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首領打了個哈欠,有些詫異:“竟還真有人能出完手中符牌,還都恰好在隊首。你們這般對陣磨蹭下去,不知日落時,能不能分出勝負。”
“早就同你們說過,要加些限製。”陸歸臨嗤笑一聲,抬頭嘲笑。
孫棠棠接過黑衣人遞來的互符,正好聽見陸歸臨此言,心中有怪異的念頭一閃而過,被黑衣人的言語打斷。
“玄三,風七,各自加領一張互符。所有人的“受傷”次數減一次,可再隨意挑選一張符牌。”
風九站在燕霜兒身後,很是鬆了口氣,再領一張符牌,他就有四張符牌,如今站在第二位,燕孫二人都隻有互符,他暫且安全得緊,隻是不知燕霜兒會換誰上前。
孫棠棠瞥了眼上前取符的幾人,眸中滿是疲憊之意。
大傢夥許都精疲力儘,不曾在木架前耽擱太久,不到半盞茶,都回到了方格裡頭。
“玄三,風七,你二人手中隻有互符,我直接問你們,你們要同誰換。”看台上的黑衣人徑直問道。
“燕霜兒,本座上前。”不待燕霜兒思索,屠磊洋直接命令,聲音威嚴不容置疑。
燕霜兒眼神躲閃,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孫棠棠:“棠棠姐,我隻能如此了。”
屠磊洋瞧著極為滿意,踱步至隊首,燕霜兒去了隊尾。
孫棠棠早知屠磊洋會如此,可眼下,她若換蒙青露上前,蒙青露手中隻有一張符牌,屠磊洋手中還有兩張,蒙青露的符牌出完,該如何?
黑衣人首領似看出孫棠棠疑惑之色:“若一人手中無符牌,對方隊首之人手中還有,對方出什麼符牌,這人視作亦出一樣的符牌。”
“若我記得冇錯,你們先前並未提到這規矩。”孫棠棠反應極快。
“那此刻便補上。”黑衣人打了個哈欠,“這一關還是頭一遭拿來闖關,確實欠了些火候。”
孫棠棠還欲爭執,蒙青露拽住了她。
“青露姐,我若換葉恒上前,你在第二位,豈不是十分危險?”孫棠棠不肯罷休。
“眼下我身上所記“受傷”清零,他手中隻有兩張符牌,不能置我於死地。”蒙青露安慰道。
“孫姑娘,你如此畏懼葉恒對上屠掌門……可他們不對上,第四關一直如此繞來繞去,無人“受傷”,還有什麼意思?”沉默許久的陸歸臨,冷不丁插嘴道。
孫棠棠狐疑地看向對麵第三位的陸歸臨,他略微往方格邊上跨了一步,右手端在身前,飛快打了個手勢。
隻有他二人能看懂的手勢。
“棠棠?”蒙青露小聲道。
“冇事,我就是有些累。”孫棠棠心中飛快盤算,就算陸歸臨騙人,蒙青露說得也是,她一時半會不會死。
“好,我換葉恒去隊首。”孫棠棠提及葉恒,言語間還是極其不情願。
“你們看看,就算我什麼也不做,你們也不得不如此。同屠骨門鬥,你們還是太嫩了!”葉恒許也有些疲累,不似先前囂張,隻同孫棠棠嗆了幾聲,緩步上前。
便是屠磊洋對上葉恒。
屠磊洋身後依次是風九,陸歸臨,燕霜兒,葉恒身後是蒙青露和孫棠棠。
“掌門,隻要您一聲令下,讓屬下出什麼就是什麼。”葉恒看了眼手中符牌,畢恭畢敬,“方纔補符牌時,屬下如您所言,又取了一張行符。”
“本座瞧見了。”屠磊洋整個人鬆快不少,“蒙青露,方纔你敢如此同本座嗆聲,可曾算到,眼下會栽到我二人手裡頭?”
“就算你二人配合,也隻能傷我兩次,你們就得乖乖退下,我有什麼好怕?”蒙青露嗤笑幾聲,抬眸看向屠磊洋,滿心滿眼都是瞧不上。
“你給本座等著。”屠磊洋將袍袖甩向身後,命令黑衣人倒數。
他眸色之迫切,恨不得立馬拿下蒙青露。好一番威逼利誘孫燕二人,終於迎來此番光景。
待會就算他同葉恒手中符牌耗儘,加領互符後挪去後邊藏好,蒙青露彼時“受傷”的次數也比他二人的多一次。慢慢謀算,慢慢消磨,終能除去孫蒙二人中的一個。
想到此處,屠磊洋胸口亙了好幾日的一口惡氣,消散不少。他麵上難得添了幾分真正的笑意。
黑衣人緩緩倒數三聲,屠磊洋輕巧扔出一枚符牌,雙手置於身後,索性閉上雙目,靜待佳音。
“衝符。”
“衝符。”
兩名黑衣人快步上前,各自撿起符牌,大聲念出符牌上的字。
“天九共兩次“受傷”,玄八共兩次“受傷”。”黑衣人首領飛快接話。
“不可能!你們是不是暗中調換了符牌?這次報得如此之快,有蹊蹺!”屠磊洋麪上笑意消弭殆儘,他陡然睜開眼,不可思議地上前幾步,險些衝出方格邊緣,被身側黑衣人攔住。
屠磊洋盯著另一個手持符牌的黑衣人,眼神瞧著像是要生吞了他。
“天九,莫要血口噴人。你自己就在近處,有什麼動靜難道會聽不出?還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難道大夥都看不清?不過逐勝坊也不會強壓你們。你若真懷疑,可以搜他的身。但若搜不出什麼,你得認罰。”看台上的黑衣人壓低聲音,語速放緩,“就算一條胳膊,如何?”
孫棠棠蹙起眉頭,究竟怎麼回事暫且冇有定論,但黑衣人這言語,倒像是希望屠磊洋趕緊搜身,然後好受罰。
果然,屠磊洋屠聽見了,嗤笑一聲,抬頭審視看台上的黑衣人:“同本座玩這套,你們怕是太嫩了些。”
屠磊洋暗忖幾分,轉頭盯著葉恒的雙眸:“葉恒,究竟是怎麼回事?你為何出衝符?”
“掌門,我方纔雖取了一張行符,但手中還留有一張衝符。”葉恒低著頭,言語隱約強硬了些。
“本座明明記得,你說手中本就是一張行符。”屠磊洋眸色越發銳利,他聲音漸沉,“本座不可能記錯。葉恒,難道是本座最為信任之人背叛了本座?”
“掌門,分明是你不信屬下,不然何出此言?”葉恒抬起頭,眸色繁雜,他看向一旁的黑衣人,話裡話外卻聽不出任何委屈的意思,“掌門被他們嚇了幾句話,就不敢搜身了。您寧願相信是屬下作祟,也不願相信是逐勝坊搞鬼,離間你我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