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姐姐,便聽棠棠姐的一回吧。我不會留在隊首了,左右你也傷不到葉恒了。咱們一齊換人。我若是你,就好生保全自己。”燕霜兒清了清嗓子,聲音提了三分。
“罷了。出符牌便是。”蒙青露抬眸看了眼黑衣人,不再言語。
江寄月見蒙燕二人如此,想必不會再自相殘殺,他自是無需搶奪燕霜兒的位子。
“你們這幾番,出符牌都快得很,倒是冇什麼意思。”黑衣人有些蔫,打了個哈欠,有意無意看了眼陸歸臨。
“我數到三,二位請出符牌。”
“三,二,一。”黑衣人一聲令下,燕霜兒爽快擲出符牌,蒙青露歎了口氣,極不情願,將符牌擲了出去。
孫棠棠的視線牢牢跟著身側的黑衣人,見兩名黑衣人撿起符牌,心提到了嗓子眼。
“互符。”
“互符。”
此言一出,孫棠棠狠舒了口氣。隻要蒙青露肯出互符,就不用擔心她換旁人上去。
燕霜兒的性命,暫且也能保住了。孫棠棠深色複雜看了燕霜兒一眼,既想追究她做下的惡事,又不想如此草率。
自己的心,還需再狠些。
若所有作惡之人,都要先拉去官府,待人證物證確鑿,再層層上報定罪,逐勝坊這些事端,又該如何?
孫棠棠晃了晃頭,不再多想,視線在燕霜兒和蒙青露之間猶疑。
“我同風七交換。”蒙青露回頭看了孫棠棠幾眼,頷首示意。
孫棠棠同蒙青露視線交彙,快步上前。
燕霜兒那頭,究竟是江寄月,還是陸歸臨?孫棠棠站定後,心中七上八下。
旁人隻道,無論是陸歸臨,還是江寄月,該慌亂的,都是葉恒。可若真對上陸歸臨,當著這麼多人,孫棠棠還真有些拿不準。
燕霜兒看了幾眼孫棠棠,刻意頓了頓。
江寄月趕緊上前兩步:“燕姑娘,燕姑娘!若我上前,你也可以放心!”
“你對上棠棠姐,她說什麼,你都會答應。屆時我在第二位,豈不是任你二人宰割。我可是一點驚嚇都受不起了。”燕霜兒的視線落在陸歸臨肩上,“我與玄一交換位子。”
陸歸臨緩緩從江寄月身側走過,不曾將江寄月佯裝怒意的眼神放在眼中。
孫棠棠好看的杏眸微微怔住,還真是陸歸臨。
待陸歸臨站定,孫棠棠率先開口:“長庚公子,我手中三種符牌皆有。咱們不妨齊心協力,對付葉恒。”
“不巧啊,本公子手中冇有三張衝符。”陸歸臨的視線同孫棠棠的交彙在一處。
此言一出,葉恒鬆了口氣。如此一來,就算陸歸臨願意配合,他也冇什麼大礙。孫棠棠若不想讓他上前,衝符出完後,隻能出互符,屆時又是蒙青露。等她二人符牌耗儘撐不住,便失去了主動權。
葉恒眸中閃過幾絲狠戾之色,玩陰的將他換下來又如何?還不是拿他冇辦法?
孫棠棠聞言,心中一緊:“有幾張便出幾張,能傷他一兩遭也好。”
“孫姑娘怕不是弄錯了。本公子同屠骨門又冇有什麼深仇大恨,同他們有過節的是你,不是本公子。屠骨門的名聲是不好聽,但我長樂山莊也不必主動挑釁。”陸歸臨一手負於身後,略微側身,掃視一番,“本公子不過是略顯沉悶,來尋些樂子罷了。”
“你們江湖中事,我不懂。既然公子不配合,我也冇什麼好多說的。公子若想萬無一失留在隊首,能出的便是衝符。”孫棠棠忖度一番,暗自打算,她便出行符。
“本公子要的是樂子,不一定非要留在隊首。隻要能將局勢攪渾即可。我猜你為了傷到葉恒,以為我會出衝符,你就會出行符。那本公子若也出行符,同你一同換去隊尾,可就是葉恒來隊首了,你可願意?”陸歸臨不慌不亂,麵上笑意盎然。
“你!”孫棠棠脫口而出。
好幾年前便是如此。一群玩伴嬉樂,尤其是下棋對弈時,但凡孫棠棠對上陸歸臨,不僅嘴上討不到好,那點小心思,都會被陸歸臨猜到。
“你難道是我肚中的蟲子不成?”彼時的孫棠棠氣急敗壞。
“我自有秘法。”陸歸臨立於樹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兒。
“我纔不信!你肯定使詐了!”孫棠棠上下打量,恨不得將陸歸臨看穿,明明是光彩奪目的少年郎,怎就心思如此成熟,不比那些下了幾十年棋的老學究們差。
次數多了,孫棠棠終於發現端倪!
陸歸臨每每看了她的手,便知她是嘴硬,還是真的拿定了主意。
他興許還記得自己的習慣,但凡慌亂,幾根手指就會來回摩挲。
孫棠棠晃了晃頭,回過神來,深籲了口氣,果然,陸歸臨盯著她的左手。孫棠棠心中五味雜陳,裝作不經意,將左手背於身後,斷不可叫他輕易看出端倪。
冒險傷葉恒一次,還是搞不好讓葉恒上前?孫棠棠心亂如麻。
左思右想,還是先保住自己同青露姐,無論除掉誰,都不能是她二人。屠磊洋都懂得避開禍亂,她們何必強出頭?
孫棠棠下定決心,便是誤傷江寄月,也隻有一次。
罷了。
陸歸臨見孫棠棠不動聲色,將手背去身後,嘴角不禁微不可察地勾起。很多事情,好似從未變過。
可惜越是如此緊要關頭,他越不能太過順著她。
燕霜兒眼下在第三位,暫且護住了。還得想法子除去江寄月。
“孫姑娘,可曾想好?敢不敢賭一把?”陸歸臨察覺到不遠處黑衣人催促的視線,無奈開口。
“既然如此,咱們也冇什麼好商議的。長庚公子,請。”孫棠棠抬頭,看向黑衣人。
黑衣人緩緩頷首,同孫棠棠還有陸歸臨都對視幾息,眸中似有深意:“我倒數三聲,兩位一齊出符牌。三,二,一。”
孫棠棠屏住呼吸,看了手中的符牌一眼,心中默默祈禱,朝前擲出。
陸歸臨麵上泛起戲謔笑意,隨意扔出一張符牌。
孫棠棠朝前探出身子,想一探究竟,可惜兩張符牌,都是背麵朝上。
兩名黑衣人上前,撿起符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