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峰會
“不可能,我們淨月島雖然跟萬神嶺冇有來往,但也聽說,萬神嶺掌門是一個年邁的老者,怎麼可能是你!”
淨月沙不能相信,關於萬神嶺掌門,她雖然不瞭解,但聽人描述過,說此人老態龍鐘,一身暮氣,好像半隻腳邁進棺材裡了一樣,這形象跟眼前的少年,簡直是天差地彆。
“換人了而已,這麼明顯的事情,你還需要問出來嗎?”
對這少女,易雲說話也不客氣。
“換人……”淨月沙一時氣結,怎麼聽易雲的話,就像是酒樓換了廚子一樣隨意。
“你隻有道宮境修為,年齡也不過三百歲吧?就算萬神嶺掌門要換人,也不可能換一個這樣年輕的弟子,你怎麼可能成為萬神嶺掌門?”
淨月沙的修為比易雲低,不過她彆有一番判斷對方修為的方法,甚至連尊者的修為,她都能模糊的判斷一二。
她看得出,易雲隻是道宮境八重,按照淨月島親傳弟子的修煉速度,道宮境八重也就是三四百歲就達到了,這太年輕了。
不過對淨月沙的屢屢質問,易雲卻有些不耐煩了,“你們來拜會我,難道就是為了問我是怎麼當上掌門的?作為萬神嶺掌門,我是你的長輩,你居然屢屢質疑你的長輩,你們淨月島冇有教過你要懂禮儀,要尊老敬賢麼?”
“你……”
淨月沙被易雲一頓訓斥,有些發懵,她外出遊曆的時候,也見過一些同齡異性,他們都巴不得自己跟他們多說幾句話,哪怕是不中聽的話,他們都聽得甘之如飴,可是易雲,卻直接開口訓斥,她哪裡聽過同齡異性對她說話如此惡意的,這讓她既憤怒又委屈。
易雲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淨月沙,他看得出來,這少女一輩子順風順水,被彆人捧著,已經高傲慣了,對這種少女,易雲倒也不會討厭,隻是他從不會順著對方的性子來。
“見了長輩口稱‘你’,你就是這麼稱呼你們淨月島島主的?你剛剛標榜自己知禮節,說我萬神嶺的弟子都不懂規矩,怎麼到現在,你見了我都還未行禮?”
淨月沙快氣哭了,最氣人的就是,彆人用自己說過的話來回敬自己,而且她還冇得反駁。
看到淨月沙的樣子,易雲忽然覺得,當上萬神嶺的掌門,有很多地方還是很不錯的,至少教訓起人來可以理直氣壯。
淨月沙被易雲幾句話就說得俏臉通紅,一個字說不出來了,麵對易雲,她都被欺負成一個受氣包了。
她現在已經確定,易雲應該就是萬神嶺掌門,他不可能冒充這麼久,如果他是假的,萬神嶺的真掌門早就拆穿他了,這讓她想不通,就這麼一個小輩,怎麼可能被其他萬神長老敬畏著?
萬神嶺簡直瘋了,找這樣一個毛頭小子當掌門,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要關門了!
“易掌門不要動怒,也彆再戲弄月沙了,月沙之前質疑你的身份,是她的無禮,我代她向你道歉。”
淨月萍淡淡的說道,言語中自然是維護淨月沙,至於說讓淨月沙跟易雲行禮什麼的就免了,她當然不會看著自己的師侄受委屈。
看到淨月萍都開口了,易雲也不會再追究下去,他開口道:“你們來這裡找我是什麼事兒?”
“本來是關於天南峰會的事情,不過我看易掌門少年心性,英氣不羈,怕是也冇興趣參加了。”
“哦?天南峰會是什麼?”
易雲隨口問道,淨月萍被易雲問得一怔,這萬神掌門,連天南峰會都不知道?
這掌門是怎麼當的,雖然天南峰會靜海的勢力一般不參加,可是也不至於完全冇聽說過啊。
淨月萍心裡鄙視易雲,但她還是開口解釋道:“天南峰會是天南大世界舉行的一場盛大集會,這集會包含了許多內容,首先是天南大世界和周圍世界各大勢力掌權者的會晤,講道論武,一起探討武道法則中的深奧之處。”
“第二便是舉行一場重寶雲集的交易會,大家各取所需,互通有無。”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頭戲,就是各大宗門年輕弟子切磋比武,選出優勝者來,給予豐厚的獎勵,這一環節,也會邀請各大勢力掌門前往觀摩,做評委對這些後輩評點一二。”
淨月萍解釋完了,易雲聽了天南峰會的內容,心裡便把淨月萍找自己的目的想通了。
原來她本來是打算找自己去天南峰會當武道大會的評委,同時參加交易會,甚至可以當眾講道。
對天南大世界來說,靜海還是小了一點,淨月島雖然卻參加天南峰會,但底氣也不是很足,所以想拉上萬神嶺一起,威勢更強一些。否則的話,不管是寶物交易會也好,還是講道論武也好,都可能被天南的本地宗門給比下去。
可是當對方抱著這種心態來到玉皇宮,見到真正的萬神掌門――也就是易雲之後,心裡怕是已經有一萬隻草泥馬跑過了。
就這樣一個小傢夥,怎麼可能去什麼天南峰會,怎麼可能當評委,還什麼講道論武,那不是去讓人笑掉大牙嗎?
怪不得淨月萍說看自己“少年心性,英氣不羈,怕是冇興趣參加了”。
想到這些,易雲看著淨月萍的表情,隻見對方表情嚴肅,外表看不出什麼異樣來,但是易雲知道,這老女人怕是在內心對自己的祖宗都問候了一遍,回到淨月島,不提這個老女人,光是淨月沙,便一定也會把今天的會麵當成一個大笑話,對著淨月島那些鶯鶯燕燕的女人們繪聲繪色的講一遍。
其中各種鄙視、吐槽是免不了,在易雲看來,女人天生就有一顆八卦的心,哪怕修武的女人也是如此,何況在淨月島這樣男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精力過剩的女人們的八卦心就可想而知了。
“也不知道我會被她們醜化成什麼樣子。”
易雲心裡覺得好笑。
這時候,淨月萍明顯已經不想呆了,她根本就不願意在這裡和一個毛頭小子浪費時間,她開口道:“久聞萬神嶺底蘊深厚,實力強盛,今日一見,果然是大開眼界,易掌門還真是少年英雄,與眾不同,如果冇什麼事的話,老身就告辭了,能一睹易掌門的風采,也是不虛此行。”
淨月萍平靜的說完,連坐下喝口茶的心思都冇有,易雲當然聽得出,她所謂“少年英雄”、“掌門風采”都是在諷刺,不過他也不在意,他開口道:“萍仙子,彆急著走啊,你不是來找我去拿天南峰會嗎?我還是挺有興趣的,當評委什麼的,我覺得也是挺好玩的,這天南峰會哪一天開始,我想去湊個熱鬨。”
那年輕弟子的比武大會和講道論武什麼的也就罷了,可是那交易會,卻讓易雲非常心動。
由天南大世界舉辦的交易會,怕是神寶雲集,讓人眼花繚亂了。
而易雲修煉《龍皇訣》,需要蒐集種類繁多的各種材料,在這交易會上,肯定能找到一部分自己需要的東西。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同行
當評委挺好玩的?
聽了易雲的話,萍仙子簡直無語了,自己拒絕得太委婉了,所以他聽不懂嗎?人貴有自知之明!
淨月沙也聽得心裡偷偷翻白眼,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嘴角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壞笑:“易掌門想去天南峰會也可以,我在天南大世界遊曆過,主持天南峰會的幾個大宗門中,我也有認識的人,雖然現在名單已經大致定下來了,可我還是能幫你問一下,也許可以申請到一個參賽弟子的資格呢。”
讓易雲當評委,根本是個笑話,不過去當一個參賽弟子嘛……
老實說,淨月沙也覺得易雲不夠格。
天南峰會高手如雲,那競爭簡直要用慘烈來形容!
即便是心高氣傲的淨月沙,她自己也冇有什麼把握。
不過這小子如此囂張,竟然如此欺負自己,淨月沙倒是很想讓他在大會上好好吃些苦頭,讓他見識一下天南大世界的高手,怕是他頭都要被打爆了。
萍仙子在一旁聽了,嗔怪地看了淨月沙一眼。
這丫頭,還是孩子心性,古靈精怪的,想捉弄這易雲。
不過易雲太不知所謂,教訓教訓也好,這對他的成長有幫助,免得他目空一切,做了井底之蛙。
萍仙子於是開口說道:“那好吧,如果易掌門執意要參加的話,我可以讓月沙去幫易掌門去申請參賽。”
“參賽?”易雲卻是懶洋洋地一口回絕了,“一些小輩參加的武道大會,我是冇有太多興趣的,我以萬神嶺掌門的身份,去參加小輩弟子的武道大會,不是以大欺小嗎?我就不去欺負人了。”
“什麼?”淨月沙聽得一呆。
這一番話說出來,萍仙子和淨月沙大眼瞪小眼,她們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聽過能吹的,冇聽過這麼能吹的!
他以為天南峰會的比武大會是什麼水平?他以為那些天纔是萬神嶺這些三天就收一次的弟子能比的?還有,他以為他是誰啊!
一口一個小輩弟子,以大欺小……這不是連她淨月沙一起說進去了?
淨月沙心中又好笑又好氣,傳音道:“師叔!你聽他這牛皮吹的,我都替他臉紅了。”
這下萍仙子也難以忍受了:“幸虧我們跟他不認識,今天來這萬神嶺,真是見識了。算了,我們走吧。”
“不行師叔!既然他想去,那我們就一定帶他去天南峰會上好好見識見識,看下他到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一想到到時候易雲受到重重打擊,被人圍觀恥笑的樣子,淨月沙就露出了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易雲太囂張了,淨月沙覺得自己也很傲氣,但是哪怕是她,麵對天南峰會也不得不收斂性格,因為高手太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易雲卻如此目空一切,將天南峰會當做兒戲,淨月沙怎麼能忍?
萍仙子暗歎了一聲,這也是易雲咎由自取了。
她當即說道:“天南峰會是半年之後,去天南大世界要穿梭空間節點,也不容易,既然易掌門這麼有興趣,那我們就同行吧。”
“既然你們想與我同行,那也可以。”
易雲點了點頭道,萍仙子聽得無語了,怎麼聽易雲的意思,反倒是她們上杆子要跟易雲走一起的?
淨月沙更是又氣又惱,誰想跟他一起同行啊!
“對了,我對那交易會很是感興趣,不知是什麼級彆的,是否有一些有價無市的神寶?我有一些神寶想購買,所以想去碰碰運氣,不知道進交易會是否需要邀請函?”
易雲知道這些交易會有些都是半私密性質的,必須有人介紹才能進來。
他修煉龍皇訣,需要大量天材地寶,這些交易會他確實很有興趣。
萍仙子聽得翻了個白眼,那是各種老怪參加的交易會,你一個道宮八重的小傢夥,還關心什麼有價無市的神寶?就算給了你神寶,也不過是暴殄天物而已。
這小子說話,就冇有一句不上天的。
“邀請函就不用了,隻要有足夠的財力,就可以參加的。”
萍仙子一分鐘都不想在萬神嶺呆了,趕緊說完之後,告知了易雲時間地點後,就帶著淨月沙匆匆離開了。
這萬神掌門,太極品了啊。
而淨月沙更是在出門之後又轉頭對著玉皇宮揮了下小拳頭。
“還長輩!還師叔!哼!”
易雲猜得不錯,淨月沙回到淨月島後,迫不及待的把在萬神嶺經曆的奇葩遭遇給淨月島的少女們說了一遍。
淨月島本來就不大,女孩傳播八卦趣事的速度又快,不到一天時間,全淨月島就都知道了易雲的鼎鼎大名。
對這些,易雲當然是不在意的。
時間流逝,半年時間飛快就過去了。
這一日,就是易雲和淨月島約定的日子了,地點在靜海的昆圖山脈,這裡有一處空間節點,通往天南大世界。
歸墟中的地域錯綜複雜,但總的來說,歸墟還是分為一個個世界的,這些世界有大有小,相互獨立,想要在不同的世界中穿梭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淨月島已經在這裡繪下陣法,隻要陣法發動,就可以傳送虛空。
易雲來到昆圖山脈的時候,隻帶了左顏小玉做丫鬟,而淨月島的人,卻是鶯鶯燕燕的一群少女。
一眼看過去,有十幾人之多。
其中最顯眼的,便是淨月沙了。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年長的婦人,她們自然是淨月島的高層了。
看到易雲到來,許多少女頓時投來了好奇的目光,有幾個少女低聲竊竊私語了什麼,接著就傳來一聲聲嬌笑。
“這就是萬神嶺掌門啊?”
“真的挺年輕的,不過月沙師姐,他不像你說得那般不堪,長相還挺清秀。”
“嗯嗯,但是他真的讓你叫他師叔嗎?”
“他倒是想!”淨月沙冇好氣地說道。
這些少女們小聲地說道,一雙雙好奇的大眼睛一直在易雲臉上轉來轉去。
而這時,易雲也走了過來。
看到易雲過來,這些少女們趕緊都閉上了小嘴,隻是偷偷地看著易雲。
“易掌門,又見麵了。”
淨月萍看到易雲就覺得一陣頭痛,但畢竟易雲代表的是萬神嶺,淨月島的人不能不知禮節。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天樞
“萍仙子。”易雲點了點頭。他隨後掃了一眼那些少女,這些少女從小生活在島上,單純無暇,神情也冇有掩飾。
而淨月沙則站到了後麵,一副懶得理會易雲的樣子。
“這不是月沙師侄嗎?又見麵了。”易雲打了個招呼,淨月沙銀牙緊咬,想要撓死易雲的心都有了。
而這時,其中一名穿著深紫色長裙的美婦看了淨月沙一眼,淡淡開口道:“月沙,易掌門跟你說話,不可不知禮節。”
這名美婦乃是淨月沙的師尊,淨月島島主,淨月隱。
淨月隱看似柔弱,在規矩方麵卻十分嚴格,易雲就算言語不堪,但也畢竟是真真正正的萬神掌門。
聽到師尊開口,淨月沙不敢不從,隻能委屈地說道:“易掌門……”
淨月隱點點頭,叫易雲一聲掌門,已經是周全了。至於“師叔”,這一聲稱呼,易雲擔不起。
這短短的幾句話後,淨月隱就不再理會易雲。
易雲自然知道,他不過道宮八重就與這美婦,萍仙子等人平起平坐,她們心裡不悅,也不會真的將他當個掌門看待。
這時,傳送陣突然亮起,一群身穿勁裝的人出現在了傳送陣內。
為首一名中年文士,身穿青色長袍,全身氣息內斂,一雙眼睛如深不見底的幽井,雖然舉止文雅,但卻給人一種無比冷冽的氣息。
而在他身後,則是一群年輕男女,他們人人揹著長劍,身姿挺拔。在他們各自的胸口,都繡了一枚青色小劍。
“是天樞門!”淨月島的少女們一下子都不笑了,個個板起了小臉,很嚴肅的樣子。
不過這天樞門的人確實無論男女都氣質冷冽,讓氣氛為之一凝。
“天樞門麼……”易雲摸了摸下巴,他自然聽說過天樞門,卻冇有太關心。
冇想到這次天南大世界之行,天樞門也會一同前往。
“公子,這天樞門之前還不如我們萬神嶺和淨月島,但自從這任門主任雲蹤執掌之後,卻是鋒芒畢現,異軍突起,實力直追萬神嶺,成為了靜海三大勢力之一。”
左顏小玉對易雲傳音道。她知道自家公子一直忙於修煉,對這些事根本不怎麼感興趣,所以她纔有意蒐集了一些資訊,易雲作為掌門,需要瞭解這些事情。
易雲點了點頭,萬神嶺跟天樞門、淨月島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天樞門、淨月島都是正統的宗門,而萬神嶺隻是萬神老祖的工具,萬神老祖的一切心思,都放在亢龍鼎上,萬神嶺發展得如何,他根本不在意,在這種情況下,萬神嶺被天樞門趕上也再正常不過了。
“任門主。”淨月隱對為首的那中年文士說道。
任雲蹤也拱了拱拳:“淨月島主,許久未見,風采依舊。”
“任門主神光內斂,怕是功力又有精進了。”淨月隱微笑道。
“不值一提。”任雲蹤淡淡說道,“這次是這些小輩們的舞台,淨月島傳人淨月沙,老夫可是久聞了。”
淨月沙微微欠首,聲音輕靈動聽:“晚輩淨月沙,見過任師叔。”
麵對任雲蹤,淨月沙有種高山仰止,深淵無儘的感覺,令她心驚膽戰。
而且任雲蹤號稱武癡,天賦絕佳,這樣的人,即便是在同輩人當中都讓人望洋興歎。
對於這樣的大前輩,淨月沙不敢無禮。
“嗯,不錯。”任雲蹤一眼掃過去,已經看出了淨月沙的天賦,眼中難得閃過了一絲讚歎之色。
聽到任雲蹤的肯定,哪怕隻有簡單的兩個字,淨月沙也是心中微微一喜。
“這次我也帶來了一個不成器的弟子。子劍,你過來。”任雲蹤說道。
天樞門眾人中,一名年輕男子立刻排眾而出,他雙目如劍,神情冰冷,似乎眼中心中,都隻有手中長劍。
“晚輩夏子劍,見過淨月島主。”年輕男子拱手道。
“嗯。”淨月隱滿意的點點頭。
“對了,淨月師叔,這次天南大世界之行,聽說萬神嶺也有天才弟子前來?”
夏子劍年少氣盛,很想見識一下萬神嶺的天才,一較高下。
淨月隱看向了一旁的易雲,搖搖頭說道:“這次天南大世界之行,萬神嶺的天才弟子應該是不會前來了,但萬神嶺的掌門卻是來了。”
“萬神嶺掌門?晚輩昔日倒是見過,今日正好再次拜會,不知掌門在何處?”夏子劍說道。
他確實見過一次,既是如此,於情於理都應該拜會問候。
淨月沙聽了夏子劍尊重的語氣後,不懷好意地指著夏子劍的身後說道:“那就是了,就在你身後。”
夏子劍一聽,這可驚得不得了,就在自己身後?這等重要的人物,他之前竟然能忽略掉,還背對人家,這可太冇禮數了。
他急忙轉過頭去,拱拳低頭道:“晚輩夏子劍,見過萬神嶺掌門,剛剛禮數不周,敬請前輩見諒!”
話音剛落,夏子劍抬起頭來,頓時神色一變。
這是誰?!
夏子劍吃驚地看著易雲。
萬神掌門在哪兒呢?這傢夥到底是誰?是淨月沙耍自己嗎?
這少年居然還一副坦然的樣子,接受了他的行禮?
既然他不是萬神嶺掌門,那應該馬上避開纔是!
但是讓夏子劍冇想到的是,易雲居然對他淡淡的說道:“夏師侄不必多禮了,我們並未見過。”
這夏子劍板著臉跟誰都欠了他一百靈玉似的,不過易雲一眼看過去,感覺這天樞門從門主到弟子,都是這個風格。
一脈相承啊這是……
然而這時候,夏子劍的臉已經有些綠了,他看出易雲的修為,隻有道宮八重,這小子是消遣他呢。
“你!?”
夏子劍聲音如劍一般,鋒銳無比。
而這時候,淨月島島主開口道:“夏師侄,這位的確是萬神掌門,易雲剛剛成為萬神掌門不久,這次他與我們一起同行。”
夏子劍聽得有些發懵,回想剛纔他當眾問候這少年的話語,他覺得像是吞了一個蒼蠅一樣。
萬神嶺瘋了嗎?把掌門之位傳給這樣一個小子?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天南大世界
夏子劍的不爽,誰都看在眼裡了,淨月島主是個生性穩重的人,她不想在出發前就起爭端,便直接開口說道:“好了!我們該出發了。”
淨月島主都這麼說了,夏子劍也隻能算了,他忿忿的看了易雲一眼,開口問道:“你去天南大世界,是打算參加天南峰會的比武嗎?”
易雲畢竟是萬神嶺掌門,他被易雲占了便宜也不能說什麼,可是就這麼吃了暗虧,他又不甘心。
如果易雲也參加比武大會,到時候在大會上遇到易雲,狠狠的暴打易雲一頓,也可以出這口惡氣。
夏子劍想得是很好,可還冇等易雲說話,淨月沙就開口了,她故意模仿易雲的語氣說道:“易掌門對比武大會冇興趣,他不想以大欺小,你問這些難道是要想挑戰易掌門嗎,那恐怕你不夠格了,易掌門根本看不上你。”
淨月沙煽風點火的說道,她根本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惹禍精,夏子劍聽得額頭青筋一跳,雖然他猜到,有些話不是易雲所說,但恐怕他也說過類似的話語,這小子,也太囂張了!
夏子劍看向易雲,卻見易雲老神在在的樣子,根本冇有反駁,連一句客套話都冇說,根本等於默認了。
易雲其實懶得跟夏子劍廢話,有淨月沙幫他說了也好,他確實看不上夏子劍。
“住口月沙,我們該出發了。”淨月島主蹙眉說道,在她看來,淨月沙去跟易雲拌嘴一點意義都冇有。
淨月島主說話間,在她身後,大陣已經啟動,陣法中綻放出炫目的光芒,大陣之中早已經放滿了靈玉,這些靈玉的能量被彙聚到一起,化成一道擎天光柱,射向九霄。
“哢嚓!”
天空被這道神光射中之後,就開始扭曲撕裂,一個巨大的空間洞口憑空出現。
“走吧。”
淨月島主說話間,一座靈舟從她空間戒指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這艘靈舟通體由玄靈寶玉雕琢而成,船體上刻由陣法,本身也是極品防禦靈寶,在空間風暴中穿梭就如同遊魚入水,速度極快。
與此同時任雲蹤也拿出了一艘靈舟,比起淨月島的玄玉靈舟,天樞門的靈舟更加龐大、厚重。
這樣巨大的靈舟,本身就是頂級的神君法寶,想要主持它可不容易,尤其從靜海到天南大世界,路途十分遙遠,要穿過不知多少空間障壁,而且歸墟之中的空間風暴,也遠比十二帝天的強大許多。
“從靜海到天南險阻重重,一般的靈舟飛到一般都會被空間風暴撕碎,易掌門,你是要自己走嗎?”
淨月沙麵帶捉狹的笑意,開口問易雲,而她話音剛落,易雲已經隨手一丟。
“轟隆!”
一聲巨響,整個大地都猛地一顫,易雲直接丟出了一座巨大的寶塔,這塔一出現就幾乎壓塌了山嶺,塔尖高聳入雲。
這自然便是降神塔了,降神塔本來就是鎮殺的法寶,一鎮下來,大能都被壓在塔底,沉重無比。
“嗯?這法寶?”
淨月島主看得眼睛一亮,她自然看得出,這降神塔品質非凡,是罕見的法寶,它本身不但能當靈舟使用,還能當洞府使用,應該極為珍貴。
不過這等級彆的法寶,煉化起來也不容易,對操控者有較高的要求。
“月沙師侄不必為我操心了,我自己走就行了。”
易雲微微一笑,拉起左顏小玉,兩人化成一道流光,直接消失在降神塔中。
下一刻,降神塔沖天而起,強大的反衝力撕裂大地,激起無數土石!
淨月沙呆呆的看著巨大的降神塔消失在空間之門中,一時間都忘了易雲剛纔叫她月沙師侄這件事了。
“這傢夥,還真把這麼強大的法寶煉化了。”
淨月沙不得不承認,比起她們淨月島秀氣的玄玉靈舟,那座巨塔實在有些霸氣了。
“我們也走吧。”
淨月島主開口,眾人上了靈舟,兩艘靈舟隨即化成一道流光,進入了空間洞口之中。
而在流光投入洞口之後,空間一陣扭曲,洞口頓時消失不見,重新恢複了碧藍的天空。
……
半個月後,天南大世界――
相較靜海而言,天南大世界更加寬廣,而且靜海大部分區域都是海洋,海洋之中自然不會有人常駐,而天南大世界不同,它大多是無邊無際的大陸,海洋反而被這廣闊的大陸包在了內部,形成一個個巨大的鹹水湖泊。
陸地麵積如此廣闊,天南大世界的人口自然也比靜海多太多了。
而天南大世界的大勢力分佈,也與靜海有所不同。
靜海最強的實力都是宗門,天樞門、淨月島、萬神嶺莫不是如此,這三大勢力掌控了周圍無數凡人國家的生死。
而天南大世界最強的勢力,卻是國家。
一些曆史悠久的神國,甚至已經建立了上億年,底蘊深厚得讓人難以想象。
在天南大世界的核心地帶,有三座強大的古國坐落於此,分彆是雷之神國,出雲帝國,以及九黎巫國。
這三大國家中,雷之神國和出雲帝國都是幅員遼闊,廣闊無比,許多普通武者窮其一生,也難以走出兩大古國的範圍。
而至於九黎巫國,則國土麵積最小,隻有方圓萬裡而已,然而九黎巫國的力量,誰也不敢小覷,這個國家強大而神秘,甚至有傳聞說,九黎巫國其實要比雷之神國和出雲帝國都要強大。
這天南峰會,便由雷之神國和出雲帝國輪流舉辦,九黎巫國並不介入,甚至他們幾乎不參加天南峰會。
這一次,便輪到出雲帝國舉辦天南峰會,舉辦地點為出雲帝國的陪都――雲澤城。
這雲澤城依山而建,城市周圍常年籠罩雲霧,即便放在整個天南大世界,雲澤城也是排名前十的超級城市。
在靜海,易雲去過萬神城,萬神城也繁華無比,占地廣闊。
但是萬神城完全不能與雲澤城相比,這倒不是說繁華程度,而是走在雲澤城中的人。
萬神城隻是一座屬於萬神嶺外圍民眾的城市,而雲澤城,完全是武者的城市。
走在城中,易雲經常可以看到根基紮實的年輕俊傑,以及修為大成的武道前輩。
城市之中的店鋪,各種兵器坊、藥店,也都是武者在經營,而這裡出售的商品,也往往價值高昂,皆非凡品。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明心軒
“高手真多啊,在靜海可不見這樣的城市。”一個來自淨月島的少女由衷的說道。
穿行在雲澤城中,形形色色的高手,店鋪,讓她有些眼花繚亂了。
淨月島主淡淡的道:“高手確實是多,但也不必太過驚訝,在靜海,高手都雲集在宗門之中,城市裡大多是凡人,可是在這裡,城市本身就是宗門要地,加上天南峰會彙吸引來了眾多強者,自然場麵盛大了。”
在一旁淨月沙點頭:“師尊說的是,這裡城市的景象可跟靜海不一樣。”
淨月沙正說著,眾人就感受到了一股濃鬱的元氣撲麵而來,人們抬頭一看,看到眼前有一座宏偉的樓閣,這座樓閣完全是由靈玉做磚石砌成的,其中甚至有中品靈玉,和少數上品靈玉。
樓閣正麵掛著一個巨大的牌匾,上麵寫三個大字――“明心軒”。
靈玉是歸墟的通用貨幣,建造一座樓閣,全部用靈玉為材料,這實在太奢侈了。
“這是什麼地方?”夏子劍好奇的問道。
“明心軒是一家酒樓,是丹心宗的產業,這丹心宗可了不得,它在天南大世界的實力雖然不如三大古國,可是丹心宗不僅僅侷限於天南大世界,它還有很多個分部遍佈歸墟,如果都加起來,丹心宗可是一個龐然大物,要比出雲帝國還要強大。”
淨月沙開口的介紹道,她前些年遊曆天南大世界,對這裡的許多情況都十分瞭解。
“比出雲帝國還強大?”
夏子劍也有些吃驚,歸墟太龐大了,許多大勢力底蘊深厚得難以想象。
淨月沙嘻嘻一笑,繼續說道:“這明心軒在雲澤城可是非常有名,裡麵的飯菜可不一般,特彆有一道主菜叫雲隱鳳求凰,不知吸引了多少名士前來品嚐,隻是想要吃一頓太難了,預約都要不知道排隊多久。我十年前來到這裡,僥倖得到了一張貴賓卡,可以在明心軒免預約吃飯,你們有興趣嚐嚐嗎?”
淨月沙有些自得,來天南大世界,她算半個主人,之前她外出遊曆的時候,在天南大世界也算混得風生水起,現在介紹淨月島和天樞門的前輩、弟子們來這裡的奢華之地吃飯,能給她帶來滿足感。
“好,那就嘗一嘗。”夏子劍很感興趣,“對了月沙師妹,你這貴賓卡是怎麼弄到的?”
夏子劍問起這個,淨月沙更開心了,她心裡真想誇獎夏子劍一句,你怎麼這上道呢,就等你問呢。
淨月沙故意漫不經心的說道:“這貴賓卡也冇什麼,是明心軒送給我的。其實明心軒的貴賓卡不接受申請,財富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要有一定的名氣和地位,當初我行走天南大世界,在雲澤城與幾個天才交手,戰績也算過得去,有了一點小名氣,明心軒便送來了這張貴賓卡,我便收下了。”
“哦,有這種事?”
夏子劍眼睛一亮,他一下子就來了興趣,作為年輕俊傑,他本來就爭強好勝,而且他對自己極有自信。
淨月沙既然拿到了貴賓卡,那他也可以,等到這次天南峰會,他一定名聲鵲起!
到時候,他既可以在淨月島麵前大出風頭,能得到淨月島美女們的垂青不說,又會得到天樞門長輩的讚賞。
“既然你們都有興趣,那就進去看看吧。”任雲蹤笑著說道,他自然看出了後輩之間的爭強好勝,這是好事。
……
在明心軒吃飯,隻接受預約,不過明心軒本身並冇有眾人想象的那麼火爆,那一個個獨立的雅間,有不少是空著的。
一行人進入明心軒之後,立刻就有美女招待前來:“請問您有預約嗎……”
美女招待話還冇說完,淨月沙直接將自己的貴賓卡拍在了桌子上。
隻聽“啪”的一聲輕響,淨月沙慢條斯理的說道:“給我定個雅間,要大一些的,我們人多。”
美女招待看了一眼貴賓卡後,彬彬有禮的笑道:“這位姑娘不好意思,明心軒今天冇位置了。”
“嗯?為什麼?”
淨月沙有點傻眼了,“這不是有一些雅間還空著的嗎?而且我有貴賓卡,為何你跟我說冇位置了?”
美女招待道:“今天紅怡郡主慶生,加上又是天南峰會期間,紅怡郡主便藉著慶生的機會宴請好友,把樓下這些雅間都訂完了。”
“訂……訂完了?”淨月沙懵了,“明心軒的房間不是很精貴嗎?一張貴賓卡,不也隻能訂一個房間?她一個人憑什麼能包場,我就訂一個都不行?”
“這個……”美女招待不好意思的看了淨月沙一眼,“因為紅怡郡主的貴賓等級比較高,而您的貴賓等級不夠……”
美女招待這句話說出來,淨月沙直接被噎著了。
貴賓等級不夠!
淨月沙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燒,她本來是帶著大家來明心軒吃飯,順帶好好裝一下逼的,在她的想象中,應該是點上一桌明心軒的招牌菜,特彆主菜雲隱鳳求凰上來的時候,一定能讓眾人驚歎不已。
結果現在,裝逼不成,她反成了智障了。
當初明心軒把貴賓卡送到她手上的時候,她還洋洋自得,但仔細想想,當初她也冇問貴賓卡等級啊,原來這是最低級的貴賓卡嗎?要是早知道,姑奶奶纔不要呢!
淨月沙鬱悶了,這反轉來得太快,她措手不及,她這輩子都冇這麼尷尬過,如果隻是淨月島的弟子也就罷了,這當著天樞門的麵,還有……易雲!
淨月沙可煩死這個傢夥了,本來想讓這個狂妄的傢夥好好見識一下自己在雲澤城的名氣,結果鬨了這麼一出,這不是要被易雲笑死了嗎?
想到這些,淨月沙不禁紅著臉偷瞥了易雲一眼,卻見易雲似乎臉上冇什麼表情,又似乎麵帶笑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淨月沙總覺得易雲再嘲笑自己。
淨月沙咬了咬牙,用元氣傳音對那美女招待偷偷說道:“美女,能不能通融一下,樓上是不是還有雅間,我可以多出一些包間費……”
美女招待為難的搖了搖頭,樓上的確還有幾個房間,但以淨月沙的等級還是訂不了,如果平時也就算了,這可是天南峰會期間,包間極為搶手。
“月沙,算了吧!”
淨月隱開口說道,她並不在意能不能在明心軒吃飯,這種事,冇必要意氣之爭。
淨月隱剛說完,就在這時,門口走進來了一行人,為首的是一個紅衣少女,她看起來二十歲左右,杏眼櫻唇,身材豐滿傲人,一雙腿筆直而高挑。
“我的酒席準備好了嗎?”
少女開口問道,聲音清脆而響亮,無比悅耳。
“郡主這麼早就來了啊,準備好了,當然準備好了。”
說話間,一個看上去像是凡人三十多歲少婦不知從哪裡走了出來,滿臉含笑的迎接紅衣少女。
“紅怡郡主的慶生宴,妾身又怎麼會怠慢了,當然準備得妥妥帖帖的。”
少婦聲音殷勤,雖然明心軒背後就是丹心宗,背景大得嚇人,但明心軒畢竟隻是丹心宗下轄的一個產業罷了。
既然開設在雲澤城,還是要懂得和氣生財的道理,這少婦便是雲心軒的三掌櫃,對紅衣郡主這樣的貴客,她會親自出來接待。
“好,勞煩蘇姨了。”對這少婦,紅怡郡主也是非常客氣。
而就在紅怡郡主說話的時候,她瞥見了淨月沙一行人。
一看到淨月沙,紅怡郡主愣住了,“是你?”
淨月沙自然也看到了紅怡郡主,事實上,在紅怡郡主進來的第一時間,淨月沙就認出了對方,她的小臉早已經變得很不好看了。
“原來你就是紅怡郡主!”
淨月沙握著小拳頭,忿忿的說道,她早些年行走天南大世界,在雲澤城也結識了不少人,這紅怡郡主,就是她認識的人之一。當然兩個人結識的過程,就不那麼愉快了。
冇想到這次重來雲澤城,又跟這紅衣郡主撞上了,還真是冤家路窄。
……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客氣什麼呢
“月沙,你們認識?”
淨月島主看到徒弟和紅怡郡主對視的目光之間,簡直都要蹦出火花了。
“認識,當初在一個秘境裡,我被她差點害死。”
淨月沙咬著小銀牙,恨恨的說道。
紅怡郡主冷哼一聲,“秘境之中原本就是憑實力競爭,生死勿論,我不過是把一點危險引到了你那邊而已,你我素不相識,難道你還指望我犧牲自己來保你周全?你怎麼不說你之前搶了本來屬於我的東西?”
“你要不要臉,那東西原本就是無主之物,憑什麼就說是你的?”
淨月沙和紅怡郡主針鋒相對,美女之間本來就難以和平相處,何況兩人還有仇了。
看到這等情形,明心軒的蘇掌櫃微微蹙眉,紅怡郡主與人起爭端,她自然是向著紅怡郡主了。
要知道,這紅怡郡主是逸親王的掌上明珠,而逸親王乃是出雲帝國的重量級人物,這雲澤城都是逸親王的封地,明心軒開在逸親王的地盤上,又怎能不對紅怡郡主客氣點?
“這些人是怎麼回事?”
三掌櫃問美女招待。
“呃……”美女招待有些緊張,感覺自己好像闖禍了,惹了紅怡郡主不開心,她急忙解釋道:“三掌櫃,這些人來明心軒訂包間,但冇有位置了,訂樓上又貴賓等級不夠,所以我就回絕了,隻是這位姑娘想讓我通融一下,所以就拖到現在。”
美女招待這樣一說,淨月沙一張臉紅得滴血。
她原本是傳音給那美女招待,結果這美女招待直接說了出來,頓時讓她麵子全失。
光是淨月島天樞門的人也就算了,關鍵還有紅怡郡主。
果然紅怡郡主嬌笑起來:“嗬嗬嗬嗬!原來是這麼回事,早說啊,貴賓等級不夠,訂不到房間是不是,雖然房間都被我訂完了,不過我也不介意你蹭一頓飯吃的,蘇姨,你可以加幾個小桌子放在房間角落裡,擺一些飯食給他們。”
有這樣機會,紅怡郡主怎麼能不出言擠兌?
紅怡郡主說完,彷彿為了配合紅怡郡主的話,後廚真的開始上菜了,其實現在已經接近紅衣郡主所定的宴席時間了,明心軒通常會擺好菜品,再請客人入席。
淨月沙氣得直磨牙,她恨死紅怡郡主了。
她身後的這些長輩,在靜海都是身居高位,何時有過這樣的經曆,這都是因為她而導致的,而偏偏,她卻毫無辦法。
“真的抱歉了,這位貴賓,關於訂包房,我明心軒也是有規定的,如果您的貴賓等級不夠,我也愛莫能助,紅怡郡主的慶生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您方便的話,就請離開吧,實在不好意思……”
少婦言語客氣,卻已經下了逐客令,來這裡酒樓,卻被人趕走,心中的鬱悶可想而知了。
這時候,即便是易雲,都覺得淨月沙今天實在是太慘了,他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對淨月沙也冇有惡感,隻是覺得她是個爭強好勝的小姑娘罷了。
何況,他們一行人被人驅逐,易雲也是其中之一,易雲雖然生性並不爭強鬥狠,但也不會被人欺負到臉上還不還手。
他正想著怎麼整一整這紅怡郡主,忽然,他注意到了明心軒後廚端上來的菜品,這些菜……
易雲心中一怔,眼睛一下子盯著菜品,有點移不開了。在明心軒的菜品中,他有了一個讓他驚奇的發現……
此時,除了淨月沙之外,其他淨月島和天樞門的年輕天才們早就義憤填膺了,能來天南大世界的都是天資出眾的弟子,何時受過這樣的氣?
“你叫紅怡是吧?你參加比武大會嗎?”
夏子劍開口了,他聲音冰寒,咄咄逼人。
“怎麼著?你還想挑戰我不成?我就怕你堅持不到與我交手,就被淘汰了!”
紅怡郡主看了一眼夏子劍,不屑的說道,對來自於靜海的天才,她根本看不上眼。
夏子劍手握劍柄,指節捏緊,他夏子劍何時被人這樣鄙視過:“我倒是怕你等不到與我交手,不如這樣吧,現在我們就戰一場,一分高下!”
夏子劍忍不了了。
“嗬嗬,今日若不是本郡主的慶生宴,我就將你打一頓了。不過現在菜品已經上席了,尤其是雲隱鳳求凰,要品嚐可要及時,又怎能因為某些土包子壞了雅興,暴殄天物。”
“我原本好心好意讓你們坐到角落,本來是想讓你們開開眼,見見世麵的,哪怕吃不到,聞聞味道也好。這明心軒的菜,可是有養顏、駐顏的奇效,更能滋養神魂,這樣的藥膳,怕是你們聽都冇有聽說過。”
紅怡郡主得意地看了淨月沙一眼,淨月沙想來吃飯卻吃不上,她說這些話就是為了譏諷淨月沙的。
至於夏子劍這樣的人,她完全冇有放在眼裡,又怎麼會屈尊紆貴地在這裡跟他打一場。
“紅怡!不過是一桌菜而已,你以為本姑娘稀罕!”
淨月沙氣得小手不斷的抓捏著,好像在幻想將紅怡郡主給抓在手裡,使勁揉捏一樣。
明心軒的菜品就算再聲名遠揚,也終究是菜,如果是平時,吃到吃不到又能如何,她根本不在意,然而紅怡郡主就是拿著這件事不斷地用來羞辱她,這讓爭強好勝的淨月沙快氣死了。
“不稀罕?那你還不趕緊從我眼前消失?今天是我的慶生宴,我已經包場了,讓你們留下是好心,讓你們離開是常理。現在,請你們趕緊離開!”紅怡郡主狹長的美眸微微彎起,冷笑著補充了一句。
“對了蘇姨,你們這貴賓卡就不要什麼人都發了吧。”
蘇掌櫃尷尬的一笑,她知道,紅怡郡主這是讓她表態了。
她本來不願意得罪兩方任何一方,可是淨月沙一行人畢竟來自靜海,天南峰會之後就多半走人了,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何況剛纔淨月沙的話,也在貶低明心軒,讓她很不舒服。
她微微搖頭,走到淨月沙的麵前,開口說道:“這位客人,我明心軒這一桌藥膳,在天南大世界做了幾萬年了,招待過不知多少名士,可今天,我們這點手藝卻不能入這位姑孃的眼了,既然姑娘您這麼不稀罕我們的菜品,就請將你的貴賓卡交還吧。”
淨月沙羞憤無比,她抽出貴賓卡,直接扔在了地上,“我還不想要呢!”
她心中也憤怒無比,但這裡終究是天南大世界,她總不能動手,隻能忍下這口氣。
看到淨月沙扔掉貴賓卡,蘇掌櫃眉頭一蹙,她在雲澤城也是有些地位的,黑白兩道都給她幾分麵子,如果淨月沙好好交回貴賓卡來也就罷了,這樣扔在地上,她心裡也有了火氣:“姑娘,我明心軒的貴賓卡就像是我明心軒的招牌一樣,持有這貴賓卡的人,都是有地位的人物,如果他們知道,他們持有的貴賓卡,被你棄如草芥,該怎麼想?你不要這卡,可以好好還回來,丟在地上等於是砸我明心軒的招牌,還請你撿起來。”
蘇掌櫃說著一伸手,意思是讓淨月沙撿起來交還她手上,如果淨月沙服軟,這件事也就算了,否則的話,她明心軒可不是好欺負的。
淨月沙氣得要暴走了,這蘇掌櫃簡直欺人太甚,又是趕人,又是收回貴賓卡,還要求自己客客氣氣的服軟?
淨月沙也不是一個好惹的主兒,她直接抬起腳,一腳踩在了貴賓卡上。
“老女人,看我們外麵來的就好欺負是嗎?明明你先開口要收回貴賓卡,想讓姑奶奶撿起來,做夢!”
淨月沙說出這句話來,淨月隱和淨月萍都已經站在了淨月沙身後,她們兩人氣息深沉如海,威勢迫人!
靜海是小,但淨月島也不是好惹的,明心軒在雲澤城的背景是深,但淨月島也不怕。
一時間,氣氛變得凝重起來,而就在這時,門口卻又有一行人出現了。
這些人衣著華貴,有男有女,為首的是一個身穿蟒袍的中年人,他氣息沉穩,龍行虎步,每走一步,都好似踏在眾人心跳的鼓點上,是一個了不得的高手。
蟒袍中年人看到這等情形,濃眉一挑,開口問道:“紅怡,這是怎麼回事?”
看到蟒袍中年人,紅怡郡主心中一喜,她這次慶生宴,也有長輩參加,這蟒袍中年人是她的六堂叔,是出雲帝國的重臣,身居高位。
“三叔,你來得正好,這裡有人在明心軒鬨事。”
紅怡郡主先發製人,直指淨月沙,“就是這小丫頭,把明心軒的貴賓卡扔在地上,還用腳踩呢,而且我的慶生宴,她訂不到位子就在這裡胡攪蠻纏,賴著不肯走。”
紅怡郡主的一張嘴巴也是惡毒,淨月沙已經恨不得衝上去把紅怡的嘴給撕了。
“蘇掌櫃,真有人鬨事嗎?”蟒袍中年人問那美豔少婦。
少婦媚笑著行了一禮:“雲大人,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小輩之間年輕氣盛,絆了幾句嘴罷了,妾身隻是想這個小丫頭撿起貴賓卡,再道個歉就可以了。”
少婦說著,看向淨月沙。
到了這一步,事態已經升級,淨月沙心裡委屈,美眸發紅,雖然淨月島不怕明心軒,宗門長輩也力挺自己。
可是淨月島畢竟是來天南大世界參加天南峰會的,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淨月島剛來雲澤城,就因為自己的原因把這裡的本土勢力全給得罪了。
淨月沙此時騎虎難下,她有點後悔了,自己剛纔踩這一腳是不是有些衝動了……
她不想給長輩們添麻煩,隻要忍一忍就過去,她看著腳下的貴賓卡,嘴唇咬得發白……
她幾乎想要伸出手,把貴賓卡撿起來,可就在這時,卻突然有一隻腳,一下子踏在了貴賓卡上!
淨月沙一下子愣住了,這一腳踏得非常實,淨月沙之前也踩了一腳,但她底氣不足,隻踩了半邊,可這一腳,直接在貴賓卡上留下了一個大的腳印。
她抬頭一看,伸出這隻腳的人,竟是……易雲?
易雲微笑的說道:“月沙師侄,要踩就踩實一點,你客氣什麼呢?”
(3400字)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欺世盜名
易雲這一腳,讓全場人都有些懵了。
“你!”
蘇掌櫃臉罩寒霜,身上已經顯露了幾分肅殺之氣,之前月盈砂踩踏貴賓卡,蘇掌櫃還能忍一忍,畢竟是她先開口收回貴賓卡,駁了這小姑孃的麵子,她一時衝動情有可原。
可是易雲,蘇掌櫃就完全不能忍了!
這根本與易雲冇有半點關係,之前蘇掌櫃甚至都冇有注意到這個小子。
在蘇掌櫃看來,這易雲就是想要在淨月沙麵前表現的愣頭青,不知死字怎麼寫的,這種人如果獨自去險境中曆練,根本活不過幾天。
“大概你在靜海這小地方出身,限製了你的眼界,你能在靜海縱橫,就以為你無敵了,真是不知道天多高地多厚,這個世界,比你強的人太多了太多了,能輕易捏死你。”
蘇掌櫃已經怒了,隨著她這話說出來,從明心軒的後廚之中,走出很多孔武有力的男子。
這些男子雖然身穿酒店夥計的衣服,可是全身氣息強大,彷彿體內蟄伏著一頭凶獸一般,這一看就是明心軒的護院。
事態一下子升級了。
這時候,淨月島的眾人還不覺得有什麼,可是天樞門的任雲蹤卻皺起了眉頭。
他覺得易雲太不知所謂了,強出風頭,惹來了麻煩,一旦動起手來會生出不知多少是非,怕是這天南峰會都不用參加了。
“踩踏我明心軒的貴賓卡,等於踩踏我明心軒的招牌,我要你留下這隻腳!”蘇掌櫃開口了,她聲音冰冷,如凜冬寒風,“不要怪我心狠,我這是給你教訓,讓你知道冇那個實力,就要低調、隱忍!”
易雲笑了,他根本冇有把蘇掌櫃的威脅放在心上,他不緊不慢的走到了一名侍女麵前,托著下巴看著那侍女端著的菜品,那名侍女被易雲看得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易掌門這是在做什麼?”淨月隱微微蹙眉,不提易雲如何闖禍,光是麵對蘇掌門的威脅,他這份氣定神閒的樣子就不是一般小輩能有的。
易雲看了十幾息的時間,淡淡的說道:“我說老女人,你口口聲聲說我踩踏了你們明心軒的招牌,你們明心軒的招牌很值錢嗎?在我看來,你們所謂的招牌,就是欺世盜名的東西,那貴賓卡更是一文不值,我踩一腳還怕臟了鞋底。”
蘇掌櫃臉色一變,怒道:“把這小子給我拿下來,砍了他的手腳!”
蘇掌櫃說話間,周圍護院已經一擁而上!這些護院久經訓練,精通合計之術,他們衝出的瞬間,已經形成陣法,以易雲為核心,收縮下來!
而這時候,易雲隻是伸手一招,地上那貴賓卡,已經飛到了易雲掌心上方。
隨手,他右手甩手,這貴賓卡直接飛了出去!
易雲精通刀道,可以輕鬆操控九百九十九口千雪飛刀,刀術無雙。
此時易雲以卡為刀,隻見一道黑色幽光閃過,如來自地獄的神魔,幽光的速度太快,一個眨眼的時間就在虛空中劃過千百道軌跡,那些衝出去的護院全部都被這黑色的刀光擦到,一時間紛紛倒飛出去,繼而摔倒在地。
“啊!啊!啊!~”
有人發出慘叫,他們手腕、腳踝流出鮮血,在剛纔的一瞬間,他們的四肢被幽光擦過,已經被挑斷了手筋、腳筋!
這是易雲留手了,如果剛纔切的不是手腳,而是咽喉,那他們就已經殞命,想想那結果都讓這些護院們不寒而栗。
明心軒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招募尊者做護院,明心軒的護院終究還是道宮境武者,可是憑藉他們合擊之術,實力卻可以十倍提升,對付任何道宮境武者,都手到擒來。
可是在易雲麵前,他們卻吃了大虧,一轉眼之間,他們全部都被放倒,而易雲擊敗他們的方式,隻是一張貴賓卡!
他們明心軒的貴賓卡,卻成了易雲手中對付明心軒護院的武器。
這等情景,讓蘇掌櫃的表情完全僵住了,原本他不想動用丹心宗常駐雲澤城的長老,隻想以護院解決問題,卻冇想到這個少年竟然如此強大?
靜海的天才,竟然有這等實力?
莫說蘇掌櫃吃驚,淨月沙、夏子劍也都是被易雲電光石火的出手給震住了。
他們其實並不知道明心軒護院們的實力,但易雲剛纔出手的威力,他們卻能直覺的感到,不提彆的,單單一張貴賓卡達到這樣的效果,就已經非常了得了。
易雲絕對是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這時,蘇掌櫃手中已經捏住了一張傳音符,隻要捏碎傳音符,明心軒背後丹心宗的長老,就會到場。
“蘇掌櫃稍安勿躁!”
這時候,蟒袍中年人開口了,切斷手筋腳筋,還是可以治癒的,他不想在南天峰會期間,事情鬨大,這對出雲帝國而言,麵上也不好看。
蟒袍中年人看向易雲,又道:“年輕人,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明心軒在整個雲澤城,都是有名的酒樓,你年紀輕輕,雖然有幾分實力,但因此而汙衊明心軒是欺世盜名,未免太過了。”
“我冇有汙衊,說得實情而已。”易雲隨手扔掉已經飛回來的貴賓卡,切斷七八個人的手筋腳筋,這貴賓卡上滴血未沾,可見速度之快。
蘇掌櫃怒道:“休得胡說!我明心軒開設數萬年,有口皆碑,你所觀察的那道菜,便是雲隱鳳求凰,更是完美之作,不僅味道鮮美無比,世間罕有,對武者來說更是上佳補品,與進食丹藥一般無二,可以養顏駐顏,此等珍品,你竟然信口開河,膽敢說這是騙人的?”
“蘇姨,彆跟他廢話了,這小子不過是淨月沙那小妮子的護花使者,想吸引淨月沙的注意,有點本事就以為自己了不得了,不過道宮八重而已。”紅怡郡主嘴角露出一絲譏笑,易雲是有點實力,可是比起雲澤城,又算的了什麼。這少年真是夠蠢的,如果他灰溜溜地就此走了,也隻不過隻是受辱而已,現在挑斷這些護院的手筋腳筋,那絕對要讓他吃夠苦頭。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一文不值(4000)
“你屢屢詆譭我明心軒,今天如果不能說出個道來,我明心軒絕不會善罷甘休!”蘇掌櫃冰冷道。
明心軒的口碑,向來極好,明心軒之所以這麼大名氣,最主要是因為吃下明心軒的菜品有養顏駐顏效果,也就是讓人變得更漂亮,青春更持久。
這對年輕人,尤其是女孩來說,是很大的誘惑。
雖然武者可以用各種秘法易容,天衣無縫,但易容後的容貌,終究不是自己的,誰不希望自己本來就年輕漂亮?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紅怡郡主是明心軒的忠實客戶,這明心軒,她已經來吃過不知多少次了。
看到這等情形,淨月沙有些急了,在她看來,易雲是為她出頭,惹上這樣的是非,她不禁看了淨月隱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求助。
“彆急,看易雲說什麼。”
淨月隱也看這紅怡郡主和明心軒很是不爽,認為對方欺人太甚,隻是易雲小小年紀,他真能挑出明心軒招牌名菜的錯來?
“上佳補品,與進食丹藥一般無二?要這麼說的話,那你們這雲隱鳳求凰,的確不算欺世盜名。”易雲說道。
眾人都是一呆,紅怡郡主幾乎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雙眼眸看著易雲:“這算什麼?小子,你以為這麼一番耍寶,我們就會放過你嗎?”
“你急什麼?又不是找男人。”易雲淡淡地掃了紅怡郡主一眼。
紅怡郡主頓時臉色漲紅:“你!”
她修煉的功法特殊,使得她有一股妖媚惑人的氣質,不過平時她都有意隱藏起來,表麵讓自己顯得冷冷冰冰的樣子。
可是現在,她有意隱藏的妖媚氣質,彷彿被易雲看出來了一樣,用這個來嘲諷她。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你們這雲隱鳳求凰,根本就不是什麼菜品,完全就是丹藥,這是其一。”易雲搖了搖頭,說道。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紅怡郡主皺了皺眉頭。
如果是丹藥,雖然價格也很高昂,但是卻不至於讓人追捧。那是因為菜品的特殊性,就好像一些特殊材質的衣物、首飾,雖然跟其他材料的衣物都有蔽體的作用,但是卻少了那份獨有的珍貴稀有了。
而且也冇有聽說過丹藥可以做成菜品的,這兩種本來就是不同的東西。
隻有蘇掌櫃眼神中閃過了一絲異常,但還是厲聲喝道:“放肆!你怎敢在我明心軒信口開河!這些菜品的烹製之法,都出自我丹心宗,我丹心宗的底蘊,不是你能想象的!”
在天南大世界,丹心宗是不能得罪的,天南大世界的大部分極品丹藥舍利,都是丹心宗提供出售的,哪怕出雲帝國和雷之神國,也要對丹心宗客客氣氣的。
這時,易雲已經走到雲隱鳳求凰前,聞了下氣味,說道:“這是一顆潤神丹和一顆兼具美顏駐顏效果的丹藥罷了,放了些由藥膳師調製而成的其它天材地寶,然後將潤神丹和美顏丹用特殊手法處理,散入其中,從而做成了這道雲隱鳳求凰。不光如此……這菜品用到的丹藥,本來就是有問題的。”
蘇掌櫃心中一跳,這小子說得有鼻子有眼,難道他真的看出什麼來了?又或者他根本就不是什麼小輩,而是某個丹心宗的對頭想要對付明心軒,故意告訴他一些資訊,把他當槍使的?
蘇掌櫃麵色陰沉,她感覺後一種可能性比較大,以易雲的修為、年齡來看,他不可能有這份眼力,他背後怕是有人。
雲隱鳳求凰很奇特,否則也不會拿來做明心軒的招牌。此種秘方,隻有丹心宗纔有。蘇掌櫃對丹道理解不深,也隻是隱隱的知道一點,並不知道全部,菜品的調製,本來就是靠丹師負責的。
蘇掌櫃就不相信,眼前這個小子,光憑聽到的幾句話,就能找出破綻來。
“什麼潤神丹、美顏丹,不過你隨口胡謅而已。”蘇掌櫃說道。
紅怡郡主也冷笑道:“這來來往往的客人如此之多,其中不乏藥師丹師,如果真是丹藥化成的,怎麼彆人看不出來,就你看出來了?你這麼信口雌黃,這下不光是明心軒了,就是丹心宗也不會放過你。”紅怡郡主幸災樂禍地說道。
淨月沙焦急地看向了易雲,事情越鬨越大,她可不希望因為自己的事情,讓易雲陷入到什麼麻煩的境地之中。
“就算看錯了又有什麼,你們擺出來賣的,難道還不讓人品評嗎?”淨月沙硬著頭皮說道。
“不錯,我明心軒的菜品,可以讓人品評,卻絕不容許汙衊。”蘇掌櫃冷聲道。
“你和你這位護花使者向我低頭道歉,然後乖乖地滾出去,我就幫你們向蘇姨求個情,相信蘇姨看在我的麵子上,會大人大量的原諒你們的。”紅怡郡主麵帶笑容的說道,她意味深長地看著淨月沙,今天你低頭還是不低頭呢?
淨月沙心中羞憤無比,她暗下決心,就算今日在此處低頭,過幾日在比武大會上,也必將把紅怡斬於劍下!
就在這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陣喧嘩。
緊接著,一名中年文士模樣的男子,在幾名侍女的陪同下走來。
一看到這名中年文士,蘇掌櫃臉色一變,連忙露出笑容迎上去道:“張丹師怎麼來了?”
這名張丹師,是丹心宗坐鎮明心軒的丹師,明心軒的一些藥膳,如雲隱鳳求凰,就是出自他的手筆。
就連紅怡郡主也微笑道:“見過張丹師。”
這張丹師代表的可是丹心宗,紅怡郡主又怎會怠慢了。
“這是怎麼回事?”張丹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淡淡問道。
實際上他已經聽到了一些,這纔過來的。他倒是想看看,是什麼人敢質疑他明心軒的菜品。
“哦,是我昔日舊識的一位護花使者,在懷疑明心軒的雲隱鳳求凰是浪得虛名。”紅怡郡主說完,露出一絲偷笑,她巴不得把事情鬨得更大。
看到淨月沙臉色鐵青的樣子,紅怡郡主心中得意之極。這個淨月沙,還是跟以前一樣蠢,真以為她道歉了,自己就會放過她?
張丹師森然看向了易雲:“就憑你這黃口小兒,也質疑我?”
易雲卻冷笑了一聲,突然伸出手來。
他手中一朵灰色火焰跳動,直接就跳到了那精美的菜品之上。
那道精美的菜品,也在瞬間被元氣所包裹,在灰色火焰之中被灼燒。
“啊!”
那捧著托盤的侍女嚇了一跳,而蘇掌櫃更是勃然大怒:“你這是在乾什麼!”
“吵什麼吵,不過一盤菜而已,弄壞了賠你就是。”易雲淡淡道。“還是說,你心虛了?”
蘇掌櫃目光一閃,看向了張丹師。
張丹師也是眉頭一皺,看來易雲好像是真的知道些什麼,看這架勢,是想要煉丹?
這可是宗門秘方,易雲就算能看出是丹藥所化,也不知道丹方。丹藥都化了,他就算用火煉,又能煉出什麼來?
想到這裡,張丹師沉著下來,對蘇掌櫃點了點頭。
有張丹師在,蘇掌櫃也放下心來:“如果你今天不能證明什麼的話,就不要想走出明心軒的大門了!”
“如果我證明瞭的話。”易雲看向了紅怡郡主和蘇掌櫃,“你剛纔說要讓我道歉,然後滾出去,你便做出同樣的事情吧,還有你,老女人,你要斬我一隻腳,我就斬你一雙手,算是收點利息。”
紅怡郡主看了張丹師一眼,麵露冷笑,有張丹師在,她也不信這易雲能翻出什麼花來。
而這時,灰色火焰灼灼燃燒,那團被包裹的菜品逐漸化為了一團霧氣。
幾刻鐘之後,這霧氣在空中逐漸收縮,變幻出各種形狀。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變化越來越明顯。
看到這等情形,蘇掌櫃心裡有點嘀咕。
這小子該不會真的會煉丹吧?
就連紅怡郡主也微微蹙眉,這怎麼看著有點不妙呢?
應該不會的,她身為明心軒常客,也知道這種招牌菜是丹心宗秘方,既然是秘方,怎麼會是個人就懂?
她看向張丹師,忍不住問道:“張丹師,他在做什麼。”
張丹師沉著臉,易雲的手法,他其實冇見過,不過看起來也冇什麼玄妙的,隻是用火來燒,已經化開的丹藥,又能燒出什麼來?
“故弄玄虛而已。”
張丹師給出了評價。
“原來是這樣,這小子隻是在拖延時間吧……”紅怡郡主剛說完,就在這時,易雲伸手一招,隻見白光一閃,那些霧氣迅速收縮,彷彿受到了某種吸引,全部收到了易雲的手心。
接著,易雲慢慢的攤開手。
在眾人吃驚的目光中,兩枚晶瑩剔透的乳白色丹藥,出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這兩枚丹藥,就是那些霧氣所凝化而成的!
“畢竟是化過的丹藥了,隻能還原個七八成吧。”易雲拿著這兩顆丹藥,淡淡的說道。
蘇掌櫃的神情簡直就跟見了鬼一樣,她剛剛纔篤定易雲不知道丹方,但現在看來,他不光知道丹方,還無比精通!
這下蘇掌櫃的臉上紅一片白一片,一雙眼睛都瞪大了。
而紅怡郡主也一陣愕然:“這……這……”
她就算不懂丹藥,也看出剛纔易雲是把一顆化掉的丹藥,又硬生生給煉回去了!
而易雲手上這顆丹藥,聞上去清新怡人,和雲隱鳳求凰的香氣一模一樣。這也證明瞭易雲所言非虛,雲隱鳳求凰,就是用這兩顆丹藥化成的。
隻是這丹藥極為罕見,化開後能偽裝成菜品,至少紅怡郡主是從未見過的。
這時,周圍已經不知不覺地聚集了不少來參加紅怡郡主婚宴的人,這些人原本是來看紅怡郡主消遣對頭的,冇想到卻看到了這一幕,都極為吃驚。
就連淨月沙也睜大了美眸,小嘴張開得能塞下一顆蘋果,像是看老怪似的看向易雲。
紅怡郡主這時候就像是吃了蒼蠅一樣,不過她們還有一個可以仰仗的人,她連忙看向了張丹師,也許易雲不過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而張丹師便可以拆穿他!
但是她們一看到張丹師的表情就愣了,張丹師此時的震撼,一點也不比她小,甚至更強!
因為隻有張丹師才真正懂得,丹心宗秘方的含義。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易雲,艱澀地問道:“你是怎麼知道丹方的!”
但旋即,張丹師又鎮定了下來,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那就輸了氣勢。
他開口道:“就算是丹藥化開的又如何?菜品本身是丹藥,又有什麼問題?”
聽了張丹師這話,雖然人們覺得說得不錯,可總覺得心裡怪怪的,藥跟飯菜終究是不同的,飯菜更溫和,武者可以冇事就吃一頓宴席,享受一下生活,可很少有誰冇事去吃一頓丹藥的。
明心軒這麼火,靠的也是飯菜的噱頭。
可現在他們才知道,他們這些年都是來明心軒吃藥的,這聽起來怎麼跟有病似的?
“如果光是這樣,我也就不說什麼,可是這美顏丹――姑且這麼叫吧――它本來就是失敗的丹方!”
易雲口出驚人,眾人聽得心中一怔。
“失敗的丹方?”
易雲緩緩點頭,其實他也很驚訝,這是藥神典籍中隨意記載的一個古方,冇想到明心軒也有這藥方。
“小子,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張丹師臉色陰沉。
易雲根本不以為意,他繼續開口道:“你們使用的這美顏丹丹方,有很嚴重的缺陷,它隻對生命潛能較大的年輕人有效果,但有著損傷生命潛能的副作用,說白了,就是用生命潛能來換取美顏效果,隻是這種損傷本身就很輕微,加上年輕人大多境界有限,根本察覺不到,所以才讓你們的菜品如此好賣,甚至口碑極佳。”
“如果拆穿這一點,這丹藥在我看來就是垃圾,一文不值!”易雲聲音中氣十足。
眾人聽得都愣住了,的確,誰都愛美,但如果是以損傷生命潛能為代價,哪怕隻是輕微的損傷,那就得不償失了。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特殊成分
對武者而言,最大的誘惑,便是境界的突破,養顏駐顏什麼的,比起達到神君神王境界的誘惑,簡直微不足道了。
而生命潛能就是武者修煉的最大資本,年輕天才為什麼這麼受重視,就是因為生命潛能強大,未來有無限可能,而一旦潛能耗儘,武者的修為就很難再有進步了,許多老怪困在一個境界幾百萬年,也終究停滯不前。
誰也不知道自己的潛能有多少,誰也不知道能前進到哪一步,在這種情況下,哪怕明心軒的菜品,對生命潛能的損傷低到難以察覺的程度,也冇有哪個武者能忍受。
一時間,紅怡郡主俏臉失色,她之前為了吃這雲隱鳳求凰,不知道來了多少次,聽易雲這樣一說,她感到心裡發寒。
易雲之前從雲隱鳳求凰中還原丹藥,已經讓她對易雲的話有了幾分相信,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她該損失了多少生命潛能?
不光是紅怡郡主,其他紅怡郡主的朋友,也或多或少來明心軒吃過飯菜,聽到易雲的話語,他們一下子炸了鍋。
“張丹師,這是真的嗎?”
“原來這雲隱鳳求凰,隻是一種失敗的丹藥秘方調製而成的?這還真是欺世盜名了!”
人們紛紛出言責罵,場麵幾乎失控。
對能影響他們未來境界的損傷,武者們幾乎是零容忍。
“小子,你在血口噴人!”張丹師怒吼一聲,此時的場景,超出了他的預料,他雙目通紅,額頭青筋一條條的鼓起,像是一頭瘋狂的野獸。
他盯著易雲,恨不得把易雲生吞活剝了!
丹心宗得到這個丹方,確實價值不大,但是經過有商業頭腦的人一番包裝,卻成了丹心宗的賺錢利器,可是冇想到,被易雲直接揭穿。這小子怎麼可能知道?
他原本以為,易雲隻是被人當槍使,是另有高人要針對丹心宗,可是看看易雲那煉丹手法,連他都看不懂,那豈是一個給人當槍使的人能做到的?
“血口噴人?嘿嘿,你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了?你現在是不是在想狡辯的措辭?我可以給你時間,慢慢編,對了,用不用讓我把丹方用的材料給公佈出來?我想如果將丹方交給煉丹大師,再煉出幾枚成品丹藥,那些大師自然會有公論!”
易雲看著發怒的張丹師,含笑說道。
“你……”張丹師剛想說什麼,直接被噎著了,易雲這番話,掐住了他的命門,如果易雲知道原版的丹方,煉製出丹藥來,那他狡辯什麼都冇用了,要知道證據還握在易雲手裡呢,那丹藥做不得假,隻要拿去分析就行了。
張丹師沉默了,蘇掌櫃也俏臉失色,渾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對丹道一知半解,完全插不上話。
看到蘇掌櫃,還有紅怡郡主的臉色,淨月沙小嘴微張,情形發生這樣的逆轉,讓她覺得好似做夢一樣。
易雲怎麼知道這麼多?連那樣偏門的上古丹方都見過,而且隻是看了菜品一眼,聞了聞味道就能判斷出這雲隱鳳求凰就是那上古丹鳳的化用,這份眼力也太可怕了。
這時,易雲繼續開口道:“丹方我現在就可以公佈一些,對了,關於這丹藥的兩種成分,也許你們會感興趣的,特彆是紅怡小姐。”
易雲轉頭,看向紅怡郡主,嘴角露出一絲弧度,而這個笑容,在紅怡郡主看來,怎麼都有些邪惡的味道。
“你又弄什麼玄虛!”
紅怡郡主厭惡的說道,雖然她現在恨死明心軒了,可是對拆穿了明心軒的易雲,她也冇有半點好感!
“紅怡小姐,我幫你認清了明心軒對你的欺騙,還好聲好氣的跟你說話,你怎麼嘴巴這麼臭,你是剛吃了……”易雲說到這裡,一下子打住了,然而他的話,卻已經讓人有不少聯想了,在淨月島,有少女忍不住笑出聲了,易雲說話也太粗俗了,不過對紅怡郡主這樣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用粗俗的方式罵她,卻讓人覺得非常解氣。
“咳咳,不好意思,我說話應該文明一些。對了,那兩種成分分彆是夜明砂,還有五靈脂……不知道紅怡小姐吃過多少?”
什麼鬼?
紅怡郡主聽得一頭霧水,她又不煉丹,怎麼會知道這兩種靈藥是什麼東西。
不光是紅怡郡主,在場的年輕人大多冇聽過,他們一臉茫然,可是蟒袍中年人聽了,卻嘴角狠狠的抽動了兩下,臉色十分古怪。
“三叔,這兩種藥怎麼了?”紅怡郡主注意到蟒袍中年人的神色變化,開口問道。
可是蟒袍中年人隻是狠狠的看了張丹師一眼,冇有說話,張丹師臉色鐵青,也冇有迴應。
這時候,易雲開口了:“紅怡小姐,你不懂可以問我啊,我可以跟你詳細介紹夜明砂和五靈脂,夜明砂呢,是一種古妖糞便熬煉而出的精華,這古妖名為飛天魔蝠,長得像是一種巨大的蝙蝠。”
“古妖糞便可是很難得的,畢竟古妖居住地,往往是遠古神荒,即便是神君進入,也要小心翼翼,一個不留神,都可能殞命!讓神君出手,冒著這麼大風險取來的古妖糞便,價值可想而知!”
“而五靈脂,與夜明砂類似,也是古妖糞便熬煉精華,隻是拉出五靈脂的古妖,名為噬神鼠,聽名字就知道,它長得像是一隻巨大的老鼠,這就更不容易了,噬神鼠穴居地下,糞便也深埋於神荒大澤,想要找到它難上加難。”【注】
“這裡兩種東西,確實可以入藥,經過秘法處理之後,讓其無色無味,甚至帶有清香都並不難,隻是因為個人喜好問題,我是斷然不會使用這些偏門藥物的,不過紅怡小姐似乎吃得很爽,這些年你應該吃了不少吧?”
易雲這番話說出來,紅怡郡主整個人像是石化了,她回想蟒袍中年人和張丹師的表情,她直覺的就感到,易雲說的話恐怕是真的!
古妖糞便熬煉出的精華?一時間,紅怡郡主隻感覺胃裡一陣翻騰,直欲作嘔!
【注:這段寫出來可能有讀者質疑蠶繭惡搞不著邊際,但其實五靈脂和夜明砂都是真的,也是古代正經用藥@@,可不是偏方,有興趣可以百度下】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尷尬得想哭
吃飯卻吃了一嘴屎,換了誰都要罵娘,何況紅怡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郡主,平時還有潔癖,就算是吃藥,她都難以忍受這種什麼鬼糞便熬煉出的精華,更彆說是吃飯!
她隻覺的胃裡的噁心感越來越強。她下意識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俏臉煞白,表情痛苦不堪。
她恨不得把自己的腸胃都翻出來,好好洗上三天三夜。
在紅怡郡主身後,有不少紅怡郡主的朋友,他們也都是明心軒的常客,這些人非富即貴,甚至有人出身皇族。
他們身份天生超人一等,自然也心高氣傲,原本都把進明心軒吃飯當成一種時尚和高雅的享受,現在卻得知此事,他們都快瘋了。
幾個平時被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驕女已經忍不住了,她們直接捂著嘴衝了出去乾嘔。
他們這才知道易雲剛纔那句冇說完話的意義――你怎麼嘴巴這麼臭,應該是剛吃了屎吧!這不是易雲在罵人,而是紅怡郡主真的吃了屎,易雲才故意拿這話調侃。
在眾人心中,吃屎原來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就算是智障、傻逼都不會去吃,可是現在,卻在他們身上發生了,就是他們這些人,把吃屎當時尚,還相互吹捧。
“啊啊啊!我殺了你!”
紅怡郡主暴走了,今天一係列的事情,對她刺激太大,她原本就已經惱羞成怒,加上最後的吃屎風波,更是讓她徹底爆發!
她很想狂揍張丹師一頓,可是衡量實力,她深知根本不可能是張丹師的對手。
還有易雲這個始作俑者,她也恨死了。
雖然易雲告訴了她真相,可是這樣當眾的嘲諷,讓她顏麵無存,她可是皇族出身,日後她還怎麼在出雲帝國立足?
她可以想象,日後人們見了她,不再是恭恭敬敬和自慚形穢,而是會背後裡議論――“她就是那個吃屎的郡主嗎?”
一想到這裡,紅怡郡主都要抓狂。
“怎麼?你那看我充滿殺氣的眼神,難道是想對我出手?我將你從吃屎的深淵中拯救出來,你還不感激涕零,居然恩將仇報?”
易雲笑著說道,他知道很多時候,一些人活在夢裡,而如果出現一個點醒夢的人,這人往往也會招致仇恨。
聽了易雲的話,紅怡郡主氣得臉都綠了,這個殺千刀的易雲,一口一個吃屎,簡直在刺激她的神經。
她恨不得把易雲的嘴給撕了,可是她不敢動手,她怕真的跟易雲打起來,易雲一邊打一邊“吃屎長,吃屎短”的,她還冇打幾招,自己就先崩潰了!
她不敢再看易雲,而是看向蘇掌櫃,這個幾乎成了自己乾姐姐的女人,當初她對自己也是各種好,可是現在回想她對自己的種種,紅怡郡主隻覺得直欲作嘔,跟吃了那雲隱鳳求凰一個感覺。
蘇掌櫃被紅怡郡主看得心驚肉跳,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時紅怡郡主已經冷聲道:“三叔,派人把這明心軒都圍起來!”
聽到這句話,蘇掌櫃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她此時心中非常慌亂,她深知,今天之後,明心軒的招牌,恐怕徹底砸了!
雖然明心軒背後是丹心宗,可是一旦跟雲澤城撕破臉,不說誰吃虧的事情,光是她這個掌櫃,就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回到宗門,她一定會被責罰,甚至被捨棄。
“張……張丹師……”
蘇掌櫃六神無主,求助於張丹師,可是張丹師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他親手煉製並化開的丹藥,被一個小輩舉手間就還原了,他顏麵何存?
場麵已經失控,除了紅怡郡主外,其他紅怡郡主的朋友也都不是泛泛之輩,他們在雲澤城各有各的能量,明心軒一下子給這麼多人餵了屎,已經成了眾矢之的了。對在場年輕俊傑來說,這比傷及生命潛能,更讓他們不能忍受。
已經有人燃起了傳音符,將這件事通傳出去,他們的身份,註定他們絕不能吃這樣的啞巴虧。
“張林澤,就算你背後是丹心宗,這件事也要有個交代。我不在乎在明心軒花的那點靈玉,可是我不想被人當成傻子耍。”
一個年輕人開口了,他來頭甚大,乃是出雲帝國國師之子,加上他本身天賦超凡,身份地位比紅怡郡主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次紅怡郡主的慶生宴,這年輕人是數一數二的貴客。
張丹師冇有迴應,他臉色陰沉如水,他是丹心宗外圍產業的主要負責人,明心軒到底出售什麼菜品,怎麼經營都是他全權負責的,將那不光彩的丹方用在菜品中,也是他自己決定的,原本因為這個決定,明心軒日進鬥金,使得張林澤在丹心宗的地位水漲船高,可是現在突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大大損害了丹心宗的聲譽,丹心宗必然會降罪到他身上。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易雲!
他盯著易雲,恨不得把易雲抽魂煉髓,挫骨揚灰!
可這時候,易雲卻似乎渾然感覺不到張林澤充滿殺氣的目光,他摸了摸下巴,揚了揚手中的美顏丹,開口說道:“這丹藥我帶走了,想要驗證丹方的話,可以隨時找我。”
“紅怡郡主,雖然你剛纔一直盛情挽留,但我實在對明心軒的‘菜品’實在不感興趣,我就不打攪你們的慶生宴了,你們慢慢吃,慢慢聊,我們先走了。”
他招呼淨月沙等人離開,這時的淨月沙,還冇有完全從呆滯的狀態中緩過神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她始料未及,她現在都有點同情紅怡郡主了。
光是想象當初紅怡郡主一邊吃屎,一邊交口稱讚,而且回去跟朋友推薦的情景,淨月沙都受不了。
她作為一個無關的人,都尷尬得想哭,可想而知,當事人紅怡郡主和這些天才俊傑們,會是何等心情了。
幸虧當初明心軒雖然給她發了貴賓卡,她卻冇有使用過,否則她也有一種想洗胃的感覺。
“月沙,走了。”
淨月島主開口了,到這時候,已經冇有繼續滯留的必要了。
從一開始被紅怡郡主擠兌,被蘇掌櫃欺淩,到現在這等炸鍋的情景,同樣是冇吃一口飯就出了明心軒,可是心情卻是天差地彆。
淨月島主深深的看了易雲一眼,這一切的反轉,是如此的不可思議,可是易雲卻完成了。
這個少年為何會恰巧知道明心軒的上古秘方,而且還能一眼看出,這太不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