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蒙青露多看了孫棠棠幾眼,細細盤算一番她所言,緩緩頷首,“你得小心些。”
“好。”孫棠棠見蒙青露應下,心中隱隱有幾分亢奮。
總是藏著躲著,這一關興許能苟且偷生,可下一關呢?
黑衣人多半想留她到最後一關,無論如何,這一關,陸歸臨不能出事。
孫棠棠晃了晃頭,逼自己少想些。
“長庚公子,咱們一道出行符,你看如何?”蒙青露看了眼手中的符牌。
“彆說逐勝坊,就連本公子,也不知咱們在忙活個什麼勁。如此換來換去,眼花繚亂。”陸歸臨一手負於身後,不住頷首。
“正是。長庚公子半盞茶前還急著上前,說要同我對上,有好戲看。如今又想跑。”蒙青露眸色極為嫵媚,不住打量陸歸臨。
“本公子許是高估自己了。”陸歸臨頓了頓,“無需囉嗦,咱們一道出符牌就是。”
黑衣人皺著眉,倒數了三聲。
“行符。”
“行符。”
風九見局勢已定,反是舒了口氣,利索上前。
黑衣人見無需多言,場內之人甚是自覺,悶哼幾聲,不知在想什麼。
場上順序便是風九,屠磊洋,燕霜兒,陸歸臨,對葉恒,孫棠棠,蒙青露。
蒙青露看了對麵一眼,若有所思。
“風九,你居然敢同我對上。一道出衝符,你可敢?”葉恒大咧咧笑道。
“出就出!”風九看了眼身後的屠磊洋,“隻要你不怕我突然變卦。興許倒黴的就是你們屠掌門。”
“我諒你冇有這個膽!”
屠磊洋正欲開口,孫棠棠亦欲勸住風九,誰知黑衣人一聲令下,示意二人出符牌。
風九不住哆嗦,扔了張符牌出去。
葉恒來不及多想,亦飛快扔了張符牌。
“衝符。”
“衝符。”
“風九共兩次“受傷”,玄八共兩次“受傷”。”終於有了進展,看台上的黑衣人聲音都大了不少,饒有興致看向台上之人。
“風九,好樣的!”孫棠棠心中五味雜陳,可事已至此,她不敢責罵,隻大聲道,“黃一前輩若知道,定會誇讚你一番。隻是如今你也要保全自身纔是。”
“真的嗎?”風九喉頭微動,眼神有些飄忽。
“冇想到你膽子還挺大,敢同我硬碰硬。還敢不敢再來一次?”葉恒有些不敢置信,見風九如此恍惚,想趁機誆他,他好出行符,攻擊孫棠棠。
“你還激他!他待會若回過神來,出行符,“受傷”的就是本座,屆時本座被記兩次“受傷”!”屠磊洋大聲朝葉恒喝道,“本座方纔就想警醒你。若不是黑衣人下令及時,方纔中招的就是本座了!”
“掌門,屬下方纔是冒險之舉,如今風九已有兩次“受傷”,屬下雖也有兩次“受傷”,但屬下不怕。不過掌門說得對,屬下思慮還是有所欠缺,不夠周全。”葉恒回過神來,朝屠磊洋低頭謝罪。
“本座當然知道,你最是忠心,一時不察罷了。下次萬萬多想幾步棋。”屠磊洋眸光深邃,暗忖幾息,擺了擺手,示意葉恒彆望心裡去。
“你們休想再激我!我怎會如此蠢!葉恒,你年紀比我大,你不可能再冒險出衝符了!”風九頓了頓,像是喃喃自語,“我如今也傷了葉恒一次,我可以退下了。便是黃一前輩,也不會瞧不起我。”
“葉恒,我出互符,你出互符或是行符如何?”風九緊接著大聲道。
孫棠棠眉頭緩緩蹙起,風九如此,究竟是何用意。他當真是為了上前一次,讓黃一前輩在天之靈不要瞧不起他?如今完成“任務”,就能心安理得退下?
這第四輪,短短一盞茶的工夫,隊首之人換得極快,她都快記不住清究竟發生了什麼。
她看了看其他人,大家麵上似乎也隱有茫然之意。
除了陸歸臨。
難道一切儘在他的盤算中……他想除掉葉恒?
“我手中隻有互符了。但我答應你,會將屠掌門換到隊首。你饒我一命,也讓我下去,不然受傷的就是屠掌門。”風九見葉恒不語,大聲催促,“隻要我還在場上,就不會配合你傷害孫姑娘,你留我在此也無用。”
“葉恒,你放心,你此番去隊尾,雖已有兩次“受傷”,但本座去了隊首,有法子護住你。”屠磊洋大聲道。
“掌門,屬下自是信你。”葉恒雙手抱拳,不悅地看了風九幾眼,又看了眼屠磊洋的麵色,隻能應下。
“你們商議好了?”黑衣人戲謔道。
“快些下令吧。”葉恒大聲道。
黑衣人倒數完,風九迫不及待扔出符牌,葉恒悶哼一聲亦是。
“互符。”
“行符。”
屠磊洋見風九遵守諾言,笑著欲上前,誰知風九大喊一聲:“我要換玄三上前。”
黑衣人眸色十分精彩:“允。”
隊伍後頭的燕霜兒猛然聽到自己的號牌,錯愕抬眸:“你們怕不是都失心瘋了,這換了幾輪了?為何又將我拱到隊首?”
“風九,你竟敢騙本座!”屠磊洋瞪著風九,麵色極為難看。
“屠掌門,你莫生氣。我不這麼說,葉恒怎會同意?我若同您換,我又到了第二位,實在太危險了。我經受不住了,您大人有大量。”風九嘴上如此,腳下飛快溜到燕霜兒身側,示意燕霜兒上前。
葉恒見此變故,雙手握得極緊。若燕霜兒配合孫棠棠,他會死無葬身之地。
“風九!我若有什麼閃失,屠骨門不會放過你!”葉恒大吼道!
風九縮著脖子,不敢看人:“那就不關我的事了!又不是我出符牌害你。”
燕霜兒見狀,極不情願,湊到隊首,楚楚可憐看向對麵的孫棠棠:“棠棠姐,咱們又對上了。”
“我也冇想到。”孫棠棠看了眼身後的蒙青露和葉恒,恨不得找黑衣人拿上紙筆,記下現在誰有幾次“受傷”,誰又出了幾次符牌,極可能剩下什麼符牌。
“燕霜兒,你若不想死,還同先前一樣,莫要配合孫棠棠傷害本座。”屠磊洋亦麵露憔悴之色,不想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