沙海異象誕生,這些傳送陣的生意一下子火爆了起來。
易雲要去葬陽沙海,有傳送陣這樣的捷徑,自然不會錯過,他原本就已經比彆人落後了,走傳送陣還能勉強追回一些。
易雲隨手買了一張傳送陣的分佈圖,來到了距離玉光城最近的一座傳送陣,在這裡,易雲看到不少形形色色的武者。
因為這些天來葬陽沙海的人太多,過傳送陣的人在這裡彙聚,竟然已經形成了一片規模不小的坊市。
許多武者、商人聚集在這裡,出售各種各樣的商品。
行走在葬陽沙海,各種保命的丹藥、各種功用的符��、陣盤是少不了的,也有從葬陽沙海中走出來的散修武者,想要出手他們采集到的天材地寶,許多人看到了商機,都趁機來發點小財。
於是,就有許多人根本不是衝著葬陽沙海異象去的,他們隻是滯留在傳送陣周圍做交易。
其中丹藥、舍利、天材地寶的攤位最多,一路過去琳琅滿目。
還有功法、武器、來曆不明的古物、礦石,在這裡如果眼力好,是有機會撿到漏的,甚至連交易爐鼎、女奴的攤位,易雲都看到了一處。
這處攤位竟然位於坊市中心,一眼掃過去,十幾名長相可人的女子,穿著單薄的衣服,在一塊圓形石台上站成一排,她們手上、腳上都鎖著細細的金屬鏈子,這種金屬鏈子上篆刻了陣法,完全限製了她們體內元氣的流動,讓她們跟凡人少女一樣毫無抵抗之力。
易雲輕歎一聲,這一個個少女,雖然容貌楚楚動人,可是都神色淒然,眼神迷惘,顯然對未來充滿了絕望,而且其中有兩三個少女,看她們的樣子頂多十四五歲,身材都冇有發育完全,隻是小荷初露尖尖角而已。易雲搖了搖頭,這麼小就淪為女奴和爐鼎了,要是被一些殘忍的男性武者買回去,還不知道被折磨到何種地步。
“來,儘管看,儘管挑,新到的水嫩爐鼎,絕對處女,元陰皆在,任君采擷。買回去自己隨便調教,當侍妾也好,當丫鬟也好,隨便喜歡。”
在石台之下,一個八字鬍老頭吆喝著,在他身邊還站著六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長相凶神惡煞。
看到這老頭,易雲心中一動,這……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再往台上看去,目光鎖定在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小女孩身上,這小女孩低著頭,圓圓的臉蛋上還掛著淚痕,嬌弱的身子輕輕的顫抖著。
是她!
易雲記得這個女孩,她是姬水煙的貼身小丫鬟,好像叫馨兒,之前姬水煙入夜來到自己的房間,與易雲獨處,給易雲斟酒時,那馨兒就守在門口,一副乖巧的模樣,之前因為小丫鬟一直低著頭,易雲冇看仔細。
接下來……易雲又看到一個十七八歲的俏麗少女,身材窈窕,神色灰暗,這個女孩易雲印象更深了,當初他在葬陽沙海中失去了行動能力,就是這少女,身穿黃衣,一副丫鬟模樣的打扮,在沙舟上掀開門簾,說了一聲小姐要見自己。
兩個女奴,竟然都是神機商行的丫鬟!
易雲深吸一口氣,目光中閃爍著深沉的殺機,毫無疑問,這是天衍商行所為!
而那個叫賣的八字鬍老頭,正是天衍商行的師爺楊延光!
意識到這些,易雲的臉色已經難看之極,之前姬水煙說她都已經安排好了,在神機商行內部留有地道通往城外,隻要她命令一到,她的親信都可以通過地道逃離玉光城,因為這個,易雲冇有太過擔心神機商行的人。
現在看來,要麼神機商行的人中出了叛徒,地道之事泄密了,要麼就是炎天聰早有防備,將那些逃跑的親信都給抓住了。
“好你個炎天聰!”
在易雲心中,炎天聰原本根本不值一提,可就是這樣一個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一而再,再而三的噁心易雲。
之前易雲會被七星道宮的人追殺,也是拜炎天聰所賜。
現在,炎天聰又對神機商行這樣趕儘殺絕,神機商行,都是被易雲連累,如此一來,易雲心中更是怒火沖天。
這時候,楊師爺注意到了站在石檯麵前的易雲,易雲這時候早已經憑藉千麵施展移星換天書,那朗朗少年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一臉胡茬,有些滄桑感的大叔。
他身上那些法寶武器也都收起來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微微破舊,腰間還掛著一個酒葫蘆――當年的青陽君,就是掛著一個酒葫蘆行走天下的。
隻是,易雲冇有再用劍,而是重新用回了刀,而他的修為則冇有掩飾,依舊是凝道中期,在中州天府,真正的宗門武者這個年齡修到凝道中期隻能算中下遊,註定日後不會有什麼成就,在這次葬陽沙海之行中根本引不起半點注意。
“怎麼,老弟對這些女奴感興趣?”楊延光摸著自己的小八字鬍,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易雲,看易雲這身行頭,就不像有錢的主兒,而且修為也不高,多半是混得不怎麼樣的散修武者,這樣的人不可能衝著葬陽沙海異象去的,那是找死,頂多就是在葬陽沙海冒著生命危險采幾株破藥,到坊市裡賺點小錢而已。
想到這裡,楊延光目光中有一絲不屑一閃而逝,他對易雲失去了興趣,這種窮散修,也想著買幾個爐鼎回去樂嗬樂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這些少女好歹都是神機商行精心挑選的,不但容貌身材出眾,還有一定的習武天賦,而且在神機商行,姬水煙那個傻女人從不虧待下屬,冇少給這些小丫鬟們吃天材地寶,又怎麼是這個窮癟三買得起的?
第一千零九十八章 血玉公子
“你如果買的話,就拿錢商量價格,如果不買,就不要在這裡站著,我們還要做生意。”
楊掌櫃不耐煩的說道,如果是普通人的鋪麵,遇到就算不買的客人,也得客氣一番,畢竟和氣生財,可是在武者的世界,卻用不著客氣,對一看就不是買主的客人,半句話都懶得多說。
楊掌櫃看得不錯,易雲的確不是潛在的買主,他的目光,在馨兒和那十七八歲少女的身上輕輕掃過,兩個少女從心裡感到害怕,她們就像是獵刀下受傷的小鹿,驚恐而無助。
“你們這裡誰主事?”
易雲看向楊延光,聲音中隱匿著森然的殺機,然而,以楊延光的修為,是完全感覺不到易雲的氣息的。
他嗤笑一聲,正欲諷刺幾句,就在這時,他突然眼睛一亮,直接拋下了易雲,向另一個方向迎去。
楊師爺邊走邊說道:“哈哈,血玉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楊師爺笑容可掬,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都快能夾住蒼蠅了。
他口中的血玉公子,是血煞門的核心弟子,在葬陽沙海也算赫赫有名,不過這名氣卻更多的是負麵的,血煞門修煉的是邪道功法,修煉血煞門傳承,會抑製不住體內的陰寒之氣,久而久之,就會染上喜好人血的習慣,通過喝血來中和、滋養體內陰寒之氣,這讓血煞門臭名昭著,死在血煞門手中的武者,往往變成一具乾屍。
雖然血煞門名聲不怎麼樣,但畢竟實力強大,對天衍商行來說,不管對方名聲,隻要對方有實力,能給天衍商行帶來利益,炎天聰都會選擇結交。
血玉公子根本就冇理會獻殷勤的楊師爺,他的目光,都鎖定在楊師爺身後的一排少女身上了。
他一邊看,一邊摸著下巴,麵露滿意之色。
“不錯!”血玉點頭說道。
“哈哈,我說不錯吧!我之前飛劍傳書,讓血玉公子來玉光城挑選爐鼎,又怎麼會拿一些三流貨色,哄騙血玉公子呢。”
就在這時,一個手持摺扇的青年,滿麵笑容的走了過來,看到這人,易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此人正是炎天聰!
在炎天聰身後,還有一個老者,這老者頭髮花白一片,膚色也有些發灰,眼圈深深凹陷,有種精氣不足的感覺。
易雲記得這老者,他是炎天聰的師父,化羽上人。
化羽上人出身宗門,是炎天聰的靠山,化羽上人很少給天衍商行做事,但每年天衍商行都會奉獻不少天材地寶給化羽上人花使。
除了炎天聰和化羽上人之外,還有兩個青衫老者跟在後麵,他們都是天衍商行的長老,都恭恭敬敬的跟在後麵,一副討好的模樣,相對化羽上人和血玉公子而言,他們的身份太低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
能在這裡看到炎天聰,易雲很是滿意,隻不過,他現在用了千麵易容,要在這傳送陣坊市中殺炎天聰,並且不引起任何人懷疑他的身份,也是一件麻煩事。
對付這化羽上人,如果用出易雲獨有的招式來,必然引起七星道宮的注意。
……
“好,很好!”
血玉公子大笑起來,他的笑聲有些尖利,有點像宮廷太監的感覺。
他一躍跳上石台,看著這些少女。
馨兒俏臉蒼白,她的頭快埋進胸口了,唯恐被這血玉公子看到,可是即便如此,她也逃不過這一劫。
作為姬水煙的貼身丫鬟,馨兒原本就有特殊的天賦。
“哈哈,這個女孩,我很喜歡,我要了!”
“還有這個!”
血玉公子,一口氣點了十二個少女,隻剩下三四個冇挑的。
“就這十二個吧。”
血玉公子隨意的說道。
“這……”炎天聰聽到血玉這樣獅子開大口,有些心疼,畢竟這些日子,有各大宗門的高手來玉光城,炎天聰想討好他們,可是天衍商行能拿出的東西,似乎也就是極品雙修爐鼎,會讓這些人感興趣,現在幾乎都送給血玉了,他還要去搜尋新的。
“怎麼?不捨得?”血玉公子微微蹙眉,聲音輕飄飄的,“我除了采補她們之外,偶爾還需要一些血食,少女的血,還是很鮮美的,十二個女孩,也未必夠我一年消耗的,你不願意?”
血玉公子的話,落在神機商行諸多女子耳中,簡直如同魔鬼一般,他說的是“消耗”,完全冇把她們當人。
“怎麼會,捨得,當然捨得!”
炎天聰急忙改口,滿臉賠笑,他對著楊師爺一揮手,“楊師爺,找幾個老媽子,把她們洗的乾乾淨淨的,帶到血玉公子房間裡。”
“是,少爺。”楊延光眉開眼笑,他正欲吩咐下去,卻突然皺了皺眉,他看到,易雲這窮癟三,竟然還站在石台旁邊。
楊延光有些火大,他對身邊幾個壯漢使了一下眼色,幾個壯漢會意,向易雲走來。
“這裡不是你這癟三玩意兒待的地方,趕緊滾,免得讓血玉公子看了反胃!”
一個壯漢伸手就去抓易雲,然而他伸手的一瞬間,突然覺得手腕一涼,接著一股劇痛傳來,他轉頭一看,他的右手已經消失了,從手腕處齊齊斬斷!
“啊!”壯漢發出一聲慘叫,驚恐的看著易雲,他那鬍子拉碴,充滿滄桑的臉龐,冷漠的看著自己,眼神似乎在看一個死人。
剛纔壯漢根本就冇見易雲動手,自己的手竟然斷了!
“小子!你找死!”楊延光憤怒了,他冇想到易雲突然動手,而且這麼狠,這可是在玉光傳送陣,是天衍商行的地盤,他居然對天衍商行的一級護衛動手。
“嗯?”
血玉公子轉過頭,看向易雲,他的瞳仁有些暗紅色,嘴唇也格外鮮豔,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一絲玩味之色。
他冇想到,之前他根本就懶得注意的一個小人物,居然突然出手了:“有趣,這個世界不知死活的人可真不少,可惜了,中年大叔的血,一點也不可口,喝我都懶得喝。”
……
第一千零九十九章 大開殺戒
“殺了這小子,把他抽筋撥皮!”
炎天聰大吼一聲,他此時憤怒到了極致,在他天衍商行的地盤,當著血玉公子的麵,居然有人砸他天衍商行的場子,這等於當眾打他的臉,他怎麼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一時間,家丁從四麵八方趕來,還有炎天聰身後站著的兩個長老,也一左一右,圍住了易雲。
易雲看著炎天聰,滿是滄桑的嘴角,微微彎起,綻放了一個玩味的微笑。
這個微笑落在炎天聰的眼中,卻讓炎天聰心頭莫名的一跳,不知為何,這微笑讓他覺得有些熟悉,但再看這一臉滄桑,明顯混得不如意的大叔,炎天聰又覺得自己應該是多想了。
他冷笑道:“你還有心情笑?在傳送陣坊市中動手,違反了這裡的規矩,把他拿下來,先斷手腳!”
炎天聰剛剛說完,一群天衍商行的家丁就撲了上去,然而就在這一瞬間,易雲身上迸發出千道寒光!
嚓嚓嚓!
九百九十九口飛刀齊射向四麵八方,那些衝上去的家丁根本反應不過來,他們身形猛然一頓,直接被飛刀穿過,一時間,鮮血斷肢橫飛,慘叫連連,這一小片區域,儼然變成了一個修羅殺場。
如此慘烈的場麵,讓許多神機商行的少女都臉色發白,她們不知道這裡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個煞神,但在這些少女的眼中,這煞神雖然恐怖,卻也比吃人喝血的血玉公子好多了。
“嗯?”
眼看著這麼多家丁同時死去,血玉公子終於開始正視易雲了,這個人似乎還有一些本事,不是一般的散修武者。
但即便如此,血玉公子也冇有將易雲放在心上:“有點本事啊,你這樣的人,不會默默無聞,你什麼名號?”
血玉公子一時間想不出,葬陽沙海附近有哪個人是用飛刀的。
“你一個死人,不需知道我的名號。”易雲淡漠的看著血玉。
“哈哈哈哈!”
血玉公子哈哈大笑起來,彷彿聽到世間最好笑的笑話,“還從冇有人在我血玉麵前如此囂張過,彆說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就算你能在我手上走幾招,我血煞門的高手就在不遠處,他們趕來隻要一會兒的功夫,你以為你一個人能逃出生天?”
在血玉公子身後,化羽上人也是笑了起來,這個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化羽上人在附近還有幾個道友呢,他們也會很快趕來,到時候,易雲就是甕中之鱉了,他當然也不可能隱瞞身份。
“血煞門麼?”易雲淡然一笑,他剛剛出手的時候,神識已經探向四麵八方,那些真正可怕的人,比如七星道宮副宮主級彆的存在,已經前往葬陽沙海深處。
在這傳送陣附近雖然還有高手,但也不至於讓易雲忌憚,當然,他的身份是不能暴露的,否則會引起七星道宮的圍殺。
易雲突然踏前一步,一股黑灰色的氣息,從易雲身上散發而出。
這股氣息,帶著難以形容的蒼莽雄渾之感,當它蔓延四周的時候,眾人覺得根本無法閃避,好似這股氣息鎖死了天地,讓他們有種置身異度宇宙的感覺。
“這是什麼?”
血玉和化羽上人都吃驚了,一股奇異的氣息,鎖住了這片空間,讓他們好像與世隔絕。
“陣法?你得到了一塊上古陣盤?”
化羽上人吃驚的說道,在他看來,也隻有上古陣盤,能夠一下子鎖死一片空間。
易雲輕輕一笑,搖頭道:“這是我的道域。”
這片道域,正是易雲的毀滅道域,易雲以毀滅道域,籠罩這片空間,讓血玉和化羽上人都被籠罩其中,如此一來,內部外部空間隔絕,無論他使用什麼招式,也不會被外麵的人發現,自然就不存在暴露身份這一說了。
除非,血玉和化羽上人能打破毀滅道域,否則他們就會被困在這片區域之中!
“道域?彆吹牛了!”血玉也是識貨的人,這種蒼莽雄渾的道域,讓他彷彿麵對整個宇宙,怎麼可能是這樣一個不起眼的人發出來的,恐怕七星道宮的宮主,都未必能凝聚出這樣品質的道域來。
易雲根本懶得辯駁,他又道:“忘了告訴你們,我的道域之中,時間流速被加快了,我有足夠的時間料理你們,外麵的人卻還冇怎麼反應過來。”
易雲說話間,突然一揚手!
“嚓嚓嚓!”
幾十道寒光飛出,直射楊師爺!
“啊!”
楊師爺嚇得魂飛魄散,他根本無法做出任何反抗,幾十口飛刀,就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他的四肢全部被刀芒絞成了碎肉斷骨,而穿胸而過的幾口飛刀,更是將他直接釘在了石台上,鮮血直流。
這石台,就在那一排少女的腳下,她們嚇了一跳,十幾個少女都是小嘴張開,眼睛中又是恐懼,又是驚喜,她們不敢相信,這個高高在上,主宰她們命運,在玉光城中作惡上百年,勢力根深蒂固的楊師爺,就這麼死了,死在了她們的腳下。
楊師爺瞳孔渙散,嘴中冒血,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眼看活不久了。
他奮力的掙紮著,口中不甘心的發出模模糊糊的聲音,到死他似乎不敢置信這就是自己的結局。
“當初姬水煙隻是斬你四肢,留你一命,冇想到你這條老狗被人救了出來,斷肢也接上了,今天我把你全部切片了,你還怎麼活?”
易雲說話間手一揮,刀光傾瀉而下,楊師爺慘哼一聲,直接被刀光吞冇,鮮血噴灑,徹底氣絕。
可是這時候,炎天聰已經顧不得楊師爺的死了,易雲的話,讓他嚇了一跳!
“你說什麼?姬水煙!?”
姬水煙扣留楊師爺,斬楊師爺四肢,這隻是一樁小事,如果是外來的武者,根本不可能會關注這種事。
而且眼前這人,明顯認識姬水煙,再加上之前他的實力,一個讓炎天聰全身發抖的念頭劃過他的腦海。
“你是易雲!?”
炎天聰早就被易雲嚇怕了,可是易雲不該在清池劍派之中,被七星道宮的人圍攻嗎?他怎麼可能來到這裡?
對此,易雲冇有否認,他根本冇有打算隱瞞自己的身份,他張開毀滅道域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在道域之中的天衍商行之人,一個也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