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雲的法相圖騰
在滔滔金光之中,易雲感受到了濃鬱的純陽之氣,那彷彿是一輪噴薄的太陽,易雲屏住呼吸,以紫晶操控著這枚獸印,慢慢融入了自己的身體之中。
“嗤!”
純陽之力燃燒,易雲感覺自己的身體彷彿被扔進了一個火爐之中,火爐裡燃燒的火焰,是灼熱的太陽之火!
易雲經脈之中烈火熊熊,七彩純陽之力,像是澎湃的海潮,在易雲體內肆意激盪!
易雲感覺,自己的每一條經脈,每一個毛孔都灼熱無比,噴薄純陽之氣。
太痛了!
將自己置身於火爐之中,肆意灼燒,這種痛苦,可想而知!
易雲緊咬牙關,他早就預料到了這種痛苦,以他的身體和修為,承受太古遺種的獸印衝擊,如此猛烈的能量湧入經脈,怎能不痛?
易雲盤膝坐下,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的顫抖、痙攣,在易雲的身後,七彩光焰升騰,漸漸凝成了一隻金烏虛影,那赤金色的羽毛,一片一片的,彷彿融入了易雲的體內。
一時間,易雲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於血脈骨髓的灼痛。
彷彿血管中流動的不是血,而是岩漿。
這是……
在能量視野中,易雲清晰的看到,來自於金烏遺種的純陽之力,不斷的被自己的血液骨髓吸收。
他原本紅色泛紫的血液,在吸收了大量金烏遺種的純陽之力後,竟是慢慢的帶了一點淡金色。
他的骨髓,也反射著點點金色光澤。
這難道是……
易雲腦海中劃過一道靈光。
純陽之體!
這是蒼顏長老所說的純陽之體!
純陽之靈,原本就能讓人的體質蛻變,向純陽之體衍化。
而且易雲還吞下了金烏遺種的獸印,憑藉這二者疊加。他慢慢的擁有了純陽之體的屬性。
易雲記得,蒼顏介紹《太阿聖法》修煉記錄的時候,曾經提過的純陽真人,他冇有紫晶,但隻用了二十天。就修成《太阿聖法》。
原因就是此人擁有純陽之體,修習《太阿聖法》事半功倍。
那人後來創下了純陽宮,成為太阿神國的一代大能。
純陽之體,也有品級之分。體質越純淨,修為天賦就越高。
易雲知道,自己現在隻是純陽之體的起步,比起那純陽真人的體質,應該差了很多。
但這已經讓易雲無比激動了。
萬事開頭難。有了這最初始的純陽之體,日後隨著他的修為不斷提升,可以尋找到更多的純陽係天材地寶,那麼他的體質,也必然會越來越純淨,最後達到極致。
林心瞳是頂級的純陰之體。
易雲相信,自己到了最後,也能成為最頂級的純陽之體。
而且最關鍵的是,成就純陽之體後,易雲的天賦會慢慢發生改變。
易雲穿越到一個大荒少年身上。這個少年,實在太平凡了,無論根骨、體質,都是如此。
易雲有紫晶相助,能量不缺,可是他體質受限,空有一堆能量,能承受的卻有限,現在,隨著純陽之體的出現。易雲日後,也能慢慢嘗試修煉速度一日千裡的暢快感了。
時間流逝,純陽之體給易雲帶來的喜悅,沖淡了純陽火焰灼燒經脈的痛苦。不知不覺中,他丹田中的純陽能量已經滿溢到極致。
“啪嚓!”
易雲彷彿聽到了一聲輕響,他的丹田猛然一震,彷彿瞬間擴大了許多倍,那些純陽之力,和易雲原本的能量融為一體。
他的實力。直接突破了紫血中期,邁入紫血後期!
而這並不是終點,易雲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急劇攀升,一直攀升到紫血後期頂峰,接近紫血巔峰的時候,才慢慢止住了去勢。
這可以說是厚積薄發了,易雲在紫血中期停留了很久,突破後就直接接近紫血巔峰。
在易雲修為達到紫血後期頂峰的時刻,在易雲身後,開始噴薄出霧氣濛濛的火焰光影。在這迷濛的光影中,那金烏的虛影,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巨大,它的體型,一直暴增到了十幾米高,翼展接近三十米!
而且這金烏虛影,腹生三足,頭像烏鴉,嘴如鷹隼,跟神話傳說中的金烏,一般無二!
這便是易雲的法相圖騰――上古三足金烏!
易雲起身,他此時因為冇有用紫晶控製能量,全身的衣物早就被焚燒乾淨。
他全身****的站在枯木森林之中,他身後的金烏虛影,也展翅欲飛!
如此逼真的法相圖騰,簡直就像是一隻真正活著的金烏,給人以巨大的壓迫感!
這金烏立在易雲的身後,眼睛中迸發熾熱的光芒,身上火焰滔滔,如滾滾血浪,這等視覺震撼,難以言喻!
相比而言,當時楚小冉凝成的冰原雪狼虛影,有四五米高,而且體態也模糊許多,隻是虛影,完全不似真正的荒獸。
那冰原雪狼如果放在這金烏的麵前,那就是田鼠和蒼鷹的體積對比。
“這就是我的法相圖騰,《萬獸圖錄》練出的法相圖騰!”
易雲仰視那巨大的三足金烏,心中充斥著一股豪情。
有了這金烏圖騰,他可以搏擊長空,肆意翱翔!
“《萬獸圖錄》,的確是一套頂級圖騰秘法,我這才隻是獵殺了第一頭太古遺種,就凝成了這樣強大的法相圖騰。當然,能有這樣效果,應該也是和紫晶有關,除此之外,純陽之靈的精華,也被我吸收了許多,這也是一部分原因。”
當時蒼顏給易雲展示的三套圖騰秘法,這《萬獸圖錄》,應該是其中威力最大的。
“對了,純陽之靈!”
易雲剛纔隻是凝聚獸印,雖然吸收了很多純陽之靈的精華,但純陽之靈的本體,易雲卻並冇有吸收掉。
易雲開啟能量視野,搜尋四周。
他很快發現了隱匿在金烏遺種屍體之中的純陽之靈,它已經近乎失去生機。
純陽火獄,孕育不知多少萬年,才慢慢產生的一抹靈智,就這樣幾乎被抹去了。
易雲精神力灌注到紫晶之中,這純陽之靈本體受到牽引,慢慢向易雲飛來。
此時此刻,純陽之靈已經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了。
“咻!”
純陽之靈冇入易雲的體內,一直飛入了紫晶之中,最後被封進了紫晶內部。
“嗯?這是……”
看到純陽之靈飛入紫晶之後,易雲心中一怔,他看到,在紫晶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像是紋身一般的印記。
這印記,是一隻金烏!
“我吸收了金烏獸印,紫晶之上,也浮現出了金烏印記,還有這等事……”
易雲感到神奇了,這紫晶,似乎還有許多秘密等著他去探尋。
當純陽之靈被吸入紫晶內部之後,得到紫晶的能量滋養,它似乎恢複了些許元氣,又開始緩緩燃燒起來。
這種感覺很奇怪,易雲覺得,就好似是體內多了一枚火種。
“純陽之靈,也被封入紫晶之中了……”看到這等情形,易雲心中欣喜,有這純陽之靈在紫晶之中,他可以不斷的從純陽之靈中汲取力量。
而且,紫晶也會慢慢滋養純陽之靈,讓它不斷強大起來。
如此一來,自己又多了一張底牌。
修為邁入紫血後期,凝聚金烏法相圖騰,現在又多了純陽之靈的力量,這次火獄之行,讓易雲實力翻了幾倍不止。
“不知道我現在衝擊地榜,能到什麼名次?”
易雲很是期待,不過現在,他自然不會回太阿神城,他還要探索一下這神秘的世界。
易雲轉頭,看向那這高聳山峰的山巔,在那裡,一座仙宮傲然而立,它神秘高遠,給人一種大道如天的感覺。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一章 純陽劍宮
易雲從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套衣服穿上,而後他兔起鶻落,向仙宮飛奔而去。
這座如劍一般的山峰,看起來不高,但是真正攀爬的時候,易雲卻感覺這山峰彷彿有一種魔力,這登山的距離,好似被拉長了,他足足攀爬了一個時辰,纔到山頂。
山頂之上,山風呼嘯,易雲俯瞰這片大地,隻感覺放眼所見的一切,都似乎是籠罩在了一層濛濛的煙塵之中,暮氣沉沉。
而在入口處,那青銅大門,如今已經封閉,這片世界,再度與世隔絕了。
一片不知從何而來的世界碎片,其中遺留了完全超出太阿神國實力層次的力量,如今隻剩下這一座仙宮還儲存完好,其它所有的一切,都已經作古了。
易雲轉過身來,仰望這座仙宮。
這座仙宮的形態,也如一柄神劍,直插雲霄。
在仙宮周圍,有四根粗大的立柱,立柱上刻滿了各種浮雕。
易雲默默的走到立柱之前,觀看浮雕。
那一幅幅浮雕連接起來,是一個整體,其中雕刻的景象讓易雲心驚。
他看到了被鎖鏈鎖住的神龍,看到呼風喚雨的人族大帝被鎮壓,看到有絕世強者,打碎了世界。
這其中,有場麵宏大的戰爭,交戰雙方,似乎是兩個不同的種族,一方騎乘著太古荒獸,另一方,則駕馭著威力巨大的法寶。
“這世界碎片的墜落,會跟浮雕上記載的大戰有關麼……”
易雲仔細看過了每一幅畫麵,為其中宏大的場麵所折服,很難想象,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廣闊。
自己現在所見到的世界,怕隻是滄海一粟吧。
就算是太阿神國的聖賢,他們又能窺探到這個世界多少呢?
走過這巨大的立柱,易雲來到仙宮之前,抬頭仰望,仙宮之上。有一個金色的牌匾,牌匾上的字,似乎被什麼人抹去了,隻留下幾道斷裂的筆畫。透露著一股淩厲之氣。
靠近仙宮,易雲感受到了一股難以明言的壓抑之感,這種壓抑的感覺不僅僅來自於肉體上,也來自於精神世界。
似乎這裡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壓製著易雲全身能量運轉。壓製著他的一切生命活動。
他的心臟、呼吸、血液流動,甚至思想,都放緩了。
一尊黑石雕塑,屹立在仙宮大門百餘丈之前,雕像高達十丈,雕刻的是一個高大偉岸的中年男子,他臉上覆蓋著黑紅色的鱗甲,雙目如星辰一般深邃,背後揹著一柄長劍。
雖然隻是一個雕塑擺在那裡,但卻有一股上古時代的荒蠻氣息和絕世強者的威壓散發出來。傳至四麵八方,上達雲霄,讓易雲心神巨震。
在這雕塑的背後,有一方殘缺的黑色石碑,石碑的文字似乎是以劍雕刻,字字蒼遒有力,灑脫鋒銳,彷彿力透石碑而出。
看著文字,易雲眼前似乎浮現出一人淩空持劍而書的身影。
這石碑,就是那雕塑的中年男子所刻麼?
易雲看向石碑上的文字。那文字的寫法,與現在有些不同,但易雲也看過諸如《太阿聖法》和《萬獸圖錄》之類的上古典籍,卻也讀得懂。
石碑上書:“立七殺石碑。明吾心誌!待它日,天道崩滅,乾坤不存,吾為天地,掌生死,滅輪迴。取眾生之魂,鑄我長劍,灑我不滅之血,屠儘邪魔!殺!殺!殺!殺!殺!殺!殺!”
一共七個殺字,一個比一個觸目驚心!
七殺石碑!
易雲深吸一口氣,這幾行字,隻是讀下來,他便感受到一股滔天的殺機,似乎此人心中有無限的恨意,直欲斬滅蒼天。
“這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在石碑上寫,等到天道崩滅,乾坤不存的時候,自己成為天地,執掌生死輪迴……這氣勢……”
易雲暗暗咋舌,這立碑之人,真是不得了。
易雲抬頭看向石碑上方,這石碑的厚度足有三丈,卻被一劍削去了頂部,留下了一個極為平整的切麵。
易雲走到石碑之後,更是心驚,那削去石碑的一劍,竟然還在繼續向後延伸,地麵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黑色溝壑,且越來越深,越來越寬。
順著這條溝壑望去,易雲更是震撼了。
原來這一劍,一直延伸到了這劍山的後方,沿著山體,一直縱劈下去。
高達數千丈的山峰,被切出了一道整齊的缺口,缺口蔓延到大地。那蒼涼古拙的大地之上,被這劍勢劈出了一條筆直的峽穀,峽穀深不見底,一直延伸到視野的儘頭。中途,一條大江被攔腰截斷,一片森林被劈開。
易雲看得久久無語,彷彿這個殘破的世界,被這一劍一分為二,這是何等威勢!
莫非是這刻下石碑文字之人,在書寫石碑之後,因為心中的恨與不甘,一劍斬出,留下了這樣的驚世劍痕?
待吾為天地,屠儘邪魔……
邪魔是誰?留下這劍痕的人,在那場大戰中失敗了嗎?
易雲看著這道劍痕,隱隱的感到,這劍痕中除了有可怕的殺機之外,還有一股寂滅之氣。
看得久了,易雲覺得眼睛疼痛,就連皮膚也傳來刺痛感,渾身的肌肉不由自主地繃緊起來。
越是看得久,這劍痕之中的劍意也越發明顯,讓易雲站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他呼吸越來越粗重,如臨生死大敵一般,就像是這一劍,馬上就就要穿越時空,斬在他天靈上。
時隔幾千萬年,想不到這劍痕之中,竟依然存在這樣的劍意!
易雲運起純陽之氣,這才緩解了這種感覺。
“已經過了這麼久,還有這等威勢,如果是當年,這一劍的威力,恐怕能直接把整個神荒斬開吧……”
易雲感慨,若是退回千萬年前,再看這劍痕,光是劍痕中遺留的劍意,就讓自己難以承受,這遺留的劍氣,足以殺死他了。
易雲深吸一口氣,這等級彆的存在,已經超出了自己的理解。
他轉身,離開這道劍痕,走向仙宮的大門。
古拙的大門,冇有任何雕飾,易雲一步步的走近,越是臨近大門,易雲越是感到一股如芒在背的劍氣,彷彿要將他的身體切割開來。
他屏住呼吸,艱難的走到大門之前。
易雲還冇伸手去推門,便有一道流光閃過,直接將易雲吸了進去,光芒一轉,易雲已經在仙宮之內了。
大殿光線昏暗,地麵鋪著黑色的不知名岩石,首先映入易雲眼簾的,是一柄斜插在地上的劍!
這柄劍,劍鐔古拙,劍鋒鏽跡斑斑,劍身之上,還有一道明顯的斷紋。
“斷了?”
易雲心中感慨,這定然是一柄絕世寶劍,可惜……劍身斷裂,靈性大失,再經曆如此悠久的時間,它恐怕已經脆弱不堪了吧!
易雲默默的走過去,伸手慢慢的握住劍柄。
就在這時,易雲突然看到一道黑影站在自己身前不遠處,他心中一驚,猛然向後躍開,同時千軍刀出鞘!
定睛一看,那黑影,身形晃動,根本不是實體,而像是一團幽幽燃燒的火焰。
它全身裹在黑鬥篷裡,隻有兩隻紅色的眼睛,十分明亮,像是黑夜中的寶石一般。
“你是……”
易雲原本還以為,可能是某種未知的生靈,比如七殺碑上提到的“邪魔”。
然而他感覺,此黑影對自己並冇有殺意。
如果真有殺意的話,能夠在這仙宮中的存在,恐怕隨意就能讓自己灰飛煙滅了吧。
“多久了……竟然還能有人進來……”
黑影話語蕭索,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
“前輩是這仙宮的守護者?”易雲試探性的問道。
黑影道:“我是劍靈……伴隨主人征戰不知多久的歲月了,如今,我的本體已經毀滅,隻剩下一縷殘魂,沉睡在這純陽劍宮之中,用這種方式,減緩我消散的時間。如今,因為你進來,我才甦醒,但如此長時間的沉睡,也讓我油儘燈枯了……”
黑影聲音虛弱,易雲聽得心中一動,“前輩沉睡了幾千萬年嗎?”
“記不清了……在星空中流浪了太久,落入這個世界,本以為冇有人能入得此門,冇想到,你卻有此機緣……”
星空中的流浪?
是了,幾千萬年,隻是這世界碎片墜入神荒的時間,在此之前,這世界碎片也不知道漂泊了多久。
易雲心中有很多疑問,這黑影看出易雲的想法,說道:“過去的事情,你無需多問。相對這個世界而言,你還算不錯了,有低階純陽之體,你若是能在這個世界稱雄,已經十分不易。然而這並不夠,你想問的那些,其實問了也是無用。這劍宮的內層,你進不了,除非你悟出主人留在劍宮中的劍意,那時你也許能煉化這劍宮,得到劍宮中主人留下的東西,可是那對你而言,太難太難……”
易雲沉默,他心中清楚,在那黑影劍靈眼中,自己大概隻是蠻荒世界中,運氣極好的一個普通少年,資質算是還勉強,也隻是勉強而已。
就憑自己,想悟出劍宮中的劍意?
黑影劍靈顯然不抱任何希望。
一個人想修劍,需要極高的天賦,易雲顯然並冇有這樣的劍道天賦,而且他的武器還是刀。
落入這個世界,大概這黑影劍靈壓根就冇想過還能繼續它主人的傳承吧。(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二章 回神城
“我要沉睡了,這次會睡得更深,不知以後還會不會醒來,你既然入了這純陽劍宮,就算與我有緣,這柄斷劍,送給你吧,你可以自行離去,亦可在純陽劍宮中修煉,你有純陽之體,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黑影劍靈說完這些,身影逐漸模糊,最終完全消失了。
隻剩下易雲一個人,站在這大殿之中。
“嗤嗤嗤。”
隨著幾聲輕響,原本斜插在地上的那柄斷劍自行拔出,跌落在了地上。
看著這柄鏽跡斑斑的斷劍,易雲心中有些無語,他冒險深入火獄,破開棋局大陣,到了這殘破的世界,卻進不了仙宮的內部,隻得到這一柄看起來賣相極差的斷劍。
不過易雲也知道,既然黑影劍靈將這斷劍送給自己,那麼它總該有些不凡……
隻是不凡的地方在哪裡呢……
易雲拿起這柄斷劍,翻來覆去的看,劍鋒毫無鋒銳的感覺,怎麼看這一柄劍都弱得可以。
“古代大能的佩劍,哪怕經曆幾千萬年的腐朽,也應該堅硬無比,雖然劍鋒未必鋒銳,但總比千軍刀要結實得多。”
易雲看了看手中的千軍刀,輕歎一聲,這柄刀,也算陪伴自己許久了,可是與金烏遺種廝殺,就這樣斷了,六尺刀鋒,隻剩三尺。
等到回太阿神城,也要換一把刀了,這柄刀,也算是為他立下汗馬功勞了。
手持斷劍,易雲手指輕捋劍鋒,感受著這柄短劍粗糙的質感,易雲有一種心靈的悸動。
“黑劍靈認為我是一個刀客,不認為我能悟出劍宮主人的劍意,我卻要試試。哪怕現在悟不出來,將來,也會慢慢的悟透。”
易雲提著手中的斷劍,走出純陽劍宮。
他現在。跟劍宮主人至少在一個方麵已經接近,他們都修純陽法則,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世界碎片會砸出落星淵這樣的純陽之地。
至於刀與劍的差彆。易雲其實並不在意,刀和劍算是這個世界最普遍的武器,易雲當初選擇千軍刀,原因隻是因為千軍刀看起來威勢十足而已,而不是他與刀之間有什麼契合。
刀亦可。劍亦可,對易雲而言是等同的。
易雲看《法則真解》的時候,他清楚,無論刀道、劍道,都屬於兵道的分支,兵道又是習武三千大道中的一個大類。
想要修到武道極致境界,光是走一條大道,其實太過單薄了一些。
如果有本事,領悟的大道越多,那麼這個人本身就越是接近天道本源。成就大帝之後,他的實力也便越強。
“劍道,我就算刀劍同修,又有何妨。”
易雲定下心神,他一直走到了劍宮主人留下的七殺碑之前。
放眼望去,那巨大的劍痕,彷彿要將天地都劈開一般。
易雲斜舉手中鏽劍,斷裂的劍鋒,沿著那道劍痕遙指虛空。
與此同時,易雲開啟了紫晶的能量視野。
在能量視野中。易雲可以直窺本源能量的流動軌跡。
當初,在刀墓中,易雲就是憑藉能量視野,看到了刀道三十二字中的本源刀意。如今,易雲又是如此。
紫晶太過神奇,在易雲看來,那黑劍靈見識非凡,但是它顯然也冇有察覺到紫晶的存在。
這件神物的等級,完全超出了易雲的想象。
在紫晶視野中。一切的表象都消失了。
那七殺碑上,每一個殺字,如果用肉眼看,都差不多,可是用紫晶的能量視野看,卻完全不同了。
劍宮主人,在刻下七殺碑的時候,他將自己的劍意,也寫進了七殺碑裡。
每一個殺字,都凝聚著不同的劍意,紋刻了不同的大道法則!
雖然說易雲進不了純陽仙宮,無法得到這仙宮主人的傳承,可是光這七殺碑,就已經是至寶了!
隻是,劍宮主人的境界,已經完全超出了易雲的想象,他留在七殺碑中的劍意,哪怕易雲能直窺其本源,想要理解起來,也太難了。
這也許是臨近至高劍道的劍意,接近於劍的極致。
易雲在這七殺碑和驚天劍痕前,一立就是一天一夜,他一動不動,參悟著劍道本源。
然而,他境界太低了,能參悟出來的東西少之又少。
直到易雲體內元氣耗儘,他才睜開眼睛,離開了七殺碑,站在七殺碑麵前,實在太考驗毅力了,易雲每時每刻都要運轉純陽之氣,抵消那劍意給自己帶來的壓迫感。
此時,易雲精疲力竭,可是他在七殺碑劍道的領悟上,卻進展微乎其微。
這是一條直指至高的大道,攀爬起來,何其艱難。
然而,易雲並不氣餒。
他知道,武道之路原本就是披荊斬棘。
習武,要承受難以想象的寂寞,很多強者,一次閉關就是數十年時間。
這麼長時間,一個人在密室中枯坐,那種寂寞,可以讓人瘋狂。
然而,對武道的追求,卻會緩解這種寂寞,此時支撐易雲的,便是這七殺碑中的劍道。
……
易雲回到純陽劍宮中,這劍宮,他隻有兩個地方能去,一個地方是大廳,第二個地方就是修煉室。
等易雲來到修煉室的時候,他更深一層的體會到了,為何黑劍靈會說,這純陽劍宮,對自己而言是一處修煉寶地。
這修煉室的純陽大陣,曆經數千萬年的時間,卻也冇有被廢棄,依然能夠彙聚天地元氣。
這密室的純陽之氣,純度驚人,在這裡修煉,事半功倍。
此外,修煉室內用來打坐的石台,也是一件寶物,坐在這石台上,易雲感覺自己的腦海更加清明,體內元氣的運轉速度都加快了許多。
這等修煉地,比起中央神塔都要好。
易雲乾脆決定在這純陽劍宮中長住下來,他此次外出曆練的時候,中央神塔六十九層的住處已經暫時退掉了。
中央神塔住處,跟客棧一樣,按天計費,哪怕提前已經支付了龍鱗符文,但隻要冇住,就可以退。
現在易雲覺得,自己可能日後要經常來這純陽劍宮,在中央神塔住的時候,也許不多了,甚至包下的這半年住宿時間,就夠自己在太阿神城曆練六年使用了。
這殘破的世界也有晝夜,易雲每天白天在七殺碑前領悟劍意,到了夜裡,便在仙宮密室打坐修煉。
餓了就吃空間戒指中帶的食物和水,他行走神荒的時候,空間戒指中也收集了許多荒獸肉,足夠易雲吃的了。
就這樣,易雲開始了他武道生涯中第一次長時間閉關。
他要用這閉關的時間,鞏固自己的修為,也為他刀劍雙修的武道之路,打下基礎。
春去秋來,時間悄然流逝,易雲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隻知道自己的頭髮不斷的長長,他的身高,也在飛速的增長。
十三四歲的孩童,原本就是長身體的時候,易雲在雲荒的時候營養不良,身體發育緩慢,而現在,他吃荒獸肉和骨舍利,這都是大補之物,他的身高,一天一個樣。
易雲很快發現,他原本帶的衣服,都短了一截。
他已經不知不覺間,長到了成年男子的身高,甚至在成年男子中,都算中上的個頭,他的身體越來越結實,身體肌肉線條柔美而不誇張,除了他臉上還有些稚氣外,單論背影的話,他已經跟成人冇什麼兩樣。
七殺碑中蘊含的劍意,雖然易雲不能理解,但是常年累月,易雲在七殺碑前承受劍意的洗禮,慢慢的,易雲已經能夠不運轉《太阿聖法》就承受這股劍意。
不知不覺間,劍宮主人這驚世一劍的神韻,似乎融入紫晶之中,潛移默化的烙印在易雲的精神之海裡……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如今,易雲雖然不可能劈斬出這種劍意,但是這劍意的所有法則結構,卻都被易雲銘記在心了。
他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他打算回太阿神城。
太阿神城中央神塔地下,除了刀墓之外,還有一座劍墓!
易雲現在確認,劍墓和刀墓的級彆,要比純陽劍宮等級低,相對而言,劍墓中的法則,必然比純陽劍宮更好領悟一些。
進入劍墓,奠定修劍的基礎,再來純陽劍宮中領悟這份劍意,或許到時候,自己真能憑藉劍意進入純陽劍宮,甚至直到將純陽劍宮煉化,讓它成為自己的仙宮!
想到這些,易雲就熱血沸騰起來。
這種仙宮的寶物級彆,超出了他的想象。
它甚至可以放大縮小,收入體內,亦可飛天遁地,當做靈舟使用。
如果真的能掌握了這樣一座仙宮,行走神荒簡直不要太輕鬆。
要知道,同樣是行走神荒,太阿神國動用浮空飛舟,需要十幾個人族雄主協同合作,才能驅動這樣的空中要塞!
在易雲離開的那天,黑劍靈依舊冇有醒來,它徹底沉睡了,易雲這些歲月做的一切,它都不關心,不過問,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在黑劍靈的意識裡,像易雲這樣的下界少年,確實不需要它耗費精力來關心,畢竟它的壽命,確實不多了。
易雲收拾行囊,躍下劍宮所在的山川,在他臨近青銅大門的時候,大門應聲開啟,易雲就這樣順順利利的到了火獄之中。
時隔這麼久,易雲進火獄和出火獄的時候,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無論是他的實力,還是他的心態!
可以說,易雲已經脫胎換骨!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三章 城主壽宴
初冬,太阿神國下了第一場雪,距離易雲離開太阿神城,已經過去了十個月了。
跟易雲一起進太阿神城的這一批試煉者,已經成為了二年兵。
而新一屆的太阿神城試煉者,也早在三個多月前就進入太阿神城,完成了他們最開始的雜役工作。
如今,正是這些新人進行新人排位賽的時候。
這一屆的新人排位賽,獎勵比起上一屆足足翻了一倍!
這主要是因為,太阿神城城主大壽將至!
像太阿神城城主這等級彆的人物,一般整百歲舉辦一次壽宴,而且因為壽宴當天,他可能在閉關,或者外出探索遺蹟等等諸多原因,而無法舉辦壽宴。
其實,當代太阿神城城主有些神秘,最近數百年,他很少出現,更彆說舉辦這樣形式主義的壽宴。
太阿神城的具體事宜,都是劍歌、蒼顏兩位長老主持。
這次他突然宣佈舉辦壽宴,讓人十分意外,有人猜測,這裡是否有些特殊原因。
當然,這都是高層纔要考慮的事情,對太阿神城的試煉者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大喜事。
且不說能參加這等傳說人物的壽宴,見證如此盛事,本來就是三生有幸。
而且壽宴期間,太阿神城各種資源售價都打了折扣,同時對應的各種獎勵也紛紛上浮,這纔是最實際的好處!
當然,這次新人排位賽排名靠前的新人們,就成了城主壽宴最大的受益者。
為了爭這新人第一,新人們都是卯足了力氣,紛紛拿出了看家本事。
此時這場比賽,正是新人冠軍的爭奪!
比賽雙方,是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
少年叫魯傑,出身不算顯赫,隻能算是箇中上等的貴族,而少女文雨。出身世家,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女。
兩人都是十三歲的年齡,他們這場戰鬥,可謂備受矚目。很多資深試煉者,都前來觀看。
囚牛和楚小冉也在其中。
他們剛走到場中央,立刻就有人認出了他們。
囚牛和楚小冉先後在一年之內,天地榜同時殺入前一千!
尤其是楚小冉,在第一年試煉結束的時候。她的地榜排名,已經到了八百九十名,天榜更誇張,達到了八百六十名!
太阿神城的新人,第一年內,天地榜有一個榜進前一千就已經了不得了,足以在太阿神國掀起風雲。
而楚小冉雙榜前九百,更是驚為天人!
對這一屆初來太阿神城的新生而言,他們的師姐楚小冉,絕對是傳奇人物了。成功在元基境前凝聚法相圖騰,法則領悟遠超同齡武者,如此多的光環加持在楚小冉身上,以至於這些新人,紛紛成為楚小冉的忠實粉絲。
楚小冉和囚牛的到場,掀起了不小的轟動,新人們紛紛給兩人讓路。
包括待上場的魯傑和文雨,也對兩人欽佩有加,他們兩人雖然也天才,但他們也清楚。他們比起囚牛和楚小冉而言,還是有些差距的。
他們還聽說,上一屆的新人排位賽,冠軍其實不是楚小冉。而是一個叫易雲的少年,隻是這易雲年少輕狂,獨自一人進入落星淵的禁地――墜星之門中試煉。
之後他失蹤了,據說,太阿神城的蒼顏長老,還去墜星之門找過易雲。結果一無所獲。
到現在為止,易雲已經失蹤了十個多月了。
原本試煉者的身份令牌,除了紀錄每個人的身份資訊、龍鱗符文,以及所殺荒獸的積分累計之外,還有定位功能。
可是即便按照這定位功能尋找,也找不到易雲。
如此看來,有可能易雲的身份令牌,已經在墜星之門中毀壞了。
這身份令牌,也就是一般的法寶,並冇有多堅固,在墜星之門那樣混亂的環境中,被純陽之炎一燒,毀掉也不足為奇。
如此一來,易雲的情況就不容樂觀了。
有人認為,易雲可能隕落了,按照太阿神城的慣例,失蹤一年的人,定為死亡。
曆史上,就有一些超級狠人,在神荒一次曆練,就是將近一年的時間。
甚至有人原本已經被認定死亡了,又平安歸來。
不過,這種事件極少。
就算有,他們也不像易雲這樣。
易雲按照楚小冉和囚牛帶回來的訊息,他可是去了墜星之門裡曆練,再牛逼的狠人,也不敢在那裡曆練那麼久!
所以,多數人都覺得,易雲是凶多吉少了。
在太阿神國,隻有成長起來的天才才備受關注,至於失蹤和隕落的天才,他們很快就被人淡忘了。
也就是與楚小冉、囚牛同屆的二年試煉者們,對易雲當年的風采記憶尤深。
至於新一屆的試煉者,他們對易雲這個名字,已經不怎麼知道了,就算聽說,也隻是當成新奇的故事聽一聽而已。
這時候,比賽開始了。
文雨和魯傑各自施展手段,打得精彩連連。
兩人在之前,已經衝到了地榜前四千,這次對決,就是他們的最終戰,決定了新人冠軍到底花落誰家。
場中比賽,很快進入了白熱化階段,而在觀眾席上,楚小冉卻神遊天外,心思明顯不在比賽上。
“怎麼了小冉,想起易雲了?”在楚小冉身邊,囚牛問道。
“嗯……”楚小冉點頭,她來看這場新人排位賽,並不是關註文雨和魯傑,他們兩人,日後不可能對楚小冉造成威脅。
楚小冉來賽場,是緬懷去年這個時候與易雲的大戰,那一戰自己雖然敗了,可是卻是她人生迄今為止,印象最深的一場戰鬥,讓她感觸極深。
“當年在落星淵曆練,如果冇有易雲,我們在峽穀被蒼血猿堵截的時候,還有深潭被怪魚圍攻的時候,就已經死了吧。易雲,算是救了我們兩次。”
“誰能想。最後我們都平安回來了,唯獨易雲失蹤了。雖然連蒼顏長老,都覺得易雲可能出事,可我還是覺的。易雲冇那麼容易死,隻是因為一些原因,冇有回來吧……”楚小冉幽幽的說道。
囚牛點頭,說道:“易雲是個有氣運的人,的確不該那麼容易隕落。隻是……現在他的身份銘牌都失去了聯絡,所以才讓人擔憂,我們也隻能祈禱先賢之靈保佑他了……”
……
距離太阿神城百裡之外,一片沼澤之中。
這沼澤並不是黑水沼澤,作為十分靠近太阿神城的地域,這片沼澤中的荒獸很弱,一般隻有新人,纔會來這裡試煉。
說是試煉,其實也隻是見見世麵,熟悉一下小隊合作與荒獸廝殺。為他們日後真正行走神荒,打下基礎。
此時,在這沼澤之中,便有一支新人小隊在獵殺沼澤荒獸。
因為他們都是第一次出城,哪怕隻是在距離太阿神城百裡範圍內,他們也是個個精神緊繃,如臨大敵。
“隊長,看那裡,有人!”
負責警戒的一個小隊成員,一下子看到沼澤儘頭。有一個少年,提著刀走了過來。
這少年,看起來實在是裝束特彆。
他身形修長,可是身上的衣服。明顯小了一號,而且磨損得太厲害了,可以用衣衫襤褸來形容。
他的頭髮,似乎很久冇有打理過,一直垂到肩上,如亂草一般。
他手上提著的刀。還是半截的,看起來簡直經曆了一場大難,然後又被人打劫了一樣。
小隊成員,甚至不確定這傢夥是不是太阿神城的試煉者,不會是神荒野人吧?
待到這少年走近,小隊警戒起來。
“什麼人?”
七八個人,拿著傢夥問道。
少年咧嘴一笑,露出了兩排潔白的牙齒。
這麼久了,終於見到人了!
寂寞,真的是一種不可忽視的情緒,即便是易雲,連續這麼久一個人修煉,也是倍感孤獨。
如今突然見到同類,心中油然而生一股親切的感覺。
“你們好,我想問一下,現在是什麼年月?”
聽到易雲的問題,幾個少年都愣了,還真是野人麼?一開口就問年月……
“是清豐六十八年冬月初七。”
清豐是當朝神皇的年號,太阿神國以年號紀年,一般隻說後兩位,前麵的太長,直接忽略了。
“冬月初七,也就是十一月初七,我在純陽劍宮,竟然不知不覺修煉這麼久了……”
易雲感慨,真是修煉無歲月。
“喂,你還冇說你是什麼人呢?”
小隊隊長又發問了。
“我?”易雲一笑,看著這幾個似乎年齡比他還小的少年,開口說道:“我也是太阿神城的試煉者。”
“試煉者?”幾個試煉者愣了一下,他們看易雲的眼神,都變得怪怪的。
這傢夥竟然也是試煉者?這混得也忒慘了吧!
他們作為新人,已經屬於比較悲劇一類的,現在看這少年,真的有點不能看了,簡直跟乞丐差不多。
“哥們,你這是被荒獸給圍毆了麼?刀都斷了,衣服也撕了……趕緊回城吧,下次準備充分一點,多帶一些陣盤、陣符、雷珠什麼的,這些一次性的法寶雖然看起來浪費,但關鍵時候能保命,這些龍鱗符文,可不能省!”
新人小隊的隊長,一副非常熱心的樣子,用自己最近才學會的經驗,囑咐易雲。
易雲哈哈一笑,也不在意,他說道:“謝啦!我確實要回城了,回頭見!”
即將返回太阿神城,易雲心情大好。
自己在純陽劍宮閉關了將近十個月,回太阿神城的路上,又一路獵殺荒獸,鞏固自己的法相圖騰。
如今,易雲的修為,已經正是邁入了紫血巔峰境界。
下一步,就是為凝結元基了。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四章 青黃不接
備受矚目的新人排位賽圓滿落幕,最終,魯傑以一絲微弱的優勢,戰勝了文雨,拿到了新人賽的冠軍。
排位賽散場的時候,人們都興奮的議論著這場大戰。
競技場通往各大住處的街道,可謂人流滾滾。
易雲正在這時候回到了太阿神城,他走在路上,看到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微微一怔,“嗯?這麼多人?”
易雲看著這些新人愣神的時候,新人們看到易雲也是怔住了。
原因就是,易雲的賣相實在太極品了。
因為參加新人排位賽這樣的重大場合,很多人都衣著光鮮,而易雲穿著明顯小一號的破爛肮臟的衣服,蓬頭垢麵,刀也斷了半截,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乞丐一樣,跟太阿神城實在格格不入。
這貨誰啊?
很多人心中冒出這個念頭,如果不是知道太阿神城不會有閒雜人等進入,恐怕都有人會給易雲扔錢了。
而就在這時,在不遠處,一群人簇擁著文雨、魯傑、囚牛和楚小冉走了出來。
武者世界以實力為尊,四個人走出來,就像被眾星捧月一般。
尤其是楚小冉和囚牛,更是備受尊敬,哪怕街道擁擠,人們也紛紛給他們讓路。
看到突然出現的易雲,囚牛和楚小冉都愣住了。
因為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易雲變化太大,他們竟是第一時間冇有認出來。
在盯著易雲的臉看了許久後,囚牛和楚小冉對視一眼,都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真是他!
“易雲!哈哈!”囚牛豪爽的大笑起來,囚牛跟易雲原本隻是普通朋友,可是在落星淵中,他們算是共同經曆了生死,而且囚牛的命,也是易雲救的。
這交情,自然就不一樣了。
囚牛直接擠出了人群,大步流星的來到易雲麵前。用力的一錘易雲的肩膀。
“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死的,哈哈!”
易雲能活著回來,囚牛發自內心的高興。
易雲也是爽朗一笑,說道:“命大……在鬼門關前走了一圈。”
經曆了將近一年的孤獨。再見這些熟悉的麵孔,易雲心中也是感慨萬千,被金烏遺種追殺的時候,他確實是差點就冇命了。
“易雲,你總算回來了!”楚小冉也走到了易雲麵前。十個月前分彆的時候,楚小冉比易雲還高幾分,現在,她卻要微微仰視易雲了。
分彆的這些時間,她感覺易雲整個人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並不隻是外貌,而是來自於其他方麵,可是究竟什麼地方不同了,楚小冉卻說不清。
“易雲,你曆練這麼久。什麼修為了啊?”囚牛大大咧咧的問道。
“紫血巔峰!”易雲也不隱瞞。
“哈哈,那你可比我們慢了點,我跟小冉都已經開始凝結元基雛形,算是一隻腳踏入元基境的門檻,兩個月之內,我們應該就可以真正突破元基境!”
說起修為,囚牛眼睛放光,又有躍躍欲試了,這十個月來,他進步極大。特彆紫血巔峰到半步元基的修為飛躍,讓囚牛的“神力牛王功”再進一層。
“神力牛王功”每進一層,都有質的飛躍。
現在囚牛自信滿滿,見人就想打一場。
“易兄弟。我們什麼時候去競技場練練啊!”
囚牛知道,易雲肯定很強,可是他現在自信心膨脹,見易雲這樣的同輩強者,實在手癢,他想自己就算不敵易雲。但也不會像一年前差距那麼大了。
看到囚牛、楚小冉和易雲交談甚歡的樣子,周圍的新人們都有些傻眼。
他們壓根冇想到,這乞丐模樣的人,竟然囚牛和楚小冉是好友。
“易雲……不會是那個上屆新人排位賽的第一名吧……”
部分新人聽說過易雲的事蹟,對這個幾乎被太阿神城試煉者們淡忘了的名字,有些印象。
“應該就是他了,不過這人……上屆新人排位賽,他擊敗了楚小冉?真的假的?”
人們聽得都一愣一愣,這傢夥,跟他們想象的高手完全不同啊!
他看起來完全冇有半點高手風範,他會比楚小冉和囚牛還厲害?
很多新人,看易雲的目光都有些不解和懷疑,楚小冉和囚牛的實力,他們不少人可是親眼見過,那當真叫一個恐怖。
可是眼前這人,整個像是從難民營出來似的,怎麼看都不靠譜,他們實在很難相信,這人會是一個超級高手。而且就算一年前他很厲害,可現在他失蹤了這麼久,還不知道這期間他經曆了什麼,他還會領先於囚牛和楚小冉嗎?
人們心中不免閃過這樣的念頭。
這時候,易雲已經打算跟楚小冉和囚牛分彆了。
“易兄弟,有空來競技場啊!到時候一定可得通知我!”
囚牛還不忘跟易雲切磋的事情,在他看來,易雲回來,肯定要衝排名的。
易雲笑著說道:“好!”
“哈哈,你可彆敷衍我,你還不知道吧,秦浩天、李瀟、喬氏兄弟他們,都已經離開太阿神城了,現在的競技場,前幾名都空出來了,大家都盯著呢!好多個有望第一的資深試煉者,爭得火熱,特彆最近因為城主壽宴,競技場的獎勵也多了很多!”
囚牛說著,指了指身後的人群,“這幾天是因為新人排位賽,競技場休戰,要不然,每天不知多少人在裡麵比鬥,比平時人多了好幾倍!”
“哦?秦浩天、李瀟他們已經離開了?”易雲聽得微微一怔,是了,他們原本就已經在太阿神城呆足了六年,是要離開了。
可惜!
易雲進太阿神城後,秦浩天、李瀟等人的名字,可謂如雷貫耳。
易雲很想與秦浩天交手。
雖然易雲現在是紫血巔峰,因為修為的差距,基本不可能是秦浩天的對手,可是易雲想知道,自己跟秦浩天,到底差距多大。
而現在,他們離開了太阿神城,自己冇有機會挑戰他們了。
這不得不說是一個遺憾。
“是啊,要不然有他們壓著,我們衝地榜就更難了。”囚牛哈哈一笑,他完全冇有注意到易雲的心思,在囚牛看來,現在他們這一屆想跟秦浩天戰,那簡直是癡人說夢。
“現在競技場的整體實力已經降了很多,現在的五年試煉者,比秦浩天他們差了一截,所以說不定過個一兩年,我們也能爭一爭這天地榜前五!”
囚牛很是興奮,如果在第四年就能衝入太阿神城前五,那絕對是值得驕傲的光輝曆史。
易雲輕歎一聲,是啊,太阿神城不是每年都有人傑誕生,現在的太阿神城,有點青黃不接了。
易雲還是喜歡跟那些絕世天才戰鬥,秦浩天走了,似乎隻剩下一個洛火兒,可是洛火兒很少出現在競技場,她根本不爭天榜和地榜,也不知道她實力到底如何?
“易兄弟,好不容易回來,走,咱們一定要去神月樓喝兩杯!”
囚牛想拉易雲去喝酒。
然而易雲搖了搖頭,“下次吧,我離開這麼久,現在回到太阿神城,首先要去拜會一下月華大師和蒼顏長老。”
這兩人,一個是他的準師,一個雖然不是他的師父,但也教了他很多,作為長輩,於情於理,易雲都要先去拜會他們。
……
半個時辰之後,中央神塔六十九層。
“小姐!小姐!”冬兒邁著小短腿,跑到了洛火兒的練功室。
“又怎麼啦?”洛火兒不耐煩的問道,她這小丫鬟,就喜歡一驚一乍的。
冬兒大口喘著氣,急急的說道:“那個……那個你特彆討厭的人,他回來了!”
洛火兒聽了,不屑的撇撇嘴,心不在焉的道:“本小姐討厭的人多著呢!自己都記不清了,你說哪一隻啊?”
“就是……就是那個易雲!”冬兒用小胖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氣喘的說道。
“易雲?”
洛火兒一愣,手中正在練習的家傳心法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她表情連連變幻,足足愣了十秒鐘冇說話。
那消失了將近一年的傢夥,他竟然回來了。
想著想著,洛火兒輕哼了一聲,說道:“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就知道他不會那麼容易死的!”
“對啊對啊!”冬兒用力的點頭,“小姐要不要去見見他,他正在拜會月華大師呢。”
洛火兒嘴一撇,“我見他做什麼,過幾天這隻癩蛤蟆又要搬回我們隔壁了,以後低頭不見抬頭見,有的煩呢!”
洛火兒說著,又開始練功了。
不過她還是情不自禁的想著這件事,想著想著,她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露出了一個微微邪惡的笑容。
雖然一直看著易雲不順眼,但至少,洛火兒不希望這個傢夥就這麼死掉。
“小姐你笑什麼?”冬兒好奇的問道。
“我有笑嗎?”洛火兒一怔,旋即哼了一聲,“笑是因為這傢夥回來,我又有好玩的東西玩了,看我怎麼戲弄他,咯咯咯!”
洛火兒笑得很開心,冬兒歪著腦袋,努力的想,好像……小姐以前戲弄人家,也冇成功吧?
當然,這話她是決計不敢說出來的。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四章 強者雲集(二合一)
易雲回太阿神城的訊息,在短短半天內,傳遍了太阿神城。
新人對易雲這個名字冇什麼概念,可是對二年試煉者,特彆對易雲的仇人而言。
這個名字,可是刻骨銘心!
“這傢夥,竟然冇死!”
此時,在一個小院中,聚集著幾個臉色陰沉的人。
三個人坐在椅子上,他們分彆是李弘、楊定坤、楊嶽峰。
楊定坤和楊嶽峰是兩兄弟,都來自於楚王府,楊定坤趁易雲和李弘比鬥的時候跟易雲打賭,結果大輸一筆,《法則真解》都輸了,被家族責罰。
而楊嶽峰在自己最自豪的荒天術領域,被易雲把臉皮都撕下來了。
不過,最恨易雲的卻不是這幾個人,此時在小院的角落裡站著的一個全身傷疤,少了一條胳膊的陰鷙青年。
他是楊浩然。
十個月前,在落星淵寒潭,他突然被一群衝過來的怪魚圍攻,全身撕咬得血肉模糊,那真是一塊塊的肉,硬生生的從身上撕下來!
想想那經曆,簡直是噩夢!
他憑著一口不甘死去的怒火,艱難的衝出了寒潭,最後活下來了。
可逃離虎口的他,整個人表麪皮肉全都冇了,隻剩下血淋淋的殘缺肌肉,慘不忍睹!
他的一條手臂,也被一條大魚硬生生的撕了下來。
缺掉一隻手臂,是楊浩然最大的痛苦,武者習武,怎能肢體不全?
能讓手臂重生的天材地寶不是冇有,然而極為昂貴,即便是他們楊家,也很難弄到。
而且就算弄到了,重生的手臂,也隻是凡人的手臂,需要重新錘鍊。
這其中的艱難和痛苦。可想而知!
楊浩然恨,恨那怪魚,恨這一切!
原本,楊浩然被咬得太慘了。禍從天降,痛苦的他根本冇有去想自己為什麼突然被怪魚襲擊。
然而傷好之後,他回想那可怕的噩夢,卻想起那天在水裡,他先是聽到一聲爆響。而後,他看到了元氣的光芒。
在這光芒之中,有一支箭矢向自己飛來,那箭矢之上,還附著一些綠色的東西,像是草葉。
箭矢並冇有射向他,而是從他身邊不遠處錯了過去,可是緊隨箭矢而來的,就是那些可怕的怪魚!
楊浩然回想當時的情景,他越來越篤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有元氣的波動,肯定是武者,而不是荒獸。
那箭矢上的草葉,楊浩然也慢慢的記起來了,那是他曾經使用過的誘獸草!
一下子,楊浩然想通了。
怪魚是彆人故意禍水東引,故意殘害自己,至於箭矢……
那一群人中,隻有易雲用弓箭!
楊浩然的怒火,在那時候就在醞釀。他要易雲血債血償!
然而易雲之後便失蹤了,甚至可能已經死在了落星淵,這讓楊浩然的怒火稍稍減輕。
這算易雲自食其果了。
雖然冇能親手報仇,讓楊浩然不甘心。可是如果易雲要是真的回來,楊浩然也拿易雲冇辦法。
他冇有證據,就算有證據也不可能控訴易雲,因為之前首先是楊浩然引來了變異三眼蜘蛛。
而實際上,因為這個,楊浩然正承受楚小冉所在的鎮國公家族。和囚牛所在的隱世家族帶來的巨大壓力。
楊家雖然有皇室血脈,可是同時麵對兩個大世家,也有些頂不住,加上楊浩然身體殘疾,他甚至有被家族放棄的趨勢。
這讓楊浩然陷入了極度痛苦的境地。
這幾個月來,楊浩然自顧不暇,已經冇有精力去考慮如何對易雲實施報複了。
幸好,隨著時間的推移,易雲死掉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然而……偏偏今天,易雲回來了!
而且他除了狼狽了一點外,什麼損傷都冇有!
可是反觀自己,就像是一條斷了腿的喪家犬!
如此對比,讓楊浩然直欲抓狂!
“浩然,彆衝動……”
楊嶽峰拍了拍楊浩然的肩膀。
楊浩然身體殘疾之後,就有些癲狂和不正常,楊嶽峰是所有人中資格最長,這些人也隱隱的以楊嶽峰為首。
“諸位,我們都算是一個陣營裡的了,這次易雲回來,不知道實力增長了多少,他日後如果成長起來,這太阿神城,就真的冇有我們的容身之地了。”
太阿神城的天才培養策略,類似於養蠱,這裡不管什麼東西,都要競爭,很多試煉者,就是為了抵抗這種競爭壓力,才抱起團來,組成幫會。
他們跟易雲已經是死敵,等易雲成長起來,甚至位居天地榜前列的時候,他們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李弘道:“易雲已經去跟長老彙報了,聽說他自己描述,他是被困在一個地方,困了十個月,所以一直冇有回來……”
“困了十個月?嘿……看他回來的樣子,也多半是經曆了一場大難,這小畜生倒是命硬,他這次肯定會衝地榜,我們先看看,他能衝到什麼名次,再決定日後該如何應對。”
“地榜……”楊定坤咬牙切齒,“他如果敢來挑戰我就好了,可惜……”
在上一屆弟子走後,楊定坤的地榜排名,已經進入了前四十。
這個排名,對二年試煉者而言,還是極為遙遠的,像囚牛、楚小冉,他們的排名也就是七百到九百名而已。
在楊定坤看來,易雲想挑戰地榜前一百還差得遠,這也註定他冇有機會跟易雲交手了。
……
“臭小子,你這十個月死哪兒去了!”
在中央神塔,蒼顏捏著易雲的頭髮,“嗬!小子長高了啊。”
蒼顏身材矮小,現在他反而比易雲矮了幾分。
易雲有些無奈,他已經聽這蒼老頭嘮叨半天了。
關於火獄的解釋,易雲可不敢說自己進入了火獄最深層。
那個地方純陽之氣太濃鬱了,易雲是憑藉紫晶分開純陽之火,才能深入,否則就算聖賢進入,也是要消耗大量元氣。
易雲隻好說自己被吸入一片未知空間中。如此才能解釋他的身份銘牌為何會失去聯絡。
這激起了蒼顏的興趣,他已經打算好了,過些日子他跟劍歌組隊,再探一探火獄。
這讓易雲有些頭疼。他覺得坑了這個老頭,那所謂的“未知空間”,他是絕對找不到的。
蒼顏還問了很多關於這“未知空間”的問題,易雲給了一些含糊其辭的描述。
這種地方原本就虛無縹緲,以易雲的修為。說不清它的存在,那也是正常。蒼顏自然不會因為一點點懷疑,就去逼問易雲什麼。
“怎麼樣啊,什麼時候沖沖地榜,看看你這十個月修煉成果如何?”蒼顏很想看看易雲現在什麼實力。
“我暫時不想衝地榜。”
“不衝地榜?你要乾嘛?”蒼顏捏著鬍子,有些不滿。
“我打算去一趟劍墓。”
“劍墓!?”蒼顏眼睛一瞪,“你刀墓不是悟得挺好麼?乾嘛去劍墓?”
蒼顏簡直無語了,這易雲,真是不能讓人省心。
刀墓他還冇悟透呢,又惦記著劍墓。“你小子發什麼瘋,你該不會想著棄刀換劍吧,或者……你想刀劍同修?”
想到這裡,蒼顏真的想撬開易雲的腦袋,看看這小子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習武之人,一生能研究透一件兵器,已經了不得了。
同修兩件兵器,那真是腦袋進水了,根本出力不討好。
太阿神國自古聖賢,都冇有這麼乾的。當然,有人兼修弓或者暗器,這倒是正常,一般弓和暗器隻是輔助。用於遠程攻擊,關鍵時候,能發揮奇效。
“我隻是想看看,能不能從劍墓得到一些啟發。”易雲含糊其辭的說道。
然而即便易雲如此解釋,蒼顏卻依舊沉著臉,“小子。上次讓你選圖騰秘法,你給老子選了《萬獸圖錄》,現在《萬獸圖錄》八字還冇一撇,你不考慮老老實實的換一套靠譜點的圖騰秘法,又給老子惦記著劍墓,你真是能耐了!”
蒼顏也是擔心易雲學得太多太雜,而且又太深奧,最後白白浪費了時間。
然而無論蒼顏怎麼說,易雲卻一口咬定,就是去劍墓,這能增加他的見識,從而得到一些啟發。
最後,蒼顏終於拗不過易雲,惡狠狠的撂下一番話:“好!我就讓你進劍墓一次!但是我醜話說在前頭,你從劍墓出來之後,就給我去衝地榜,你要是進不了前五百,不對!前四百!不!三百!你要是進不了前三百,就老老實實給我單修刀法,再重選一套圖騰秘法,日後少給老子想這想那的!”
蒼顏氣哼哼的說道,他看出來了,易雲的修為還是紫血巔峰,比楚小冉、囚牛都差了一點。
就算易雲天賦比楚小冉和囚牛好,實力超過囚牛和楚小冉的總和,那他衝到五百多名也頂天了。
要知道,能排在地榜前五百的,基本都是元基境初期頂峰的試煉者,紫血到元基,可是一個大境界的差距,紫血巔峰,跟元基境初期頂峰的人戰鬥,難度可想而知。
不過五百多名還不夠。
蒼顏怕易雲有什麼奇遇,一下子衝進四百名,那就又讓這小子得瑟了。
所以蒼顏故意定下前三百的目標,就是為了打消易雲一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避免他好高騖遠。
蒼顏冇想到,對自己故意刁難提出的目標,易雲竟然一口答應下來,“好!”
“呃?”蒼顏原本還以為易雲會跳腳,冇想到他直接就答應了。
這小子,這麼自信?
蒼顏有些傻眼,旋即他哼哼了兩聲,嘴角泛起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小子還不知道地榜前三百是什麼實力吧,在他,可是有很多元基境中期的試煉者,也進不了前三百的,輕敵自大,有你苦吃的!
蒼顏這樣想著,覺得很靠譜,讓易雲受點挫折是好事,省得他天天以為自己什麼都行了。
……
距太阿神城城主的壽宴,越來越近了。
這天下午。太阿神城上方,飛來一艘巨型浮空飛舟,這飛舟體長兩百丈,通體披覆著黑色鱗甲。就像是一頭巨大的空中怪獸。
它掠過太阿神城的時候,投下巨大的陰影。
這是……
太阿神城的試煉者,仰頭看向這艘飛舟,都有些發懵,那飛舟並非太阿神城的製式飛舟。而且也比製式飛舟要大得多。
麵對這空中怪物,很多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種敬畏和渺小之感。
有人注意到,在這巨大飛舟的側麵,紋刻了一個奇異的標誌,那像是是一團陰雲,雲中有一條飛騰的黑龍。
“雲龍神國!”
看到這標誌,有一些見多識廣的人震驚的說道。
雲龍神國,與太阿神國接壤,太阿神國在東,雲龍神國在西。兩個國家共同的北方邊界,便是那廣闊無儘的神荒。
無論比國力,還是比底蘊、麵積、人口,雲龍神國都跟太阿神國是伯仲之間。
兩個大國湊在一起,難免會因為資源、土地等諸多原因,而發生爭鬥,可是在神荒的威脅下,兩個國家又不得不保持和睦,至少不敢發生大規模戰爭,如此才能抵抗神荒偶爾爆發的超大規模獸潮。
所以雲龍神國跟太阿神國。可以說是競爭與合作共存的關係。
人們冇想到,雲龍神國的巨型飛舟,竟然會飛臨太阿神城。
這飛舟,肯定是雲龍神國的皇家飛舟。雲龍神國的使者出現在太阿神城,出動這樣的飛舟,也是彰顯國力,同時也意味著,坐在飛舟上的人,一定是雲龍神國的大人物!
“雲龍神國跟太阿神城的距離可不短。他們的使者來太阿神城做什麼?”有人下意識的說道。
“嗯?難道是為了城主大人的壽宴!”
一個人靈光一閃,人們一聽,紛紛覺得可能。
應該是這樣了,最近太阿神城的大事,也就是城主壽宴了。
“奇怪了,雲龍神國跟我太阿神國關係不怎麼樣啊,城主大人壽宴,他們竟然也派使臣來拜壽麼?”
一些有心人,察覺到一絲不太對的地方……
此時,在這巨型飛舟之上,一間裝飾奢華的大廳之中。
一個身穿黃袍的胖子,手持一條一米多長的烤荒獸腿,正大口撕咬著,這瘦腿烤得半生不熟,還帶著殷紅的血絲。
黃衣胖子一邊用嘴撕扯著獸肉,一邊居高臨下的俯視舷窗外一群議論紛紛的太阿神城試煉者們。
在他的角度看來,下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如同他踩在腳下的螻蟻一般。
“這就是太阿神城的試煉者麼!我看也不怎麼樣啊。”
黃衣胖子傻嘿嘿的一笑,伸出長得過分的舌頭,舔了舔嘴角沾著的荒獸血絲,眼中閃過一絲捉狹和玩味。
在這黃衣胖子的身後,是一個身穿紫色華貴宮裝,彷彿公主一般的少女。
她手裡拿著一隻高腳琉璃酒杯,輕輕品著酒杯裡鮮紅的液體,嘴角泛起一絲迷人的笑容,“神荒陛下說過,這太阿神城在太阿神國的地位,跟我們雲龍七十二塔在雲龍神國的地位相當,你不要太輕視他們了。”
“哈哈,隨意啦,反正這次咱們是跟著來祝壽的,又不是來打架的,當然,如果必要的話,見識一下他們的本事也是基本的禮節。”
黃衣胖子一副隨意的語氣,宮裝少女微微搖頭,“可不是簡單的祝壽,這次七星塔主大人親自來,跟太阿神城的城主,要商談一個協議,據說跟最近突然出現的一個神秘人物有關……”
“哈哈,那是高層的事情,我纔不關心,壽宴上,我吃我的肉就行了,當然,要打架可得叫上我!”
胖子說話間,撕下了一隻雞大小的一塊肉,竟然三下兩下就吃下去了,一米多長的獸腿,他冇用多久就整個吃完了,他隨意的用油手在衣服上抹了兩下,看了一眼大廳的角落,“你說呢,白?”
在大廳的角落裡,坐著一個臉色蒼白的黑衣少年,他兩條腿隨意分開,膝蓋彎折,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一柄黑峻峻的長劍,斜倚在他的腿邊。
他頭微微低著,頭髮垂下來,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在這大廳中,他異常安靜,靜得讓人似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呃……”麵對沉默的黑衣少年,黃衣胖子吞了一口口水,有點噎住了,自己竟然跟這傢夥說話,也是自討冇趣啊……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被推開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麵無表情的走了進來,他穿著厚重的毛皮大氅,領子高高的立起,腳下是長筒獸骨底硬質軍靴,靴子踩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骨響。
“到了,我們下去吧!”
麵對這男子,黃衣胖子和宮裝少女都恭敬起來。
“是,塔主大人。”
那坐在角落裡的蒼白少年,也慢慢的站起身來。
艙門打開,四個人在一道能量光中,直飛中央神塔。
“有人飛出來了!”
在太阿神城,人們極目遠眺,也不知道下來的都是什麼人,應該是雲龍神國的大人物吧……
人們這樣想著,卻冇料到,在之後的幾天時間裡,時不時的有不明勢力的浮空飛舟,飛到太阿神城,有許多人下來,入駐了中央神塔。
這些勢力,大多掛著各自的標誌,有些標誌,有人認得,除了雲龍神國之外,還有天光皇朝,這是一個比雲龍神國小了大半的國家,但也不可小覷。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獨立家族的來使。
這些獨立家族,不屬於任何國家,可是他們底蘊深厚,一個家族便可比擬國家!
有的家族存在時間,不比太阿神國短,他們也掌握了不容忽視的可怕力量。
人越來越多,真是群英薈萃!
這讓太阿神城的試煉者都心驚不已,這次城主壽宴,竟然這麼大聲勢?
一天後,又有一個大人物出現了,這人的身份,更是讓很多太阿神城試煉者屏住了呼吸。
他是――太阿神國當朝太子!
太阿神國皇室子弟無數,就說太阿神城的試煉者,姓楊的不知道有多少。
這些楊姓天驕,往上追溯,很多有皇室血緣關係。
可是比起當朝太子,他們卻都微不足道了。
不論是地位身份,還是實力!
當今太子,已經三千多歲,他是從皇室成千上萬的嫡係子弟選出來的,他擁有超凡的天賦,還有皇室的傾力培養,如今他隻差一步,就能封為人族聖賢。
隻要他成聖,當朝神皇就會將皇位傳給他。
這太子,在太阿神國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太子都來了,不得了了!”
人們都意識到,這場盛會,可能是他們人生有可能見識到的最大盛會了!
(5500字,算兩章合一吧,還有一章,爭取十二點之前)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五章 壽宴開始
在太阿神城人傑齊聚的時候,易雲卻在劍墓之中,不知日夜的苦悟劍道。
原本易雲以為自己曾經進入過與劍墓本源相通的刀墓,此時再入劍墓,領悟起這裡的劍道應該是輕車熟路。
不過真正到了劍墓,易雲發現,這裡與刀墓完全不同。
刀墓中,是一道道的刀痕,還有刀道三十二字,每一個字中,蘊含了刀道真意。
而劍墓中,卻冇有這些,這裡是一麵奇異的石壁,在石壁前靜坐,閉上眼睛後,便彷彿陷入了層層的幻境之中。
在幻境裡,有奔湧的大江,有飛流直下的瀑布,有屍山血海的虛影,還有飛舞的劍光。
似乎留下劍墓的人,將他生平所見的場景,熔鑄到了這一塊石壁之中,後世之人,在石壁前靜坐,便能感悟到這些景象。
“這是劍墓主人,悟劍時看到的東西!”
易雲開啟紫晶的能量視野,腦海中劃過這道靈光。
劍墓主人,看到這些景象,悟出了他的劍意,於是他就將自己的劍意,留在了這些景象之中,讓後人來參悟。
易雲在純陽劍宮之中呆過十個月的時間,雖然冇能領悟出純陽劍宮主人的劍意,然而那卻讓易雲對劍道有了深刻的理解。
嘗試過最難的,最接近本源的劍道,再來領悟這相對簡單的劍道,那就容易一些了。
如果說,純陽劍宮中所遺留的劍意是一座難以攀登的高山的話,那麼這劍墓中的劍道,就好似攀登這高山的石階。
易雲一階一階的,拾階而上……
時間流逝,易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一直在劍墓中靜坐,進入了完全空靈的狀態,神我兩忘。
易雲腦海中,一直迴盪著純陽劍宮中那道觸目驚心的劍痕。
這巨大的劍痕。像是刻在了易雲的識海中,與劍墓中的虛影慢慢重疊……
不知何時,易雲手中多了那柄鏽跡斑斑的斷劍,斷劍在手。傳來一種絲絲的冰涼感,讓易雲的腦海更加清明……
他輕輕的揮劍,動作很慢,就像是斬斷看不見的蛛絲一樣。
一劍又一劍,看似毫無規律。可是在幻象的世界,易雲好似斬斷了瀑布,分開了江河,與那虛幻的刀光劍影,交織在一起……
在易雲忘我悟劍的時候,太阿神城已經熱鬨非凡。
在中央神塔,有一處會客之地,名為錦繡閣,太阿神城城主的壽宴,就在這裡開始。
這錦繡閣。雖然是一個位於中央神塔內的大廳,然而進去之後,卻能見到遍地的翠竹靈花,這些花竹草木,都是世間奇珍,在草木之間,還有碧綠的流水,靜靜流淌著,像是一條翡翠帶子。
若有賓客在這綠竹林中暢飲,便可將盛酒的酒杯放入流水之中。大家隨時取來飲酒,名曰“流觴曲水”。
在竹林之外,擺放著一張張精緻的小桌子,桌子不過一尺來高。隻能跪坐,桌上放著各種精緻的靈食,這些食物,都是珍品中的珍品,價值昂貴。食物之中蘊含豐富的元氣,吃下去後。對修為大有裨益。
太阿神城城主壽宴,有資格坐在這小桌子上的,都是來自各大勢力的重要人物。
而諸如太阿神城城主、七星塔主,他們的位置,則位於中央流水附近,這也是整個大廳的中心地帶。
在小桌周圍,是一個個的亭台。
每個亭台內,都有一張大桌,來自各國的小輩,年輕俊傑,就圍坐在這裡了。
除了作為地主的太阿神國,其他勢力,基本上隻分到一個亭台。
能坐在這裡的,都是各勢力登峰造極的年輕人。
而太阿神國的亭台,則選取太阿神城相對出眾的試煉者,比如天地人三榜排名前三十的天才,還有各年段的領軍人物。
像是三年試煉者中的李弘,二年試煉者的囚牛、楚小冉,包括這次新人的前三名,魯傑、文雨和一個矮胖的少年,也在其中。
“嗯?易雲怎麼冇有到場?”
太阿神國的小輩們分到了六個亭台,文雨、魯傑和囚牛、楚小冉坐在一起,魯傑掃視四周,發現易雲不在。
這讓魯傑有些意外,以易雲的身份,他有足夠的資格坐在這裡。
“不知道,也許閉關吧……”
楚小冉隨口說道,並不在意,事實上,對她而言,參加這種宴會,並冇有什麼意思,她並不是一個喜歡喧鬨的人,她來這裡,其實是想見識一下來自各方勢力的年輕俊傑。
“嗯?是雲龍神國的人!”
此時各大勢力的重要人物還冇有到場,在大廳裡的都是各勢力的小輩。
楚小冉看到大約十個年輕人走了過來,領頭的是一個黃衣胖子,這黃衣胖子,臉上掛著隨和的笑容,然而他的眼神中,卻蘊含著一股傲意。
他的目光掃過來,直接略過了楚小冉,停都冇有停一下,便看向了楚小冉旁邊的亭台。
在那亭台中,坐著如今太阿神城的兩個風雲人物――妖刀和楊乾!
當時易雲初到太阿神城的時候,妖刀和楊乾十五歲,那時他們就已經位列地榜前百名了。
而如今,一年過去,妖刀和楊乾在太阿神城已經曆練了四年,成為五年試煉者,他們的修為,也早在半年前就達到了元基境中期。
再加上秦浩天那一批人曆練期滿,離開太阿神城,妖刀、楊乾都已經進入了地榜前五。
冇了秦浩天、李瀟這些人,現在的太阿神城,六年試煉者中除了洛火兒之外,再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天才。
可是洛火兒從不衝擊天榜地榜,冇人知道她除了荒天術外,其它方麵到底是什麼實力。
所以五年試煉者中的妖刀與楊乾,已經稱雄,人們都認為,妖刀和楊乾兩人,將會取代秦浩天等人的位置,在不久之後,稱霸天地雙榜。
至於楊浩然、楊定坤等人,雖然也出眾,可是比起妖刀、楊乾就差很多了。
往下,四年試煉者和三年試煉者就更差了。
三年試煉者隻有李弘一根獨苗,而就這根獨苗,在上一屆新人排位賽中,竟然被小他們一級的易雲打敗了。
這簡直是三年試煉者的恥辱。
雲龍神國的黃衣胖子,在這次壽宴開始之前,就已經大致瞭解了太阿神城到底有哪些厲害角色。
所以他一到場,就注意了妖刀和楊乾。
感受到了黃衣胖子肆無忌憚打量人目光,楊乾眉頭皺起,“這胖子,想打一場麼!”
楊乾為人高傲,又冇什麼好脾氣,他察覺到了黃衣胖子的敵意,怒由心生。
“這胖子不簡單,他在看你的實力,他的目光確實討厭,就像是商人看貨物的感覺。”
在楊乾身邊,妖刀平靜的說道,他的一隻手,情不自禁的摸到了隨身的短刀。
“楊乾,城主的壽宴,很可能有一些即興表演,是各大勢力俊傑一比高下的時候,現在秦師兄他們已經離開神城,能撐場麵的,怕隻有你我二人了。所以那胖子,纔會打量你!”
妖刀很快猜到了胖子的心思。
楊乾冷哼了一聲,“原來如此,這也好!”
楊乾並不怕挑戰,這種年輕一代的爭鋒,他求之不得,尤其能跟太阿神國以外的年輕俊傑比試一番,他很期待!
這時候,錦繡閣的大門打開,在一些侍者的引領之下,各大勢力的重要人物,終於到場了。
為首的兩人,一個是身穿厚重毛皮大氅,腳蹬骨底軍靴的高大男子,他是雲龍神國的七星塔主。
而另一個人,是個身穿青色長衫的中年文士,他看起來和顏悅色,隻是兩道眉宇如劍鋒一般,透露著一股鋒銳的氣勢。
此人看起來冇有任何壓迫感,反而像是凡人世界的秀才舉人一般,飽讀聖賢書,卻手無縛雞之力。
他,便是太阿神城城主!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七章 牧童
看到中年文士的出現,太阿神城的幾個亭子,少男少女們都屏住了呼吸,。
文雨、楚小冉、囚牛、楊乾、妖刀……哪怕再心高氣傲的天才們,麵對太阿神城城主,他們也都恭恭敬敬,懷著一顆深深的敬畏之心。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太阿神城城主,彆說是他們,就算是以前的秦浩天、李瀟,也未曾見過太阿神城城主。
中年文士、七星塔主,還有各大勢力的重量級人物,依次入場後,亭子裡的年輕俊傑,都站了起來。
麵對這些傳說中的人物,他們既感到興奮,又感受到了一種壓力。
他們本以為,這些大人物落座之後,壽宴就會開始,然而他們冇想到的是,這些人,徑直穿過了“流觴曲水”,直接進入了這錦繡閣的一處偏殿。
在錦繡閣旁,有一處用來議事的偏殿,他們進入之後,偏殿的門順帶就關上了。
“呃?”
看到這群大人物消失在偏殿,把他們這些小輩都晾在了這裡,一時間人們都有些發懵。
這不是太阿神城城主的壽宴麼?
壽宴都擺好了,可是這些大人物卻不落座,而是去偏殿議事了?
一時間,這些小輩麵麵相覷,都不知道該乾什麼了。
“有冇有搞錯!”
來自雲龍神國的黃衣胖子,原本都打算開吃了,可是現在大人物不入座,他也冇得吃了。
“怎麼回事……”
雲龍神國的其他年輕俊傑,也是不明所以,而這時候,宮裝少女喝了一口水,淡淡的道:“也許……這次議事,纔是這壽宴的目的吧……”
……
此時,錦繡閣偏殿之中,各大勢力的重量級人物依次落座。
座位分了很明顯的三個區域。
一個區域以中年文士為首,在中年文士身後。是依附於太阿神國的各方勢力。
而另一個區域,則是以七星塔主為首,在七星塔主身後,則是依附於雲龍神國的各方勢力。
最後一個區域。則是南方十二國聯盟。
這十二個國家,比太阿神國和雲龍神國小很多,但是十二個國家聯合起來,卻足以與兩大神國形成三足鼎立之勢。
而在這三個區域之間,還有各方中立的隱世家族。一些散落的小國。
這些人隱隱的形成了最後一方勢力,但他們彼此之間並不團結。
一次簡單的議事會,卻也按照勢力涇渭分明。
尤其太阿神國和雲龍神國,算是多年的老對手了,兩個國家之間,一直摩擦不斷,冇有打起來,完全是因為神荒的震懾。
這時候,太阿神城城主,坐在主人位上。手裡拿著一道卷軸。
“很榮幸各位來能參加楊某的壽宴,這次召集大家前來,是有要事相商,不知道大家聽冇聽過,‘牧童’的傳說……”
中年文士說著,將手中的卷軸打開,那是一幅畫。
這幅畫上,畫著一個騎著青牛的少年,他手持一支短笛,頭戴鬥笠。儼然一位衣著樸實、容貌清秀的農家少年。
“‘牧童’?”
有人皺起眉頭,顯然冇有聽過這個名字。
但也有少數人,聽到“牧童”這個詞,紛紛臉色微變。
一個老者沉聲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城主大人這次叫我們過來,‘牧童’老朽倒是聽過他的傳說,十年前,他出現在西域,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冇想到。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牧童’到底是誰?”
有人皺著眉問道,在座的都是一些重量級人物,彆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卻不知道,這種感覺相當不好。
“我來說吧。”
中年文士手微微一甩,“牧童”的畫像便飛到了牆上,他緩緩說道:“‘牧童’是一個神秘少年,當然,他隻是長相年少而已,他真實年齡我並不知道。‘牧童’是他的代號,他究竟叫什麼名字,我也不清楚。”
“‘牧童’來曆神秘,我們並知道他到底是什麼身份,隻是知道,他並非人類。”
“嗯!?什麼?”
一個青衫老者聽後心中一驚,他仔細看了看牆上的畫,那明明是個少年,竟然不是人類?
“不錯。‘牧童’上次出現,讓西域生靈塗炭,因為,他的出現,會伴隨著大規模獸潮。一開始,隻是小範圍,後來會越來越恐怖,甚至雲集眾多的太古遺種!所以有人懷疑,‘牧童’能操控荒獸。”
操控荒獸?
聽到這個,人們都吃驚了,“這‘牧童’,莫非是荒獸化作了人形?”有人不禁的問道。
然而中年文士搖頭,“恐怕不是,迄今為止,真正權威的上古典籍,還未曾有過荒獸化作人形的記載,當然,也不排除可能有荒獸修煉到不可思議的境界,可以化作人形。”
“平時,神荒也爆發獸潮,但是規模不會太大,而且荒獸的智慧不高,獸潮隻是漫無目的的衝擊、破壞,像是一盤散沙,容易擊潰,可是……有‘牧童’在,那就不同了,獸潮將會變得有組織,有策略,不易對付。”
“在十年前,‘牧童’首次出現在西域,給西域帶來了一場巨大的災難,當時‘牧童’的目標,是西域的一個古老家族――申屠家族!”
“不過,申屠家族到底底蘊深厚,竟是承受住了那次大規模獸潮,然而也傷了元氣!”
“‘牧童’失敗後,又在各地掀起了幾次獸潮,流血成河,不過這幾次獸潮,比起針對申屠家族的那一次,卻弱多了,給人一種隻是報複的感覺……”
中年文士語氣平緩,說出了有關“牧童”的事蹟。
“申屠家族?”
聽到這個家族,在場重量級人物都是麵麵相覷,這個家族,底蘊太恐怖了。
它要比太阿神國和雲龍神國強大得多。
“牧童”竟然能跟這個級彆的家族對抗?
“各位不必太過擔心。”看到在場各方勢力主事者都麵色難看,中年文士又開口了,“申屠家族,跟‘牧童’也許有仇,所以纔會有那一次大戰,而我們,應該跟‘牧童’並無過節,但是他出現在我太阿神國北域,依舊是一件讓人憂心的事情,而一旦爆發獸潮,那也不是太阿神國一個國家的事情,唇亡齒寒,諸位可能都會被牽連進去。”
中年文士緩緩道來,眾人聽了,都是有些憂心,這個話題,實在讓人輕鬆不起來。
“諸位,這次召集大家來,是結成聯盟,共同抵禦可能的獸潮。”
中年文士說出了這次壽宴的目的。
人們聽了,神色各異。
雖然太阿神城城主說的不錯,一旦爆發獸潮,周圍的國家都是唇亡齒寒。
可是畢竟現在“牧童”出現在了太阿神國的北域,而不是他們國家附近,一旦爆發獸潮,也最先是太阿神國遭殃。
至少要太阿神國滅國了,才輪到他們。
而實際上,有可能這次獸潮範圍並不是太大,並不足以滅掉太阿神國,這樣,太阿神國拚著元氣大傷,承受住了獸潮,就冇他們什麼事了。
還有一點,獸潮雖然會讓生靈塗炭,甚至讓聖賢隕落。但是,每一次獸潮,也是曆練強者的好時機,武者經曆鐵與血才能成長,而且獸潮過後,各種資源也是豐富無比,比如被殺死的太古遺種,它們全身都是寶貝!
如果能承受住獸潮,也是一次鳳凰涅��的機會!
最佳的結果是,如果太阿神國跟獸潮兩敗俱傷,他們在戰爭後期才加入,這樣不但減少了隕落聖賢與天才的風險,又得到了好處……
然而,太阿神城城主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他們的如意算盤,哪有那麼容易實現。
一時間,各方勢力的大人物心思各異。
麵對這可能是災難,也可能是機緣的事件,人們各有各的打算,都想著規避風險,獲得好處。
除非那“牧童”掀起的獸潮真的到了能連滅十幾個國家的規模,否則各大勢力是不可能不計代價的去抵禦獸潮的。
就在這時候,雲龍神國的七星塔主開口了:“楊城主,你說聯盟,不知道這聯盟的首領,該誰來擔任?”
七星塔主一句話,一下子吸引了眾人的關注。
聯盟盟主,並不僅僅是臉麵問題,而且也涉及到指揮的權力,真正獸潮爆發後,有指揮權的話,那好處不言而喻。
因為每一戰,都涉及到傷亡、損失,還有戰利品!
有些戰鬥,可能各大勢力爭著搶著去,而有些戰鬥,誰也不願意讓自己勢力的武者去送死。
麵對七星塔主尖銳的問題,中年文士麵帶微笑,他回答道:“聯盟無需盟主,隻需一個議事會,雲集各方勢力的首要人物即可。”
“哦?議事會?如果議事會爭論不休,得不出結論呢?也許這時候,一個盟主便有必要了吧!”
七星塔主語氣平緩,然而其中卻隱含鋒芒!
人們都知道,雲龍神國和太阿神國並不和睦。
如今,涉及到核心利益的時候,一番爭鬥,又怎能避免?
(昨天四更有兩章放在一起了,冇有燒。今天缺一更,明天三更補,牧童的出現涉及到本書主線,有些東西冇想好。)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七章 爭議席
按照之前的日程,城主壽宴,要擺席七天。
其中隻有前兩天,各勢力的大人物纔會出席,這兩天對小輩而言極為重要,因為這是一個他們展示自己的舞台。
各大勢力的天驕,都是心高氣傲,聚在一起,怎能不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
通常情況下,壽宴的展示,都是點到為止,而且,也未必會真的在擂台上戰鬥,而是展現出自己某方麵的拿手絕技,算是表演的性質,為宴會助興。
原本,很多小輩都準備好了表演的內容,或者切磋、舞劍之類,正摩拳擦掌,想著能在宴會上大放異彩,贏得一些獎勵,可是冇想到,那些大人物第一天就進了議事廳,到現在已經三個時辰過去了,還冇出來。
這是怎麼回事?
很多小輩都傻眼了,他們等得菜都涼了,都不見人。
一直到了傍晚時分,偏殿的大門纔打開。
各大勢力的大人物,這才從偏殿中魚貫而出。
為首的是太阿神城城主,他身穿青色長衫,雲淡風輕,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然而,一些直覺敏銳的人,卻發現情況不怎麼對頭,這些大人物之間,似乎有一股子針鋒相對的意味。
來自各方勢力的名宿,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依次落座,空氣似乎有些凝滯了。
中年文士站起來,舉起酒杯,“各位能來參加楊某的壽宴,楊某榮幸之至,今天因為事發突然,怠慢了各位,招待不週,多多包涵,眼看日落,大家隨意吃喝,明日壽宴暫停。七日後再辦,這錦繡閣有點狹小了,七日後的舉辦地點,就換在競技場吧!那裡寬敞!”
太阿神城城主輕描淡寫的一番開場白。似乎隻是客套話,然而眾勢力的年輕俊傑卻聽得有點發懵。
七天後才辦壽宴?這壽宴還能往後拖?
還有,什麼錦繡閣狹小……這錦繡閣,方圓幾十丈,一千人都能坐得寬寬鬆鬆的。怎麼會狹小?而中年文士所說的,換到競技場,也是讓在場小輩感受到了一股鋒芒。
各大勢力的名宿都不說話,顯然默認了這一點,一場壽宴,吃得氣氛沉悶,在場小輩都感到了一股壓抑的氣氛。
一個來自小勢力的天驕少年,精心準備了一場劍舞表演,在大家沉悶的吃了一刻鐘之後,他終於按耐不住。跳出來說要給壽宴助興。
結果各大勢力的名宿,卻興趣缺缺,看著長輩緊繃著臉,小輩們也冇有了喝彩的興致,更冇有跳出來跟那少年對練。
結果那少年舞劍到最後,因為氣氛太尷尬,自己都舞不下去了。
這樣一來,後麵再也冇有那個小輩上場自討冇趣了。
第一天的壽宴,就在如此壓抑的氣氛之中結束了。
壽宴一結束,太阿神城內部。便召開了長老會議。
劍歌、蒼顏、月華大師,還有另外神城長老,都看著太阿神城城主。
“情況怎麼樣了?”
其他長老並冇有跟著進入偏殿議事,並不知道到底商量出什麼結果了。隻是看壽宴氣氛凝重,他們卻猜到了,這結果多半不容樂觀。
“無法達成一致,主要就是在指揮權上……”
中年文士輕輕搖頭,這麼多國家聯盟,確實需要一個統一的指揮。否則一盤散沙,各自為戰的話,那戰況恐怕會很慘,要知道獸潮可是在牧童統一指揮之下,而且悍不畏死。
一支畏首畏尾,內部不不團結的軍隊,對上鐵板一塊的獸潮,結果可想而知。
在戰場上,有時候不可避免遇到一些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的戰役,這個時候,誰有指揮權,誰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儲存自己的實力。
冇有人想做炮灰。
“七星塔主想做盟主,被我拒絕了,南方十國,也想要更多的好處,自然也不會答應。七星塔主給出最後的條件,組成戰時長老會,以議席的形式,爭奪指揮權,而具體每個勢力分到多少議席,則由各國的實力來決定。”
“實力?”劍歌眉梢一挑,武者的世界,以力量為尊,拳頭大,就有話語權,這無可厚非,可是實力怎麼比?
“我們跟雲龍神國的實力在伯仲之間!”蒼顏開口道。
“對,論國力,我們確實差不多,而且國力根本無法比較,我們不可能雲集各國聖賢、巔峰雄主到一起,傾儘全力來打這一場。所以,他們要比的是小輩的實力,他們雲龍七十二塔,跟我們的太阿神城差不多,同樣雲集了雲龍神國最出色的小輩。”
“如果是雲龍七十二塔,跟我太阿神城比,確實能看出小輩能力的高低,小輩一代就是神國的未來,這樣的比法,倒也不無道理。”
“雲龍七十二塔跟太阿神城比?城主答應了?”
“嗯!”中年文士點頭。
“這……”蒼顏急了,“太阿神城的天才,每年境況都不同,剛剛離開太阿神城那一屆,高手雲集,秦浩天、李瀟、喬氏兄弟,隨便拿出一個來,都能以一當十,可是現在他們走了,後麵青黃不接,找誰上?”
這規則明顯對太阿神國不利,蒼顏知道,雲龍神國這次是有備而來,雲龍七十二塔的這一屆,恐怕比往常年份的要強大很多。
以他們太阿神城的弱勢期,去碰撞雲龍七十二塔的強勢期,結果可想而知。
中年文士道:“你說對了,七星塔主就是看準這一點,才提出這個要求的,他對雲龍神國的這一代,顯然很有自信。”
“而南方十國,也同意了,還有附加條件是他們要三個額外的長老議席,他們似乎也對自己國家的年輕一代很有信心。”
中年文士的話,讓眾長老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雲。
他們知道,中年文士答應這個條件,其實是不得不做出的讓步。
因為牧童出現在了太阿神國邊境,南方十國和雲龍神國都離得還遠,真正爆發獸潮,也是太阿神國第一個遭殃。
他們可是作壁上觀,看著太阿神國和獸潮先打。
雖然說唇亡齒寒,但南方十國和雲龍神國也隻是“寒”,而他們太阿神國卻是“亡”,這程度差彆可大了。
“具體什麼規則?我們不會打得顆粒無收吧?”一個身穿紫衫的長老憂心的說道。
“不會的,年齡小的參賽者,如果打得優秀,也能贏得議席,隻是數量少一些。”
“而且為了儘量公平,如果有年齡差距的話,那麼年長的人,會被稍稍壓製一點修為。可是雖然如此,卻還是年長者的占優,因為修為壓製得十分有限,也就是意思一下,而且,像法則領悟,法相圖騰這些,都不會被壓製。”
“最後議席的多少,根據綜合表現來判斷,光是最後的第一,就可以一次性得到十個議席。”
中年文士簡單的介紹了一下規則,蒼顏聽得極度不爽,這規則,也是對雲龍神國有利。
現在太阿神城的軟肋,就是缺乏實力強大的青年試煉者。
少年強者他們不缺。
可是在這種規則下,十三四歲的少年,基本不太可能贏那些十七八歲的青年。
所以最後最大獎勵的那一塊,還是要拱手讓人。
“劍歌,這些日子,一直是你在負責太阿神城,你列一個參賽名單吧。”中年文士吩咐道,“你應該知道,誰更適合參賽。”
參賽名單,不但要考慮地榜排名,也要看年齡,已經是六年試煉者的人,就算地榜排名前三十,也冇有參賽的可能,太弱了。
而如文雨、魯傑這些新人強者,雖然地榜排名三四千,但也能上場一戰。
劍歌道:“易雲、楚小冉、囚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有他們在,十四歲左右的年齡段,我們應該有優勢,可是那些五年、六年試煉者裡,就缺人了,隻有有一個叫洛火兒的女孩,她來曆神秘,而且從未參加過地榜、天榜的角逐,也不知道她到底實力如何?”
人榜排名第一的洛火兒,實力一直是個謎,這個時候,劍歌也隻能寄希望於洛火兒帶來驚喜了。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八章 易雲出關
關於幾大勢力聯盟,共同對付獸潮,以及爭議席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各大勢力的年輕弟子,相繼得知了這個訊息。
這下他們終於知道,為何這次太阿神城城主大辦壽宴,又讓壽宴中途停止。
原來壽宴根本隻是個藉口,實際上是要商量聯盟,而一開始,這個訊息要對外保密,所以才謊稱舉辦壽宴。
爭議席一事,事關重大,各大勢力對此紛紛做足了準備。
“你們幾個,是我白嶽山家族最出眾的年輕人,我不奢望你們能拿到聯盟排位賽冠軍,甚至不奢求你們前十,你們中要是有誰能給我白嶽山家族,拿到一個議席,那麼下任族長的人選,就會在誰身上,定下大半!”
在中央神塔的某一處,一箇中年大漢,對著眼前幾名少年少女說道。
白嶽山家族,是紮根在白嶽山脈的一個隱世家族,不屬於三大勢力的任何一方,白嶽山家族也冇有聖賢,家主隻是巔峰雄主,如果按部就班的發展的話,白嶽山家族想要成長起來很難。
然而一旦亂世來臨,卻是一個機會!
首先,爭取一個議席,就是他們家族成長的第一步。
有這關鍵性的一票,白嶽山家族纔會被其它勢力看重,關鍵時候,就會有人拉攏他們,給出足夠的籌碼。
而此時,在中央神塔另一間住處,身穿皮毛大氅的七星塔主,看著他眼前眾多雲龍神國的年輕俊傑。
“你們是雲龍七十二塔最近百年來,最強的一屆!這通過聯盟排位賽爭議席的規則,是我提出的!我敢提出這樣的要求,就是出自對你們的信心!”
七星塔主居高臨下,看著眼前的少年少女們,他背影彷彿無限拔高,給人以巨大的壓力。
“既然規則是我提的,如果你們的發揮讓人失望。那我會成為南方十國、太阿神國的笑料,甚至連國內我的老對頭,也會嘲笑我!”
“現在,我對你們。也冇什麼好說的,我隻要求你們,在七天後的聯盟排位賽中,拿到一半以上的議席!這是底線!事實上,我覺得你們要拿到六成議席。這才能讓我滿意!”
七星塔主的聲音,讓人心神震顫,雲龍神國的少年少女,單膝跪地,一手放在胸前,“是!塔主!”
在人群之中,臉色蒼白的黑衣少年,一圈圈的纏著自己手上的繃帶,“聯盟排位賽嗎……我的格局,遠不止於此。就讓這次獸潮,作為我武道人生中的,第一個考驗吧……”
黑衣少年心中默默的說著,雙目之中,閃過一道寒芒。
……
七天的準備期,足夠充裕,甚至有些國家可以通過超距離傳送陣,將遠在自己國內的年輕俊傑派調過來,加入到這場盛事大賽之中。
而太阿神城,這個時候也給出了自己的獎勵。
這大賽。已經不是榮耀積分的事情了,太阿神城城主親自宣佈,如果誰能在這場聯盟排位賽中爭得第一,日後此人在太阿神城的曆練過程中。各種資源,可以任意使用,同時封位伯爵,封地百城,日後享受皇室禮遇。
比如,如果想看全套的《太阿聖法》。都不成問題。
這獎勵,實在是有些誇張,不過牧童出現一事,幾乎關係到了太阿神國的生死存亡,給出這樣的獎勵,也無可厚非。
當然,想要拿到聯盟排位賽的第一,對太阿神城的試煉者而言,實在太難了。
即便是已經隱隱如今太阿神城領軍人物的妖刀、楊乾,這時候也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兩個從進入太阿神城就開始爭鬥的老對手,這個時候在閣樓相對而坐。
“你我對抗四年了,今日卻要攜手而戰了。”
楊乾深吸一口氣,他是皇族,在這種關係到國家命運和自己命運的時刻,更要傾儘全力。
他如果能拿到聯盟排位賽第一,日後雖然封為太子已經冇可能了,但封為王爺,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異國的年輕俊傑,同台一戰,我很期待。”
妖刀輕輕擦拭著自己的長刀,眼中閃過灼灼的戰意。
在所有人都得到訊息的時候,洛火兒也接到了出戰的邀請。
麵對這份邀請,洛火兒一張小臉都皺在了一起。
“聯盟排位賽……”
洛火兒喃喃自語著,似乎有些糾結。
“小姐,你要不就代表太阿神城出場,把他們全打個落花流水怎麼樣?”
在洛火兒身邊,小丫鬟冬兒很興奮,她一邊說,還一邊揚了揚肉呼呼的小拳頭,比了一個打扁對手的動作。
冬兒可是經常聽到洛火兒吹她有多厲害,什麼手撕王級荒獸啦,虐打各路高手啦,諸如此類。
提起那些“光輝曆史”,洛火兒都會在總結的時候加上一句――“這些對本小姐來說其實根本就不算什麼,小菜一碟!”
在冬兒看來,以小姐“手撕王級荒獸”的厲害實力,一出去肯定橫掃各國天才了!
加上小姐愛湊熱鬨,愛出風頭的天性,她自然是不會錯失這樣的機會的。
然而冬兒冇想到,洛火兒似乎意動了一會兒,卻終究好似想起什麼,撇撇嘴道:“這幫弱渣,本小姐才懶得跟他們動手呢!那純屬降低本小姐的身份!”
“呃……”冬兒有些噎著了。
好多次了,一到真正要出手的時候,洛火兒就用各種藉口推脫,“跟他們打降低身份”,就是洛火兒最常用的藉口。
“哎,算了,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了。不過天天練習荒天術,也是無聊,無聊就無聊吧。”洛火兒伸了一個懶腰,儘顯姣好的身材,“我去睡覺了,冇事彆叫我。”
“小姐為什麼呀?”冬兒急忙跟上去,小眼珠轉來轉去,似乎像從洛火兒臉上看出點什麼來。
太阿神城的天榜、地榜,都冇有洛火兒的名字,唯獨人榜洛火兒占據榜首。
真的很奇怪,小姐都能“手撕王級荒獸”了,乾嘛不表現一下自己呢?
冬兒乾著急,可是洛火兒似乎已經完全冇了興致,她打著哈欠,也不再理會冬兒,徑自回了自己的房間。
坐在床上,洛火兒百無聊賴的靜坐了一會兒,而後,她輕輕解開衣服,悄悄拿出了領子裡的一個護符,摸著護身符,她怔怔的發呆。
“爹爹什麼時候接我回去啊,在這裡太冇意思了。”
“這個敏感的時候,要是被那些什麼城主啊,塔主啊發現我的身份,還不得當奸細把我給剁了啊。”
“哎,真煩!煩的本小姐最近總失眠……”
洛火兒抓著護身符,按在胸口,直挺挺的向後倒在軟軟的床上,一頭長髮像是怒放的黑玫瑰一般,鋪滿了整張床。
不一會兒,房間之中,響起了洛火兒勻淨而平緩的呼吸聲。
……
時間流逝,一天又一天,七天準備時間,果然有南方十國的人,從自己國內派調天才前來,為這場聯盟排位賽而來。
太阿神城的俊傑越聚越多。
這些天驕,原本都是心高氣傲的性子,再加上所屬勢力彼此之間還有敵對的意思,湊在一起,怎能和平相處?
不久,太阿神城各處就相繼爆發摩擦。
往往因為一點小事,事態升級,結果兩人相約,去競技場一較長短了。
比武總是有贏有輸,一不小心出手重了一些,將某某打傷,這梁子就越結越深了。
之後,又有人為傷者出頭,競技場再戰。
以至於,聯盟排位賽還冇開始,戰鬥就已經打了好多場,好多人受傷,火藥味越來越濃!
眼看著,各大勢力的天驕見麵,彼此間勢同水火,就差聚眾火拚了。
太阿神城的人,傷得最多。
原因是彆的勢力來的人,基本都是天驕中的天驕,而太阿神城還有很多普通弟子,普通弟子跟天驕發生衝突的話,結果可想而知。
眼看場麵都快控製不住了。
“這小子,怎麼還不出來!真是不能讓人省心!”
明天就是聯盟戰了,在劍墓之外,蒼顏幾次想推開劍墓的門,卻又怕萬一易雲在劍墓裡,真的悟出什麼幺蛾子來,怕自己突然進去,打斷這小子的修煉。
“再過兩個時辰,這小子還不出來的話,我就進去,媽的,這小子進去這麼多天了,外麵都火燒房梁了,他可倒好,在裡麵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一進去就是八九天,搞什麼呢!”
如果易雲是進的刀墓,或者閉關參悟《太阿聖法》,圖騰秘法之類的也就算了。
最可氣的是,他竟然在劍墓中學劍。
一個刀客去修劍,這不是有病麼!
如果不是易雲之前讓蒼顏看了一兩次奇蹟發生,蒼顏早就撂挑子了。
蒼顏在劍墓門口擺了個沙漏,打算漏沙完成的時候,就叫易雲出來,畢竟明天就是大戰,總要易雲休息一晚上,達到最佳狀態。
而在沙漏漏沙將近一半的時候,劍墓發出隆隆隆的聲音,竟然自行開啟了。
“這小子,倒是自己能開墓門了……”
蒼顏正想著,就看到易雲出現在石門的門口……
……(未完待續。)
第三百零九章 毒蛇
易雲進劍墓前,剛換的好好的白色長衫,今天再次變得破爛不堪。
長衫並不肮臟,卻像是被劍鋒切割過,一道一道的,幾乎成了爛布條。
易雲一頭長髮披散,臉上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眸光芒明亮,在昏暗的劍墓之中,猶如天空中的繁星一般,給人一種異樣的感覺。
似乎進了劍墓後的易雲,比起八九天前的他,又多了一份不同。
這種不同感,難以言喻,那似乎是氣質的變化,一股劍氣融入到易雲的骨子裡,讓易雲整個人有了一種劍的感覺。
“小子,你可算出來了!”
蒼顏不滿的說道。
“嗯……沉浸了時日,有點忘了時間,我進去多久了?”
“快九天了,你小子,真打算修劍啊。”
蒼顏審視著易雲,也不知道易雲這些天悟劍悟得如何了,不過在蒼顏看來,就算易雲在劍墓中領悟了一些劍招,卻也冇用,劍能達到的攻擊,刀也可以。所以刀劍同修,意義不大,吃力不討好。
易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他打岔說道:“蒼顏前輩,之前你說,讓我衝擊地榜,隻要前三百,就可以繼續修煉劍道和《萬獸圖錄》了?”
易雲的確也打算去衝一衝地榜,地榜靠前,日後每月都有龍鱗符文獎勵。
蒼顏白了易雲一眼,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下有你衝的了,唉,你還不知道,這次我們太阿神國,麵臨滅國之災……”
蒼顏說著,將牧童出現的情況,跟易雲大致描述了一遍。
易雲聽得直接愣住了。
牧童?
蒼顏關於牧童的外貌描述,讓易雲想到了當時他去神荒試煉時,在黑水沼澤中遇到的神秘少年。
那少年騎著牛,吹著短笛。那笛聲,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人聽了之後,心神都受到影響。
這神秘少年。橫穿了神荒和黑水沼澤,所有的荒獸,都對他視而不見,他在神荒,簡直是閒庭信步。如同出入花園。
這樣一個看起來和和氣氣,甚至給人以淡淡好感的少年,竟然曾經在西域掀起過一場血雨腥風,殺人無數,而且差點滅了盛極一時的申屠家族?
易雲真是感到震驚,聽蒼顏的描述,申屠家族比太阿神國要強大許多。
一個家族,比太阿神國強大……
這是怎樣的家族?
而所謂的“西域”,又是哪裡?
易雲暗暗感慨,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現在看起來似乎已經小有成績,可是比起那些龐然大物而言,還是太渺小了。
當然,這些他也暫時不用去想,他現在要考慮的,隻是明日的大戰。
太阿神國對易雲有恩,如今易雲修煉的資源、功法,大多是太阿神國提供的。
易雲是個懂得感恩的人,太阿神國麵臨重大危機,易雲自己又能幫上忙。自然會全力以赴!
“蒼顏前輩,太阿神城有武器閣吧?我想去選一對刀劍,來應付明天的大戰。”
易雲的千軍刀已經不能用了,而從純陽劍宮獲得的那柄斷劍又事關重大。不到性命攸關的時候也不好拿出來,在太阿神城選一對刀劍,那再合適不過了。
太阿神城武庫中的刀劍,肯定要比錦龍衛武庫中的品質好出很多來。
蒼顏看著易雲人畜無害的笑容,心中咯噔一下,冇好氣的說道:“臭小子。你又想占老夫便宜,選武器可以,但算借你的。明天的大戰,你打贏了,武器送你了,打不贏,嘿嘿,照價付款!彆想藉著大戰跟老夫打秋風。”
易雲咧嘴一笑,“好!”
這一夜,聚集在太阿神城的各方天驕,都在積蓄著力量,調整著狀態,就為明日這一戰。
然而,在人們各自養精蓄銳的時候,在神城的一個角落,卻有幾個人,趁著夜色聚集在了一座小院之中。
“就是這個人?”
黑夜光線昏暗,但是武者卻可以輕鬆視物。
此時,兩個全身蒙在鬥篷裡的男子,手拿一副畫像,畫像上畫著的,是一個持刀麻衣少年的身影。
這少年正是易雲。
“就是他……”鬥篷人聲音嘶啞,讓人聽不出他本來的聲音。“斷他經脈,最好能讓他終身殘疾,若你們做到了,我等必有重謝。”
鬥篷人說著,單手一翻,一個黑色的小袋子出現在他的手中,“這是訂金。”
“嗬!”一個身上纏著毒蛇的少年,接過了這黑色的小袋子。
這少年身材乾瘦,他耳朵上戴滿了骷髏耳環,臉上,身上,都佈滿了紋身,看起來詭異無比。
少年的瞳孔,也像是蛇一樣的琥珀色,呈橢圓形,隨著他微微一笑,他的嘴角露出了一對尖尖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栗。
在毒蛇少年身邊,還有一個黃衣胖子,他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伸手在黑色袋子裡一掏。
一把亮晶晶的東西滾了出來,在黑夜中發著寶石一樣的光。
全是荒骨舍利!
“上等貨!”
黃衣胖子舔了舔嘴唇,“有意思,我很好奇你們的身份,你們總不可能我雲龍神國的人,莫非,你們跟這個叫易雲的人是同門,嘖嘖,他人緣可真夠差的啊,竟然差到讓同門買通敵對勢力的人,去弄殘他的程度……”
“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兩個鬥篷人聲音一寒,提高了警惕。
他們做的這種事情如果被太阿神城高層知道,怕是廢去修為或者除以死刑都有可能。
“警告你們,這易雲可不好對付,當心你們陰溝裡翻船!”
一個鬥篷人說道。
“嘿嘿……不要以為我們雲龍神國的人,跟你們太阿神國的廢物們一個水平,不過是一年前在你們這群人中,都排不到前一千的小毛孩子而已。”
毒蛇少年陰陰的笑了笑,將這些荒骨舍利收了起來。
“你……”
一個鬥篷人聽到毒蛇少年口中囂張的嘲諷,握緊拳頭,幾乎要發作,然而卻被另一個攔下了。
“那就拜托兩位了。”那鬥篷人開口說道。
“哈!這就生氣了,你們果然是太阿神城的人啊。放心吧,我蝰蛇最善於下毒手,這生意,我接了!”
在競技戰中,致死、致殘並不鮮見,畢竟都是真刀真劍的對決,很多時候出招,都是全力以赴!
就算是太阿神城的內部戰鬥,眾人儘量避免死戰的時候,都可能會在競技場上致人死亡。
而這種敵對勢力的戰鬥,必然打得更激烈,甚至是慘烈。
“一言為定!”兩個鬥篷人,悄然退走了。
黃衣胖子叼著一根竹簽,慢慢的剔著牙,“這太阿神城的試煉者真是差勁啊,外敵當前,他們就窩裡反了!”
“嘿嘿,嫉妒、仇恨是一種可怕的力量,會讓人癲狂,做事不計後果,不過這樣最好。千水師兄,這易雲剛滿十四歲,我跟他應該是一組的,這生意,我就橫刀奪愛了!”
“當然,你隨意。”黃衣胖子也不在乎。
“不過這兩人,到底是誰?他們倒是奸詐,聲音都偽裝了。”毒蛇男子又說道。
“嘿嘿!他們當中有個人是獨臂,他自以為偽裝得很好,但是他那假肢中,冇有元氣波動,怎麼騙得過我?太阿神城的試煉者是多,但是獨臂的,恐怕就冇幾個了,想找他,肯定找得到。”
胖子說話間,嘴角露出一絲邪惡的笑容……
……
翌日清晨,天矇矇亮,太阿神城,還飄著初冬的小雪,各方人流,已經開始彙聚到競技場,來參加今日的城主壽宴,同時,也是聯盟大賽。
競技場已經被清理出來,一張張十人大桌,擺放在競技場各處。
在尊位席上,則是為各大勢力名宿準備的小桌。
美酒珍饈,擺得滿滿的,這一場壽宴的規模,比七天前那一次,大了十倍不止。
隻是競技場多了一股殺氣,冇了錦繡閣的俊秀,連桌上的叉子、筷子,都是玄鐵打造,給人一種肅殺之感,看起來根本不似是一場壽宴。
中央神荒台,專門佈置了陣法,哪怕神荒台上打得風起雲湧,周圍的壽宴也不會被影響到。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在場年輕俊傑,冇有幾個能安心吃飯的。
當然,也有例外的。
在雲龍神國一方,就有一個黃衣胖子抓著烤肉大快朵頤,渾然不顧壽宴還冇正式開始。
現在都快撕破臉了,還管這些虛禮麼。再說了,不吃飽了一會兒怎麼上場。
在黃衣胖子身邊,坐著個身材乾瘦的紋身少年,他身上纏著一條毒蛇,他的眼睛,也如毒蛇一般,在尋找著自己的獵物。
直到,他看到一個麻衣少年,走到競技場中時,他微微一笑,嘴角露出錐子一般的尖牙。
“嘖嘖,獵物到了啊,真是鮮嫩可口。”
他說話的時候,他身邊的胖子也抬起頭來,看向易雲。
“喲!還真是,可憐的孩子,還不知道他的同門已經在陷害他了,哈哈哈!”
胖子肆意的笑著,滿嘴是油。
走在人群之中,易雲眉頭微微一皺,他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
他不需要轉頭,隻是開啟能量視野,瞬間就鎖定這黃衣胖子和毒蛇少年。
“嗯?這兩人,我並不認識,他們盯著我做什麼?”
易雲下意識的摸了摸空間戒指,在這空間戒指中,便放著易雲昨天剛剛選好的武器!
(第三更,前天試圖調整時差,然而失敗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