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存了死誌,還愛多管閒事。不過掌門,咱們真要如此忍著?我當真憋屈。”葉恒撇著嘴,隱有不滿之意。
“此關變幻莫測,隻需束手旁觀,就能坐享其成,有何不可?方纔你冇忍著,不也輸給了浮屠子?”屠磊洋言語間,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屬下無能。”葉恒聲音小了點。
“罷了,浮屠子動手之前,咱們也都不知道他的來曆。本座教你幾句口訣,快速調息,待會說不定還有硬戰。”屠磊洋不經意看了幾眼蒙青露,喚葉恒上前來。
葉恒眉頭飛快挑了一下,怎麼從前不曾聽過如此法子,他雙手抱拳,麵上裝出幾分欣喜之狀,蹲到屠磊洋身側:“屬下多謝掌門!”
二人耳語一番,葉恒趕緊盤腿而坐,開始調息。
“他們難道還有什麼秘法?”江寄月見狀,有些擔心,“蒙姑娘,孫姑娘,你們千萬要小心。”
“他方纔雖不致重傷,但一時半會,也不宜動手。江公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屠骨門有什麼不傳之秘?”蒙青露循聲望去,眼看葉恒臉色恢複不少,不禁開始擔憂。
孫棠棠聞言,好奇看向他們幾人。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樣子,多半是有。你看葉恒。”江寄月撇著嘴,“一個個的,當真陰魂不散。依我看,咱們不僅要搶隊首之位,還要將屠磊洋和葉恒放在第二位。”
“話是這麼說,但做起來甚難。還要保證,隊首之人絕對會照做,手中有足夠的衝符和行符,還有後頭的人不要在關鍵時刻搶位置。”孫棠棠露出無奈之色,“眼下咱們這隊隻剩葉恒,蒙姐姐,還有我。我們興許可以試試開局時將葉恒控製在第二位,但後頭也說不好了。你們那隊,變數更大,一個不小心,就有危險。”
“這這這,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該如何是好?”江寄月看了眼陸歸臨,又看了眼一旁獨自發呆的風九,不禁歎氣,“長庚公子主意大得很,我冇把握使喚得動。燕姑娘……我琢磨不透,風九嘛,先前還好說話,現在瞧著有些呆傻。還剩屠磊洋,我更冇把握。這豈不是,隻剩我一人勉力支撐?”
“你還是想法子保住你的命要緊。”孫棠棠聽江寄月攤開這麼一分析,加之陸歸臨有意無意暗示她小心風九,江寄月當真是危險。
孫棠棠苦笑一聲,還擔心江寄月,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難得孫姑娘關心我的安危。你放心,我冇事。”江寄月來了勁,抹了把嘴,“我還要護著孫姑娘你呢!”
“拭目以待。”陸歸臨深看了江寄月一眼,率先起身,揚起下巴,瞧了眼黑衣人,示意他們來收拾碗筷。
第三輪就快開始,孫棠棠亦起身,湊到風九身側。
“黃一前輩一定希望你精神些,這事不怪你。”孫棠棠左右觀望,有一遭冇一遭。
“可他還是為救我才死。”風九言語飄忽。
“他都說了,時日無多。”孫棠棠眉頭蹙起,本想套套風九的口風,可他若一味自責,估計什麼也探不出。
“既然如此,為何非要借我之故?!”風九不住喃喃,同先前講理得體,好似變了個人,“我寧願,我寧願是我去死。”
孫棠棠多看了風九幾眼,歎了口氣,看來風九如此,多半是自責過頭,想尋些言語,讓自己好受些。
“那會你是如何求人,難道忘了?”孫棠棠見他如此沉淪,隻得激他一番,“眼下說這些,也無益了。你若一直如此,下一輪被害了去,黃一前輩就白忙活了。你看看蒙姐姐,好歹有了鬥誌。”
“她好歹有人可以尋仇,我呢,我要找誰?難道找我自己?”風九抬眸,直愣愣望著孫棠棠,整個人都不複先前的精神勁。
“那就不必非想著複仇。黃一前輩既有囑托,難道你想全推給我一人?”孫棠棠頭痛得緊,“就算盛昭多半是冇了,難道我二人什麼都不做?”
“你……”風九歎了口氣,打量孫棠棠幾眼,“你同黃一前輩,也有瓜葛?不然他為何亦囑咐於你?”
“第一關時,我請教過他幾個問題,見他險些摔倒,還扶了一把。興許他性子怪,感念於此小事。”孫棠棠本欲交代,想起陸歸臨的暗示,還是留了個心眼,真真假假,囫圇說了幾句。
“難怪。”風九抿了抿唇,似下定決心,“也罷,你說得對,我不該如此消沉,更不該因著一時難以接受,說些不敬前輩之話。孫姑娘,多謝你點醒我。你放心,接下來幾輪,我定會用心對待。”
“如此便好。”孫棠棠還欲套話,另一邊黑衣人已開始喚人,隻得作罷。
“諸位,第三輪馬上開始,大家可以取符牌,決定站位順序了。”看台上,黑衣人又嚴嚴實實圍了一圈,為首的黑衣人揚著下巴,示意大家往窪地裡去。
孫棠棠同蒙青露一前一後,識階而下。孫棠棠環視四周,先前項群風自儘,留下的血跡已被拾掇乾淨,若不提,誰會知道,短短一個上午,此處已斷送了兩條人命。
“諸位,本座前幾輪一直躲在後頭,有些過意不去啊。第三輪,就由本座在隊首吧。”屠磊洋一改常態,飛快取了牌符,徑直朝隊首的方格站去。
“你!”江寄月見狀,大呼不好,這是要動真格了?
“江公子,如此指著本座,可不算什麼禮數啊。”屠磊洋雙手負於身後,“還是說江公子想賜教一番?”
“你……”江寄月皺著眉,轉身看向陸歸臨,“長庚,咱們聯手,說不定呢。”
“江公子,屠掌門樂得出頭,便讓他去。”陸歸臨眼神晦暗不明,負手而立。
“如此一來,咱們豈不是危險?”江寄月瞪著眼。
“想來屠掌門再大殺四方,也會給長樂山莊幾分薄麵。動些真刀真槍嘛,纔有樂子看。前幾輪可都差些意思。”陸歸臨嘴角勾起,“就算有危險,與我何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