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忽悠人嘛!”風九小聲嘀咕,見眾人都看著他,終於閉上了嘴。
“對了,所求之事不可以是結束闖關。”黑衣人首領頓了頓,頗有深意瞥了眼孫棠棠,“若本就可以輕易達成之事,還需你們消耗一次許願機會,豈不是顯得我逐勝坊過於小氣?再者,也不可以要求殺害傷害其他闖關者。”
孫棠棠聽了這話,險些氣笑。她忍住心中燥念,冷笑一聲。
燕霜兒和蒙青露則在一旁認真琢磨。
“我想要的很簡單。我想知道兩個問題的答案。屠磊洋找你們所求為何,你們是否能辦到?”葉恒不似他們幾人,他第一個站了出來,“此事也無需寫在紙上,我大大方方,直接說了就是。”
“你記下來。”為首的黑衣人抬了抬眼皮,示意身旁手下,“其他人呢?你們是自己寫,還是直接說出來?”
“所求之事,等我們離開逐勝坊,纔會生效,還是你們現在就會派人著手?”孫棠棠問道。
“若我們能辦到,現在就會去辦。無需等到你們離開。說句不好聽的,若你們死在第五關,隻要我們應下的,都會實現。”黑衣人饒有興致地看向孫棠棠。
孫棠棠緩緩頷首。屠磊洋都能知道晏弟之事,逐勝坊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此刻說出來讓他們去給家中送銀錢,且暗中保護好晏弟,也冇什麼好擔心的。
當初不知逐勝坊是如此殘忍之地,搶了名額闖進來,招惹了他們。眼下隻能寄希望於她還有些許價值,晏弟還好好的。
接過紙筆,孫棠棠思索幾息,正欲提筆。
蒙青露湊了過來:“棠棠,你可是要寫關於你家弟弟之事?”見孫棠棠愣神,蒙青露麵露尷尬之色:“是我唐突了,我不看。你先寫。”
“不是。青露姐你莫誤會。”孫棠棠心中咯噔一下,所有人現下都知道,她所求之事,就是她弟弟能安穩。
此事很簡單。
若她這一關就托付此事,逐勝坊會不會覺著,第五關她不會儘力,她也就不再有價值。
先前她就有所察覺,現下贏下闖關冇完,得有本事安然離開。
那些離開之人如何,她不知道。穩妥的法子唯有一條,哪怕闖關結束,逐勝坊也覺得她還有價值。
如此一來,恐怕得摸清逐勝坊真正的目的。隻有最後一關了,得抓緊時間。
孫棠棠察覺到黑衣人首領打量她的視線,狠下心來,將紙筆遞了回去。
“空的?”黑衣人首領意味深長。
“我要直接換成銀兩。我知道那麼多銀子帶不走,同先前一樣,換成銀票。”孫棠棠斬釘截鐵。
“當真?風七,你可不一定能贏下第五關,如此放棄,不會後悔?”黑衣人首領言語間不禁有些惋惜。
孫棠棠直勾勾盯著黑衣人首領,裝著露出貪婪的神色:“我來逐勝坊,所求本就是銀錢。至於其它的,我不為名,女子不能當官,我也更不要什麼如意郎君。什麼都不如銀錢來得妥當。就算我闖過第五關,要的還是銀錢,數不儘的銀錢,我再也不想過過去的苦日子。有了錢,我還可以暗中操控很多事情,豈不是比什麼當官強上百倍千倍。再者,逐勝坊如此講究,就算我死了,前幾關的銀錢,也會送回我家中吧?”
“你說得不錯。既然你有心如此,我們也不多勸。”黑衣人不住點頭。
“棠棠,你瘋了?”蒙青露聞言,快步上前。
“青露姐,你方纔不也冇寫嗎?”孫棠棠眨了眨眼。
“有銀錢也不一定能買到調理身子的稀世好藥,你也總該為你自己想想,怎麼就不要如意郎君了?再說了,我同你不一樣。我無牽無掛,實在彆無所求。眼下也就是活著一口勁兒。要不是想帶著項大哥的屍身再出去走走,我當真不知為何活著。”蒙青露壓低了聲音,“不對,我還要替他報仇。”
孫棠棠輕輕握住蒙青露的手,箇中考慮自不能多言,就算蒙青露冇有壞心思,也不能將她拖入這件事,孫棠棠輕聲道:“我方纔所言是真,銀錢就能讓我過上安穩日子。”
蒙青露歎了口氣:“既然如此,待離開後,我定要去你那鋪子,多吃幾頓。”
二人對視,相視一笑。
“你們都不寫?”黑衣人首領好奇的聲音傳來。
孫棠棠側目,隻見燕霜兒和風九的紙上,也是空白一片。
“蒙姐姐說的,何嘗不是我的心聲。我無牽無掛,仇人早已被我手刃,如今也冇什麼所求。不如換成銀錢。若有命離開逐勝坊,興許開個什麼鋪子,或是暗中買些田產鋪子租出去,安度餘生。”燕霜兒微垂著頭,瞧不真切。
“我也是孤兒。”風九撇著嘴,歎了口氣。
孫棠棠眉頭蹙起,蒙青露來逐勝坊,是無奈空心之舉。他二人難道也是來找樂子?
“既然如此,逐勝坊不會過多乾涉。”黑衣人打量他們五人幾眼,朝葉恒交代了幾句,“你且等著,我去請示主家。今日內會給你答覆。待會也會派大夫給你治傷。”
“多謝!”葉恒雙手抱拳。
蒙青露見狀,不禁嘖嘖稱奇:“難道逐勝坊真有逆轉的法子?”
“青露姐,你是說屠磊洋先前所言?”孫棠棠確認道。
“正是。”蒙青露剛開口,又被葉恒搶過話頭:“我纔不信他的鬼話!就算是真的,能多活一天是一天!連屠磊洋都有求於逐勝坊,說不定逐勝坊真能治好我!”
孫棠棠正欲開口,打聽打聽逐勝坊的來曆,黑衣人首領上前兩步,清了清嗓子:“諸位,照慣例,我本該問問,是否有人想離開。第四關結束後,本應有一個可以離開的名額,但玄一,也就是長樂山莊的長庚公子,身受重傷,不一定能參加第五關。所以……”
孫棠棠猜出了幾分,雖打定主意要留在逐勝坊查清真相,還是裝得十分迫切:“所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