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廣記白話版 第272章 婦人四（附妓女）

一、周皓恃勇鬥權貴俠士相助脫禍殃

天寶年間，京城長安的貴公子圈裡，太仆卿周皓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他出身貴族，力氣大得能舉鼎，性子又烈，好打抱不平，身邊總跟著一群誌同道合的朋友，整日裡流連於秦樓楚館，專愛尋訪城中的名姬，就像蒼蠅聞到了腥氣，冇有他得不到的美人。

當時靖恭坊有個叫夜來的歌姬，年紀不大，卻生得巧笑倩兮，歌舞更是一絕，貴公子們為了見她一麵，不惜散儘家財。周皓和幾個富家子弟更是把夜來當成心頭好，輪流做東請她赴宴，爭著獻殷勤。

有一天，夜來的母親找到周皓，笑著說：“皓公子，過幾天就是夜來的生日，總不能讓她冷冷清清地過吧？”周皓一聽，立刻拍胸脯應下。他和朋友們四處蒐羅珍奇禮物，湊了幾十萬錢，準備在夜來家裡辦一場盛大的宴會。宴會當天，樂工賀懷智、紀孩孩都來了，這兩人可是當時的頂尖樂手，琴絃一動，滿座皆驚。

眾人正喝得儘興，忽然聽到外麵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一下比一下重。周皓讓屋裡的人彆開門，可冇過多久，門竟然被人撞開了。一群人闖了進來，為首的是個穿紫衣的少年，身後跟著幾十個騎從，一進門就對著夜來的母親破口大罵。原來這少年是高力士的兒子，平日裡仗著父親的權勢，橫行霸道。

夜來和母親嚇得哭著跪下求饒，在場的客人都嚇得想溜走。周皓年輕氣盛，又仗著自己力氣大，看對方的隨從也不是自己的對手，就上前攔住紫衣少年，指責他仗勢欺人。紫衣少年哪裡受過這種氣，揮拳就打。周皓也不示弱，攘臂上前，一拳就把紫衣少年打倒在地，還打斷了他的頷骨，少年當場口吐鮮血，昏了過去。

周皓知道闖了大禍，高力士肯定不會放過他，立刻趁亂衝了出去。他想起都亭驛的吏卒魏貞，這人是個重情義的漢子，喜歡收留江湖客。周皓連夜找到魏貞，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魏貞二話不說，把他藏在了自己的妻女中間。

冇過多久，官府的人就開始四處搜捕周皓，風聲越來越緊。魏貞擔心周皓的行蹤暴露，就連夜為他準備行裝，還在腰裡藏了幾錠白金，對他說：“汴州的周簡老是個義士，和你家還有些交情，你可以去投靠他。到了那裡，一定要謙恭有禮，不要惹事。”

周簡老果然是個大俠，看到魏貞的書信後，高興得不得了。周皓當即拜周簡老為叔叔，把自己的遭遇告訴了他。周簡老讓他住在一艘船上，囑咐他不要隨便出來，還給他提供了豐厚的食物和用品。

周皓在船上住了一年多，有一天，他忽然聽到船上傳來哭泣聲。他偷偷掀開簾子一看，見一個穿白衣服的少婦正在和周簡老說話，周簡老在一旁安慰她。當天晚上，周簡老來到周皓的住處，問他：“你結婚了嗎？我有個表妹，嫁給了一個叫甲的人，甲死了，冇有兒子，現在無依無靠，願意嫁給你。”周皓聽了，連忙拜謝。

當天晚上，周簡老的表妹就嫁給了周皓。她還帶來了兩個女兒和一個兒子，都住在船上。過了一段時間，周簡老對周皓說：“事情已經平息了，你長得普通，冇人會認出你。你可以去江淮一帶遊曆了。”說完，他贈給周皓一百多千錢，兩人哭著告彆。周皓就這樣逃過了一劫。

二、李秀蘭幼詠薔薇才名遠播成詩豪

唐朝有個叫李秀蘭的女子，以才華聞名於世。她五六歲的時候，有一天，父親把她抱到庭中，讓她以薔薇為題作詩。李秀蘭略一思索，就吟出了一首詩，最後兩句是：“過時未架卻，心緒亂縱橫。”

父親聽了，心裡很不高興，皺著眉說：“這孩子將來肯定很有文采，但也一定會成為失行的婦人。”冇想到，父親的話竟然成真了。

長大後的李秀蘭才名遠播，經常和文人雅士交往。有一次，她和各位賢纔在烏程縣開元寺聚會。當時河間的劉長卿有陰疾，李秀蘭就故意調侃他說：“山氣日夕佳。”劉長卿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回了一句：“眾鳥欣有托。”在座的人都哈哈大笑，紛紛稱讚兩人的機智。

李秀蘭的詩寫得非常好，比如“遠水浮仙棹，寒星伴使車”，就是五言詩中的佳句。有人評價她說：“往上比，她比不上班婕妤；往下比，她比韓英強多了，真是女中的詩豪。”

她還曾經作過一首《三峽流泉歌》，詩中寫道：“妾家本住巫山雲，巫山流水常自聞。王琴彈出轉寥夐，直似當時夢中聽。”這首詩把三峽流泉的聲音描寫得栩栩如生，彷彿就在耳邊。

三、杜牧揚州冶遊湖州訂約空遺恨

唐朝的中書舍人杜牧，年輕的時候就很有才華，下筆成章。他二十歲就考中了進士，後來又通過了製科考試。杜牧長得英俊，性子卻很豪放，雖然也會約束自己，但有時候還是忍不住要四處遊曆。

揚州是當時的勝地，每當傍晚，倡樓之上就會掛起上萬盞絳紗燈，燈光璀璨，照亮了夜空。九裡三十步的街道上，到處都是穿著華麗衣服的女子，就像仙境一樣。杜牧經常在晚上出冇於這些倡樓之間，冇有一天缺席。他不知道的是，牛僧孺擔心他出事，特意派了三十個士兵，換上平民的衣服跟在他後麵，暗中保護他。

杜牧還以為自己的行蹤很隱秘，彆人都不知道。他每到一處，都能和女子們相處得很融洽。就這樣過了幾年，杜牧被征召為侍禦史。牛僧孺在中堂為他餞行，告誡他說：“以你的才華，將來肯定會前途無量。但我經常擔心你不節製自己的情慾，會影響身體。”杜牧假裝不解地說：“我平時很注意約束自己，不會讓你擔心的。”

牛僧孺笑了笑，冇有說話，讓侍女取來一個小書箱，打開給杜牧看。裡麵都是街卒的密報，有幾十上百張，上麵都寫著：“某天晚上，杜書記去過某家，冇有事。”“某天晚上，杜書記在某家宴飲，也冇有事。”杜牧看了，非常慚愧，哭著向牛僧孺道謝，一輩子都感激他。

牛僧孺去世後，杜牧為他寫了墓誌銘，極力稱讚他的美德，以此來報答他的知遇之恩。

杜牧擔任禦史後，過了很久，被派到洛陽任職。當時李司徒願罷官閒居，家裡的聲妓非常豪華，是當時天下第一。洛陽的名士都去拜見他。李願大擺宴席，當時的朝廷高官都去了，因為杜牧擔任禦史，掌管法紀，大家都不敢邀請他。

杜牧派座客向李願表達了想要參加宴會的意思。李願冇有辦法，隻好派人送了請柬。當時杜牧正在獨自飲酒，已經喝得很儘興了，聽到訊息後，立刻趕了過去。宴會上已經開始飲酒了，有一百多個女妓，都是才藝出眾、容貌絕美的女子。

杜牧獨自坐在南邊，瞪著眼睛看著女妓們。他喝了三杯酒，問李願：“聽說你這裡有個叫紫雲的女子，哪個是她？”李願指給她看。杜牧又看了很久，說：“果然名不虛傳，應該把她送給我。”李願俯下身子笑了，女妓們也都回過頭來，笑了起來。

杜牧又喝了三杯酒，大聲吟道：“華堂今日綺筵開，誰喚分司禦史來？忽發狂言驚滿座，兩行紅粉一時回。”他意氣風發，旁若無人。

杜牧覺得自己年紀越來越大，經常回憶過去的事情，寫了一首感舊詩：“落魄江湖載酒行，楚腰纖細掌中情。三年一覺揚州夢，贏得青樓薄倖名。”還有一首：“舸船一棹百分空，十載青春不負公。今日鬢絲禪榻伴，茶煙輕颺落花風。”

太和末年，杜牧又從侍禦史調任沈傳師的江西宣州幕佐。雖然他每到一處都會四處遊曆，但始終冇有遇到中意的女子，因為那些女子都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後來，他聽說湖州是個名郡，風景優美，還有很多美女，就心甘情願地去了湖州。湖州刺史是杜牧的老朋友，很明白他的意思。杜牧到了湖州後，刺史經常為他舉辦宴會，帶他四處遊玩。凡是能找到的優姬倡女，都叫出來讓杜牧看。

杜牧看了之後，說：“很美，但還不夠完美。”刺史又問他想要什麼。杜牧說：“我想舉辦一場水嬉，讓全州的人都來觀看。等到人都聚集起來的時候，我再隨便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中意的女子。”刺史聽了，非常高興，立刻按照他的意思去辦。

水嬉那天，兩岸的觀眾多得像一堵牆。可是直到傍晚，杜牧都冇有找到中意的女子。就在船快要靠岸的時候，杜牧在人群中看到一個老婦人領著一個十幾歲的女孩。杜牧仔細一看，說：“這纔是真正的國色，以前的都白看了！”

他讓人去告訴女孩的母親，想把女孩接到船上。老婦人和女孩都很害怕。杜牧說：“我現在不娶她，我們可以訂一個後期。”老婦人說：“如果你將來失信了怎麼辦？”杜牧說：“我不出十年，一定會擔任湖州刺史。如果十年後我不來，你就可以讓她嫁給彆人。”女孩的母親答應了，杜牧送了很多禮物給她們，和她們訂下了盟約，然後才離開。

杜牧回到朝廷後，經常想念湖州。但因為他的官職還很低，不敢提出擔任湖州刺史的請求。不久，他被任命為黃州刺史、池州刺史，後來又調任睦州刺史，都不是他想要的職位。

杜牧和周墀關係很好，等到周墀擔任宰相後，杜牧連續三次寫信給周墀，請求擔任湖州刺史，藉口說自己的弟弟杜顗眼睛有毛病，希望能在江南治療。大中三年，杜牧終於被任命為湖州刺史。

等他到了湖州，已經過去了十四年。他當年訂約的女孩，已經嫁給彆人三年了，還生了三個孩子。杜牧擔任刺史後，派人把女孩和她的母親叫來。女孩的母親害怕杜牧會搶走女孩，就帶著孩子一起去了。

杜牧問女孩的母親：“你當年已經答應把女兒嫁給我了，為什麼要反悔？”女孩的母親說：“我們當時約定十年，你十年後冇來，我才把她嫁人的，現在已經嫁了三年了。”杜牧拿出當年的盟約看了看，低下頭想了很久，說：“你說得對，強迫你也不好。”於是，他送了很多禮物給她們，讓她們回去了。

杜牧心裡很傷感，寫了一首詩：“自是尋春去校遲，不須惆悵怨芳時。狂風落儘深紅色，綠葉成蔭子滿枝。”

四、劉禹錫揚州遇妓司空見慣傳佳話

劉禹錫前往姑蘇任職，路過揚州。揚州刺史杜鴻漸請他喝酒，劉禹錫喝得大醉，回到了驛站。他稍微醒了一點，發現身邊有兩個女子，很驚訝，以為不是自己的房間。

女子說：“郎中你在席上和司空大人作詩，司空大人特意讓我們來侍奉你睡覺。你當時喝得大醉，寫的詩都不記得了吧？”第二天早上，劉禹錫寫了一封信向杜鴻漸道謝。杜鴻漸也很大度，冇有計較。

有人說，劉禹錫作為郎吏和州牧，竟然輕易地得罪了三司，實在是太過分了。他當時寫的詩是：“高髻雲鬟宮樣妝，春風一曲杜韋娘。司空見慣尋常事，斷儘蘇州刺史腸。”

五、李逢吉奪妓劉禹錫憤作四愁詩

丞相李逢吉，性子固執，又多疑猜忌，喜歡陷害彆人，而且一點都不覺得慚愧。他擔任居守的時候，知道劉禹錫有個非常美麗的歌妓，很受大家的喜愛。李逢吉依仗自己的聲望，橫行霸道，朝廷裡的官員都想討好他，不敢得罪他。

有一天，李逢吉暗中設計，搶走了劉禹錫的歌妓。他派人通知各位朝官：“某天我在皇城中堂前舉辦宴會，各位朝官的寵妾都可以來參加。”凡是有點姿色的女子，都按時聚集到了李逢吉的家裡。

李逢吉讓守門的人先放劉禹錫的歌妓進門。全城的人都很驚訝，但冇有人敢說話。劉禹錫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惶恐地忍氣吞聲。

第二天，劉禹錫和幾個好朋友去拜見李逢吉。李逢吉和他們像平時一樣打招呼，聊了很久，卻始終冇有提宴會的事情。在座的人都沉默不語，隻是互相使眼色。宴會結束後，大家拱了拱手就走了。

劉禹錫感歎著回到家裡，心裡很無奈，於是憤懣地寫了四首詩，模仿張衡的《四愁詩》。其中一首是：“玉釵重合兩無緣，魚在深潭鶴在天。得意紫鸞休舞鏡，能言青鳥罷銜箋。金盆已覆難收水，玉軫長拋不續絃。若向靡蕪山下過，遙將紅淚灑窮泉。”

六、洛中舉子逢茂英江外重逢贈新詩

洛陽有個舉子，叫某乙，偶然認識了樂妓茂英。茂英當時年紀很小。後來舉子到了江南，偶然在宴會上遇到了茂英。舉子想起過去的事情，寫了一首詩送給她：“憶昔當初過柳樓，茂英年小尚嬌羞。隔窗未省聞高語，對鏡曾窺學上頭。一彆中原俱老大，重來南國見風流。彈弦酌酒話前事，零落碧雲生暮愁。”

舉子因為要拜見節度使，就在江南逗留了幾個月。節度使對他很好，經常請他喝酒。舉子和酒妓們相處得很融洽。有一天，舉子要告辭了，節度使送了他很多金銀財寶，還舉辦宴會為他送彆。

舉子暗中寫了一首絕句送給酒妓：“少插花枝少下籌，須防女伴妬風流。坐中若打占相令，除卻尚書莫點頭。”他還讓人把這首詩譜成舞曲。節度使看到了這首詩，立刻讓人把舉子送了回來。

七、蔡京霸道奪瓊枝伏法身死遭報應

邕南節度使蔡京路過永州，永州刺史鄭史和蔡京是同一年考中的進士，連續幾天請蔡京喝酒聽戲。鄭史的宴席上有個叫瓊枝的歌妓，是鄭史最喜愛的，也是宴席上最美的女子。蔡京看到瓊枝後，強行把她帶走了。鄭史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帶走。

蔡京在邕南做了很多這樣霸道的事情，品德高尚的人都很鄙視他，但他始終不知悔改。後來，蔡京因為治理邕南不力，觸犯了法律，被處死了。

八、武昌妓巧續詩句韋蟾贈妓共載歸

韋蟾擔任鄂州廉使，罷官的時候，手下的官員為他舉辦了盛大的祖餞宴會。韋蟾在紙上寫了兩句文選裡的話：“悲莫悲兮生彆離，登山臨水送將歸。”他把筆和紙遞給手下的官員，讓他們續寫後麵的句子。

在座的人都很惆悵，想不出合適的句子。過了一會兒，一個女妓流著淚站起來說：“我冇有什麼才華，不敢動筆，想口頭說兩句。”韋蟾很驚訝，讓她隨便說。女妓說：“武昌無限新栽柳，不見楊花撲麵飛。”

在座的人都紛紛稱讚。韋蟾讓女妓把這兩句詩譜成《楊柳枝詞》，大家唱著歌，非常高興地散了宴。韋蟾送了女妓很多禮物，第二天帶著她一起離開了。

九、韋保衢匿帷受辱得誌後報當年仇

韋保衢曾經去拜訪朋友，剛坐下，李钜就考中了進士，也來了。韋保衢因為李钜來得晚，就藏在了帷幕後麵。李钜進來後問：“有客人嗎？”朋友說：“是韋保衢秀才，你可以讓他出來嗎？”

李钜剛考中進士，非常得意，慢慢地說：“出來也冇什麼關係。”韋保衢聽了，非常生氣，始終冇有出來。

後來，韋保衢娶了公主，擔任了宰相。李蠙鎮守岐下，李钜當時正在山北做從事，被李蠙征召。

當初，韋保衢考中進士後，獨孤雲擔任東川節度使，征召他到幕府任職。幕府裡有個歌妓，是副史李甲喜歡的。當時李甲因為有事要離開，私下裡和歌妓約定，回來後就娶她。

韋保衢到了幕府後，不知道這件事，就向獨孤雲請求，讓歌妓脫離樂籍。李甲回來後，心裡很不高興，每次在宴會上，都用話諷刺韋保衢。韋保衢不能容忍，就帶著歌妓離開了。

李甲更加生氣，經常在獨孤雲麵前說韋保衢的壞話。獨孤雲冇有辦法，隻好下令發文書把韋保衢追回來。冇過多久，朝廷發文書征召韋保衢回京城，原來他要娶同昌公主了。李甲聽了，非常害怕。

冇過幾天，韋保衢又進入了翰林院。李甲聽說後，當場就嚇死了。

十、曹生鐘情丹霞妓盧鉟和詩勸勉之

盧常侍鉟擔任滬江節度使的時候，宰相囑咐他照顧一個叫曹生的人，讓他在郡裡任職，盧鉟隻好答應了。曹生喜歡營妓丹霞，盧鉟阻止了他，不讓他和丹霞來往。

有一天，盧鉟在短亭為朝官餞行，曹生獻了一首詩：“拜玉亭間送客忙，此時孤恨感離鄉。尋思往歲絕纓事，肯向朱門泣夜長。”

盧鉟把這首詩擴展成長句，和了一首詩勸勉他：“桑扈交飛百舌忙，祖亭聞樂倍思鄉。樽前有恨慚卑宦，席上無寥愛豔妝。莫為狂花迷眼界，須求真理定心王。遊蜂采掇何時已，祗恐多言議短長。”

十一、羅虯怒殺紅兒作百詩傳後世

羅虯的詞藻很豐富，和同宗的羅隱、羅鄴齊名。鹹通、乾符年間，他們被稱為“三羅”。廣明庚子之亂後，羅虯去投靠鄜州的李孝恭。李孝恭的樂籍裡有個叫紅兒的女子，擅長唱歌，副戍很喜歡她。

有一次，副戍去鄰道訪問，羅虯請紅兒唱歌，還送給她很多絲綢。李孝恭因為紅兒是副戍喜歡的人，不讓她接受羅虯的禮物。羅虯很生氣，拂袖而起。

第二天早上，羅虯親手殺了紅兒。殺了紅兒之後，羅虯又後悔了，於是寫了一百首絕句，命名為《比紅兒詩》，在當時非常流行。

十二、徐月英才名遠播送葬戲語傳美談

江淮一帶有個叫徐月英的女子，是個有名的娼妓。她送人的詩寫得很好，比如：“惆悵人間萬事違，兩人同去一人歸。生憎平望亭中水，忍照鴛鴦相背飛。”還有：“枕前淚與階前雨，隔個窗兒滴到明。”她還有自己的詩集。

金陵的徐氏各位公子，很寵愛一個營妓。營妓去世後，徐氏公子把她火化了。徐月英去送葬，對徐公說：“這個女子一輩子都很風流，死了也帶著火焰。”當時的人都稱這是一句美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