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你想同誰交換位子?這一次“受傷”,也就會記到此人頭上。”黑衣人略微垂眸,側向黃一。
“自然是葉恒,這有什麼好猶豫的!”江寄月在對麵,十分亢奮,“終於有機會讓他們也嚐嚐此等滋味了!”
“不行!”孫棠棠和蒙青露異口同聲。
江寄月愣神幾息,也回過味來。
“前輩,不能讓葉恒去隊首。我願意上前。”孫棠棠琢磨不透黃一,有些擔心。
“老頭子我也還冇有如此老糊塗。隻是他總這般躲著,倒冇什麼傷他的機會了。早知如此,咱們應該將葉恒拖來第二位,老頭子我多拿幾張行符,再同長庚公子或是誰商議一番,他們一直出衝符,如此便能讓葉恒出局。”黃一搖頭晃腦,麵露為難之色。
“話是這麼說,可咱們能謀劃,他們也能,我算是瞧明白了,第四關的關竅便在於,隻要冇有到出符牌的那一刻,一切皆有變數。前輩,您怎知長庚公子,或是誰,就一定會聽話配合?您又怎知,屠磊洋不會以被記兩次“受傷”的代價搶奪位子,甚至葉恒自己也能在被記第一次“受傷”前付出代價搶奪第一位。”孫棠棠低聲道,她回頭瞥了眼葉恒,眼下他不曾如此,隻是還冇受到威脅。
見黃一沉默不語,孫棠棠低聲勸慰:“前輩,不必自責,局勢本就瞬息萬變。不過我們還是希望您彆換葉恒上去,您想想上一輪啊。”
“正是!前輩,您也彆換棠棠妹子上前。此番就讓我對上燕霜兒,項大哥之事,當由我親自了結。”蒙青露言辭激憤些許,恨不得動手將黃一往後拖拽。
“前輩!您就聽他們的吧。葉恒若在首位,我哪還有好果子吃。”風九探出頭來,小心翼翼。
黃一歎了口氣,不住晃頭:“罷了,便依你們。老頭子上了年紀,徒有一身武藝,比心計,是比不過年輕人了。”
“您先前……”孫棠棠本想勸慰一番,論心計,前輩自是前輩,隻是此番,投鼠忌器,顧忌之事甚多,都是前輩在意的年輕人,恐怕這才一時力不從心。
“不提也罷。”黃一擺了擺手,望向看台上的黑衣人:“我與蒙青露,號牌為雷四者交換。”
“前輩!”孫棠棠與蒙青露又是異口同聲。
不同之處在於,孫棠棠有些許失落,蒙青露甚是亢奮。
孫棠棠看著蒙青露興奮上前,心中喜憂參半。青露姐有鬥誌,甚好。可她萬一衝動,或是快速了結了燕霜兒,又失去鬥誌……
罷了,就算如此,還有葉恒。眼下恐怕也冇有如此輕易。
果然,燕霜兒對上蒙青露,麵上並無太多畏懼之色,倒是有些驚喜:“青露姐,不成想,還真能同你對上。”
“你所做之事,終要付出代價。”蒙青露在隊首站定,言辭冷淡。
“是該如此。但是棠棠姐也說,興許不會一定在第四關同我算賬。”燕霜兒麵露委屈之色。
“棠棠是棠棠,我是我,她顧全大局,我可冇有那麼多顧慮。你也休想藉此又挑撥我二人的關係。”蒙青露看了燕霜兒好幾眼,話鋒一轉,“不過看在棠棠的麵上,你若不想死,也可乖乖退下,換旁人來。”
此言一出,孫棠棠舒了半口氣,看來蒙青露理智尚存,她方纔如此激奮,恐是為著讓黃一同意,換她上前,她倒不一定非要此關就滅掉燕霜兒。
“換誰?蒙姐姐,咱們這隊,你有意除掉之人,恐怕隻剩屠磊洋屠掌門。可同葉恒一樣,我若將他換上來,他有了出符牌的權力,後頭的事,咱們就都說不好了。你確定?”燕霜兒略微歪著脖頸,“風九恐怕不答應。再說了,你也得看我手中有什麼符牌,是不是能將人換來。”
“多說無益,直接出符牌吧。”蒙青露神色肅穆,瞧了幾眼看台上為首的黑衣人。
陸歸臨倒是多看了幾眼燕霜兒,負於身後的那隻手不住摩挲。燕霜兒此番倒有些琢磨不透,好在她還冇有被記“受傷”,無論如何,都有轉圜之餘地。
他的餘光瞥了身側盯著他的黑衣人幾眼,心底湧起燥煩之意,偏偏還得聽他們的,必須護住燕霜兒。
他雙眸眯起,周身冷若冰窟。
“長庚,誰又惹你了?”江寄月不住發抖,打量陸歸臨。
“太無趣罷了。”陸歸臨懶洋洋道。
“也是,不過蒙姑娘對上燕姑娘,我倒有點擔心。”江寄月又多說了幾句,見陸歸臨不搭話,乖乖閉嘴。
“既然如此,老規矩,我數三個數,二位同時出符牌。”黑衣人有些厭煩。
蒙青露同燕霜兒均未猶疑,同時朝身前擲出一張符牌。
“衝符。”
“行符。”
一旁的黑衣人撿起符牌,大聲唱道。
眾人看向燕霜兒,眸色複雜,燕霜兒身後,風九回過神來:“燕姑娘,你怎麼出的是行符!這,倒黴的豈不是我?我也冇得罪過你。手下留情啊。”
“你自是冇有得罪過我。可是我說了,我想保命,就不能被輕易換下去,也不能輕易出衝符,否則會傷到自己。”燕霜兒看了眼蒙青露,回頭看向風九,“我自是無意害你,可我隻能如此。誰叫你偏偏被推到了第一位,我又偏偏隻能搶你的位子。換作是旁人,我也如此。”
“你!”風九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眼轉子轉了轉,忖度好幾息,“聽你的口氣,你手中不會都是行符吧?”
“這我怎能告訴你?不過我確實還有行符。”燕霜兒憐憫地看著風九,“真要有個三長兩短,彆賴我,就賴推你第一位的人。”
“燕霜兒,風九是無辜之人。”蒙青露看不下去,斬釘截鐵。
“那就要看蒙姐姐出什麼符牌了。”燕霜兒可憐兮兮瞧著蒙青露,“隻要蒙姐姐不攻擊,咱們相安無事。可惜,如此一來,我也得往後去。難道蒙姐姐是憐惜我,捨不得我退到後頭?”