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長庚公子,拭目以待。”孫棠棠仰著頭,直勾勾迎上陸歸臨的視線。
陸歸臨嘴角勾起,二人視線相撞,教人一時琢磨不透。
“棠棠,我知你心中有怨,江寄月之死,許同他有關,但你也無需如此激怒他。”蒙青露麵露憂色,護在孫棠棠身前,生怕陸歸臨一個不高興便出手。
在她看來,陸歸臨比屠磊洋他們還要危險幾分。本以為他是長樂山莊之人,可以依靠,不曾想此人琢磨不透,必得提防。
“青露姐,你放心,長庚公子還不屑親自動手除掉我這種小角色。”孫棠棠眸色柔和不少,輕擁住蒙青露。
隻是孫棠棠自己也分不清,同陸歸臨嗆聲的這幾句,有幾句是真心實意,又有幾句是有意無意配合他做戲。
她也不知背後究竟是什麼陰謀,就算陸歸臨冇有做戲,她所言這幾句,應也是逐勝坊樂意見著的。
不按套路出牌,不吃陸歸臨這一套,冇有一味想除掉屠磊洋和葉恒,讓自己變成一個琢磨不透的變數,便能活得更長久。
孫棠棠握緊雙手,眸色暗了幾分,如果連自己都猜不透自己下一步會做什麼,旁人如何猜?
隻是陸歸臨所言,幾分真,幾分假?
孫棠棠眉頭挑起,心底的幾分隱隱期許,硬是被她強壓了下去。
不要有期盼,便不會再難過。
“掌門,您如何看?”葉恒靜坐不住,還是睜眼打量幾番,眸中虎視眈眈。
“本座如何看?有好戲就是了,咱們繼續瞧著就是。”屠磊洋不曾睜眼,言語淡淡。
“掌門,眼看第四關就要結束了,咱們當真從頭忍到尾?若下一關,要靠武力,或是什麼咱們不占上風的東西取勝,可就說不好了。”葉恒打量陸歸臨幾眼,“眼下屬下受了傷,這長庚公子看起來不好惹。”
“本座說了等著就等著,你如今也敢替本座做主了?”屠磊洋緩緩睜開雙目,“前幾關咱們算是激進,可曾討到好?眼看就剩這麼幾人,你我一心,他們都是些相識不到幾日之人,難道咱們還敵不過他們?”
“是,掌門說得是,是屬下妄言了。”葉恒頓了頓,好似下定決心豁出去,“隻是屬下拚死也要說。掌門,他們雖相識冇有幾日,但各懷心思,難保不會臨時抱團。若那個長庚公子和蒙青露聯手,咱們就算是比武,也不一定能占上風。這孫棠棠又詭計多端。屬下心想,咱們要不要先乾掉蒙青露?如此孫棠棠無人相護,不足為懼。”
“你是說……”屠磊洋看了蒙青露幾眼,麵色猶疑。
“正是,咱們不如趁著休息,找些由頭,將她打傷,隻要不是重傷即可。待會第四輪,屬下便順理成章,能搶到隊首之位。”
“如今你倒是越發謹慎了。”屠磊洋頓了頓,“也可。你一人可行?”
“回掌門,屬下用了掌門教的法子,如今已好了許多。”葉恒雙手抱拳。
“罷了。第五關還說不好,本座一道。”屠磊洋利索起身。
“屬下謝掌門體恤。”葉恒湊上前去,同屠磊洋耳語幾息,二人裝作散步,緩緩朝蒙青露幾人身側靠去。
“棠棠,你看,咱們要不去那邊上歇息?”蒙青露見孫棠棠和陸歸臨好不容易不再嗆聲,生怕他二人一個不對付,又陷入言語之爭,試探著問了一嘴。
“好,就聽青露姐的。”孫棠棠頷首,示意蒙青露往邊上去。
“孫棠棠,也就是長庚公子不同你計較,我當真看不下去。咱們江湖中人的臉,豈是由你這般隨意踐踏的?我便要給你些顏色瞧瞧!”葉恒經過孫棠棠身側時,陡然發難,一掌朝孫棠棠側腰襲去。
孫棠棠聽見掌風,眸中露出驚懼之意,她腳下飛快起勢,還是比葉恒慢了幾分。
眼看就要生生捱上這一掌,蒙青露眼疾手快,拉著孫棠棠就要往一旁躲去,餘光卻瞥見屠磊洋立於那一側,眸色極為陰冷。
蒙青露大呼不好,索性將孫棠棠拉至身後,同時上前一步,硬生生接下了葉恒這一掌。
風九嚇得往一旁跑去。
陸歸臨雙眸微眯,見孫棠棠被蒙青露護住後,負於身後的左手些微鬆開些,又看了黑衣人和屠磊洋一眼,隻見黑衣人盯得極緊,屠磊洋也冇打算出手。他暗忖幾息,並未上前。
“青露姐!”孫棠棠大驚失色,一把扶住蒙青露,生怕葉恒和屠磊洋再動手,她飛快看向黑衣人,“難道你們不管嗎!”
黑衣人對視幾眼,正欲上前,葉恒卻是張開雙臂,後退幾步:“你們可彆誤會,我無意重傷任何人。我隻是想警醒他們一二。你們大可驗傷,這可不是什麼會影響雷四闖關的重傷。你們若追究,纔是有失偏頗。”
黑衣人聽了這話,停下步子,抬頭望向看台上的黑衣人首領。
為首的黑衣人擺了擺手,示意手下上前驗傷。
“不用了,我確實冇有重傷。”蒙青露皺眉抿唇,甚是反感。
見黑衣人退下,孫棠棠護在蒙青露身前:“所以你們就不管了?方纔若青露姐被重傷,你們又該如何?豈不是來不及?”
“若真如你所言,我們自會懲戒動手之人。”為首的黑衣人甚是不屑,“還由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你們難道不覺著,如此有極大漏洞?若幾人一夥,大可以派出一人,重傷他人,事後一人承擔即可,他們一夥的就可以逍遙法外。”孫棠棠看了眼蒙青露,隻見她麵色極為痛苦,聲音大了幾分。
“咱們自會判斷。風七,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自是瞧不出來。方纔若他不停手,咱們也會上前乾預。”黑衣人的聲音威嚴了幾分,瞪了眼孫棠棠。
“棠棠,罷了,我冇有大礙。你莫要惹得他們出手。”蒙青露忍痛叫住孫棠棠,“還有約莫一盞茶,你扶我坐下,我調息打坐,就靠你盯著周遭了。”
孫棠棠欲言又止,見蒙青露當真冇有大礙,扶著她坐到一旁,警醒地盯著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