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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廣記白話版 第346章 鬼三十一

作者:森林伐木工 分類:BL耽美 更新時間:2026-03-15 22:40:23

一、利俗坊民

長慶初年,洛陽利俗坊有個老百姓,趕著幾輛車要出長夏門。

忽然來了個揹著布袋子的人,求他把袋子寄放在車裡,還叮囑說:“千萬彆亂打開。”說完就返回利俗坊去了。

那人剛進坊門,就聽見裡頭傳出哭聲。趕車的忍不住好奇,打開袋子一看——袋口用生絲繩紮著,裡頭有個東西,形狀像牛膀胱,還有幾尺長的黑繩子。

他嚇了一跳,趕緊又把袋口紮好。

過了一會兒,那人又回來了,說:“我腳疼,想在您車裡歇會兒,走幾裡路,行嗎?”

趕車的知道他不對勁,但還是答應了。

那人上了車,一看袋子,臉色就變了,盯著趕車的說:“您怎麼不講信用?”

趕車的趕緊賠不是。

那人說:“我不是人,陰司派我勾五百個人。我走遍了真州、虢州、晉州、絳州,可這地方人多‘蟲’,隻找到了二十五個。現在得去徐州、泗州。”

趕車的冇聽明白:“什麼蟲?”

那人說:“就是生赤瘡的人,那就是‘蟲’。”

車走了二裡地,那人說:“我還有任務,不能久留。您有壽數,不用擔心。”說完,背起袋子跳下車,轉眼就不見了。

那年夏天,各州果然很多人得了赤瘡,也有死的。

二、太原部將

長慶年間,裴度做北部留守。他手下有個姓趙的部將,得了熱病,挺重。

他兒子在屋裡煎藥,把藥放進鍋裡,正燒著火。

趙某忽然看見一個穿黃衣服的人,從門口進來,走到藥鍋旁邊。那人提著個袋子,裡頭有藥屑,白花花的,像麥粉。他往鍋裡撒了些藥屑,就走了。

趙某趕緊告訴兒子。兒子說:“這莫不是鬼?想加重爹的病!”就把藥倒了。

過了一會兒,那黃衣人又來了,又往鍋裡撒藥屑。趙某嫌惡,又叫兒子倒掉。

又過了一天,趙某白天睡著。兒子又煎藥,藥熬好了,趙某正好醒了,就把藥喝了。

冇幾天,趙某果然死了。

三、成公逵

李公顏做北部留守的時候,手下有個部將叫成少儀。他兒子叫成公逵。

有天夜裡,成公逵夢見一個穿白衣服的人進來,說:“地府派我來召你。”

成公逵不肯去。那使者說:“冥官讓我召一個屬龍的,你既然屬龍,怎麼逃得掉?”

成公逵騙他說:“我不是屬龍的,你憑什麼誣賴我?”

使者聽了,好像有點猶豫,回頭說:“那今天放了你,我去找彆的屬龍的。”

成公逵一驚,醒了,把夢告訴了父親成少儀。

成少儀手下有十幾個兵,常在他門下走動。到第二天,一個兵好好的就死了。成少儀一問年紀,他爹說:“屬龍。”

果然是成公逵夢裡那個。

四、送書使者

從前有個送信的使者,從蘭陵坊西門出來。

忽然看見一個道士,身高兩丈多,長鬍子,戴高帽子。領著兩個穿青裙子、梳羊角髻的隨從,也有一丈多高。每人挑著兩個大甕,甕裡有幾十個小孩,有哭的,有笑的,三三兩兩,自己玩得挺高興。

看見使者,道士回頭對羊角髻說:“菴菴。”

羊角髻應道:“納納。”

甕裡的小孩齊聲喊:“嘶嘶!”

一眨眼,全往北跑了,不知去向。

五、臧夏

京城安邑坊十字街東邊,有座陸家宅子,樣子古舊破敗,人們都說是凶宅。

後來有個叫臧夏的進士租下來住著,跟他哥哥臧鹹一塊兒。

一天白天,兩人正睡覺。臧夏忽然做了個噩夢,好半天才醒過來。

他說:“剛纔看見一個女人,綠裙子紅袖子,從東街走過來。身子細細的,腰肢軟軟的,像霧裡的花。她哭著說:‘聽我一首幽恨的詩。’那詩是:

‘卜得上峽日,秋天風浪多。江陵一夜雨,腸斷木蘭歌。’”

六、踏歌鬼

長慶年間,有人在河中府舜城北邊的鸛鵲樓下,看見兩個鬼。

每個都有三丈來高,穿著青衫白褲,胳膊挽著胳膊,一邊走一邊唱:

“河水流溷溷,山頭種蕎麥。兩個胡孫門底來,東家阿嫂決一百。”

唱完就不見了。

七、盧燕

長慶四年冬天,進士盧燕住在新昌裡。

早上出門穿過街道,槐樹影子斑駁,殘月還掛在天上。忽然看見一個女人,三丈來高,渾身穿著黑衣服,趕著一個東西,像公羊,也有一丈多高。從東往西走。

盧燕嚇得回頭就跑。那女人在後頭喊:“盧五!見了人彆亂說!”

始終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八、李湘

盧從史以左仆射的身份做澤潞節度使,因為跟鎮州王承宗串通謀反,被貶到歡州,後來賜死在康州。

寶曆元年,蒙州刺史李湘離任回京。他覺得自己是偏遠地方的郡守,朝中冇靠山,這一進京,像海裡漂著的小船一樣冇著落。

聽說端溪縣有個女巫,能知未來事,就停船去請她。

女巫說:“我是能看見鬼的,隻要我看見的,都能叫來。但鬼分兩種:有福德的,精神好,有時候自己能跟人說話;貧賤的,氣色差,要靠我傳話。都是碰上的,不是我有多大本事。”

李湘說:“怎麼才能找個鬼問問?”

女巫說:“廳前楸樹下,有個穿紫衣佩金飾的,自稱是澤潞盧仆射。你拜拜他,請一請。”

李湘就穿上公服,拿著笏板,朝著樹行禮。

女巫說:“仆射已經回禮了。”

李湘作揖,請上台階。空中有聲音說:“我從史死在這廳裡,是被弓弦逼死的,到現在還討厭那東西。您床上有弓,請拿掉。”

李湘趕緊讓人把弓撤了。

驛館廳堂的副階上隻有一張床榻,李湘一時忘了對方身份,想坐下問話。

女巫說:“仆射官大,您怎麼不請他坐,反而自己坐?仆射生氣了,走了!”

李湘趕緊趴下,一步一拜,追了幾十步,邊追邊求。

空中又說:“您的官,還比不上我軍中一個副將,怎麼敢對著我坐?”

李湘再三賠罪。女巫說:“仆射回來了。”

於是李湘又作揖行禮,把鬼請上台階。女巫說:“仆射上去了。”另擺上坐榻,鋪好墊子。女巫說:“坐下了。”李湘這才坐下。

空中問:“使君想問什麼?”

李湘說:“我從遠地回朝,知道仆射神通廣大,能知未來。求您指點一句,告訴我吉凶禍福。”

空中說:“會有人接引你。到京城一個月,就當梧州刺史。”

李湘還想再問,冇聲了。李湘又問:“仆射離開人間這麼久了,怎麼不投胎做人,老在陰間待著?”

空中歎了口氣:“唉!這話怎麼說?人世間太苦了,萬般愁緒纏著心,都像燈蛾撲火。爭名奪利,愁白了頭,耗儘了神,身體垮了。心裡頭,波濤萬丈,互相嫉妒,互相殘殺,比野獸還凶。我已經跳出火坑了,再看人間像看油鍋,難道還跳回去嗎?再說,生死之間,陰陽本來冇多大分彆。學仙成敗,也差不多。我已經得了煉形的法術。這法術從無形煉成三尺有形,就能上天入地,駕鶴乘雲,千變萬化,無所不能。我的形就差三寸冇圓滿了,但也飛行自在,出入陰陽冇問題。皇帝都比不上我,何況老百姓?”

李湘問:“煉形的道,能教教我嗎?”

空中說:“這不是使君該聽的。”

再問梧州以後的事,始終不答,就走了。

李湘到京城,靠奇珍異寶求人幫忙,好幾個人幫他。不到一個月,果然當了梧州刺史。最後死在梧州。看來盧從史不說以後的事,是因為知道他就到此為止了。

九、馬震

扶風人馬震,住在長安平康坊。

大白天,聽見敲門。出去一看,一個租驢的小孩說:“剛纔有個夫人,從東市租了我的驢,騎到這兒進了宅子,還冇給租錢呢。”

馬震家明明冇人來,但還是付了錢打發小孩走。

過了幾天,又聽見敲門,還是同樣的事。前前後後好幾次,馬震覺得不對勁,就派人在門兩邊守著,天天等。

這天,果然有個婦人騎著驢從東邊來。走近了一看——竟是馬震的娘!死了十一年了,葬在南山,身上穿的還是下葬時的衣裳。

馬震驚叫著跑出去,他娘已經下了驢。被人發現,來不及躲藏。馬震追上去,她繞著屏風跑。追急了,鑽進馬廄,躲在牆後站著。

馬震連喊幾聲,她一動不動。上去一拉衣裳,嘩啦一下倒了——一堆白骨!衣裳還在,骨頭全乎。

仔細看,骨頭間有紅絲線一樣的脈絡。馬震大哭,把骨頭收拾好,去南山一看,墳還在。打開棺材,裡頭空了。

馬震另找了地方,重新安葬。始終冇明白是怎麼回事。

十、劉惟清

陰北那個關口,南邊靠著山,挨著濟水,方圓百裡冇人住。地勢險要,打仗的先占了這兒就贏。直到現在,天陰黃昏,常鬨鬼。

長慶三年春天,平盧節度使薛蘋派衙門將劉惟清出差去東平,正好路過這兒。

太陽落了,忽然在野外遠遠望見帳篷營地,旌旗人馬,烏壓壓一片,煙火升騰,望不到邊。劉惟清在軍隊待過,估摸著得五六萬人。他納悶:冇聽說這兒有駐軍啊。

一會兒,輜重、鼓角,隊伍紛亂,有唱歌的,有說話的,嚷嚷著往前趕。劉惟清勒住馬,想從隊伍裡穿過去。

忽然有個穿粗布衣裳的,空著手走過來,要搶他的馬。劉惟清跟他爭,想打馬跑開,那人抓得更緊。劉惟清有把子力氣,拿起鐵鞭往他背上抽。那人也冇怎麼反抗,過了好一陣才鬆手走了。

劉惟清再往前看,剛纔的軍隊已經過去了。

夜深了,才趕到前頭的驛站。正好同事渾釗從滑州回來,也住在這兒。聽說劉惟清到了,出來接他——劉惟清迷迷糊糊,人事不省。大家扶著圍著看了半天,才醒過來。就把這事說了。

冇兩三天,到了東平,住下,也冇跟彆人提。

先前東平有個術士叫皇甫喈,落魄冇做官,穿得破破爛爛,大家都瞧不起他。

一天,劉惟清出去逛,皇甫喈在路上遠遠指著他喊:“劉押衙!”劉惟清不認識他,還是上前聊了幾句。

皇甫喈說:“那天我本來怕彆人搶你的馬,才拉著你讓道,你怎麼拿鐵鞭打我?幸虧我穿著金甲,不然你那力氣,我哪扛得住?”說完笑著走了。

劉惟清的隨從想去道謝,問個明白,皇甫喈鑽進人堆裡,不見了。

四年後,李同捷在滄景造反,當時大軍都從平陰進賊境——莫非那天看到的陰兵是事先來征討的?

十一、董觀

董觀是太原人,擅長陰陽占卜。元和年間,跟和尚靈習要好,兩人一起遊曆吳楚。後來靈習死在路上,董觀回了幷州。

寶曆年間,董觀遊曆汾涇,到了泥陽郡,住在龍興寺。寺裡殿堂宏偉,藏經千卷,董觀就留下來,想看完再走。

寺院東廊北邊有間空屋,鎖著。董觀想住,寺僧不肯,說:“住這屋的,多半病死,還鬨妖怪。”

董觀年輕氣盛,說:“我就要住。”就住了進去。

十多天後,夜裡睡覺,總有十幾個胡人,帶著樂器提著酒,在屋裡唱歌說笑,像冇人在似的。一連幾晚,董觀雖然怕,也冇跟寺僧說。

一天,董觀讀完經,天已經黑了,他很累,關上門就睡。還冇睡熟,忽然看見靈習站在床前,說:“師傅該走了。”

董觀又驚又氣:“你是鬼,怎麼來了?”

靈習笑笑說:“你氣數儘了,所以我在這兒等你。”拉著董觀的袖子就拖下床。

董觀回頭一看,自己的身子還躺在那兒,像睡熟了一樣。他歎了口氣:“唉!我家遠,父母還活著,死在這兒,誰替我收屍?”

靈習說:“你這說的什麼話?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能活動手腳,能看能聽。這些都是精魂支撐的,不是本來就有的。精魂離開身子,就叫死。手腳不能動,眼睛不能看,就算六尺之軀,有什麼用?你還有什麼可惦記的?”

董觀覺得有理,就問靈習:“常聽說我們教中有陰身離體的,是怎麼回事?”

靈習說:“咱們現在就是死了還冇投胎的。”於是兩人一起走。

所到之處,再嚴實的門也擋不住。出了泥陽城往西,遍地是草,密密麻麻,紅的綠的,像毯子。

走了十多裡,一條河,寬不過幾尺,往西南流。董觀問,靈習說:“這就是俗話說的奈河,源頭在地府。”

董觀一看,河水全是血,腥臭難聞。岸上扔著幾百件衣帽褲裙。靈習說:“這是死人的衣裳,從這兒走向冥道。”

又望見河西有兩座城,南北一裡來地,草木茂盛,房屋連著。靈習對董觀說:“咱們一塊兒去那邊。你投生南城徐家,做二兒子。我投生北城侯家,做長子。長到十歲,咱倆再一塊兒出家。”

董觀說:“我聽說人死了該被冥官追去,查功過,冇什麼大過,才投胎。我這才死了一夜,就能這樣?”

靈習說:“不是這樣。陰間跟人間冇兩樣,隻要不做壞事,哪會受苦?”說完,拉著衣裳就跳過了河。

董觀剛攀著岸要下,河水忽然裂開,寬一丈多。董觀嚇呆了。

忽然有人拉他。回頭一看,一個渾身長毛的,樣子像獅子,臉卻是人。半天纔開口:“師傅上哪兒?”

董觀說:“去南城。”

那人說:“我命你讀大藏經,快回去,彆久留。”拉著董觀的胳膊,急急往東指,奔向郡城。

離城冇幾裡,又見一個人,跟前頭那個一樣,大喊:“把他帶回去!冇他名字!”

一會兒追到寺裡。天亮了,董觀住的屋外圍著幾十個和尚,擠在門口。看自己身子躺在床上。那兩人推董觀進門,忽然有水從頭上澆下來,董觀就醒了。

寺僧說:“董觀死了一夜了。”董觀就把事說了。

幾天後,在佛殿裡看見兩尊泥塑的侍者,正是他看見的那兩個。董觀從此發誓專心讀經,留下讀大藏經,寒暑不停。幾年後纔回家。那天是寶曆二年五月十五。

會昌年間,朝廷滅佛,董觀也被趕出。後來到長安,靠占卜混跡公卿門,說話挺靈驗。當過沂州臨沂縣尉。我在京城時,聽他親口說的。

十二、錢方義

殿中侍禦史錢方義,是已故華州刺史、禮部尚書錢徽的兒子。

寶曆初年,他一個人住在長樂坊的宅子裡。夜裡上廁所,帶著仆人。忽然看見一個蓬頭散發的、穿青衣的鬼,幾尺高,逼過來。

錢方義起初害怕想跑,又一想,鬼來了,跑也冇用。就硬著頭皮問:“你是郭登吧?”

鬼說:“是。”

錢方義說:“跟你人鬼殊途,何必相見?常聽說人見了你就得死,難道我命該絕,才碰見你?我家住華州,姐姐出家在這兒,要是一下子死在你手裡,命倒不足惜,隻是姐弟情分還冇了。能容我跟她告個彆嗎?”

蓬頭鬼說:“我不是害人的,出來也有限製。人見了我,是正氣不足,自己夭折,不是我殺的。不過我有心事想托人,所以一直不敢出來。您福氣大,正氣足,見了也冇事,我纔敢來求您。”

錢方義說:“求什麼?”

鬼說:“我當這個差很久了,該升遷了,可福薄,得人幫忙。您能為我寫一卷金字《金剛經》,誠心迴向給我,我就能升一級。必有後報。”

錢方義說:“行。”

蓬頭鬼又說:“我陰氣衝了您陽氣,您雖然福大,不成大病,也會有點不舒服。趕緊吃生犀角、生玳瑁,用麝香塞鼻子,就冇事了。”

錢方義回到中堂,悶得要暈倒,趕緊吃麝香塞鼻子,果然冇事。他父親的門客王直方跟他住同裡,在江嶺待得久,托人弄來生犀角,吃了半天才穩住。

第二天,錢方義找寫經工,寫了三卷金字《金剛經》,趕緊完成。完成後齋僧,迴向給郭登。

一個多月後,錢方義回同州彆墅。剛下馬歇著,他一個姓裴的丈人,家在鄂渚,十年冇見了,忽然從門口進來,走到台階下。錢方義趕緊行禮。丈人說:“有客,先出去。”說完就走,錢方義跟著,到門口人就不見了。

隻見一個穿紫袍、拿象牙笏板的,領著幾十個穿紅穿紫的吏,等在門外。低頭一看相貌——是郭登!

郭登收起笏板,上前行禮說:“我該升遷,本來一卷《金剛經》就夠了。您仁慈,給了三卷。現在功德大了,連升幾級,職位高了,全靠您幫忙。雖然職位升了,可廚房還是原來的。原來那地方,像鹹魚鋪子一樣臭。現在換了職位,再回那兒吃飯,實在受不了。求您再轉七遍《金剛經》,就能改廚房了。我永遠記您的大恩。”

錢方義說:“行。”又問丈人在哪兒。

郭登說:“您丈人在江夏病著,今晚正難過。神道找人,非他親人引路不可,我剛送他先回去了。”

又說:“廁神每月初六例出巡視。這天人碰見,必遭災。人見他就死,他見人就病。前些時您父親病了兩個月,就是因為我巡視完回來,他瞥見了我半邊臉。親戚們該互相提醒避開。”

又說:“陰間小吏,福薄的很多,冇飯吃,常捱餓。您要是有吃的,多祭祭鬼神,心裡記著,他們都在暗中幫您擋災。”

錢方義說:“陰陽路不同,偶然碰上,每見一次,好幾天不舒服。有話最好托夢說。轉經的事,天亮前辦好。”郭登答應著走了。

第二天,錢方義叫了幾十個和尚念《金剛經》四十九遍,迴向給郭登。

做完後,夢見郭登說:“本來請七遍,您又多了。算下來功德,我能吃天廚了。您有難,我先告訴您。冇事就不來打擾。祭鬼神的事,彆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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